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品知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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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他之间还有什么摩擦不成?”

    胡管家忙接口道,“宁王,这个彭知县胆大妄为,前日日子座山乱匪为祸,杀了本县县丞,小的听说朝廷已有明意,要将这伙乱匪一网打尽,这个彭乾羽竟然处处阻挠张参将的大军,小的听说,彭知县是想招安,依小的看,他这是想公开对抗朝廷,为自己博得民心,让朝廷背骂名,其心可诛”

    宁王从来就没把朝廷放在眼里,一听这话,更是大笑不止,“哦,还有这种事,嗯,不错,是条汉子,说得本王还真想见见此人”

    胡管家又没讨到好,怏怏地站在一旁,不再说一句话了。

    赵郡马附合着笑了几声,又一改脸色,郑重其事的道,“岳父大人,还有一事,也和这彭知县有点关系”

    “哦,何事?”

    赵郡马又将彭乾羽来赵府将他在张参将军营中的小将口中听来的酒后之话说了一遍,又把张参将禀报彭乾羽是在暗中调查运往京城的银子也一并说了出来。

    宁王听他说完,立刻一改笑容,怒气冲冲而起,“这事是如何传出去的?此事干系非同一般,千万不能出任何纰漏”

    贿银一事是宁王这前后好几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网,上至天子近侍,下到地方小吏,自从有了这张关系网,宁王这些年可以说是在大明朝为所欲为,就连那人人谈虎色变的锦衣卫中的大部分有头有脸之人也被他收买,宁王在外面做了些什么,皇帝根本就不知道,但也由于牵扯的人太多,只要有一点风次草动,就难保会有人心志不定,将这事给捅出来,那将会在整个大明乾掀起一场堪比大明立国之初朱无璋诛杀功臣的血雨腥风,也会将宁王这些年做的努力毁于一旦,更让宁王还末来得及实始的计划胎死腹中。

    赵郡马忙道,“小婿也明了其中的利害,也就不敢贸然下决断,正想去禀告您,没想到你正好就来了”

    宁王一压手,“恩,你做得很好,凡事一定要沉得住气,为测万全,立刻将张参将除掉,还有那个彭知县,不管他知道多少,死人才是永远都不会泄露秘密的”

    胡管家在一旁大喜,“宁王英明”

    宁王却又能一摆手,“慢,这事也不能操之过急,张参将现在领军在外,杀他影响太大,这样,你马上联络京城各部官员,弹劾他,什么罪名你们自己斟酌,等他下了刑部大牢,再想杀他易如反掌”

    赵郡马点头称是,道,“那这个彭知县?”

    宁王思索着,“他嘛,现在正着手座山匪事,吸引着朝廷的目光,也不宜现在动手,不如等匪事了了之后再行除掉也不迟,还有,你立刻让人调查这银子的事还有谁知道,查出一个杀一个,最先要解决的便是那历年押运银子的营军,一个不留,决不能让此事宣扬出去”

    赵郡马一拱手,“是,小婿还有一事想向您禀报”

    宁王一抬下巴,“说”

    于是,赵郡马又将彭乾羽能在大赛湖中每年生出几十万两银子事说了出来,这一点正是宁王刚才让赵郡马做的,如果彭乾羽真有其事,那可是多少替赵郡马解决了一些银子的来路问题。

    宁王惊讶道,“是吗?这倒是个人物呀,官场商场他都有些真本事,他的想法是什么?”

    赵郡马一摇头,“他好像早就知道自己在您的算计之中似的,对这事一直是含糊其辞,不肯说透”

    宁王闻言哈哈大笑,“嗯,有意思,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城府这么深,本王是越来越有兴趣了,可惜呀,人太聪明了都没什么好下场,你尽快从他们嘴里将这事套出来,随后便杀了他,本王的大事决不能抱一丝的侥幸”

    赵郡马一拱手,“是”有了宁王的支持,他就有底气了。

    胡管家又咧开着嘴躬腰抱拳道,“宁王英明”

    宁王朝门口挥了挥手,“行了,就说到这里吧,本王打算在这多住几天,陪陪妍儿,细节慢慢再商量,弹劾张参将之事刻不容缓,你马上就去办”

    三人相继走出密室,宁王一边走一边哈哈笑着,走向阁楼上云霄的房间,“哈哈,妍儿,你还在生父王的气哪,妍儿,哈哈,父王来给你赔不是了”

    一名丫鬟忙迎了出来,跪拜在宁王跟前,小心回话道,“禀宁王,郡主还未回府”

    骄阳似火,云霄满脸泪痕将飞奔的骏马在宿松县县衙门口勒缰下来,一把将缰绳甩到正想开口的站岗衙役手里,一阵风似的就冲向了后衙。

    两名衙役对望着一眼吐吐舌头,刚想将马牵走,又是一阵马蹄声传来,只见又有两个骑马的女人在县衙门口停了下来,并在马上齐声叫道,“我们郡主呢?”

