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外人知道笑话!”
老太太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让几个正闹着的儿女消停下来。因为过于大声,面色有些涨红,不停地咳嗽。
陈默跟在后面,看到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两个中年男子刚刚扭打完,从地上爬起来。衣服弄的跟乞丐服似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
老五的眼睛挨了一拳,左眼青紫。按打架实力来讲,老五可不是老七的对手。不过老五也不是吃素的,硬生生把老七的脸抓成花猫。一些女人打架的戏法,也被老五用的得心应手。
“都给我该滚哪滚哪,等明天老三和老大过来,再做决定!”老太太威严的一说话,立马镇住了在场的人。
几人看今天再闹下去也没什么好处可捞,再加上老太太发话,也就一哄而散,各回各家。
“这帮白眼狼,白眼狼!”老太太怒骂着,又转过脸来对陈二虎说道:“你父亲的灵堂就在那边,快去看看吧。”
顺着老太太指的方向,陈二虎父子走了过去。
黑白色的相片,上面是一张严肃的脸。房间的中间是一口棺材,里面躺着的,便是陈默的爷爷。
陈默第一次进死人的灵堂,心里莫名的紧张。
陈二虎到遗像前,跪倒,磕了三个响头。陈默照着父亲的样子,跪倒,磕了三个头。
九姑整理出一个房间,让陈默父子休息。
半夜,陈默被尿憋醒。小心翼翼的起身,去找茅房小解。
路过老太太的房间,听到从里面传来对话声。
由于夜深人静,再加上房屋隔音效果并不好,陈默听得格外清楚。
“妈,你说陈默那孩子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看样子,二虎应该没跟他说。”
陈默心一怔:两人说的话竟然是关于他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9章 母亲
陈默屏住呼吸,也没有了尿意,静静听着两人的谈话。
“唉,若是这孩子知道真相,该会多难过。”
真相?什么真相?有什么事情对他说了谎?
“这些话别再说了,顺其自然吧。不早了,快点休息吧。”
“知道了,妈。”
屋内的对话就此结束,而陈默还是站在门外,希望能有更进一步的对话。
刚刚奶奶和九姑的对话是什么意思?所谓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他要知道什么真相?一个个疑问充满着陈默的脑海,逼的他想发疯。
十几年来所认为正确的事情竟然谎言,让人怎么能接受的了。更悲剧的是,还不知道谎言与真相是什么,一切就是一团迷雾。
夜晚的风带着阵阵凉意,陈默这才想起自己该做什么。这里的卫生间只有一个,还是公用的。
陈默小解之后回到房间,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看着睡在一旁的父亲,陈默有直接问他的冲动。
父亲会知道吗?关于奶奶和九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连父亲都不知道?还是说父亲也在隐瞒他,一直以来都是他被蒙在鼓里?
陈默想问,却又害怕指导答案。竟然是长辈有意隐瞒,一定是不希望他知道的事情,倘若他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怕会搞得两败俱伤。
陈默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终于惊动了一旁的父亲。
“睡不着?”陈二虎迷迷糊糊的问道。
“嗯,”陈默没想到父亲竟然醒了,有些慌张,随口找了个借口,“有点认床。”
“不是我打呼噜吵醒你就好,”陈二虎憨厚的笑笑,“快睡吧,不早了。明天早起,一起去看看你妈。若是我又打呼噜,你就喊醒我。”
陈二虎说完,又进入梦乡。
陈默在心里数着绵羊,“一只,两只,三只……”不知道数到多少只,陈默也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陈默起了个大早。天天被李魔王固定时间吵醒,即便没有他的吵闹,自己也自然而然的醒了。
而另一边的李魔王,则是大喊大叫:“给我起来做饭!”叫了半天才想起陈默根本不在。无奈拿出手机,要了外卖。
老太太和九姑也早早起来。老人家本来就睡得不得,何况又遇上这种事情。
