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盘的机会了。”凤竹想看着阿秀夏痛苦,所以他并不急着杀掉阿秀夏,阿秀夏虽然是他的师妹,但是顽劣的师妹,怎么可能从他手里逃脱。
今日是凤凰国皇子与金龙国公主大婚的日子,驿宫当中喜乐飘飘,人都聚到凤凰国驿宫那边热闹,南国这边,倒是冷清了许多。阿秀夏弄清楚了想知道的东西,便不愿再说话了,看不出多难过的样子,头倚着软枕,目光有些涣散。
凤竹没打算杀了阿秀夏,即便南国已经基本在他控制当中,即便他是南国皇帝亲生的,但身份上,他名不正言不顺,还需要阿秀夏撑场面。何况,既然要报复,他当然要让阿秀夏以他妻子的身份出现在南国皇帝面前,眼睁睁看着女儿因为自己的过错跳入火坑,对哪一个父亲,想来都是极痛苦的打击。
里面无声的对峙,随凤竹同来的一名侍卫无声的走入房中,向凤竹道:“公子,婚礼就要开始了,南国若是没有一人到场,会不会不太合适?”
凤竹打的是南国的主意,得罪金龙或是得罪凤凰,都不是什么好事,闻言点头道:“你在这里看着公主,本公子这就过去!”
“是!”那侍卫一向的凤竹的信任,何况在凤竹看来,一切已经定局,南国驿宫已经在凤竹控制中。
阿秀夏知道凤竹出去了,也没什么反应,淡淡的看了那侍卫一眼,便闭上眼睛养神。她知道凤竹那样骄傲的人,即便真的要拿她报复,也不会当真对她做什么,顶多就是像他说的那样,杀了欧阳少谨,再把她带回南国。只是欧阳少谨哪有那么容易被杀,凤竹比她强,但欧阳少谨毕竟是实打实战场上走出来的人。
没过多久,阿秀夏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扛起来往外走,一睁眼,却是刚刚进来的侍卫。“你,你做什么?”
那人没回答,只扛着阿秀夏往外走。他是凤竹信任的人,凤竹布置的人自然不会拦着他,只当凤竹要把阿秀夏弄到什么地方去。两人顺利的出了驿宫,阿秀夏意外的发现这人对京城虽然不大熟悉,却十分坚定地带着她往某个方向走,遇到挡路的墙,就直接用轻功飞过去,没花多久的功夫,就到了城外一个隐蔽的小山谷。
京城外有一片连绵的山脉,山中又有许多小山谷,即便当地人也不会熟悉,更何况这人才跟凤竹到京城来没多久,怎么会了解这些。阿秀夏正想问,那人已经放下阿秀夏,昏死过去,阿秀夏四下一看,却见欧阳少谨远远地赶过来。
欧阳少谨见到阿秀夏也十分意外,道:“你怎么在这里?四嫂呢?”
“潋姐姐?”阿秀夏惊异道:“我没有见到潋姐姐啊!是他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好奇怪,他是师兄的心腹,怎么会救我?而且一句话不说就昏死过去了!”
“……”欧阳少谨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下地上的人,道:“想来是四嫂用音魅控制了他,让他救你出来,只是,就算这个人不能留了!”
“……”阿秀夏微皱眉,这人跟凤竹久了,跟她也算熟悉,只是,她也不是不懂事的人,留着他,会是他们,乃至夏潋的威胁。
欧阳少谨上过战场,杀人素来眼睛都不眨,叫阿秀夏背过身去,欧阳少谨直接砍落了他的头,向阿秀夏道:“到底怎么回事?四嫂叫人送信过来也是语焉不详的,只说你师兄会对你不利,让我送你回南国。”
阿秀夏叹了口气,简单的把事情给欧阳少谨解释了一番。欧阳少谨面色凝重,道:“如此,南国水也不浅啊!”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阿秀夏也是一脸担心,到了这个局面,她父亲在南国也不知怎样了。
欧阳少谨沉吟片刻,道:“如今我们需抢占先机,此时凤竹在驿宫那边走不开,我们立即启程,金龙国南北我都走过,比起凤竹他们占优势,我们应该能赶在他们前面回到南国。只是,南国当中,有多少你能用的势力?”