    两名衙役同时一指后衙,待两名郡主的贴身丫鬟走进县衙后,两我名衙役又是对望一眼,其中一个道,“啧!啧!有钱有势力就是不一样呀,连一个丫鬟都敢随便闯县衙了”

    “谁说不是呢,咱哥俩天生就是站岗的命,走吧,给人喂马料去吧”

    第七十六章 信心强过能力

    昨天厂里加班到晚上十点多,到家实在是没精力码字了,只能抱歉断更天了,今天一下班就往家跑,多码点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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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县衙花园的鱼池边上,有座一人多高的假山,在假山的边上有棵两人多高的石榴树,在假山顶与石榴树杈之间横了一个竹杖,竹杖上吊着一只木桶,木桶的底部有十多个绿豆大小的洞眼,此时,木桶轻轻的晃悠着,木桶底部十多条细流正向下流淌,清凉宜人的清水缓缓的将彭乾羽身上的暑热驱散。

    刚刚从赵府回来的彭乾羽光着上身,躬着腰,手撑在石榴树上,任由水流冲刷着后背。

    大眼正拎着一桶水,站在假山枯,一瓢一瓢地往彭乾羽头上的木桶中添水,满头大汗,嘴上笑着说道,“老爷,您老家都是这么洗澡的吗?”

    彭乾羽低着头,反手抓了抓后背,“那是,水龙头一拧,水哗哗地流,要凉要热随便,哪用得着你在边上卖苦力”

    大眼呵呵地笑着,瞪着一对大眼,“趁宋小姐不在,那老爷您一会用好了,也让小的试试呗”

    “行呀,来来,先帮我搓个背先”

    “好嘞!”大眼欢快地从假山上跳了下来,挽挽袖子,将手巾裹在手里,就在彭乾羽身上搓了起来,一会老爷好了就轮到他享受这新鲜玩意儿了,所以他特别的卖力。

    在花园外,云霄正心情底落地朝花园走着,一跑出赵府,她竟然鬼使神差地一打马便想到了彭乾羽,她不知道见到彭乾羽后自己要说什么,但她总感觉在这个世上唯一能理解和安慰她的只有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人。

    花园里传来阵阵水流哗哗之声,还有彭乾羽轻哼着那根本就不在调上的现代流行歌曲,愁眉苦脸的云霄在花园外静静地听了一会,也没听出他是在哼什么调子,轻轻笑了一声,便移步走进了花园。

    眼前的一幕立刻就让她脸红心跳,彭乾羽那光洁的后背呈现在她的眼前,她呆若木鸡脚不知道是要向前走还是转身退回去。

    正在替彭乾羽搓背的大眼无意中瞥见花园口站着一个女人,细细看之下,他也呆住了,郡主怎么来了。

    “别停呀,就那,有点痒痒,多搓几下”彭乾羽闭着眼道。

    大眼现在不但是眼睛瞪得够大,就连嘴巴也直张着,拿手指轻轻戳了戳彭乾羽的后背,“老爷,老爷”

    “干嘛,搓呀”

    “不是,老爷,郡主来了,正看着呢”

    彭乾羽闻言忙回头一看,那可不就是郡主吗,一惊之下,他突然大叫了起来,“啊!”

    云霄红着脸,回过神来,也捂着脸惊叫着直往花园外跑。

    彭乾羽手忙脚乱地将衣服往身上裹,狼狈不堪。

    在县衙的花厅里,脸上红晕还未褪去的云霄正静静地坐着,来时心头种种烦恼都被刚才的一幕挤得烟消云散,身后站着的两名丫鬟一脸想笑却不敢笑的模样。

    “来了,来了,郡主”彭乾羽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走了进来,笑容满面,“都怪我平时对他们太纵容,郡主您来了都不知道通报一声”

    云霄站起来,笑了笑,“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闯进来的”

    彭乾羽随即哈哈一笑,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一下拉近了许多,他随便椅子上一靠,拿起桌上的凉茶,咕咚几口,一摸嘴,“怎么的,郡主大驾光临,有什么急事吗?”