“妈,吃完饭,我想和小默去看看孩子他妈。”陈二虎在饭桌上说道。
老太太点点头,说道:“是该去看看,多久没人去了。我和你爸一把老骨头,走不动。你那些哥哥姐姐,又不是懂人情的。”
陈默知道,父亲以前每年都会在母亲的忌日时赶来。给母亲扫扫墓,陪母亲聊聊天。只是最近几年,生活越加紧张,回家一次都是奢侈。掐指算算,已经是三年没有去了。
而陈默,自从母亲去世,便再也没有来过。不是他不想来,而是父亲似乎不愿意带他来。这次能带他一起去,也让陈默有些吃惊。
“妈!都说多少次了,吃饭怎么能不喊我呢?”惹人厌的声音闯进屋来,接着是那张尖嘴猴腮的脸,“哎呀,大家都在呢,真热闹。”
也不等众人说话,他就一屁股坐下来,自顾自的吃着。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吃喝嫖赌的老七。他至今仍没有固定工作,年过四十还没讨到老婆。天天住在这里,蹭吃蹭喝,没有丝毫羞愧之感。
“妈,我和小默吃饱了,先走了。”陈二虎看都不看老七一眼,向母亲道别,示意陈默走了出去。
陈默擦擦嘴,向奶奶和九姑道别。学父亲的样子,看也没有看老七一眼,跟上父亲脚步。
“不得了啊!这一老一少是什么意思?当老子不存在是吧?老子可不是吃你们喝你们的,硬着脸色给谁看呢?”老七在屋里大喊大叫。
“吃你的饭!不吃滚出去!”老太太不悦的瞪老七一眼,让他不再叫喧。
听说过啃老族,还没见过这把年纪还啃老的。有这样的人做亲戚,真是羞愧!
陈二虎找出辆电动车,载着陈默,一路向北。
陈默母亲去世的时候,农村还实行土葬。陈家也有几十亩的田地,以前都是老大打理。后来老大身体越加不好,国家也出台土地可以转让的政策,便将土地转让给他人耕种。
三三两两的农民在田地里农忙,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九月份,是收获与播种的季节。
陈二虎熟门熟路,带着陈默来到一片田地。
不久,陈默便看到一个高高堆起的土丘,上面长满绿色的杂草。墓前有着一块黑色的墓碑,上面写着去世日期和生前的身份。四周没有种庄稼,看上去有些荒凉。
在这一片广阔的土地,白日,黑夜,整整十年,母亲怎么会不寂寞?
陈默的眼睛像是被冲垮的堤坝,泪水一个劲的往外涌。越想越难受,越难受眼泪越停不下来。
“孩子他妈,我把孩子带来了,你们娘俩,好好聊聊天。”
陈二虎也有些感伤,将土丘上的杂草清理掉一些,但并没有拔完。怕陈默的母亲独自在这里,太过寂寞。有些野草的陪伴,也算有点生机。
陈默一个劲的哭,向说点什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呜呜咽咽喊着:“妈……妈……妈……”
十年,已经过去了十年。静下心来一算,才知道母亲已经离去了那么久。当时的情景,陈默至今仍记得。
那天早晨,陈默像往常一样醒来。没有看到每天叫他吃饭的母亲,而看到一群不认识的人匆匆忙忙,甚至有医生进出。
“真是对不起,已经停止呼吸了。”陈默听到这样一句话。
接着便是父亲的哭喊声。父亲昨晚临时加班,没有回家。然而今早刚回到家,便给他一个晴天霹雳。
陈默不傻,他隐约猜到什么。他猛的冲进母亲的房间,看到的却是已经没有气息的母亲。
陈默撕心裂肺的哭喊,也叫不醒沉睡的母亲。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一直哭一直哭,直到他哭晕了过去。
等到他醒来,发现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家里人怕他情绪再激动,直到下葬前,都没让他再出房间。
那个雨天,母亲下葬的雨天。大家都以为他会大喊大叫,他却一滴眼泪也没有掉。从那以后,他就沉默寡言,不愿与人交流。
十年前,十年后,不一样的时间,却是一样的地点,一样的心情。
几个小时后,陈默父子俩才忧伤的离开。
父亲和母亲,永远都是他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
等回到老房子,已经是将近中午。陈默老家的习俗是,不管喜事丧事,都要请亲朋好友来吃顿饭。当然亲朋好友也不能空手来,没人都要根据亲疏远近“上账”。简单来说,就是给钱的意思。
庭院内也是站满了人,而昨天的几位主角,今天仍旧在主舞台演绎争遗产的戏份。
“陈老八,这遗产你是一分一毛也别想拿!你个不孝的东西,爹生前你就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现在还想坑遗产,门都没有!”
