一条街,但热闹与安静天差地别,这里嚣闹非凡,还有卖唱的小姑娘弹着吉它在唱歌。真是心酸哪,为了生活,一桌一桌地卖唱。
想想自己,夏丹更是心酸,为了生活,她给别人做老婆,给别人强吻,虽然这个吻是她主动的,可她没主动叫他去和胡凯利抱在一起啊。
不但抱在一起,还故意抱给她看。现在好了,她在胡凯利面前输得彻头彻尾,一点面子都没,郁闷死了。
夏丹在一张桌子边坐下,拍拍桌子说:“老板,给我一碗龙虾汤。”
夏丹没带钱,这碗龙虾汤当然是张子默替她付钱。他们坐在路边,一个喝酒,一个喝龙虾汤,夏丹喝一口汤,咚地敲一下桌子说:“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人就是元利棠。”
张子默喝了一瓶酒,有点醉了,微扬起头说:“元利棠?呵,迟早有一天,我要将他狠狠踩在脚下。”
夏丹楞了一下:“你对他仇怨这么深?”
张子默又喝了一口酒:“仇恨?不,不是仇恨,这是关系到一个男人的自尊。蓝忆,你不理解我,你根本就不理解一个天才魔术师的内心世界。对我们魔术师来说什么最重要,名声,尊严,世人的目光。”他看了她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虽然以前我们非常相爱,但是你还是不了解我啊。”
好囧,他居然在她面前谈论起天才的内心世界来,她还没向他倾诉天才的苦闷呢。
夏丹揶揄说:“我当然不理解你,天才魔术师!”
张子默眼神收敛,阴郁地说:“但是元利棠这个人……他几乎毁了我的事业,我的人生……”
呃,夏丹一口气憋在那里。有那么夸张吗,元利棠不就是拐了蓝忆做老婆吗,这就让你成不了天才魔术师啦。这也太脆弱了。
想到这里,夏丹忍不住抬头挺胸,关于这一点,她夏丹永远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因为她永远不会因为这些生活琐事影响自己的研究。
可怜的张子默,夏丹看着他,禁不住摇头,你成不了顶级魔术师,那是因为你的定力不够啊。
张子默想起自己的伤心往事,喝了很多闷酒,酒不醉人人自醉,他醉倒在桌上。
而这个时候,一辆车子驶过来,黑色的车子,缓缓在他们身边停下,车窗摇下,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蓝忆,上车。”
夏丹循声看过去,看到车里的元利棠一张脸死沉死沉。
如果不是因为车里开着顶灯,是人都会相信这是一辆无人驾驶车。
因为他那张脸是在是太黑了。
夏丹不理他,她背过脸,伸手拍了拍烂醉如泥的张子默::“张子默,张子默,我送你回家。”
元利棠的脸更加阴沉。
他下车,抓住夏丹的衣领把她拖上车,也不管张子默的死活,丢下他开车离去。
元利棠闷声开车。
他这是什么态度,活像她欠了八百大洋的样子,明明是他欠她才对。
夏丹很不悦,刚想开口骂他,元利棠已经开口说话了:“我叫你在家等我,你没事跑出来干什么!”
“我也没叫你去和胡凯利抱在一起啊!”
元利棠气结:“我什么时候和她抱在一起!”
“你离开我,是不是跑到她家去了?”
“没有。”元利棠斩钉截铁地说。
他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难道她看到的是鬼不成。太侮辱她的智商了。
“我有照片为证。”夏丹低头去掏手机,摸摸口袋才想起,是用张子默的手机拍的。她抬起头说:“照片在张子默那边,你违反了婚姻协议,等着付违约金吧。”
元利棠这回气得手上无力,猛地把车停在路边,瞪着她说:“钱钱钱,你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为什么有些人明明做错事,却能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而夏丹,明明有理在身,却被无视到底。
好吧,他不理她就不理她。两人一夜无语。
早上,元利棠还是不理她,无论夏丹怎么叫他,他只抛来一句话:“你既然辞职了,就专心做家庭主妇吧。”
还想叫他替她叠被子打扫卫生?门都没有!