    彭乾羽越是随意,不把她当一个人人都敬而远之的郡主,她就越高兴,身份地位很容易将人拉开距离,高处不胜寒。

    云霄道,“闲来无事,四处走走,彭大人不欢迎我吗?”

    “哪能呢,一见到你,我吃饭都感觉香些”彭乾羽嘿嘿一笑,这是真心话,云霄还真有这种能力。

    对于彭知县说话古怪云霄是早就领教过了,见她又满嘴乱扯,便让两名丫鬟出去。

    “彭大人对谁说话都是这么无伦不类吗?”云霄嘴上有责备之意,但心里却一点也不讨厌,不世故,风趣。

    “不伦不类?我有这么不着调吗?”彭乾羽反问着。

    云霄低头微微一笑,“你和我见过的所有当官的都不一样,没有当官的架子,也没有阴奉阳违的圆滑”

    彭乾羽一扬眉,“郡主这是在夸我吗?”

    云霄白了他一眼,瘪瘪嘴,故意说道,“今天你这脸皮好像挺厚的”

    “至少郡主你不讨厌,这才是本来的我”

    “你好像对什么都看得开,每次见你都是乐呵呵的”

    “这叫自信,我认为人可以没本事,没有有钱的爹,但自己一定要有这份从容的自信,不管遇到任何困难都要笑着面对,你说对吗?”彭乾羽早就看出了云霄脸脸那淡淡的泪痕。

    “也许吧”云霄低头沉思一阵,不由得又勾起了自己不想去面对的事,不想回那个她讨厌的家,不想面对她不爱的男人,“彭大人”

    “我不介意你叫我小羽”彭乾羽坏笑着道。

    “那个宋小姐也是这么称呼你的吗?”

    “她叫芸娘”彭乾羽提到芸娘,脸上闪过一抹得意,不知道芸娘现在是不是在山上同凌家那小丫头正聊着自己。

    “看得出来她是个心细的姑娘,一定长得很好看吧”云霄带着一丝伤感和羡慕的语气。

    “哦,是吗,你认识她?”

    “不,我没见过她,只是看花园里的花花草草打理得井井有条,我猜的,如果她长得不好看怎么你一说到她就立刻神采飞扬的”

    彭乾羽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吗?”

    云霄笑了笑,她挺羡慕芸娘,家中遭了这么大的难,却能遇上彭乾羽这种男人,也是造化,想想自己虽然金枝玉叶,却连嫁人这种事都被父王当成了交换的筹码,如果有选择的话,她倒愿意做个寻常人家的女儿。

    “郎才女貌,你用不着遮掩,能不能将宋小姐请出来,我想见见”

    “不巧,她这几天出远门了,等她回来一定让你们相见”

    云霄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叹息着,缓缓道,“芸娘真是好福气”

    彭乾羽听得出来,也看得出来,云霄不开心,便走到了她身边,“说说你吧,你在赵家好像过得并不像外表这么光鲜”

    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又近了一步,谁也没有在乎身份的区别,俨然一对在交心的知已。

    云霄苦笑道,“人生十有九不如意”

    “那你打算就这么一直这样下去?有没有想过试着,试着去改变一下”彭乾羽其实想说有没有考虑过离开赵家,重新寻找自己的幸福,比如说眼前这个人。

    这年代没有离婚,尤其是大明朝,女子只能从一而终,无分身份贵贱。

    云霄愣了愣,“改变?改变什么?自从我嫁入赵家那一刻起,我的命运便由不得我自己做主了”

    “郡主”

    “叫我云霄吧”

    “云霄,你应该多出来走走,像今天这样,找个朋友将自己心里的不开心说出来,可能你说了别人并不一定能帮你,但这可以让你轻松一些,你改变不了别人,但你能改变你自己,笑着面对一切”

    云霄出神的看着彭乾羽,“我没有朋友”

    “难道我不是吗?”

    云霄乐了,“你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彭乾羽嘿嘿一笑,“你看,随便聊聊天你是不是感觉没那么不开心了”

    云霄低头微笑着,“能说说你吗?听说你是大明朝里最年轻的知县”

    彭乾羽沾沾自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你不知道在这里做官很难吗?你为何愿意来这?”