四姐说的虽绝,倒也没错。而且今天四姐还带来了她男人——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可见是有备而来。
“你个不要……”老七看了眼旁边长成大块头的姐夫,改口道,“四姐,话不能这样讲。别管我做过什么,我也是我爸的儿子。既然爸没有立下遗嘱,按理来说,咱们每人都有份。”
“平分?哼,”四姐一挥手,“今天我陈心莲就在这里发话了,这老房子就是我一人的,谁也别想争!”
众人一听,顿时不乐意。
“四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者老房子你一个人独吞?也太黑心了吧。”这还是说的好听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要爸的遗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跟你男人过日子,还我们陈家搅什么局!”
一时间,各种矛头直指四姐。
四姐倒也不害怕,对着一帮大老爷们指手画脚,是要吃定了这老房子。
老太太在一旁拼命的劝说,可没一个人听他的。大儿子的女儿刚刚打电话来,说老大身体抱恙,下床都是个问题,实在没法赶过来。自己儿子的身体,老太太是知道的。可眼前这个烂摊子,谁能来收拾?
陈默父子俩站在战局之外,免得殃及池鱼。
“四妹,怕是者房子,还不能是你的。”底气十足的男中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寻找声音来源。
九姑笑着对老太太说道:“妈,是三哥来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遗产
一位中年男子缓缓的从人群中走出来,西装革屡,一派气宇不凡的模样。而他一旁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女生,打扮美丽,大大的眼睛很是可爱。
“三哥,你来的正好,”四姐眼珠一转,有了计较,“你看咋爸走的突然,也没留下什么话。大家都商量着这遗产怎么分呢,你给拿个主意?”
陈老三面色一凝,声音沉稳:“爸之前早就立下遗嘱,怕是放在家里不安全,一直放在我那里。”
什么?众人皆是一愣。在之前,众人还以为老爷子走的突然,没有遗书也没有遗言,怎么闹也无所谓。可现在竟然说早就留下遗书,还是在老三的手里。一时间,众人心里各怀心思,等待着陈老三的下文。
“这不可能!连妈和大哥都不知道爸有遗书,你又怎么会有?更何况,我们怎么知道你的遗书是不是假的?”老五的一番话道出其他几人的疑问。
“信不信是你的事,”陈老三不跟他废话,“金律师,你把我父亲的遗书念给大家听听。”
“是,”站在陈老三身后的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出来,从档案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接下来公布陈温饱先生的遗书。事先声明,此遗书经过公证处公证,具有法律效力。”
全文如下:
我,陈温饱,知道自己命不久已。为防止自己去世后,儿女争夺遗产,故立下此遗书。并全权交给我的三儿子,陈家飞代理。
我共有两套房产,八十亩土地,两处店面,以及二百万的存款。以下便是我对财产所做的分配:
两套房产,一套老市区的两层楼房,一套开发区的商品房。老市区的房子转到六儿子陈二虎的名下,但我妻子有权在其居住直到离去。而另一套房产,转到我九女儿陈蕊名下。
至于八十亩的土地,全部由我大二子继承。
两处店面,由我三儿子陈家飞继承。至于二百万的存款,我已经拿出一部分给老伴养老,其他的别做他用,在这里不做解释。
“以上,便是遗书的全部内容。”金律师清清嗓子,“各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二百万别做他用?搞得我们一分钱没分到?”四姐气急败坏的大喊大叫。
“抱歉,这是当事人的权利,我们无法告知。”
“三弟,你这做的太绝了吧?”老二也忍不住了。
“三哥,你这遗书是不是伪造的?”
“老三,你弄个假遗书想来骗我们?门都没有!”
