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好脾气,但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人,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若是当场叫人教训,那基本就到此为止,若不然,就该小心度日。
晓晓是暗卫出身,她的世界简单得很,主子叫做什么便是什么,因此,即便现在是在皇宫,即便眼前这人非富即贵,晓晓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就打,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那人估计没被人这么打过,愣了片刻就失了先机,只能被晓晓按着打,也不顾形象,左躲右闪,被打中了还嗷嗷大叫。
茅房这边比较偏僻,守卫的人也少,没有人发现某位贵人在这边挨了打。好在夏潋一向理智,虽然生气,但也知道不能当真把人打出个好歹,毕竟是在宫里参加宴会,也没打他的脸,虽然他叫得惨,但一眼看过去,倒看不出被人打了。
苏曦从里面出来,就看到夏潋叫晓晓打人,看着被打的大美人,也没有同情心,拍着手道:“哇,晓晓好厉害!”
夏潋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苏曦,道:“有没有同情心啊!”
苏曦翻了个白眼,扯着夏潋的手,道:“娘亲,我们快过去吧,爹爹说了不叫我们在偏僻的地方呆!”
“好!”夏潋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牵着苏曦往回走,向晓晓道:“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母子两身影远去,远远地还听得见被打的人断断续续的复仇宣言。
夏潋三人走后,红衣男子还趴在地上,一阵风过,一名红衣女子落在地上,低头看地上的红衣男子,道:“莫子渊,你这又是做什么?”
莫子渊抬头,立刻就炸毛了,“风滟,你跑哪里去了?你还把不把我当你夫君了?你知不知道有人竟然敢冒充你勾引我?勾引不成还叫人打我!”
一身红衣的风滟勉为其难的伸手,将莫子渊拉起来,道:“她是我姐!”
“……”莫子渊张着嘴,“我得罪大姨姐了,怎么办?”
夏潋和苏曦回来的时间刚刚好,含元殿中气氛已经热闹起来,有宫女在门口引人入座。夏潋有公主的封号,宋家又地位超然,因此苏墨一家的位置也十分靠前,旁边就是几位皇子,以及各国的使臣。
夏潋牵着苏曦来到含元殿的时候,苏墨已经等在殿前,见母子俩过来,就领着两人一起进去。太后、皇帝,包括几位皇子都还没来,就只有皇后坐在位置上,摆着端庄典雅的姿态。其实这样的场合,原不用皇后全程陪在场上,只是此次有不少外国使节,虽说使节通常同皇帝一起过来,但难保谁提起来逛逛,而另一方面也是防备有人捣乱。
三人从容的进了含元殿,向皇后娘娘问了个安,就在安排好的位置坐下。林苏晚的位置离夏潋远一些,见夏潋进来坐下,躲开慕容麟的目光,小幅度的跟夏潋招了招手。夏潋向她扯扯嘴角,看向旁边空着的位置,问苏墨道:“这是什么人的位置?”
苏墨侧脸看了一眼,道:“凤凰国使节。这回凤凰国使节是凤凰国的三皇子和容郡王,就是当年那个战死沙场的驸马爷的独子,凤凰国皇帝怜惜守寡的妹妹,给封了个郡王。在旁边的人你认得,就是那位阿图那王子和阿秀夏公主。”
夏潋点头,“那个容郡王,是不是恨不得我死?”
“不知道。”说道这个,苏墨微微蹙眉,“这个容郡王,还真是个摸不透的人,要说你那个表哥,也就是成天冷脸,油盐不进,这个人却是完全摸不透他的性格。不过把凤凰国跟我们放那么近,太后估计在赌容郡王恨你。”
夏潋点头,一抬头,注意到皇后还没收回的目光,看得出皇后的目光落在苏墨身上,晦暗深思,还带着些不甘,看来皇后对于当年的宋贵妃怨念颇深。皇后若有所觉的往这边看来,夏潋眸光一散,带着笑意,似乎在听苏墨说着什么,完全看不出刚刚在注视着她,即便在宫中摸爬滚打一辈子,也拿不准夏潋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夏潋一面听苏墨说,一面注意着殿内的人,突然,一个熟人走进了夏潋的视线。苏墨注意到夏潋目光落在刚刚进来的少妇身上,便也多看了两眼,那少妇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身上穿着的却是亲王正妃的装束,不由有些奇怪,道:“你认识她么?”