“哥哥一直怕我跟他争皇位,所以,父王担心哥哥以后会对我不好,暗地里也给我培养了一些人,他们只听我的话。只是,毕竟没打算叫我跟哥哥争皇位,所以若是按兵力来算,顶多是哥哥手中兵力的三分之一,而现在,哥哥的势力都在师兄手中。”阿秀夏无奈道。
欧阳少谨简单算了一下,道:“足够了。阿图那的人不可能完全服从凤竹,就算加上原本凤竹的人,只要利用得当,也可以反败为胜。只是,阿秀夏,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将人交给我,以后若是我背叛你,你就什么都没了。”
“我相信你!”阿秀夏一脸坚定道。
“好,那我们这就走吧!”
阿秀夏中了毒,使不上内力,即便她自己能配出解药,也需要时间,所以欧阳少谨直接抱起阿秀夏,往京城外军队驻扎的地方赶去。这么远的路,不可能完全用轻功飞过去,只得骑马,而军中有一些欧阳少谨各处找来的骏马,顺道,也让人给他亲爹带个话。
欧阳少谨被夏潋叫过去,在那里却没见到夏潋,原本还有些奇怪,然仔细想想,夏潋今日去参加婚礼,也不大可能特意跑过来等他们,想来只是远远地用音魅给人指路。然而,欧阳少谨确实高估夏潋了,她还真没本事用音魅直接把人指使到那么远的地方,就在他赶到之前的那么一会儿,夏潋刚刚被人打昏带走,所以那人才会突然昏死过去。
此时,一名黑衣蒙面人正扛着夏潋在山中狂奔,最终落在这一群山主峰的断崖上。将夏潋放在地上,昏迷的人便清醒过来,夏潋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紫竹笛,面前的人却嗤笑一声,道:“知道王妃精通这一道,在下早有防备。”说着,指了指耳中的棉花。
“阿图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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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阿图那摘了面上的黑巾,耳中塞了棉花听不见夏潋说话,但明显没有打算瞒着夏潋的意思。也不管夏潋想说什么自顾自道:“王妃救了阿秀夏,在下还是十分感激的。虽说那个傻丫头不是我亲妹妹,不过这么多年对我这么好,我也不想让她落得那么惨,反正我也不想要一个小小的南国,落到阿秀夏手里,总比落到凤竹手里强。”
夏潋知道自己说什么,人家也听不见,也就懒得费力气,干脆好好的就坐在那里,人家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大约是知道夏潋不会武功,阿图那也没点她的岤或者给她吃什么乱七八糟的药,这些事大约在心里憋久了,他也不管面前的是敌人还是朋友,闲得慌都对夏潋说了。
从阿图那的话里,夏潋知道了一些秘密,比如阿图那的生父就是当年的那个明王,阿图那是中年得子,本来该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只可惜兵败如山倒。比如当年明王之所以兵败,是因为让当年那个文华先生带坑里去了,为了传说中的藏宝图,把心思放在了那个千里之外的西山村,给了朝廷喘息的时间。
夏潋听他说些乱七八糟的事,基本上没有条理可言,索性想自己的事去了。此时夏潋倒不是没想过他们捉她的目的,多半是冲着风家的藏宝图去的,不过,苏墨应当很快会找来。既然是要东西,想来对方也不大可能会对她怎么样,她只要安心等待就够了。
说到西山村,夏潋不免想起那个珍贵的匣子,原本说找到了林苏晚,就叫她看一看,后来事情太多,就给忘了。此时夏潋猜想,那位文华先生说不定也没骗明王,只不过是明王的人最终没有找着,说不定,就在那个木匣子里。
夏潋还没有等到苏墨,先等到了她儿子苏曦。原本夏潋叫晓晓带苏曦去林苏晚身边,是想着今天上官浩多半会趁着这个机会生事,她害怕自己没有精力照顾苏曦,让林苏晚看着苏曦一些,她也能放心。但没想到苏曦也被抓到这里来了,夏潋不免有些担心,林苏晚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带苏曦过来的人似乎十分厌憎夏潋和苏曦,将苏曦甩到地上,便不再管他,径自站到阿图那身边,冰冷的目光盯着苏曦和夏潋。夏潋抱起苏曦,小家伙被吓坏了,抱着夏潋的脖子哭道:“娘亲,他们都是坏人,他们打晕了晓晓姐姐,还害的苏晚姨受伤,连万儿都受伤了……”
夏潋闻言脸色冷了下来,明知阿图那听不到,依然嘲讽道:“我原本以为,阿图那王子虽然做了这许多事,但不过是立场不同,却不曾想你竟然这般卑鄙无耻,连孕妇和孩子都不放过!”