陈默父子也有些不相信。来这里只是尽孝心,没有跟他们争抢财产的意思。没想到却意外的继承这老房子,简直是无心插柳柳成阴。
“有什么不满的,可以法庭上见。”陈老三面色不改,不冷不热的回答道。
“老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四姐发疯似的大喊,“你一个开大酒店的,也好意思跟我们争遗产?别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四姐拉起他男人,愤愤离去。
几个人虽有怒气,但不敢发作。陈老三是兄妹几个过的最好的一个,在m市中心经营一家大酒店。
要说陈老三也会在意这点财产,众人还以为他不会争抢。没想到他却来横插一脚,让其他几人恨的牙痒痒。
“走,都散了吧。一分钱不给我们,还指望为你披麻戴孝?”老五说着阴腔,也不多说,转脸就走。
其他几人一看主力军撤退了,也知道再闹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也不管周围人的议论,不欢而散。
分给你再多的财产,你也不会诚心实意的披麻戴孝。老爷子也早料到去世后会有这种情况,现在将他们狠狠摆了一道。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为争夺遗产的闹剧。结局让人有些意外,却更让人欢喜。
老太太看着几个没良心的儿女先后离开,无奈的叹口气。养了这么多年,都是白眼狼。以后自己离开了,还能靠谁送钟?
走吧,走了也好。眼不看为净,也省得心烦,估计老头子也不想见到这些没良心的儿女。
周围的亲戚,邻里,议论纷纷,大多是指责几个儿女的不孝。
“奶奶,九姑,六叔。”一直在陈老三身旁的女生甜甜的叫道。
“哎,我的好孙女,”老太太脸上笑开了花,“欣悦,来,让奶奶好好看看。”
陈欣悦是陈家飞的独生女,视若珍宝。平日里那是百般呵护,捧在手里怕热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是陈家飞的一块心头肉。
不过如此宠爱,却没有养成陈欣悦骄横拔拓的公主性格。相对的,陈欣悦落落大方,懂得平易待人,这也是大家喜欢她的原因。
“哈哈,你是小默默吧?”陈欣悦和老太太问候过,转过身笑问一旁的陈默。
陈默惊讶对方竟然认识自己,脸色一红,回答道:“嗯。”
“哈哈,脸红了,真可爱,和小时候一样。”陈欣悦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大眼睛兴奋得一眨一眨,“你还就不记得我?小时候经常跟在我后边,一个劲得叫,‘欣悦姐,欣悦姐’?”
陈默了不记得自己有那么丢人的时候,平日里没有和女生打过交到。现在被陈欣悦一逗,脸越发通红。像是熟透的柿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陈欣悦看陈默那害羞样,也没有再继续为难他。
倒是一旁的陈二虎急忙打圆场:“多少年的事情了,当时你还不到五岁,陈默也就两岁多一点,怎么会记得。”
陈默一点关于陈欣悦的印象都没有,好像自己的记忆在哪里出了问题。陈默努力的希望想起什么,却发现自己三岁以前的记忆像是出现了断层,怎么也想不起来。
“好了好了,亲戚们都在等着,别耽误时间了。”老太太说道,示意三儿子过来主持大局。
赶走一群闹事的白眼狼,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陈家飞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做起事来很是老练。各方面考虑的也很周全,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对于陈默爷爷把老房子转到陈二虎名下一事,陈默父子一直有种做梦的感觉。
陈二虎跟老太太提起,不要这老房子。
老太太摇摇头,回绝了陈二虎:“这房子你不要谁要?我都一把老骨头,要这房子干嘛?给你那几个白眼狼的兄妹,也是浪费。何况这也是你爸的遗愿,估计是他也知道你这么多年在外面漂泊不容易。不像他们,三天两头来啃老。”
一席话说的陈二虎心服口服,也没有再提这件事情。
这几天,陈默和陈欣悦熟悉了些。陈欣悦的确很好相处,完全没有富家子女的傲气。而陈默也渐渐不那么害羞,能够和陈欣悦正常聊天而不再脸红。
陈欣悦已经上在上大学,在本省一所著名大学就读,专业是法学。跟陈默讲到大学生活很是丰富多彩,让陈默十分羡慕。