夏潋冲谢瑚儿点了一下头,便收回了目光,道:“之前跟你说过,有个姑娘爬山涉水去找苏廉报仇,就是她了,倒不知这么长时间不见,她已经嫁人了。”
苏墨闻言有些意外,道:“她就是谢瑚儿?”
“怎么?相公知道她?”夏潋道,苏墨不像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苏墨点点头,道:“那时你跟我说,我也就留心了苏廉一些,不过现在想起来,这谢瑚儿也是个妙人。”
“哦?”夏潋一挑眉,能得到她家夫君这么高评价,也不知谢瑚儿做了什么。
“年前敏王妃突然病逝,就在欧阳青芙从‘相国寺’回来那天,于是虽然王妃不是欧阳青芙的生母,也叫她落得个克母的名声。没过多久,正月初九,谢瑚儿嫁到敏王府做继室,先王妃只留下两个女儿,长女已经出嫁,小的也有十六了,若等到守完孝便成了老姑娘,于是敏王爷做主,招赘苏廉入王府,就在半月前刚刚成亲。”苏墨端着茶杯道。
“……”夏潋眨眨眼,那时夏潋随口说的话,如今倒似乎让谢瑚儿实践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不过,“招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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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舞蹈
苏墨点头,道:“敏王爷如今也有四十了,膝下就只有两嫡三庶五个女儿,到如今他自己都不敢保证将来能生个儿子出来。庶女自然没有资格招赘,所以这个小的嫡女自然不能嫁出去,不过苏廉这个人选却是谢瑚儿选的,说是苏廉年轻有为,又没有过人的家世,正是合适的人选。”
“那,欧阳青芙呢?”夏潋可是记得,欧阳青芙跟苏廉关系亲密,当初以表妹的身份住在苏家,苏家大人基本上都默认了两人的关系。夏潋不知道两人有没有肌肤之亲,不过谢珊儿是未婚先孕自杀的,欧阳青芙估计也差不多,而苏家三个长辈,在夏潋印象里都是刻板的老人,能接受苏廉跟小姨子纠缠不清吗?
“苏廉迎娶欧阳青莲,欧阳青芙闹着说她与苏廉情投意合,甚至说出两人已有肌肤之亲。苏廉当场否认,敏王也就信了,把欧阳青芙送到别院,但婚礼上欧阳青芙买通了管事跑来搅局,说有了苏廉的孩子。这一场闹剧丢了敏王府的脸,敏王黑着脸把欧阳青芙给苏廉做妾,而后,让欧阳青芙狠狠下来面子的欧阳青莲叫欧阳青芙立规矩,前两天刚刚小产。”苏墨依然平静淡然。
“看来苏廉的日子也不好过啊!真想什么时候去给他添把火出出气啊!”夏潋听故事一般听苏墨说完,捏了瓣橘子感叹道,“不过,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他敢绑我们家小曦,害娘子受伤,为夫怎么能不多关注他一些呢?”苏墨修长的手指捏着花生,脸上依然是温文尔雅的模样,“当然要叫他慢慢吃苦才能解恨。”
没过多久,欧阳玄亲自扶着李太后进来,一副孝子的模样。而李太后,一派端庄慈祥的样子,眸中却是掩藏不去的狠戾。欧阳玄和李太后身后跟着几位皇妃,再往后便是几位皇子和公主,以及太子妃和二皇子妃。夏潋第一次见到二皇子,相比起太子刻意营造的温文尔雅的风度,二皇子更显得大气一些。
欧阳玄的几位皇子,长的六个年纪相差都不大,太子如今也不过二十六岁。太子已经娶妻八年,但膝下也只有一个六岁的女儿,而二皇子妃怀过两次,但都意外的没了,算起来苏曦还是长孙。
欧阳玄目不斜视的将太后送到座位上,众人行了礼,才各自坐下。欧阳玄知道太后不会甘心被他夺走权利,这一次寿宴不得不办,他也做了些准备,但苏墨出动暗门的势力帮忙却在他意料之外,隐约看到了些儿子肯认他的希望,虽然克制了,还是忍不住往苏墨这边看。
苏墨没有理会欧阳玄的目光,简单的给夏潋介绍那些妃嫔和年少的几位皇子。夏潋之前收集过一些资料,但没见过人,信息和人对不上号,见苏墨对这些这样了解,忍不住道:“你不是一直在西山村吗?怎么这些你都那么熟?”