夏丹的人生不是在叠被子打扫卫生中度过的。元利棠前脚刚走,她马上上网查了查自己的帐户,看着帐户里飞飙升的数字,心花怒放,拿着自己的金卡出门去了。她不去逛街血拼,先去乔德的研究所走了一遭。
乔德非常得意地请她看最新采购的设备。夏丹瞧上一个仪器,揣在手里就不肯放手了。乔德瞧着她,无奈地说:“夏教授,这仪器不是我的。”
夏丹眼一白:“我多拿一会儿也不行吗?”
她把仪器重重地往地上摔去,吓得乔德赶紧伸手去捧。终究还是舍不得啊,这些新设备多金贵,夏丹摸摸它,轻轻地把它放在桌上,对乔德说:“我最近要筹备我的实验室,先借点淘汰的旧仪器给我。”
“你的资金筹到了?”
“嗯,我看中了一幢花园别墅,你陪我去看看。”
夏丹看中的那幢别墅确实漂亮,在半山腰上,占地面积极大,几乎占据了整个山腰,风景秀丽又清静。
但是实在太贵了。
要一千万加啊!
夏丹看着看看眼前那一脸笑意的j商,想起自己的帐户里只有七个零,心痛得不得了。
一千万啊一千万,这一千万她花了多少心血才挣过来的啊。
不好好上班,天天盯着股市,偷看那些金融大鳄都在背地里干了些什么好事,然后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买进卖出。冒着被元利棠现的危险,从他的帐户里偷钱出来去炒期货。
没穿新衣服,新鞋子,吃零食都是蹭别人的。
幸好有元利棠供她吃供她住,总算没有把她给饿死。
这么不容易得来的一千万就要供手让人了,就这么一下子没了。
乔德说:“你这一千万再在户头上放个几天,马上就能涨上几倍。太心急了。”
夏丹说:“我等不及,这么漂亮的一个花园,我怕被别人买走。”
“这个地段这么偏,孤伶伶的一幢房子谁会买,再等等说不定还能压价钱。”
但是夏丹才不听,她拿了蓝忆的身份证,户口本签字画押。最最重要的是,她让乔德冒充元利棠,两人假扮成夫妻一起去银行办贷款,又骗了一笔钱出来。
奇了怪了,乔德一直想不明白,他一个西方人和元利棠这个东方人怎么也扯不到一块去呢,怎么整个银行都瞎了眼似地让夏丹把贷款给办了呢。
夏丹有了房子又有了一大笔钱可以继续钱生钱,乐颠乐颠地买了一大堆东西回家庆祝,在城市的另一端,元利棠看着传过来的监控画面,抚着额沉思。
他的特助在旁边说:“元总,蓝小姐她订购的那幢花园已经入帐了。你看……”
“随她去。”
“那她要是……”再找人冒充你怎么办,而且还找这么老胖的一个白种人,总裁你的名声都被他败坏了?特助没说下去。
元利棠思忖了一会儿说:“注意点,只要别让她捅出什么篓子就行。”
“是,总裁。”特助毕恭毕敬地回答。
“那就这样,这里交给你了。”元利棠说着站起身,拿过外套走出去。走到门口时,回头对他的特助说:“这几天我比较忙,以后这些小事你处理就行,不用来找我。”
监控中心剩下特助一人,元利棠驱车离开,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夏丹买了天文望远镜架在客厅中,买了房子之后她的心情特开朗,第一件事就是架起望远镜看天空,白天的天空实在没什么好看,那就看对面吧。
拉进一看,对面胡凯利的房子实在奢侈地要死,家具都雕花,布艺都带流苏,墙上的油画是白白胖胖的小天使,真是腻歪地很,不过夏丹一边腻歪,一边看得津津有味。镜头移过去,移过去,是什么挡在她的镜头前?