“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陈欣悦拿过陈默的手机,将自己的号码输入。
陈默想说这不是自己的手机,想想还是算了。又不是多大的事,回去记住号码还给李魔王就好了。
“咦,你这还有两条未读短信?”陈欣悦惊奇的说道。
陈默一惊,能发短信的只有一个人,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谁发的。陈默也不知道害怕什么,本能的要抢过手机。
陈欣悦灵巧一躲,拿着手机跑了起来,哪里还有大家闺秀该有的文静。
“这么激动,是不是女朋友发来的?让我看看写了什么,哎呦呦,亲爱的?真肉麻。”
陈默脸红的发烫,想抢过来又跑不过陈欣悦,急得抓耳挠腮。
“瞧你这脸皮薄的,都不禁逗。”陈欣悦将手机还给陈默,“两条10086的短信把你激动成这样?还是说你心里有鬼啊。”
陈默有些心虚。知道不是陈默的短信后,很是庆幸,却又有点失落。给他手机,除了一条“我饿了”的短信,没有再联系他。
“你怎么一会激动,一会失落?”陈欣悦看着陈默不断变化的表情,奇怪的问道。
陈默收收心神,回答道“没事”。
接下来的琐事,也没有一一细说的必要。待到将陈老爷子下葬后,各人也要纷纷散去。
陈默和陈欣悦以及各位亲戚道别,便踏上了归程。
陈默坐车返回学校,而陈二虎则直接返回打工的城市,没有跟陈默同行。
陈默回到学校,正好是上课的时间,校园里很是安静。
陈默回到宿舍,推开房门,就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条。盒饭,不知道穿了几天的衣服,还有各种各样的包装袋。陈默怀疑是不是把垃圾堆转移过来了,此他第一次进这个宿舍还脏,还乱。
突然,垃圾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一只老鼠猛的蹿出来,把陈默吓一跳。
一慌神,没有站住,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没有碰到柔软的沙发垫,反而碰到一块硬硬的东西。
“起来!”被压着的人相当不悦。
章节目录 第21章 我饿了
硬邦邦的胸膛,散发着男人特有的温度。陈默趴在上面,四脚张开,活像是一只缠在别人身上的章鱼。陈默耳朵还能听见他的心跳,“咚,咚,”每一声心跳都强而有力。
“你还想趴多久?”李凯慵懒的气息就在陈默的周围。
陈默麻利的站起来,看看垃圾场似的房间,明知故问的问道:“你这几天是怎么生活的?”
李凯一起身,漆黑的眼眸盯着陈默。
陈默以为他又要干什么不正常的事情,或者说又要训诫什么。
“我饿了。”李凯有气无力的吐出这三个字。
“啊哈?”陈默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听清李凯说的话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李凯幽怨的瞪他一眼,不满的抱怨道:“笑什么?”
陈默赶紧收敛笑容,要好好服侍李魔王啊。这四天不在,估计都把李魔王给饿坏了,还是少见的一脸饿得快断气的表情。看来不管多强大的人类,吃不饱饭,都是战斗力为零的渣渣。
“等等,我马上就给你做饭。”陈默不敢怠慢,匆匆走到厨房,想用现成的食材做点东西给李魔王先垫垫肚子。
可厨房里面空空如也,外面乱成一团,厨房却干干净净,除了那一层薄薄的灰尘。看来在陈默走后,李凯一次也没有进过厨房。
“我要吃肉。”李魔王在外面提要求,眼神像是不知道饿了多少天的食肉动物,再不吃肉就要挂掉。
陈默黑线,这李少爷是饿到什么程度,都变得有些孩子气了。
“那我得去一趟超市,你在这等会。”陈默换双鞋子,就要出门。
“我也要去。”李凯跟在后面,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陈默哭笑不得,这李魔王今天是怎么了,跟个孩子似的。陈默就像是孩子他妈,孩子饿了,要吃肉,还要跟着去超市。
“呃,你的脚没事了?”陈默希望李凯能够知难而退,他可不想扶着个病号去超市。
“早好了。”李凯还特意走了两步,以证明他确确实实无碍。
不是吧,这么快?当时看起来挺严重的啊,果然李魔王的身体不同于常人,而且今天李凯是铁了心要去。
好吧好吧,不就是一起去买个东西吗?多大点事,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可事实远远不是陈默想的那么简单。陈默看着李凯将一份份肉丝拼命地扔进购物车,脸上爬满黑线。你是饿到什么程度?是要把超市的肉都搬完吗?
