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河乡的党委书记钱途秀被我就地停职查办。
我这是杀一儆百,杀鸡给猴看。
我在县委的常委会上面跟常委们通报一声,我之所以用通报这个词,就是说,我已经决定了,告诉你们一声,谁反对也不好使。冠冕堂皇地说,经过县委常委会讨论决定,决定让这个乡党委书记停职。
钱途秀被停职,全县各乡镇的官员很震惊,就跟当初康熙收拾鳌拜立威时说的一句话那样花翎失色,举国噤声。意思说,全国当官的都很紧张,不敢胡作非为。
此举起到强大的震慑作用。
我当然不能跟康熙大帝相提并论,我不过是一个七品芝麻官,可是,我不是尸位素餐,我在实实在在做事,至于跟市委汇报一下,不过是走一个组织程序,市委当然会支持我这个县委书记的工作。
我命令县纪委和公安局的经侦大队组成联合调查组,调查钱途秀。
***因为反对贪污腐败,坚持原则,被人打击报复,她举报有功,受到我的奖励,被调到县财政局工作。
我有时候觉得这是我来这个县里工作的得意之作之一。
我因此认识了***,接触的机会也就多了。
可是,她是一个少数民族,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人,对城里和县城领导之间的交往还不知道有什么规律和忌讳。
比如有一天晚上,我从外面喝酒应酬回来,她就在招待所的大厅里等我,说是从家乡带来两箱咸鸭蛋,给我送过来。
我不想让她上楼,那么多眼睛盯着呢,可是,看着她单纯有些切切的目光,我还是忍住没有说出口。
“那就上来坐一坐吧。”我不冷不***说道。
***拎着两箱咸鸭蛋的精致包装箱,跟在我的后面上楼。
她一边走一边低声跟在我的屁股后面说“你可别嫌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礼轻情意重嘛。”
我打开门,自己先进去,然后,也请她进去。
***有几分紧张的样子,放下箱子有些局促,看样子她想坐下来跟我聊一聊,可是,我没有请她坐,她不敢坐。
“请坐。”我拿来一个纸杯,给她从饮水机接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接我手里的水杯,水有些晃动,她的手碰到我的手,显然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碰到她的手,竟然有触电的感觉,她脸一红,赶忙收手,我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关心地问道“烫着没有?我看看。”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很大胆地伸手抓住她的手,仔细看起来。
***没有拒绝。
她很乖顺的样子,犹如一孩子,瞪着一对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她今天穿一件低胸的开衫,黑色的,跟她的白皙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反差太大了,更显得皮肤那个白呀,那个嫩呀。
我忍不住转头看她的表情,这个女人专心致志,很专注的样子,很动人,我怦然心动。
今晚?就在这里拿下她?办了?
不合适吧?
万一被人看见,不好说呀。
我松开手,她很自然收回手,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我忽然感觉我们不是上下级的关系,而是两代人的关系,父与子的关系,她难道还是一个孩子?如果对待这样天真无邪的女子,我心生歹念,是不是心术不正,太流氓了?
我坐在她的对面,进一步观察,欲速则不达嘛,强扭的瓜不甜。我问道“刚到财政局,工作还适应吧?”我心里暗想, 俨然一对父女谈话了。
“还行,大家对我都很友好,我还有个同学在财政局,很照应我,以前我也是干这个工作的,已经适应了。”
“那就好。家乡的人没有来看你?比如,你的女朋友男朋友?”
***很天真地说“宇文书记,我还没有男朋友呢。”
“年纪不小了,也应该处一个了,你今年多大?”
“二十一岁。”
“跟我的孩子差不多,你要工作恋爱两不误。同步进行。”
“我现在,成为我们老家,也就是我们乡的大人物了,鲤鱼跳龙门了,轻而易举来到上级机关,成为议论焦点了,我都不敢回老家,一个个缠着我东拉西扯。以为我有什么背景,要跟我拉关系走后门,将来好办点事。在我们老家有一个同学,他一直在追求我,自从我来到县财政局,他觉得高攀不上我,已经分手了,我现在是高不成低不就。”
“你自己要留心,有机会,我给你介绍一个。”
“谢谢宇文书记,你真是一个大好人,现代版的康熙微服私访,人家把我给停职了,你把人家给停职了,我又升职了,听起来简直就是小说或者故事,我都不相信这是真实的,如今的乡镇干部太不像话。有人还编出来顺口溜说夜夜当新郎,村村有丈母娘。你说,如果一个干部腐败到这种程度,还有心思干革命工作吗?还怎么树立我们党的干部形象啊。”
我一本正经,严肃地说道“以后,你可不要提我微服私访跟康熙微服私访的事情,不能相提并论,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康熙是皇上,你要当心有人做文章,你懂我的意思吗?”