是一架望远镜,有人站在望远镜后朝夏丹这边张望。
大头对大头,夏丹和对面那人吓得同时跳起来。
紧接着,她家电话响起来。夏丹跑去接,胡凯利的声音炸雷一样冲过来:“蓝忆,你偷窥我。”
“胡凯利,是你先偷窥我。”
夏丹的假面情结
夏丹和胡凯利在电话里互相指责。
“你偷窥我。”
“明明是你先偷窥我,我才偷窥你。”
就好像鸡生蛋,蛋生鸡,循回往复,没完没了。吵得累了,胡凯利喊了暂停:“我要出去血拼,回来再和你吵。”
“好啊,我也累了。”
夏丹忙了一天,确实累了,倒在沙上就睡着了。醒过来时,天色已经暗了,房间没开灯,昏沉寂静,宽阔的客厅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真是有说不出的空虚和彷徨。
窗子外透进一点光亮,夏丹揉揉眼,走到窗边,她看到对面窗子里灯火通明,胡凯利家里人影摇晃。
夏丹低头凑进望远镜里,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她看到胡凯利和一个男人拥抱着在接吻。
男人背对着夏丹,但是,但是这衣服,很眼熟啊,再配上这样的背影,这样的头,越来越眼熟了啊。
夏丹目不转睛地看着,然后她看到正对着她的胡凯利朝她眨了眨眼。
夏丹火烧般跳了起来,想都没有多想,就冲出门去,冲到胡凯利的公寓门口,使劲按门铃,咚咚咚地开始擂门。
“胡凯利!胡凯利!快开门!”
一连串的叫喊声,响彻楼宇。幸好这幢公寓隔音设计得不错,否则夏丹肯定被人鄙视到死。
胡凯利打开门,抱着胸靠在墙上,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她说:“你来干什么?”
“我来捉j。”夏丹说着要进去。
胡凯利嗤笑,拦住夏丹说:“管不住男人,跑我这边捉j,你真能想哪!”
夏丹一弯腰,早从胡凯利胳膊底下钻了进去,满屋子的乱找,客厅中没人,厨房没人,她跑到卧室去,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光着身子正在穿裤子的男人,男人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
呆住。
然后,夏丹吓得连蹦带跳地往外跑。
她抓住胡凯利说:“你屋里的那个人是谁?大白天的也不穿衣服。”
“我男朋友!”
夏丹愣住:“你有男朋友了?”
难道只许胡凯利纠缠元利棠,就不许她交男朋友吗?
胡大小姐就是要又纠缠元利棠又交男朋友,男朋友就该像衣服一样,一件接一件地换。
胡凯利的现任男朋友穿了衣服走出来,夏丹看着他,怎么这么眼熟,盯着他看老半天才想到,这个人长得和元利棠实在太像了。
怪不得她站在对面会误以为……难道和胡凯利拥抱的一直是这家伙……
忽然之间明白了。夏丹指着胡凯利,半天说不出话来:“胡凯利,你……你好……”
“我怎么了!”
“你好阴险。”居然找个和元利棠长得差不多的男人回家来亲热,而且还不关窗。这不摆明了是为了气夏丹嘛。
胡凯利白眼一翻:“我和我男朋友在家亲热,关你屁事。谁叫你老是来偷窥我。”
真是没把夏丹气得半死。胡凯利笑得得意又猖狂,他们假洋鬼子的作风又狂放,当着夏丹的面又和男朋友亲热起来。
夏丹斜眼一看,那个男人一双手在胡凯利身上游来游去,真是不要脸!他长得和元利棠那么像,居然干出这么龌龊的事,这不是存心来丢元利棠的人的吗?
待那个男朋友走后,夏丹压下满腔的愤懑,冷冷地讽刺说:“胡凯利,你好可怜哦,得不到正品,只能买个赝品来冒充。”
胡凯利鼻子哼了哼:“我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就有什么样的男人,想找几个就找几个,哪像你,为了钱要和别人假结婚,昨天是不是你们两个第一次接吻啊,哈哈,太搞了,结婚大半年居然还是初吻哦。”
“谁说的!”夏丹气急败坏,这当然不是他们的初吻,他们的初吻在拍婚纱照时就没了,但是很快,夏丹冷静下来,气定神闲地说:“这是张子默和你说的吧?你要是听那个妄想症患者的话就输了,他还天天幻想我是他女朋友呢?可是我是吗?是吗?当然不是,这只是他的单相思妄想症而已。”
胡凯利看着她说:“水仙姑娘,你以为人人都暗恋你!”
“信不信由你,现在我只要一个电话,他便巴巴地跑来。”
夏丹说着打了一通电话给张子默:“张子默,快点过来接我。”
“啊?”张子默不解。
“我要去看魔术。”
“魔术八点才开始,你心这么急?”张子默有点不悦。
“现在,马上,立刻,否则,我以后再也不理你。”夏丹挂掉电话得意地看向胡凯利,只见胡凯利冷冷地瞅着她说:“蓝忆,你想脚踏两条船?”