阿图那虽然听不到,但看夏潋的脸色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然,到了这一步,他也不指望有谁对他有什么好脸色,转眼看向深不见底的断崖,并不搭理夏潋的话。( 平南文学网)
“娘,他们要做什么?”苏曦本能的抱紧夏潋的脖子,小心地问道。
夏潋轻抚苏曦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别怕娘亲会保护小曦……”
“可是……”
“乖,娘亲唱歌给小曦好不好?”夏潋轻抚苏曦的额头,轻声唱起一首童谣。歌声很轻,柔软动人,夏潋很少唱歌,苏曦也是第一次听夏潋唱歌,不知不觉中,情绪就平缓下来,靠着夏潋,仰头道:“娘,你唱歌真好听,小曦还想听!”
“好,只要小曦喜欢,娘亲就依小曦的。”刚刚的冷脸和怒气似乎是幻觉一般,此时眼前的依然是温柔娴雅的昭阳公主。夏潋从小就练就了一副沉稳冷静的性格,即使在担忧,心里再没底,脸上也是丝毫不显,就如此时,她担心苏墨遇到了危险,遇到了更加麻烦的事,担心她和苏曦等不到苏墨赶来,却依然能静下心来安抚苏曦,并且想办法自救。
“别想耍什么花招!”跟在阿图那身边的男子见状冷声喝道,“再等一刻钟,苏墨若是不带藏宝图过来,你们就等着喂鹰吧!”手指向崖壁上虎视眈眈的巨大苍鹰。
被人恶声恶气的一吼,刚刚平静下来的苏曦又被惊吓到了,若是平时,夏潋定会教导苏曦不许哭泣,此时,却轻声的安抚苏曦道:“不怕,娘和小曦的命又不是他管着,爹爹一定会来接我们的,小曦不相信爹爹吗?”
“小曦相信!”苏曦眼中还有些泪水,却坚定地握着小拳头道:“小曦相信爹爹,小曦也要保护娘亲!”
“好,那小曦要听娘亲的话,我们不能给爹爹添麻烦,明白吗?”夏潋道:“哭是没有用的,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想办法找到最好的结果,明白吗?”
苏曦点点头,道:“可是娘亲,小曦打不过他们,也打不过那只鹰。”
“没关系,有娘亲在呢!娘亲唱歌给小曦听啊!”说着,又轻轻唱起了歌谣,一样的调子,因为唱的轻,听不出歌词,却只觉得歌声如同晚风,飘飘渺渺,却奇异的叫人心神安定。
阿图那背对着他们,也不知在想什么,而他身后的人,虽然蒙着面,夏潋却注意到他眼底的暗光,看上去却不像是一路的人。阿图那塞着耳朵,听不到他说话,此时背着身子,也看不到动作,却见那人一步步向夏潋和苏曦靠过来,露在面巾外面的一双眼都微微狰狞,却不知与夏潋母子有怎样的深仇。
夏潋被阿图那丢在崖边,往侧面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夏潋警惕的抱着苏曦起身,想尽量离这个危险的人远一些。夏潋不明白此人的目的,更不知此人为什么这么做,阿图那既然要的是藏宝图,想来不会想要他们的命,那么,是谁想杀了他们?这人是背叛了阿图那?或者,从来就是旁人放在阿图那身边的人?