    “王八蛋才愿意来呢,我感觉那吏部尚书位子不错,可你那皇帝堂兄不给我呀,埋没人才呀”

    云霄一听,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很甜,仿佛以往的种种烦恼都在这一瞬间忘却了,“你也不怕祸从口出,那可是当朝正二品之位,你一个小小的七品知县”

    彭乾羽嘴一歪,故意逗乐着云霄,“七品知县又怎么样,我也就干了,将来我还非得弄出个一品的知县来”

    云霄更乐了,笑声越来越无所束缚,“吹牛,哪有一品的知县,不过,如果你真有本事,下次我进宫的时候可以向皇帝哥哥推荐你”

    彭乾羽一摆手,正色道,“不,靠拉关系往上爬,这不是我的作风”

    云霄脸上挂满了笑容,“我怎么看你一本正经说的话倒不像是真心的,倒是那些不伦不类的话才是你的本意”

    “小看我了不是,就冲你这话,我也得把这小小七品知县给干好了,谁都能小看我,唯独不能让你云霄看扁了”彭乾羽还是一本正经地道。

    云霄止住笑容,“哦,这是为何?”

    “呵呵,因为我要你帮我”彭乾羽嘴一咧笑了。

    “这是什么理由?要我怎么帮你?”

    “前日我不是让你帮我送封信吗?胡管家他送到没有”彭乾羽终于说起了正事。

    云霄心情现在很畅快,“送去了,信里写的是什么?这就算是帮了你?”

    “当然,不过一事不烦二主,你还得帮我”

    云霄很乐意,谁叫彭乾羽能让她欢欢喜喜呢,“说,只要我能做得到”

    彭乾羽想了想,信已经送去了,张耙子一定是看了这封信之后才无所顾及地去找赵郡马打听情况,那接下来张耙子会怎么样呢?不用问,一定是对李忠抢先下手,绝了别人的念头。

    彭乾羽道,“云霄,你们府上那胡管家为人如何?我想听实话”

    一提到胡管家,云霄脸上立刻就浮现出一丝厌恶,赵青风本质并不坏,只是赵家经营的生意很多都是从上一辈手里接下来的,这里面就包括如何处理生意场上的各种关系也一并接了下来,再加上胡管家在旁一味的尽给他出些个损人利已的主意,他想洁身自好也不可能,如果哪天赵家被人告发,那胡管家就是头一个该千刀万剐的人。

    云霄宛尔笑道,“实话?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假话,胡管家这人满肚子歪风邪气,借着赵家的名号招摇撞骗,中饱私囊”

    这下轮到彭乾羽纳闷了,“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把他赶出去,赵家你可是女主人呐”

    “我对赵家的任何事都不感兴趣,随他们怎么折腾,更何况这赵青风也离不开他,从胡管家他爹那辈起就跟着赵家,关系非同一般”

    彭乾羽使的这反间计,头一个就是要诛杀胡管家,但他还是想对云霄明言。

    “我看这胡管家迟早都会连累到你赵家,你还是赶紧处理了吧”彭乾羽试探着。

    “我你到是不用操心,不过我倒想提醒你,他对你好像不怀好意,这手背地里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要小心一点”云霄这是真心话,不管是自己还是宿松县的百姓,都不愿意彭知县出现任何的意外。

    “那你说我先下手为强,你会不会帮我?”彭乾羽紧紧地盯着云霄,他问这话那是将云霄当成最信任的人了,这事也非得她帮忙不可。

    云霄猛的一愣,随即笑笑,“彭大人,你想对付赵家的管家,却来找我帮忙,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你不要忘记了,我还是赵家的女主人”

    云霄话刚落音,彭乾羽忙跟着,“我这可是在帮你清理门户,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和赵郡马相处的不错,只是这个胡管家老是从中作梗,这往后,我和赵家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胡管家我可是不想再看到了”

    云霄笑道,“她找你麻烦,还不是你那本《论语》引起来,你连唬带骗的讹走他一万两银子,还不让人家记恨哪”

    彭乾羽笑道,“错,不是讹,是他自愿买的,再说了,这钱我可是一两都没装进自己的口袋,全用在了该用的地方”

    “你不用解释,你上任月余,先后从胡管家手中拿了一万两,闹匪乱时,你又从城中商户手里筹集了几万两,光是赵家就拿了一万两,我若不是看在你没有私心的份上,今日也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了”

    彭乾羽微微一愣,“郡主消自真是灵通呀,足不出户,倒是什么也瞒不过你呀,我和郡马爷将来要做的事决不是为了我个人的私欲,我要让宿松百姓富足,成为大明朝首屈一指的富裕县”

    云霄看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就是你成为一品知县的想法?”