夏丹坐在张子默的车里,非常得意,非常开心。刚才她不但气坏了胡凯利,还顺带着抹黑了一把张子默,她人生中的两大仇人啊!怎能不让她快意恩仇。虽然内心深处好像还有其它让她开心的因素在,但她懒得想了,单单这两样就足矣,想着想着,不禁咧开嘴傻笑,
张子默看她一眼,又看她一眼。平静的脸上神色复杂。
他们去看表演的这位魔术师非常低调,没有像张子默一样,广告牌天天挂在最繁华的路段上。没有到处张贴他的名字,但是,夏丹下了车才知道,张子默为什么即使满心不快,阴沉着脸也要来看这个魔术师的表演。
这个魔术师包下了整个大剧院,据说是整整一个月。
走进剧院大门,就仿佛来到了一个魔法世界,到处是漂浮在空中的魔法棒,大厅里很多小孩子,围着看那些稀奇古怪的魔术道具看。一个老人直直地立着,从地上升起来。
“哇,轻功啊!”孩子们叫起来。
有人在给小孩子变糖果,杯子一盖一起就是一堆糖果,一盖一起,糖果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夏丹也排在那些小朋友后面等着分糖果。
魔术帽,魔术夜礼服,魔术手杖,每个人都打扮成魔术师的样子,在大厅里走来走去,没人分辨得出谁是魔术师,谁是观众。
剧院一角,有人在给孩子们表演哈利波特中的魔法一幕。穿墙而过。那位表演的魔术师戴传统的礼帽,穿传统的夜礼服,轻轻地朝孩子们一鞠躬,起身快地穿墙而过。又非常自然地穿过来。
夏丹探头看过去,正好那位魔术师转过头来,他脸上戴了一只水晶面具,露出眼与下颔,面具精致而华丽,在这魔术世界中显得尤为融洽。
他的目光瞥到夏丹和张子默时,立刻变得冰冷。夏丹下意识地眨了下眼,再睁开眼来时,那魔术师已经不在了。
夏丹问张子默:“今天表演的主场魔术师是谁?”
张子默冷声说:“无名魔术师。”
“无名?可是有那么多魔术师来给他捧场,怎么会无名。”
张子默提高了声音,几乎是愤恨地说:“他就叫无名魔术师。”
张子默似乎很不开心,从他一进来到现在,就没展过眉。不过算啦,人家比他受欢迎,他心里肯定不好受。夏丹非常善解人意地拍拍张子默的肩说:“没关系啦,谁叫你不是天才魔术师呢,继续努力吧。”
张子默听到这话,脸都青了。
剧院内布置地比大厅更加魔幻,走进去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夏丹和张子默坐在前排最显眼处。
为什么每次看魔术她总是这么惹眼呢,不要啊,不会又把她拉上台去吧,她现在可没这个心情了。
可是,后面位子已经没有了。剧场内连站位都已经没有了。
人潮拥挤,比起张子默的演出有过而无不及。
张子默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黑,阴沉难定。
魔术师出场了,张子默坐直了身子,他跷起腿,手搁在夏丹的肩上。
然后,夏丹立刻感到两道目光投射在她身上,她朝舞台上看去,心里猛地一个激灵。
这不就是刚才给孩子们表演穿墙术的假面魔术师吗。这华丽丽的面具多么打眼,这耀眼的是水晶还是钻石?不过现在与刚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刚才他与孩子们在一起,身上有一种非常亲切温和的气质,而现在站在舞台,疏离,遥远。仿佛只有这华丽丽的舞台才能衬托出这位假面魔术师的华美来。
而且,他的假面看上去真的好帅。一下子让夏丹回到遥远的时空中。
啊,假面人。
啊,夜礼服假面。
啊啊,蝙蝠侠,蜘蛛侠,佐罗大侠,所有所有的蒙面大侠们,夏丹一下子想起了你们。她兴奋地拉着张子默的衣服说:“张子默,你有没有现,这位假面魔术师长得特别帅。”
张子默一听,皱起眉头说:“帅个屁,这都是幻觉,他是一名幻术师。”
夏丹同情地看了张子默一眼,张子默啊张子默,你也是魔术师哎,怎么能拆同行的台。嫉妒冲昏了你的头脑啊。
假面魔术师今天表演的是幻术,什么是幻术,就是制造幻像给你看,就好像夏丹,她现在已经被他的假面给迷惑住,误以为他就是类似于蝙蝠侠之类的人。
而事实上,他不过是一位魔术师。
就好像,他一出手,观众就沉醉在他制造出来的幻术之中,误以为他一抬手,无数流水从他指尖倾泄而出。取出一支花,细细涓水透过他的手指从花心中流出,流到舞台上,他的手指过处,空中,每一粒灰尘中都有涓涓细流。
流到舞台,汇成一股清流,然后他手一扬,流水凌空而起,收入他的掌中又消失不见。
流水清冽,他的目光更是清冽。
张子默俯身在夏丹耳边说话:“你觉得他是怎么做到的?”