苏墨笑笑道:“宋家的根基在京城,所以当初我娘去世之后,曾经有两年我是一直呆在京城的。暗门当中有精通易容术的,那时在西山村的是个替身,爹爹知道这件事,但一直为我保密,至于别人,也不会太关注我,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叫他们找到西山村去。”
夏潋点点头,看向欧阳玄身边的妃嫔,在皇帝来说,欧阳玄的妃嫔并不多,除了苏墨的母亲宋妍,其他基本都是出于政治的目的收入宫中的,看不出宠爱谁多一些。太后一眼看上去就是个精明强悍的人,放到现代就是个厉害的女强人,然而在这个时代,尤其是身在皇家,作为皇帝的儿子,又怎能容忍她把持朝政?因此,被夺权放到内宫,只是迟早的事。
太后摆着端庄慈祥的模样,先说了些场面话,目光扫过殿中的人,落到夏潋这边。对于被太后注意到,夏潋并不奇怪,虽然不太清楚其中是否有隐情,但从当年太后对风家的雷霆手段,就能看出太后对风家的厌憎。而太后被欧阳玄夺权,也或多或少都有风家的原因,夏潋早就想到今天的宴席上,太后必定要针对于她。
然而,太后的目光却掠过夏潋,落在夏潋身边的苏墨身上,看向欧阳玄,道:“这便是小四吧!我记得他母妃可是真正的大美人,他倒是没有辱没他母亲的美名,只是他排行第四,怎么能坐到后面去,这可不合长幼之序啊!”
太后、皇帝一行人过来,本着对皇家的尊敬,殿中的人都安静地没有说话。在安静地大殿中,太后这话也不大声,却惊起了轩然大波。宋妍当年在京城也确实是风云人物,虽然知道她是宋家大小姐的人不多,但鲜少有人不知道京城第一美人的宋妍。而宋妍后来遇到欧阳玄,欧阳玄甚至破例走了三媒六聘,将她迎进宫中,如今的皇后,包括贤妃淑妃进宫都比宋妍早,因此见到苏墨的时候,也就差不多猜到苏墨的身份了。只是论起出身,除了太子,还真没有哪个皇子能跟苏墨比,更不用说苏墨手中有宋家的势力,因此,皇帝不说,他们也乐得装糊涂。
然而,太后即便被欧阳玄架空了,那也是金龙国最尊贵的女人,她无论说什么,便是欧阳玄也不能当面反驳她,更何况,欧阳玄恨不得顺势让苏墨认祖归宗。“母后说得不错,不过他也是宋家家主,坐那里也没错。”欧阳玄虽然很希望苏墨认祖归宗,但苏墨身为暗门之主,他与苏墨也打过一些交道,多少还是了解苏墨的行事风格的,如今想这样将苏墨带回来是不可能的,只能顺势坐实了苏墨的身份。
苏墨并没将别人的目光放在心上,欧阳玄顺势坐实他的身份,他也没有反驳,反正当年知道宋妍的人太多,依他跟宋妍的相似程度,辩驳也不会有人信。抬头对着太后,淡淡道:“多谢太后关心,太后费心的安排,苏墨不敢辜负太后的美意。”说着淡淡瞥了一眼旁边还空着的坐席。
太后被苏墨不软不硬的顶了一下,望着殿外进来的红衣美人,脸色就黑了。然毕竟是在皇宫中摸爬滚打一辈子的人,很快就平静下来,依旧是端庄慈祥的模样。
来的正是凤凰国使节一行,领头的是一身紫衣的凤凰国三皇子上官浩,身后便是夏潋见过的红衣美人莫子渊,也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容郡王,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莫子渊身边亦是一名红衣美人,大红锦衣精致绝美的容颜,与苏墨身边的夏潋却十分相似,若非一人白衣清雅,一人红衣妖娆,一眼看去还真分辨不出。
夏潋看着远远走来,跟自己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女子,扯扯苏墨的衣袖,道:“我妹妹怎么会混到凤凰国去了?”