不知阿图那是想事想得入神,还是太过信任他的属下,知道那人逼到夏潋母子身边,阿图那都没有回过头来看一眼。夏潋退了一步,手放在唇边用力吹响,刚刚那人所指的巨大苍鹰极快的往这边飞来。
那人似乎并不把飞来的苍鹰放在眼里,只抬手挥了一下,一枚飞刀擦着苍鹰的羽毛划出一条抛物线,苍鹰却没有攻击他的意思,极快的转向,飞向夏潋母子。夏潋被逼得再退一步,险险的落在鹰背上。
夏潋原本就没打算用鹰对付人,鹰的攻击力确实高,但在一个武林高手面前,未必有多少胜算,她只是打算用这一只鹰脱困罢了。她知道苏墨在乎他们母子,绝对不可能不管他们的死活,这么久了,苏墨没来,甚至没有暗门的人追来,只能说明他遇到了更棘手的事,只怕,此时的处境比他们更危险。
那人见苍鹰载着夏潋母子飞走,把扯开脸上的黑巾,露出一张夏潋认识的脸,竟是苏廉。苏廉将黑巾甩在地上,阴沉着脸道:“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脱,今日,定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说着,一连几把飞刀射来。
苏廉也是习武之人,虽说早前没有名师教导,但苏廉确实是个人才,靠着猎人教的简单技巧,练出一手飞刀技巧,后来得了军中长官赏识,又专门教了一手飞刀绝技,向来刀无虚发,苍鹰能躲过最初的一击,已是十分侥幸。
夏潋一面要抓紧苍鹰的羽毛,一面要牢牢抱住苏曦,腾不出手来应对,望着深不见底的深崖,咬着牙抱紧苏曦,心想着或许今日他们母子就会死在这里。夏潋虽然从来都努力地活下去,却从来不怕死,只是苏曦,却在相遇的那时起,就成了她最大的牵挂,舍不得苏曦陪她一起死,哪怕一线生机,她也希望苏曦能活下去。
正在这时,浑身是血的苏墨从崖边飞跃过来,想从往下坠的苍鹰背上救下妻儿。夏潋见他行动不似平时轻捷,便知道他受了不轻的伤,若是没有借力点,根本不可能带着她和苏曦飞上去。但若是苏曦一个,苏曦年纪小,人也不重,或许,还有希望。
来不及多想,夏潋松开抓着羽毛的手,抱起苏曦,用力抛向苏墨。夏潋不曾习武,也没有多少力气,但大约人的潜力都是无限的,尤其怀中是她最疼爱的孩子,这一抛,竟让苏墨顺利的将苏曦接到了手里。而夏潋,松开了苍鹰,便如一块沉沉的石头一般,飞快的下落,温柔的声音落到苏墨耳中:“你来,我很高兴——”
“娘——”苏曦的呼喊响彻深谷,却只有一阵阵空荡荡的回声。苏墨抱紧了苏曦,任他哭喊不肯松开,脸上尽是痛到极致的木然,耳中回荡的都是夏潋最后的那句话:“你来,我很高兴……”
“潋潋……”许久,一直守在苏墨父子俩身边的人,才听到在崖边站了快两个时辰的苏墨呓语一般低声道:“你高兴我来,可是,我真痛悔,若是再早一点,你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初夏的夜晚还有些凉意,山风吹得苏墨有些凌乱的长发起起落落,力竭不支的人,终于在一片惊呼中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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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苏墨接住苏曦的那一刻,夏潋从心底松了一口气。在崖顶上,夏潋往底下看过,山崖下云雾缭绕,完全看不到崖底,夏潋想过底下会不会有河流或者湖泊,只是那么深的山谷,即便底下是河流湖泊,她生还的机会也不大。那一瞬,夏潋在想,她若是死了,会不会回到穿越前,从此,与这个时代再无瓜葛?
夏潋是被口中苦涩的味道刺激醒来的,一睁眼,满眼的辉煌灿烂差点闪瞎她的眼睛,用力揉了揉眼睛,才看清眼前的情况。眼前是一个金光灿灿的屋子,房中摆设皆是世间少有的珍奇,便是夏潋躺着的床帐,都绣了金线。
在夏潋记忆里,夏家自诩高雅,房屋布置都是低调的奢华,从小在夏家大宅子里钻来钻去,实在没见过这么高调灿烂的地方。至于宋家,虽然上百年积淀的名门世家,但起家是书香门第,即便后来出了不少武将,她转过的屋子,也没有这个模样的,不由开始思索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夏潋首先想到的是山谷底下,只是实在想不出,什么人会在山谷底下建这样奢华的住宅,想起身查看周围的情况,动一动身子,却疼的龇牙咧嘴。
“你若是不想你女儿有事,就好好躺着!”一个少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夏潋下意识的顺着声音看去,却见一名十来岁的少年端了一个碗从外面进来。一身白色锦袍绣了金线,延续了这个房间的鲜明特色,十来岁的少年还带着婴儿肥,却老成的板着脸,目不斜视的向夏潋走来。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夏潋老实躺着没敢动弹,虽然听到女儿有些意外,首先却下意识的问她如今的处境。
少年在夏潋床边坐下,显然没有照顾人的经验,直接把碗送到夏潋嘴边,就要往夏潋嘴里灌。夏潋被呛了一下,生怕少年动作更加粗暴,赶忙老实把一碗药喝下。躺着不方便吞咽,一碗药喝下去,夏潋只觉得整个喉咙乃至气管都充斥着苦涩的味道,好半晌缓不过来。
少年见夏潋老实把药喝了,满意的将药碗随手放在旁边,道:“我叫澹台月,这里是我家。”
“……”夏潋觉得,她这话白问了,她还不知道这是他家?