“机关。”
“当然是机关,但是是什么样的机关呢?”张子默望着夏丹说:“你不是说你是破解魔术的高手吗,这个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夏丹没有回答,她在看魔术师,为什么魔术师看她的眼神这么冷漠,又似乎很熟悉的样子?这也是幻术吗?是幻觉吗?
她问张子默:“他为什么这么看我,我跟他有仇啊?”
看到假面魔术师那冰冷的目光,张子默似乎很开心,笑起来说:“他是和我有仇。”
夏丹的春梦
张子默说,台上这家伙是他的仇人。
夏丹哦了一声,忽然恍然大悟:“难道他就是把你打败的那位业余魔术师?”
张子默脸色顿时沉下来。
看到他那个样子,夏丹知道自己猜对了。一想到台上这位就是张子默的死对头,并且将张子默压得死死地,心情顿时大爽,人逢喜事精神好,夏丹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啊,
哈哈,张子默你好有趣,还来给你的对手捧场!
完全不顾受害者那张大便一样的脸色。她的嘴角扬得高高地。
张子默斜睨着她,一脸郁闷:“蓝忆,我和你仇深似海啊,啊?”
“没有没有,我一向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她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很阴险地思忖着:哼哼,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要替自己找个同伴,联合假面魔术师共同对付张子默,如果能顺便连元利棠和胡凯利一起对付了,那就更好了。
一石三鸟,哈哈哈
在很多侠义电影和动画片里面,假面者,永远都是正义的代表。
从遥远古代的蒙面大侠到现在她最崇拜的蝙蝠侠,他们低调又奢华,正义又勇猛,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夏丹在自己的少女时代也是做过春梦的,她梦见蝙蝠大侠骑着战车从天而降,披风猎猎,英姿飒飒,他丢给她一把巨剑,朗朗地说:“夏丹,我们一起去战斗。”
她接过巨剑,高举双手赞道:“蝙蝠侠,让我们一起为了人类的正义事业而奋斗吧!”
我制造武器,你铲除邪恶。
夫妻双双把家还。
啪啪啪,四周掌声雷动。夏丹从春梦的回忆中清醒过来,抬起头,高高的帷幕垂下来,假面魔术师消失不见。
就这么结束了?不知为什么,夏丹心里有一些失落,又蓦地升起一种兴奋。她跳起来说:“张子默,我们去后台找他。”
“找他做什么?”