苏墨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而上官浩已经带着一行人,给太后贺寿,并送上贺礼。
太后跟上官浩客套了一番,才看向莫子渊和风滟,道:“这位便是容郡王吧,这位姑娘,我瞧着跟昭阳相似,莫非竟是昭阳的孪生妹妹丹阳?”
莫子渊此时收敛了些妖娆气质,答道:“金龙太后娘娘说得不错,当年风大将军跟家父乃是结义兄弟,当时风夫人正身怀有孕,便约为亲家。后来家父战死沙场,风大将军也含冤而死,母亲记挂着当年的约定,派人千辛万苦找到滟儿,接回凤凰国教养。待到滟儿及笄,便为我们办婚事。如今太后娘娘称滟儿丹阳恐怕不太妥当,还请称一声容郡王妃。”
“竟有这样的事,倒是哀家孤陋寡闻了,也是丹阳有福气。三皇子、容郡王、郡王妃请坐。”太后眼中有些懊恼,当年风大将军自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凤凰国施压,她原本以为凤凰国,尤其是那位公主一家,是恨极了风家的,却不想,莫子渊竟然娶了风滟为妻。
夏潋微微惊讶,看着莫子渊微微皱眉,苏墨见状,便问道:“怎么了?”
夏潋扯扯嘴角,道:“我刚刚好像叫人把妹夫打了一顿。”
“……”苏墨顿了一顿,道:“没关系,姐姐教训妹夫是应当的。”一副夏潋做什么都是对的的架势。
“是吗?”夏潋侧头看苏墨,“那他要是找我麻烦,你要帮我啊!”
“放心。”苏墨勾唇一笑,“这里毕竟不是凤凰国啊!”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夏潋见苏墨这个模样,忍不住问道。
还不等苏墨回答,莫子渊已经拉着风滟过来了,风滟叫了一声姐姐姐夫,道:“他说什么,你们无视就行,不要放在心上。”
“……”夏潋和苏墨对视一眼,均看向莫子渊,却见莫子渊向两人拱拱手,道:“之前子渊无礼,还请姐姐、姐夫恕罪。”
夏潋记着风滟的话,点头道:“不知者不罪,妹夫不必放在心上。”
夏潋没想到自己简单的客套一句,莫子渊就满血复活了,道:“我就知道姐姐是通情达理的人,啊,这就是小侄子吧,长得真漂亮,我家小茵也是粉雕玉琢的可爱,不如亲上加亲定个娃娃亲吧!”
“……”这些不知是夏潋便是苏墨都呆住了,苏曦抬头看夏潋,“娘亲,什么事娃娃亲?”
“就是啊,现在你们还小,先顶下亲事,等将来你们长大了,小茵就做你的媳妇啊!”莫子渊解释道,“我家小茵聪明可爱,舅舅说要小茵给盛儿做媳妇,我都没答应呢!”
风滟仰头望了望屋顶,终于忍无可忍,将莫子渊拖走,道:“小茵跟侄子长得七八分像,你想以后连女儿、女婿都分不清楚?”