“不要拿那么多,吃不完的。又没有冰箱,食物会坏掉的。”陈默又将一份份肉丝放回去。
“我吃的完。”李凯说的一脸认真。
这是什么情况?就像是一位母亲在告诉孩子,不要吃糖,吃太多对牙齿不好。而小孩就是不听话,固执的说我就是要吃。
目前的场景,就是给陈默这样一种感觉。无奈,只好向购物车里又放进去两份肉丝,这才让李凯没闹别扭。
唉,带着个孩子买菜,真是麻烦。
用肉丝和什么一起炒比较好呢?陈默思考着,来到蔬菜区。
“你想吃什么?”陈默很周到的先询问李凯的意见。
谁知道李凯看都不看,直接推着购物车就走,只说了两个字:“不买。”
陈默有种想晕倒的冲动。
“不买菜?难道要清炒肉丝?”陈默在后面追赶,拉住要走的李凯。不过这一声喊,倒是惹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小同学,又来买菜啊?”
这声音蛮熟悉的,陈默抬头一看。可不是嘛,记得上次在这超市买胡萝卜,遇到的也是这位阿姨。
这阿姨倒是蛮会赶时尚的,新烫了个最新潮的波浪卷发型。身材也没有发福,穿着一件新式的旗袍,更衬出苗条的身材。
“你好。”陈默很有礼貌的问好。
阿姨把目光转向一旁的高大个,眼神里带着精光,有些按捺不住欣喜的样子。
陈默不禁奇怪,他看到李凯这么兴奋干嘛,莫非只要是帅哥,不管什么年龄段的女人都没有抵抗力?
“这位是?”阿姨指的是李凯。
“他是李凯,我的同学。”陈默暗暗捏把汗,这阿姨不是自讨苦吃吗?非要招惹黑着脸的李魔王。
“你好,我是李凯。”
陈默吓一跳,以为自己听到了幻觉。李凯竟然能够和别人问好?陈默一脸惊悚,像看着外星人一样盯着李凯。
李凯回之一个不屑的眼神,似是在说,没见过?
“哈哈,都是有礼貌的好孩子,”阿姨笑得合不拢嘴,“这蔬菜区就是我承包的,想买什么多拿点,我给你们称的时候优惠。”
陈默刚想说不用了,我们就随便买点,谁知道李凯就来了句,“多谢您,那就不客气了。”
两人从超市出来,陈默拎着一堆蔬菜,而李凯拎着一堆肉。
陈默一路上都在思考,李魔王今天是怎么了?莫非是吃错药了?还是说受到什么刺激?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他们已经是四天没见,是该另眼相看。
陈默走进厨房,熟练的炒菜,做饭。
半个小时后,陈默把一盘盘饭菜盛好。在茶几上整理出一片空地,将饭菜端了上去。
李凯坐在沙发上,愣愣的看着他。
陈默被看的有些心虚,平日里见过李魔王各种犀利的,嘲讽的,暴怒的眼神,但这种呆呆地目光,陈默还真是没有见过。
李凯在想什么呢?他有种和陈默过日子的感觉。一起买菜,一起吃饭,这种杂七杂八的活都不需要自己做,只管吃就好。似乎这样的日子,还不错。
只是李少爷没有料到,之后这种杂七杂八的活基本都是他包了,两人整个是绝色互换。当然这是后话,现在的李魔王,也没有预知未来的本事。
“你先吃吧,我不饿,先把房间打扫打扫。”陈默带上手套,准备大干一场。
“不行,”李凯一口拒绝,“抓紧过来吃饭。”
李魔王的气势瞬间回归,这才让陈默明白过来。狮子毕竟是狮子,即便是沉睡的狮子,也是不能惹的。
陈默无奈的脱掉手套,老老实实的坐到茶几旁边吃饭。
李凯这才满意,然后像饿虎扑食般,对着一桌饭菜又撕又咬。
是的,在陈默看来,就是又撕又咬。之前也见过李凯吃饭,虽是狼吞虎咽,但是没有现在这么凶残。
一阵风卷残云,其中陈默给李凯添了四次饭。一锅米饭全被吃完,吵得肉也被吃的一干二净,李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说过的话——我能吃完。
李凯吃饱喝足,满足的伸个懒腰。
“房间好好清理,内裤,衬衫,外套,裤子,全部清洗。你可是旷工了整整四天,协议上应该再加一条:旷工一天就要三倍补偿。”
三倍?你脑子秀逗了吧?不愧是剥削阶级,真是拉社会主义的倒车!