夏丹呆住:“是啊,找他做什么?”他又不是什么蝙蝠侠,想了老半天,才慢悠悠地回答:“当然是找他探讨魔术问题。”
张子默无语地看了她半晌,好一会儿才说:“你一个专门拆台的魔术破坏者,谁会和你探讨魔术问题。”他说着站起来,朝夏丹伸出手说:“走吧。”
“干嘛?”她盯着他的手臂看。
张子默微笑:“你不挽着我,我怎么带你去,我不带你去,你怎么进后台。”
去个后台还要拉他的手,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点吧。她才不干,夏丹甩开张子默,巴拉巴拉往前走,走了没几步,果然被机关师给拦住了。
好吧,夏丹一脸便秘地被请了出来,张子默在她身后偷笑,他上前与那位机关师说了几句,机关师看他一眼,马上把他当成贵宾一样地请了进去。
夏丹在旁边看得那个气啊,这这这,这实在是太欺负人了,他们魔术师联合起来欺负她。
她就不信了,这么个小小的舞台能拦住她。张子默前脚刚走下去,夏丹后脚就不见了人影。
后台一间休息室,假面魔术师卸下面具
张子默在外面敲了敲门
“进来”石桥收集整理
门推开,张子默闲闲地站在门口看他:“元利棠。”
元利棠刚刚脱了外套扔在椅子上,转过身来看到张子默后,轻笑了一下:“张子默,真难得啊,我的表演场场都能看到你,这叫我怎么感谢你才好。”
张子默撇撇嘴角说:“我就想看看,你靠神秘做噱头,能走到几时。”
元利棠把玩着手上的面具,漫不经心地说:“魔术师有不神秘的?也许你会成为史上第一个正大光明表演魔术的魔术师。”
张子默冷笑:“元利棠,你不要偷换慨念。”
这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四目相对,电闪雷鸣,火花四溅。一个是魔术界当红炸子鸡,一个是身份不明的神秘客。
却又在最颠峰的时期遇上,怎能不让人心生悲愤之感,尤其是张子默,他的对手居然是个半路出家的业余魔术师,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元利棠瞧着他说:“张子默,你的得失心太重了。”
“我是名魔术师,而你不是。哪天等你公司经营不善,被董事会驱赶出来时,看你会不会对自己说这句话。”
元利棠轻咳了一下说:“职业经理人不过是我赖以谋生的工作而已,我从没想过要在那上面耗费一生。”
“魔术却是我的生命。”张子默紧盯着元利棠:“做为一名魔术师,就要有为它付出一切,牺牲一切的觉悟,什么叫牺牲,你懂吗!”
张子默咄咄逼人,元利棠却只轻轻说:“张子默,你为了你那顶级魔术师的称号失去了多少。至少蓝忆,她已经不属于你了。”
“元利棠!”张子默蓦地握紧了拳,脸上青筋暴跳。
元利棠瞅着他继续说:“你为了破解我的魔术,明知蓝忆是我的妻子,却故意去接近,骗取他的感情,当知道她对你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时候,又毫不犹豫地抛弃她。张子默,当一名魔术师不去创新,只想着去揭对方的底,你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话。”
张子默毫不示弱地看着他:“我告诉你两件事,第一,我从不抄袭,我对你魔术不感兴趣。第二,我与蓝忆没有分手,以前她爱我,以后我会让她慢慢回忆起来。”
“晚了。”元利棠抬起头说:“难道你没有现现在的她已经不是蓝忆了吗。”
张子默的身子震了震,他站在那边半天没动。
“这不是简单的失忆,你与她相处那么久却没现她的不同,你怎么还能说出爱这个字。”元利棠非常冷酷地吐出几个字:“蓝忆她已经不在了。”
张子默脸色惨白:“她在哪里?”
“当初她闹自杀的时候,你有没有问起过她一声。”
“我不知道,她还闹过自杀……”
“我也不知道,那时我不在国内,等我赶来时……”已经是现在的夏丹了。元利棠幽幽地说:“是我害了她,她是个太容易沉迷于感情的人。”
“她现在哪?”
“我不知道。”
房间顶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似乎是人的脚步声,元利棠静心听了一会儿,露出个清冽的笑:“是她来了。”
张子默也静心听了一会儿,那脚步声听在他耳里,一声声,让他的脸色愈来愈惨白,他面如死灰地看着元利棠:“这个真的是她?”
“是。”
这样的脚步声,是绝对不可能属于以前的蓝忆的。而张子默,他一直没有现。
蓝忆,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也许她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也许有一天还会遇见她。
也许她真的已经不在尘世间了。
但是现在,张子默,请先认真地过自己的生活吧。石桥收集整理
元利棠拿起面具,轻笑一下说:“我现在去看看她。”拍拍张子默的肩离开。
休息室里,只剩下张子默一个人,他半仰着头,呆看着那空空的天花板。他是一名魔术师,他能猜到别人心里在想什么,却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等到现时,一切都晚了。
元利棠戴上面具出去,转过一个弯,只见夏丹顺着绳梯溜下来。蓝忆这具身体的运动神经不太好,手脚都不长,最后一跃,噗通一声摔到在地上。
哎哟,夏丹正坐在地上揉屁股,忽见眼前伸过一只手,那是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沿着手往上看,是法兰西绒的衬衫袖子,沿着袖子再往上看,哇,这张面具怎么靠她这么近。
夏丹腾地跳了起来,双手沾满了灰,她使劲地在身上蹭了蹭,然后向他伸出手说:“嗨,你叫无名是吗?”