“……”夏潋眼睁睁看着妹妹将妹夫拖走,看向苏墨道:“这就是你说的摸不透?”
苏墨点头,道:“莫家也是凤凰国的名门,莫子渊的父亲是莫家次子,莫家一向家风严谨,到了莫子渊,却是个奇葩,说他纨绔吧,他又没当真做过什么纨绔子弟的事;说他青年才俊吧,似乎除了那张脸,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至于其他的,就更不好说了。”
这边闹了这么一出,那边阿图那也带着阿秀夏进来了,阿秀夏这回是让她父兄绑来的,为了让她温柔娴淑一些,还连她的武功都封了。阿秀夏能打、耐打,但没了武功,就只能由着她哥摆布,此时倒是有些温柔娴淑的模样,跟在她哥哥身后,规规矩矩的行礼,并贺寿。
阿秀夏似乎天生就不喜欢这些礼节,勉强跟着她哥哥走完了礼节,转过头一见到夏潋就兴奋了,也不管她哥哥,快步走到夏潋面前,道:“潋姐姐,你也来了!”
夏潋点头,道:“今日可不能胡闹,好好呆在你哥哥身边。”
“不要,潋姐姐,我坐你身边好不好?”阿秀夏道。
夏潋摇摇头,道:“这可不合规矩,你快回去吧。”
“可是……”阿秀夏嘟着嘴不肯走,夏潋摇摇头,道:“你先回去,前些日子得了些少见的东西,改日我叫人给你送到驿宫。”
阿秀夏知道,夏潋说的必定是好吃的,到底不舍的离开了。阿秀夏走后,苏墨吩咐晓晓去找阿图那,夏潋不知苏墨说了什么,却见阿秀夏一脸惊喜的看了这边一眼。这一点小动作没有多少人注意,很快,其他使节都献上贺礼,寿宴也正式开始。
寿宴也没有多少新意,欧阳玄对太后也就是面子上过得去,不想多搞些麻烦事出来,只叫皇后按着规矩办,不要丢了金龙国的脸面就成。然而,太后老人家却存心想弄出点事情来,舞姬刚刚表演了两支歌舞,太后便说那些歌舞没有新意,而同出李家的贤妃,立刻就说四公主欧阳慧为太后准备了一支舞蹈,给太后贺寿。
四公主欧阳慧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据说她一支舞蹈,能招来蝴蝶共舞,甚至有人说她是花仙子转世,天生带有异香。夏潋之前见到她的时候,确实闻到她身上的香气,不过那时还没想到这个传说。前世夏潋对于传说中的香香公主格外好奇,不过也知道用一些手段可以招来蝴蝶,如今欧阳慧要表演舞蹈,她倒是真想看看与蝴蝶共舞是个什么样子。
贤妃这么一提,仿似深得太后的心意,太后娘娘点头道:“还是慧儿有孝心!”
得到太后娘娘肯定的欧阳慧起身走至中央,扬起长长的水袖,身姿如柳风姿迷人。很快,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蝴蝶随着欧阳慧的舞姿蹁跹飞舞。
“果然很美!”夏潋中肯的评价道。
苏墨点点头,道:“欧阳慧是李才人所生,那李才人是贤妃的庶妹,欧阳慧出生之后就在贤妃身边养大。据说从小就用花瓣泡澡,到欧阳慧五岁的时候,已经遍体生香,到十三岁,便能招来蝴蝶跟在身边。”
“为了培养这颗棋子,他们也算废了大把的力气了,不知道想送到哪里去?”夏潋听到苏墨的解说点头道。
“凤凰国一向有跟金龙国联姻的传统,欧阳慧培养了这么多年,想来是想送到凤凰国去联姻的。如今来的这位三皇子,据说是凤凰国最有希望继位的皇子之一,虽然有两位侧妃,但还没有娶正妃。如今说是为太后贺寿,多半就是想拿那个招蜂引蝶给欧阳慧加分。”苏墨瞥了上官浩一眼道。
果然,乐声停,欧阳慧停下舞步,跪下道:“慧儿祝皇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太后点头微笑,“慧儿这寿礼哀家喜欢,定要好好的赏慧儿!”