***点点头,真的像一个孩子,很懂事的样子。
我不忍下手了。
说不定她真的是一个***呢。***血很值钱,一定要把握火候,小不忍则乱大谋,就凭她敢于顶撞乡长和乡书记,告状停职这些事,可能都不是单纯发生的,将来有调查结果再说,我也得提防着她一些。
我想到这里,心里轻松很多,说话也就冷淡下来,我既然不感兴趣,我就没有必要跟她缠缠绵绵,当做一般的拜访者对待。
不料,***没有走的意思,她说“宇文书记,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们素昧平生,也不是亲戚,你对我帮助这么大,我怎么感谢你呀?”
我打官腔说“只要你好好工作,不出差头儿,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我要让老老实实工作的人,看到希望和前途。”
“现在可是金钱社会,商品社会,无缘无故,谁帮助谁呀?人情冷漠,马路上看见老太太被车撞倒都没有人管。我们财政局的呼局长还问过我,是不是跟您有什么亲戚?”
我问“你怎么说的?”
“实事求是呗。”
“那就对了,要做一个诚实的孩子。”
“可是,我越是这么说,他越是不相信。”
我看着她说话,心里在想,有些女人,你见到她第一眼,第一时间就想上她,有些女人需要一定的时间接触磨合,才激发你的兴致,陆小璐属于第一种人,白莉莉属于第二种人,难道,这个***属于第三种人?需要好长时间的了解?
不,我觉得,她属于那种能够吊胃口,能够使你一次就终生不忘,很会做的那种女人,如果调教好,就是一匹好马。如果调教不好,就是一匹烈马,会把你踢伤,或者把你毫不留情地掀下马,摔在地上,伤得不轻。
她侃侃而谈,兴致不减,还有些没话找话的意思,说“宇文书记,你平时一个人在家喜欢看电视吗?”
“有时间就看看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别的不看。”
“我喜欢看江苏卫视的非诚勿扰,还有甄嬛传,再就是一些家庭生活的情感类访谈节目。”
这时,正好有人给我打电话,我接电话,她就目光炯炯地看着我,真的有些孩子气呢,怎么回事?我在河边,也就是相思河畔见到你的时候,并不是这种感觉啊,难道她在装嫩、装天真无邪?
如今的女孩子狡猾大大的,一不小心吃亏也会大大的。
我决定今天,我这个土皇上就不幸她了,也不是时候,火候还没有成熟,来日方长嘛。
***看着我还在打电话,上前毫不客气,跟西方人那样,在我的额头吻一下,然后,摆摆手出去了,很轻,开门的声音很轻,关门的声音也很轻。
她走了,身影不见了。
我伸出手,抚摸刚才被她亲吻的额头,有些浮想联翩起来,心思乘坐着遐想的翅膀,展翅翱翔起来。
电话是白莉莉打来的,也许刚才***听出来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说话,才知趣地走开了。白莉莉嘘寒问暖一番,关心一个单身男人的生活,冷不冷,热不热,饿不饿,喝得多没多,洗没洗……
婆婆妈妈。啰啰嗦嗦,没完没了。
煲电话粥,那就煲吧。
半个小时之后,这丫把我的情绪又挑逗上来,我本来要在这里把***办了的ji情再次汹涌澎湃起来,控制不住了,我不能办***,我可以随心所欲办这个小细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忍不住又去找这个小细腰。
我有她们家的钥匙,很快,我就来到她们家,鬼鬼祟祟,悄无声息打开门。
这个很会做的女人,只穿一条睡裙在等我,里面啥都没有穿,进门就给我一个大拥抱,然后,就嘴贴在我的嘴上。
我不喜欢搂着她,我喜欢双手掐住她的腰把她举起来,太轻了,她肯定不到90斤,不是公斤。
那种热乎乎柔柔的感觉真美妙。
我跟她这么久,还是搞不明白,这丫的腰怎么就是这么细?不是病态的细呢?
我们躺在床上,我把准备给***攒足的力量都送给白莉莉了,然后,我还是用手掐着她的细腰,而不是搂抱,白莉莉有些撒娇,兴奋不减,依偎在我的怀里说“你知道我最大的爱好是什么吗?”
“穿衣打扮,购物。”
“不,错也,我最大的爱好是当官儿。”
“你一个女人是官迷?”
“女人当官的也很多呀,比如韩国、阿根廷、德国,不都是女人当政吗?女人当权有什么不好?中国历史上也有不少女皇啊。”
“我已经给你设计好了,先去教育局,然后,在回派到哪个学校,那就是校长。其实,我现在才知道,学校也不是清水衙门,创收的地方很多嘛。”
白莉莉撒娇说“我不愿意当老师,也不想回学校。”
“你想干什么?”