“不准偷懒!”李凯最后交代一句,就回房间呼呼大睡。
真是佩服,这样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完全就是猪一般的生活,怎么没像猪一样的体重呢?竟然能保持那样的身材,简直就是奇迹!
李凯这几天跟本连教室都没有去,在宿舍里是白天黑夜倒过来生活。李凯过的一直是有人伺候的生活,自己的独立能力不得不说实在是差,顶多能保证饿不死。
陈默是晚上打游戏,白天睡觉。白天自己一个人,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干,太无聊。
老爷子把他扔到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死地方,简直就是对他活生生的酷刑。
而且还有一点是李凯不愿承认的,就是他竟然有点想陈默。早晨一醒来就有人做饭,衣服有人洗,房间有人整理,也不会无聊。
他拿起手机,几次想给陈默打电话,又放了回去。打电话的话,要说什么呢?告诉他让他抓紧回来伺候老子?太过霸道。跟他说想让他回来?太恶心。
想来想去,李凯也没找到合适的理由。拿着手机想发短信,打了一句话,感觉不合适,删掉。反反复复几次,最后实在是暴躁,“啪”一按,信息发了出去。
李凯一慌,刚刚发过去什么东西?赶紧返回去一看,还好,只是“我饿了”三个字。
转念一想,陈默会不会认为他神经病?莫名其妙的发这种信息。
陈默可不知道李凯这几天的纠结,正在和一大堆垃圾作斗争。
待到陈默打扫完毕,已经快到晚自习的时间。下午三点多吃的饭,陈默也感觉不饿,带着几本书就往教室赶。
快到教室门口,迎面正好遇到周建华。
“老师好。”陈默礼貌的问好。
周建华点点头,说道:“陈默,跟来我办公室一趟。”
章节目录 第22章 你是我的仆人
陈默心里一怔,周建华让他去办公室会是什么事?
周建华也没给他犹豫的时间,进班里交代几句话后,踩着高跟鞋“啪啪”的离开,陈默在后面抓紧跟上。
“你知道我这次喊你过来是什么事情吗?”待两人走进办公室坐下,周建华率先发问。
陈默纳闷,你找我来就来呗,怎么会知道有什么事情。不过陈默猜测,应该会和学习有关。
“陈默,我是很看重你的,”周建华不等陈默回答,就一脸严肃说道,“可以这样说,我对你的期望抱的很大,想必你父亲也是如此。高三这一年有多么重要我也不需要再多说,你肯定也都知道。”
陈默当然知道,做了这么多铺垫,接下来肯定是重点。
“李凯这位同学,”周建华话锋一转“他的家庭背景你应该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你和他在一宿舍,也是通过校方领导的关系。说是能有一名成绩不错的同学做室友,李凯同学能够收敛些。”
陈默点点头,周建华说的这些,他的确知道,而且知道的很详细。
“我并不赞成学校的决定。”周建华声音不卑不亢,一点也不怕被周围的教师听见,“我毫不忌讳的跟你讲,李凯他们家这样做,最有可能害得就是你。”
这点陈默是双手赞同,因为现在他已经深受其害。
“我可以这样说,李凯他就算直接不来上学,他照样能做老板,继承他爸的家业。”周建华喝口水,继续道,“可是陈默你不一样。你很清楚学习对你的重要性,不是吗?上次室内篮球赛请了两条假,最近因为特殊情况请假四天。两天后是省内篮球赛,要去五天你还要去吗?回来之后就是月考,你有把握吗?”
陈默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