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此刻哪里还有心思管镜仙杀人的案子,她记得以前的确是在秦瞻面前说漏过一次关于胭脂街的事,也不知道这个记忆力奇差的男人怎么到现在都还记得。
难不成他一直都在假装失忆?那也太真实了吧。江陵头都大了,胭脂街向来是存在于人类与幽冥界的灰色地带,通往黄泉路的必经之地,在人类世界是最神秘的存在,如果真的被秦瞻找到,以他那变态的责任感和令鬼怪胆寒的强术,胭脂街在劫难逃。而她江陵就会变成这一切灾难的幕后推手,胭脂街的罪人!
简直不敢再往^h 下想了,在阻止秦瞻和通知胭脂街众鬼作好逃命准备这两个办法中,江陵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毕竟,跟秦瞻比起来,江师夏更恐怖!
以她的能力妄图阻住秦瞻无异于痴人说梦,可是,如果被美人师父知道了是她在秦瞻面前说漏了嘴……
绝对会被他从楼顶摔下去一百次啊一百次!江陵冷汗涔涔的想着。
江陵随便扯了个理由告别白小洁,朝秦瞻的方向跑去,担忧的同时也有些欣慰,她真是白白担心了这么久,秦瞻看起来恢复得很快嘛,什么看懂古籍才准探望,永阳根本就知道她生平最厌恶念书,想借机整她罢了,差点就上当了。
解除了胭脂街的危机就赶紧退学去,江陵心说,正好有借口不再卷入镜仙杀人案。并且,一定要两头都瞒着,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觉,让秦瞻忘记胭脂街存在这回事。
白天走在大马路上还戴着口罩,不是明星就是神经病,江陵跟踪得太过忘我,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鬼鬼祟祟的动作是有多么的掩耳盗铃。路人的指点自是不多说,秦瞻没有回头就已经知道被跟踪了,而且跟踪者毫无技术
因为对手太过弱小,秦瞻完全没把她当回事。关于胭脂街,他从来都只是听说,毕竟那里是与黄泉相接的地方,受到幽冥界与黄泉引路人的庇护,纵使是他,也无法追踪到它的具体方位。
胭脂街是否真的存在还是个问题,可是他竟然在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上翻到了这三个字,从字迹来看,是他写的无疑,不过他已经完全记不得了。
他是受到只有九天记忆诅咒的人啊!
秦瞻疲惫的捏捏额角,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摆脱这短暂的记忆轮回?
他走得急了,肩头伤口被拉扯到,这个世界能伤到他的人已经不多了,永阳说只是一个意外,她不愿多说,见她如此担心难过的样子,他也没有再多问。
没有记忆没有过去,除了斩妖除魔,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而这个记事本正是他害怕遗忘掉重要事件而准备的,看来以前的自己已经确认了胭脂街的存在,他对自己有信心,不是完全有把握的信息绝对不会往上面写,那么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找到胭脂街的位置了。
胭脂街、黄泉人酒吧,暧昧暗沉的彩灯不停变幻着色彩,低沉的交谈声,舞池中踢踏脚步声,连酒吧空气中似乎都沉淀着胭脂街特有的死亡腐烂的味道,像是吸毒般滋润着在场的鬼怪们。
酒吧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静悄悄坐着一个人影,半垂着头,全身都笼罩在纯黑披风下,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些许青丝从披风帽檐钻出来,丝滑纯黑,丝毫不逊色于披风上等丝料材质。
他的身形瘦削,只有一双如润玉雕刻而成的手从黑色披风中探出来,白皙修长,指骨分明。
旁边做工精致的柜面上点了一只白色的蜡烛,火焰圆润而不张扬,正如同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
佝偻着背脊的老人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双手捧着一封信,恭敬的奉上,信面朝上,干净的牛皮信封上只写了三个字:胭脂街。
神秘人单手取过信封,放在鼻下嗅了嗅,随即笑道:“奈何,这又是那人送来的?”
老人躬了躬身,道:“是。除去三年前引荐贾天真的那一封,这已经是第八个年头。”
神秘人冷哼一声,“她倒是用心,我胭脂街一年只送出一封黄泉信,竟是七年都被她寻得。奈何,你是怎么办事的?”
老人低下头:“奈何无能,只是我的确每年都是将信送予德高望重普度众生的善人,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至于她是如何得到,奈何不知。”
“罢了。”神秘人摆摆手,“你的任务也只是送信而已。”
老人退后半步,恭敬问道:“主人前六年均回绝了她的请求,不知今年如何处置,请主人明示。”
神秘人不语,甚至连信封都没有打开,美玉般的指头随意往烛火上一放,火焰瞬间变得猛烈,信纸成灰。
“奈何明白了。”老人面容依然恭敬,“只是那人拜托奈何,若主人将信纸烧了,便要奈何斗胆替她问一句,为何黄泉引路人不能兑现黄泉信的承诺。”
神秘人将手收回,淡淡道:“念在她八年的诚意上,告诉她也无妨。黄泉信的存在,是我胭脂街与人界修好的诚意,作用自然是保护人类免受魑魅魍魉的迫害,而她送来第一封黄泉信时,所求之人已经死亡,不再黄泉引路人庇佑的范围了,自然救不得。”
“奈何了解。”老人回了声,如同他忽然出现一般,瞬间消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昨天临时相亲去了。
下一章回归恐怖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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