“你家其他人呢?”
“我家就我一个人。”澹台月倒是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意思,似乎从来就是这样。
“……”夏潋愣了片刻,“是你救了我?”
澹台月点点头,道:“你带着这个。”说着,拿出一支紫竹笛送到夏潋面前。
夏潋侧目看去,正是她一向带在身边的紫竹笛。当初夏潋看上这支笛子,是因为这支笛子无论质地还是吹奏的效果都极好,却没有想到这笛子有什么特别之处。“这笛子有什么特别么?”夏潋问道。
“……”澹台月皱眉想了片刻,道:“我师父说过,若是有人带着笛子来,就会代替他照顾我。”
“……”夏潋扯扯嘴角,听起来怎么像个神棍?“什么意思?叫我照顾你?”
“是啊!”澹台月点头,依然板着脸道:“不然,我为什么要救你?”
“……”夏潋被澹台月理所当然的语气打败了,“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能照顾你吗?”她目前这个状况,只能被人照顾吧。
“我可以给你治好,以后,你就可以照顾我了!”澹台月认真思考了片刻道。
“……你都可以给我治伤了,还不能照顾自己?”夏潋有些抓狂。
“我师父只教我治病救人啊——”
“那你师父呢?”夏潋问道。
“师父前两天过世了。”澹台月道,脸上的表情难得有些变化。
“……”夏潋仰头望头顶的帐子,看样子,她来得可真及时啊!
“咕噜——”一声有些诡异的声响飘入夏潋耳中,夏潋侧脸,只见澹台月脸色微红,低头揪着衣角,低声道:“其实,我也没有那么饿,姐姐再睡一会儿吧,小妹妹需要休息……”
“……你怎么知道是个女孩?”夏潋颇为奇怪,对于有这个孩子她并不意外,最近多少也有些感觉,但是,苏曦和澹台月都认定是个妹妹却让她颇为奇怪。
“因为我喜欢妹妹啊!”澹台月一本正经道。
“……”对于这个答案,夏潋没有任何想法,撑着身子起身。夏潋不知道这么高的山崖,为什么她从上面掉下来,居然伤得并不重,虽然全身疼得很,但并没有伤筋动骨,自然也没有伤到某个小拖油瓶。
“姐姐先躺着吧!要是伤到妹妹,我会难过的。”澹台月见夏潋要起身,便拦着她道。
夏潋摇摇头,道:“你不是很饿,我也很饿啊!你妹妹当然也饿啦!哎,你叫我女儿妹妹,怎么能叫我姐姐!”
“有什么不对吗?”澹台月懵懂的问道。
“……你不是该叫我阿姨吗?”夏潋问道。
“也好啊!”澹台月也不知想到什么,冰雕玉砌的白玉娃娃露出一抹耀眼的笑容,居然就同意的夏潋的意思。
苏曦小小年纪就狡猾的很,但夏潋一眼就能猜出他的心思,然眼前的澹台月,明明看着呆呆的一个小娃娃,夏潋却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只是,澹台月既然对她没有恶意,她便也愿意包容这个孩子,毕竟,她能保住一条命不容易,虽然惦记着回去找苏墨和苏曦,但她如今不是一个人,这个地方又诡异得很,容不得她任性。
澹台月确实饿了,既然夏潋说没事了,他也没打算自虐,难得呆呆的娃娃还知道扶夏潋一把。
夏潋很奇怪,这里布置这样奢华,为什么只有澹台月一人,连个服侍的奴仆都没有。走出房间,便是一片奢华的建筑,每一座都建设精美奢华,但空荡荡的,除了澹台月没有一人,冷清清好似一个巨大的坟墓。
“这里一直就只有你一个人吗?”夏潋望着空荡荡的宅院,或者,不能称之为宅院,说是宫殿也不为过。
“以前有师父,其他的,听师父说,陆陆续续就都死了,就连我,说不定哪天也会死。”也不知是年纪小,对死亡没有什么概念,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澹台月说起这个,也没有担心或者害怕的样子,眸光中,是小孩子没有的沉稳冷静。
“为什么会死?”夏潋问道。
澹台月摇摇头,道:“不知道,师父说,这是命,没有办法。”
“命?”