“皇祖母要赏慧儿什么?”欧阳慧一副讨要糖果的孩子模样,“若是不好,慧儿可不依!”
“哎呀,这可难住皇祖母了!”太后一副苦恼的样子,“哀家瞧着,慧儿都长成貌美如花的大姑娘了,这样吧,皇祖母赐你一桩好姻缘怎么样?这里的青年才俊,慧儿喜欢谁,哀家为你做主,怎么样?”
“皇祖母……”欧阳慧脸色微红,一副害羞的样子。
“这有什么可害羞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哀家记得上官三殿下还没有正妃吧,上官三殿下觉得慧儿如何?”太后今日似乎丝毫不懂委婉,直接开口问道。
“慧公主才貌双全,是浩的福气,浩害怕委屈了公主。”上官浩配合的接口道。
夏潋微微蹙眉,公主嫁到别国,不管是和亲还是联姻,都是两个国家的大事,但如今太后提的草率,上官浩应得仓促,似乎就没有在意两个国家的当权者的态度。夏潋下意识的看向欧阳玄,果然见欧阳玄脸色晦暗,显然之前并不知情,再瞥向凤凰国席位那边,果然莫子渊和风滟都皱起眉头。
苏墨也是神色肃然,看向夏潋,道:“看来,当年风家还有莫子渊父亲的事,果真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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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变故
夏潋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点头没有细问。太后突然提出这话,欧阳玄虽然不高兴,但上官浩当面应了下来,自然不可能当场反驳,只得顺势将欧阳慧许了上官浩。欧阳慧得了这个恩典,一脸娇羞的退了下去,太后却一拍额头,道:“哀家怎么糊涂了,萍儿都比慧儿大了一岁,婚事还没定下来呢!皇后,这可是你的失职了。”
楚皇后听太后提起欧阳萍,只觉得一阵头痛,她也想早点把欧阳萍的婚事定下来,但欧阳萍名声在外,早在一两年前,就是个大大的麻烦了。此时被太后提起,虽然不高兴被太后说失职,但要是能顺势把欧阳萍的婚事推给太后,她也乐得轻松,便道:“母后说的是,只是一直挑不到合适的,才拖到现在……”
“合适的人选嘛,哀家记得三年前考中状元的徐清允就不错,他今日可来了?”太后立刻接口道。
“微臣徐清允,参见太后娘娘!”被点到名的徐清允恨不能装死,却也只得上前行礼。
“瞧瞧哀家这眼光,才貌双全,这可不是驸马的大好人选嘛!”太后也不看徐清允的脸色,向欧阳萍招手,道:“看看,这可不就是郎才女貌!”
“……”郎才倒是真的,女貌也不差,但欧阳萍刁蛮任性,脸上总有一种蛮横的小家子气,两人站到一起,总觉得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让人忍不住为徐清允叹息。
“皇祖母,这未免有些不妥?”徐清允依然是冷静自持的样子,却是欧阳少宣放下杯子,首先反对太后牵的红线。
“哦?”太后看向欧阳少宣,对于这些个孙子,太后伤心看重几分的,也就是二皇子欧阳少武,至于其他人,太后恨不得都除掉给欧阳少武铺路。当年宋妍进宫,太后是少数知道宋妍身份的人之一,也是逼得宋妍带孩子离开的原因之一。欧阳萍虽然比不得欧阳慧,但没脑子最好拿捏,用来牵制徐清允也是好的,“少宣觉得有何不妥?”