元利棠握了握她的手,压低声音说:“你可以这么叫我。不知阁下该怎么称呼?”
“我?”夏丹皱起眉头,看看元利棠,然后托着头思考起来,跟他说自己叫蓝忆,很安全,又不会穿帮。可是,他又不认识自己,干嘛不和他说自己的本名呢,就算穿帮了也没关系,就当是耍他玩的好了,反正又不认识。
打定主意,夏丹非常大方地说:“你就叫我夏丹好了。”
“夏丹。”元利棠轻轻地念出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夏丹听到有人叫她名字,顿时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毫不犹豫地大声应道:“哎。”
元利棠静静地看她,开口说:“夏丹是个好名字,夏天的牡丹,我喜欢牡丹花。”
“错,牡丹花是春天开的,我的名字可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的名字是丹凤朝阳的意思。夏天的丹凤,百鸟朝圣。”夏丹得意地说道。
瞧她那得意洋洋的样子,真是压抑了几千年,恨不得一时之间把她的所有情绪都倾泄出来。
元利棠说:“夏丹确实是个好名字。”
夏丹再次听到自己名字那两个音节,幸福得直冒泡,说出来的话都变得甜滋滋地,她拉拉元利棠的衣袖说:“哎,你多叫我几声。”
“夏丹?”
“对对,再叫几声,再叫,再叫。”
元利棠囧了。这夏丹是听他这声音听上瘾了是吧,还没完没了了。
夏丹还陶醉在自己名字的美妙音中,元利棠说:“夏丹,你来这里干什么?”
说到这个问题,夏丹马上收起她那难得甜滋滋的笑,四下张望了一下,一脸严肃地说:“张子默是不是在这里?”
“他在休息室。”
夏丹低声说:“我们接下来的谈话,你可千万别让张子默知道。”
“为什么?”元利棠好奇地问。
夏丹咧开嘴,神秘兮兮地说:“无名同志,你的魔术还不够完美,至少今天,我能看清你所有喷水的机关设置。”
“唔。”元利棠点了点头:“然后呢?”
“你们两个的魔术我全都看过,你要想彻底打败张子默,还欠点火候。”夏丹微微扬起头说:“而我这次来就是来帮你的。我能帮助你打败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魔术师。”
夏丹穷光蛋
科学家总是狂妄又邪恶的。
夏丹完全符合一个邪恶科学家的各项指标。
元利棠微微点了点头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夏小姐一看就是个天才人物,如果有你研制的机关,以后肯定能够独霸魔术界。”
元利棠这个马屁拍得真是恰到好处,夏丹听到天才那两个字,顿时热泪盈眶,天涯呀海角呀,觅呀觅知音。
今天终于让她找到了一个知已。
无名,你果然是个天才魔术师,这个世界上只有天才才能理解天才。
夏丹冲动地抓住他的手说:“蝙蝠侠,我一定会替你研究出最先进的武器,打败你的死对头,邪恶小丑。”
呃,这个?元利棠顿了下说:“我不是什么蝙蝠侠。”
“差不多啦,差不多。”夏丹说:“那么无名先生,你先把订金付了吧。”
夏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替她的实验室筹集资金,像这样名声在外的大魔术师她怎么可能放过。卡钱!
元利棠的脸色阴晴不定,幸好戴着个面具,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他的声音也是毫无感□彩的低沉。
他平静地说:“夏小姐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到时我会与你联系,派人把现金送过去。”
“好的。”夏丹说着掏出纸笔刷刷刷写了几个号码给他。元利棠接过来看,一下子囧住了。
这张纸上写的不仅有夏丹的手机号,他家固话,还有元利棠的手机号和办公室号码。
元利棠指着自己那两个号码说:“这是什么?”
“噢,你找不到我的时候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