    彭乾羽凑近过去,“郡主,你就说帮不帮吧,赵家有他不多,没他不少,对我来讲,他可能会坏我的大事”

    云霄知道这么做是有点胳膊肘儿往外拐之嫌,但见彭乾羽说得这么大义凛然,便笑笑道,“如果彭大人说的都是真心话的的话,我回去让他走人便是,无须你出面,在赵家这点我还是能做到的”

    “不用,不光是胡管家,我还要用他对付一个人,你只要帮我个小忙就行”

    “我可以帮你,但你要答应我,决不会影响到赵家”

    “放心,我起誓,如果我对赵家有什么阴谋诡计,就,就让我一辈子娶不到女人”

    云霄又笑了,“说着你又来劲了,要我怎么帮你?”

    彭乾羽喜上眉梢,连比划带说的,云霄不住的点着头。

    当云霄要离开花厅要回家的时候,突然问彭乾羽,“如果今天我没来找你,你会怎么做?”

    彭乾羽小声地说着,“那我就再等几日,等到你想起我来为止”

    云霄脸一红,落荒而逃。

    第七十七章 诛杀令

    云霄刚出县衙,彭乾羽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张耙子的大营。

    中军副将李忠,被张耙子的亲兵看押在单独的一间帐篷里,此时的李忠万念俱恢,他到此时也没想明白到底赵郡马为何要写这种无知所谓的信,为何这之前从未向他提过,就算真有这提携之心,那直接从兵部下文那多省事,这下可好,事情才刚刚开始便引起了张参将的戒心,这条命算是被赵郡马给玩死了。

    李忠是越想越觉得委屈,这才三十岁出头,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将来还要沙场建攻,家里的老娘正等着自己衣锦还乡呢。

    李忠几次走到帐篷门口,想去再找张参将说说,这根本就不管他的事,但他出不去,门口全是张参将死忠的亲信。

    帐篷外,张耙子正带着一队人朝李忠的帐篷走了过来,张耙子满脸的杀气。

    李忠在张耙子的面前跪了下来,带着肯求的语气道,“将军,那封信的事查清了吗?能否还末将一个公道”

    张耙子嘴角一扬,轻蔑一笑,“公道?你还想要公道,你背着我同赵郡马私下暗通款曲,妄图谋害于我,还想让我给你公道”

    “不,末将跟随将军这么多年,末将的为人将军你难道还不清楚吗?这里面会不会是别人的挑拨之计,末将冤枉,肯求将军让末将与郡马爷当面对质”

    张耙子哈哈一笑,双手叉腰在李忠面前慢慢踱步,“想见他,你做梦,我念你跟随我出生入死十来年的情份上,给你留个全尸,等匪乱平定后,本将军再大度些,给你报个为国捐躯的荣誉,让你家里的老娘也能领份抚恤,这已经是仁至义尽”

    李忠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脚后腿后,“将军,你不会真想杀我吧?”

    “怎么,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吗?”张耙子冷笑道。

    “就因为这一封没来由的信?将军,您不能全凭猜测便杀了末将,您这样做就不能寒了众兄弟们的心吗?我们这些人在你眼里算什么?莫须有那也得有个罪名吧?”李忠站了起来,一转身,背对着张耙子道,像是临死前的一番豪情壮语。

    张耙子朝身后的亲兵一使眼色,立刻他们就拥了上来,将李忠五花大绑,按跪在张耙子面前。

    “李忠”张耙子指李忠的鼻子,“记住,我可以容忍我的兵不管贪成什么样子,我都睁只眼闭只眼,就算是犯了朝廷的禁令,我也能替你们遮掩一二,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本将军面前动心思,这个军营里只有一个头,这就是我给你的罪名,放心,你是死在土匪手里,我会在报功的折子里给你请功,你知足吧”说完,张耙子又朝边上的亲兵一使眼色,一名亲兵随即便将李忠的嘴给堵了起来,把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头套套在了李忠的头上,李忠挣扎着,但只是从黑布后传来一阵阵闷哼之声。

    “拉远点,埋了他”张耙子轻声的吩咐着。

    几名亲兵紧紧地扯着李忠刚要走出帐篷,却只见帐篷的布帘突然掀起,一名营兵走了走来,拱手对张耙子道,“报,将军,宿松知县,有事求见”

    “哦,人在哪,他说什么事了吗?”