“这……”欧阳少宣皱眉,但一时之间,要想出理由还真不容易,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只见徐清允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他,牙一咬,道:“孙儿也是为皇妹着想,徐清允如今二十有二,却还未娶妻,是……”欧阳少宣余光瞥见徐清允似笑非笑的模样,心里一阵打鼓,已经可以预见过了今天会被怎样奴役,后面的话有些说不下去。
欧阳少宣说不下去,徐清允却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道:“还是微臣自己说罢!微臣大约命硬,有些克妻……”顿了一顿,看了欧阳少宣一眼,接着道:“家母怀着微臣的时候,曾经为微臣指腹为婚,定了南阳陈家未出世的女儿,却不想那孩子生下来就是死胎;微臣九岁时,家父好友来家中做客,见微臣聪明可爱,就将家中六岁的女儿定给了微臣,却不想不过三年,那姑娘就意外得天花去了;之后,到微臣年及弱冠,与五殿下交好,知微臣还未娶妻,就将定北侯府的表妹许给了微臣,刚禀过父母,得了父母应允,慕容三小姐却意外落水而亡……”
“……”太后的手顿住,前两个她并不清楚,但那位慕容三小姐她确实知道,慕容家也是京中名门,那三小姐是嫡亲的女儿,才貌双全,侯夫人也带她进宫参加过宫宴。两年前听说那姑娘正在议亲,她以为会亲上加亲嫁给欧阳少宣,还从中做了些手段,于是亲还未定下,姑娘就死于非命。
太后虽然知道其中的一些内幕,但显然没想到会被拿来作为拒绝她赐婚的把柄。如今人家当事人都已经冒着将来说不到媳妇的风险,勉为其难的把伤疤揭出来了,难道她还能说那姑娘是她让人弄死的,与克妻没有半毛钱关系?且不说她不能说出这样的话,人家现在都自认克妻了,她这个做祖母的,若还能大方愉快的把亲孙女许给他,别说欧阳玄不会愿意,她也得被人明里暗里的骂。
“微臣自知不是公主的良配,不敢连累公主,辜负了太后娘娘的一番美意,还请太后娘娘恕罪!”徐清允看着太后微微变色的脸,一副诚心诚意的跪下请罪道。
太后还能怎样,只得叹息着挥挥手,道:“如此,真是太遗憾了,不过哀家相信,你定会遇到命定的妻子。你退下吧!”
“多谢太后娘娘吉言,微臣先退下了!”徐清允一本正经的说完,才不急不缓的退下。而太后,还转头安慰欧阳萍:“萍儿不要放在心上,皇祖母定会为你寻一个好驸马!”
欧阳萍一脸委屈的谢过她亲祖母,夏潋却眼尖的发现欧阳萍偷偷地拍了拍胸脯,满是娇蛮任性的眸中,有一丝的侥幸,以至于夏潋不经意地露出一抹笑意,看来这个欧阳萍也是个有趣的人嘛!
“昭阳有什么开心的事?说出来大家乐一乐也好啊!”夏潋自以为动作小,却不想还是让太后老人家抓到了,心里叹了口气,果真是古代的女强人啊。太后问话,夏潋不敢怠慢,道:“昭阳只是在想,太后娘娘不仅关心公主,更关心朝中的臣子,心怀天下,实在是金龙之福啊!”
夏潋确实看这个面慈心黑的太后十分不顺眼,但自小在复杂的大家族中长大,夏潋从小就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别是一个与她本身没有多少关系的老太婆,便是血海深仇的仇人坐在面前,她也能面不改色的跟人称兄道弟,但过了这一关,会被捅一刀还是捅几刀,那就说不准了。
夏潋恭维的话说得妥帖,面上也是诚恳坦然的表情,当真看不出对太后,以及太后身后的李家有没有怨念。原本在太后看来,夏潋就是一个突破口,风家只剩下两个女儿,风滟下落不明,基本可以忽略不计。欧阳玄虽然替风家翻案了,但是风家若是没人了,翻案也没有什么用,就像打官司,若是没了原告,官司自然不成立,若是除掉了夏潋,欧阳玄即便恢复了风家的声誉,也不能动李家,而她李家,也可以趁机控制局面,夺回权力。
只是,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脱出了她的设计。她没想到夏潋的丈夫是宋家人,更没想到苏墨就是她最想弄死的那个皇子。她没想到整个金龙都找不到踪迹的风滟会突然冒出来,更没想到她一直以为恨透了风家的莫子渊会娶了风滟为妻。
夏潋笑容温柔妥帖,见太后没有接话,便开口道:“昭阳这么多年不在京中,难得回来正好遇上太后娘娘的寿诞,不如为太后娘娘弹奏一曲,聊表心意吧!”