“是啊,师父说,这里风水不好。”澹台月一本正经的说道。
“所以?”
“师父说,让我跟你离开这里。”
“为什么?他不能带你离开?”
“唔,师父说,他发过誓,永远不能离开,但是我要是跟别人离开,他就不算不守誓言了。”澹台月老实答道。
“那我们要怎么走出去?”夏潋皱眉,在屋里没有感觉,一出来,四面都是悬崖峭壁,她一个弱女子,要怎么出去。
“用轻功飞出去啊!”澹台月理所当然的说道。
“……”夏潋默然,能不能不要把会武功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她就是不会武功怎么了!
“难道,阿姨不懂武功?”澹台月一脸诧异道。
夏潋真想一巴掌把这个没眼色的小子拍飞,咬着牙道:“谁规定我一定要会武功的!”
“……”澹台月最大的优点就是老实,闻言摇头道:“没有,但是,阿姨要是不会武功,我们要怎么出去啊!”
“……没有其他出路吗?”夏潋侧头问道。
“要是有,我干嘛一定要等人来啊!”澹台月叹息道。
“你自己飞不出去?”夏潋皱眉道。
澹台月一脸苦恼道:“我才十岁啊!顶多飞到一半,一定会摔死的……唉,没有别的办法了,我教你武功吧!我天分很好的,花个三五年的功夫,只要阿姨你不要太笨,太拖后腿,我应该可以带你出去吧!”
“……”夏潋看着眼前的少年,她完全帮不上什么忙,人家还愿意带她出去,真是个好孩子啊!“我夫君应该会来找我吧!”夏潋不想在这种鬼地方呆太久,想想以苏墨的性格,必定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应当会下来找她吧。
澹台月瞥了夏潋一眼,毫不留情的打击夏潋道:“你以为为什么这里这么多年没有外人来?他找不到这里来的,连我都不知道我们祖上是怎么进来的,据我所知,这许多年来,阿姨你是唯一一个从外面进来的人。”
“……”夏潋身子一僵,“是不是该觉得万分荣幸?而且,你确定你能活到三五年以后?”
“应该可以吧!”澹台月点头,“听说,其他人也是进来二十几年之后才会死的,我师父活的最久,在这里面呆了三十年了。”
“……”夏潋想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叫这里的人都陆续死去,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从前还听过许多耸人听闻的事,这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难以理解。夏潋不想呆在这种诡异的地方,更不想死在这里,也只能接受澹台月的建议,然,吃饭仍然是大问题,她看向澹台月道:“厨房在哪里?”
澹台月领着夏潋穿过重重的屋宇,到了一个空旷的房子面前。所谓的厨房没有多少烟火气,里面很宽敞,摆了许多器物,然而,夏潋一眼扫过,就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夏潋忍不住皱起眉头,道:“米在哪里?”
澹台月打开一个罐子,空荡荡的没有一粒米,至于其他的,夏潋都懒得问,忍不住道:“你们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澹台月摇摇头,道:“早前是有的,后来,大家发现,再怎么都活不过三十岁,就没有人再种植粮食、蔬菜了,大家都是往周围的树林里打猎物为生的。”
“……”夏潋无语,自暴自弃到这种程度的,夏潋还是第一次遇到。“那你去打些猎物回来?”
“大约因为打得太多了,林子里已经没有什么猎物了……”澹台月平静道。
夏潋万分怀疑,这个样子,他们真的能在这里活个三五年?“罢了,我们去看看,有没有能吃的东西。”此时,夏潋万分庆幸她没有昏迷太久,否则,指不定没从悬崖上摔死,反而要在这里饿死了。
澹台月点头,提了个篮子在前面引路。厨房原本就在这一片建筑的边缘,没走多远就见到了澹台月所说的林子,如今正是夏天,林子里生机勃勃,想来总能找到一些东西吃。
夏潋对于这种山林并不陌生,想在里面找些吃的也不难,这个时节许多野菜已经长得很茂盛,也有些早熟的果子,没有花太多功夫,篮子已经装满了东西。只是,新鲜的野菜、新鲜的果子,虽说颜色诱人,味道鲜美,到底不能当做主食,不说澹台月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就是夏潋,肚子里还有个小的,怎么可能靠野菜果子过活。而林子里面,确实如澹台月所说,已经没有什么猎物,连野鸡兔子都没有见到。
夏潋叹了口气,看向澹台月,道:“你们从前,在什么地方种粮食?”