“当县委书记,可以找很多的男人同床共枕。”
我一激灵坐起来,吃惊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开玩笑?你是不是早就有计划要勾引我?然后跟我讲条件?一个可怕的女人啊。”
白莉莉又把我按倒在床上,坐在我的身上,嘻嘻笑着说“我的大书记,你不要紧张嘛,开玩笑,我这话是开玩笑,你还听不出来吗?我就是你的,属于你一个人,我也没有你那么大的本事,那么多社会关系和人缘,我怎么能够当上县委书记?上面也没有人,只要当一个教育局局长就行了,现在这个年头儿,谁有也不如自己有,谁行也不如自己行。”
我不高兴地说“你不要大喘气好不好?”我把她掐起来放到一边,其实是跟枕头一样扔到一边,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板地说“你今天反常,话里有话,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好不好?”
白莉莉披一件衣服在身上,还是坐在我身边,有些幽怨地说道“你让我说什么呀?我吃醋了。”
我明知故问,调侃道“吃什么醋?山西陈错,还是镇江老醋?”
白莉莉忽然有些泪流满面的样子,哭哭啼啼起来。
我不高兴地说“什么事呀?有这么严重?争风吃醋?要争夺正宫娘娘的位置,那个人是谁呀?你说。”
“陆小璐。”
我心里一惊,这么快?这么隐蔽的事情怎么白莉莉就知道了?可是,还不知道她知道哪些?什么程度?我试探着问“陆小璐怎么了?你说的是那个电视台的记者?”
“对,就是她。”
“你跟她吃什么醋?贴不着边呀,我们就是工作关系。”
白莉莉涂抹着眼泪,怎么还流鼻涕了?用一句恰当的成语形容就是涕泗横流。鼻涕眼泪一起流。
我拿起床头刚才使用的纸递给她,她擤鼻涕、擦眼泪,很伤心的样子。
女人伤不起?这句话是谁说的我忘记了,可能是一首歌的名字。
白莉莉十分伤心的样子,说“人家可是一心一意对你好,可是,我们这是一个县城,小县城,不是大城市,低头不见抬头见,无风不起浪,没有不透风的墙,纸里包不住火。”
我开玩笑说“你丫很有水平啊,用了好几个成语,我自愧不如。”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还跟我整成语?”
“知夫莫如妻。”
“我的姑奶奶,我真的受不了了,你就是跟我玩儿成语,欺负我没有文化怎么的?”我一骨碌坐起来,下地坐在沙发上。
白莉莉也不穿下面的衣服,也紧跟着我坐在我的沙发旁边。
一把鼻涕一把泪,很是伤心的样子。
女人什么表情最复杂?当然是哭了!
喜怒哀乐都可以哭,让你琢磨不定。
我故意打岔道“你是说,我们的事满城风雨,县委和政府的人都知道,你们学校广大师生也知道了?这么快?”
“那是早晚的事。我看,你还是想办法把我调到市里或者省里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眼不见,心不烦。”
我说“我早晚得走,你现在走,合适吗?”
“你有这个能力。”
“我可以把你调到市里,或者省里,我要对你负责。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的意思是再等一段时间,你不要着急。”
“打岔了,刚才我不是说我的事。”
我问“我们不必要说别人的事,你还不是什么领导,还要考虑别人的事情?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高风亮节呀?没有看出来,小女子要管大事,花木兰替父从军啊!好女子真的胜过男儿身?”
她破涕为笑了,也许是被我弄糊涂了。
可是,她还是很清醒,她对我说“陆小璐的事情,满城风雨,你们真的要注意,我不是要独自霸占你,我还不那么自私,你跟她要把握分寸。”
“你听说什么了?”
“好多呢,主要是那个李台长,你还记得李台长吗?”
“记得。”
“他说,就是豁出去了,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我看,如果你是一个高明的政治家,应该采取一些措施,尽快平息这件事,你记得人们常说的的一句话吗?宁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那个李台长,你干嘛让人家一个搞文字的人去研究树苗,是不是太狠了一些?太无情了,这么做不对劲儿呀。你不记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成语吗?做事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我看,不是我女人见识短,我看你得快刀斩乱麻,想出一个办法,让他复出,不是有许多官员出事后,过一段儿时间编一个理由再次复出吗?只要符合组织程序,那就给人家一点儿空间嘛,否则,陆小璐很难受。难道,她没有跟你说过吗?”
“没有。”
“其实,我们两个是同一战壕的战友,同病相怜,一条线上的蚂蚱,不会有好的结局。其实,我心里明明白白,你不会离婚,也不会娶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不过是玩一玩儿,发泄一下,满足一下男人的扩张欲、占有欲。”
“你跟陆小璐认识?一起谈过我?”
“我们认识,但没有谈过你。这是在县城,很小呢,不是你在的省会大城市,就是以前不认识,七拐八弯的, 用不了几天也就认识了。”
我忽然想,面对两个女人,我不是游刃有余,而是黔驴技穷,有些摆弄不开了?我还觊觎那个像外国人白白净净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