“昭阳有这份心,母后就不要推辞了,当年风夫人的琴艺可是冠绝京城,想来昭阳也不差的!”太后有心阻拦,但楚皇后不等太后说话,便接口道。楚皇后跟太后一向不和,在皇宫中生活了这么多年,为了权利跟太后也斗智斗勇到如今,楚皇后已经可以从一句话。一个眼神猜出太后的意图。虽不明白太后为何想阻止夏潋弹琴,却本能的跟太后唱反调,将夏潋推了出来。
“多谢皇后娘娘,”夏潋抱着琴起身,感觉到苏墨不赞同的车她的衣袖,夏潋也只是对他眨眨眼,示意他放心。夏潋对于自己向来有信心,当年为了在夏家生存下来,不知是琴瑟笙箫这样的乐器,就连拿草叶吹奏她都练习过。她确实不会武功,跟武林高手相比,她基本上就是一只手就能捏死的蚂蚁,但是手边只要有哪怕一片叶子,她就能反手杀人,更何况她手中拿的是她最擅长的琴。
夏潋坐到台前,纤长的手指拨动琴弦,清冽的琴音流畅而出。从坐下来,夏潋就察觉到一些蠢蠢欲动的气息,抬头看了太后一眼,已经维持不住慈祥的眉眼,盯着夏潋,时不时侧目楚皇后,都是阴冷的狠戾。
苏墨没有对她说今天具体会有什么,但她不傻,大约也猜到一些。对于太后而言,机会只有一次,她能做的就是集中所有的力量全力一击。而太后毕竟是女子,就算再有野心,金龙国也不可能尊她为帝,于是,她只能依靠李家,以及二皇子欧阳少武。太后被欧阳玄放到深宫,同时疏远李家,她与外界的联系并不多,所以对于许多事大约并不清楚,就算今天的布置,欧阳玄和苏墨恐怕也不会给她更多的机会跟人联系。
太后不可能有机会指挥行动的人,那就只能事先约定行动的暗号,夏潋猜测,这个暗号就是她,如今察觉到蠢蠢欲动的气息,越发肯定了这一点。夏潋的音攻知道的人不多,除了欧阳少宣,其他人基本都被灭口了,夏潋从来不喜欢留下祸根,这一点跟苏墨倒是很像,而此时,夏潋也并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然而,御音术并不是只有音攻和音魅两种用法,夏潋此时用的,便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另一种用法。
夏潋看着太后目瞪口呆的望着从各处走出来的御林军,手里拿着刀剑向夏潋冲过来,而其中一部分人,明着是冲着夏潋来,却暗地里往太后、欧阳玄哪一边坐席冲过去。然而,仔细看就能发现,这些人的脚步有一些迟滞,挥出的刀剑,也有为不可见的抖动。
琴音一停,似乎被惊吓到一般,而苏墨,也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夏潋身边,挡开就要落在夏潋身上的一柄钢刀。好好的寿宴出现刺客,立刻就成了一团乱麻,早已有所准备的侍卫立刻迎上来,将宾客送到安全的地方。很快,乱党被抓住,含元殿中除了太后、欧阳玄,就只剩下几位皇子,包括苏墨、夏潋以及徐清允和慕容麟。
慕容麟身为定北侯世子,掌握京城的禁卫,救驾的事,他自然不能旁观,此时将乱党都抓住了,便和徐清允一起拱手,道:“这些人需要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