“阿姨,现在种粮食,要很久之后才能收获呢!”澹台月道。
“我当然知道,而且,要种粮食还得有种子!”夏潋没好气道,“从前中粮食的地方,总会有一些遗留的吧!我们得在这里住上三五年,你打算天天吃野菜果子。”
澹台月不会做饭,不会种田,但基本常识还是有一些的,自然也知道天天吃野菜果子不行,点头道:“好吧,我带你过去,但是,你身体还撑得住吗?”
夏潋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于是又跟着澹台月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很快就见到一片平整的土地,长满了荒草,但是可以看得出以前曾经是一片良田,走在里面,偶尔能见到一些顽强生长的粮食和蔬菜。土地没人管,也就没有什么农时,种子干了、落了,到下雨之后又长出一茬,如今这里能看到零零散散的一些玉米、小麦,甚至小米和甘薯,倒是没见到水稻,想来地处北方并不适合水稻生长。
夏潋大略看了一下,玉米已经到了可以吃的季节,小麦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收。至于甘薯,是集中作物中长得最好的,藤蔓爬得到处都是,这个季节虽然还不到收获的季节,不过应当也能我一点吃。夏潋还得考虑到以后的生活,这些得留上一大部分做种子,那么,能吃的就更少了,自然,现在采摘来吃便十分不划算。
夏潋不舍得摘玉米,便叫澹台月帮忙挖甘薯,虽然甘薯都还小,但没花多久的功夫,还是挖够了两人的分量。夏潋身体还没有恢复,撑着出来找东西吃,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十分疲惫,便叫澹台月一起回去。
夏潋作为一个病人,澹台月自觉地提着篮子往前走,并不是来时的路,澹台月说,这边更近一些。路过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夏潋意外的发现河里许多鱼游来游去,便道:“咦,这河里居然有鱼!”
澹台月停下来,看了一眼河里的鱼,道:“这很奇怪吗?”
“你们把林子里的鸟兽都捉光了,居然河里还有那么多鱼?”夏潋奇怪道。
“鱼,可以吃吗?”澹台月奇怪的指着河里游来游去的鱼道。
“不能吗?”
“听说,当初祖先遇难,是一条白鲤救了他,于是祖上留下训诫,不能吃鱼,否则,会遭报应的。”澹台月解释道。
“……报应啊!”夏潋摸着下巴,望着水里的活鱼,“饿死算不算报应?”
“……”
“反正我又不是你们祖先的后人,这训诫应该不关我的事吧!”
“所以?”
“今晚喝鱼汤!”夏潋微笑,眉眼微微弯起,“小月啊,给阿姨捉两条鱼来!”
“……”澹台月拿眼瞪夏潋,但看着夏潋准备挽袖子下水,还是无奈下水给夏潋捉鱼。澹台月没有捉过鱼,好在武功不错,搅混了一塘水之后,总算给夏潋捉了两条肥鱼上来。
晚间吃饭的时候,澹台月果真不吃鱼,夏潋尊重人家的习惯,也没有勉强他,自己将一大碗鱼汤喝了,虽说调料不足,不如平时吃的精致,但异常的鲜美让夏潋决定,以后要经常去捉两条鱼来补充营养。
夏潋在这个地方住了下来,这个与世隔绝、奢侈华美又十分诡异的地方,夏潋虽然不大喜欢,如今也毫无办法,只得呆下去。空荡荡的建筑群就只有夏潋和澹台月两人,大约澹台月也怕了那般的冷寂,并没有另外给夏潋安排住处,就叫夏潋与他住在一处,两人的房间就隔了一道墙。
就在夏潋和澹台月,在无比冷清的华美宫殿中为生活奔波的时候,崖顶上面的京城,正因为夏潋的落崖,掀起了新一场的腥风血雨。京城中的各方势力,头一回见到一向低调的宋家真正的实力,将原本就不平静的京城搅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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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