    “就在辕门外,说是为李副将之事而来一定要面见将军”

    张耙子想了想,朝押着李忠的几个人道,“先将他押在这,等我回来再行处理”

    彭乾羽的马术那还只是个半吊子,虽然有过几次经历,但当他赶到张耙子的大营时,已经从马上摔下来三次了,手上的伤口也裂了开来,在纱布上染出一条鲜红的血印。

    营兵将彭乾羽带到中军大帐,大帐周围,刀枪林立,威风凛凛。

    张耙子站在帐外的的台阶上,哈哈大笑,“彭知县,你这一方父母,怎么又有空跑到我这来了”

    彭乾羽将缰绳扔给营军,拾阶而上,一脸的紧张,似乎完全没有理会张耙子无关紧要的废话,直接就走进大帐之中。

    张耙子一簇眉,看来是出了什么大事了,连忙跟了进去。

    彭乾羽一走进帐中,便神色紧张的四处查看着。

    “彭老弟,彭老弟,你在我这找什么呢?”张耙子不解地跟在彭乾羽身后,拍着他的肩膀问道。

    彭乾羽左右相顾,低声说着,“你这没有外人吧?”

    张耙子也四下看了看,一脸疑惑地道,“没外人,出什么大事了吗?”

    “大事,天大的事,将军你没看出来我很着急吗?”

    “到底是何事呀?”彭乾羽的举动倒是把张耙子给吓了一跳。

    “你不是告诉我赵家这些年一直都在偷偷往京城的大官家里运银子嘛”

    “这怎么了?你这么快就上折子参他了?彭知县做事真是雷厉风行,这你应该高兴才是,过不了多久赵家便会失势力,往后,在宿松县可就是你彭大人说了算了,哈哈,你这有什么可紧张的”张耙子有些紧张,更有些兴奋,看来彭乾羽已经落到自己的陷阱里来了。

    彭乾羽连连跺脚,急着满头大汗,当然,这都是刚刚骑马是累的,“我还没上折子呢,但就在刚才,赵家的管家跑来告诉我,说赵郡马已经知道我要做的事了,还说赵郡马非常生气,非要致我于死地不可,这这,这可都是你你害我的,将军你可一定要帮我呀”

    张耙子心中大喜,如果现在拿着彭乾羽的人头去找赵郡马,那会立多大的功劳呢,但张耙子表面上却也装出一副替他担心的样子,“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耙子正得意,他认为这一定是自己早上去向赵郡马后才带来的结果。

    彭乾羽哭丧着脸,一摊手,“我哪知道呀,我不过就一小小的芝麻官,哪里敢和郡马爷斗,所以,所以”

    “所以怎样?”张耙子好奇心起。

    “所以我就告诉胡管家,这事都是你告诉我的”彭乾羽瘪着嘴,一脸委屈。

    “什么!”张耙子大吼一声。

    引得营外立时冲进来七八个亲兵,张耙子大怒,挥挥手,“都出去,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张耙子在大帐中焦躁不安的来回走着,直拍手,“你,你小子,你也太妄恩负义了吧,我这可是在好心帮你,你怎么一扭脸就把我给卖了,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完了完了”

    彭乾羽却来了精神,“将军你可得镇定呀,现在咱两可是栓在一根绳子上的,跑不了你也走不了我,你得快想办法呀,要是再晚了,让宁王知道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耙子一拍帅案,“这还要你告诉我,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小子唉,你可害死我了”

    彭乾羽暗自得意,脸上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我这现在也是后悔莫及呀,可是事情已经出了,你将军手中大权在握,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现在可是全指望你活命了”

    张耙子一挥手,“放屁,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两井水不犯河水,走,你走”

    彭乾羽连嘿嘿笑着,跑到张耙子边上,替他捶着抹背,“哟哟,将军,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们面对的可是同一个敌人,别生气,冷静,以将军你百战百胜的心机韬略,对付一个世家子弟,我相信这不在话下”

    张耙子怒道,“说得容易,这事要是传到宁王耳朵里,别说是你,就是我这手握重兵的将军他想杀便杀”

    “将军何必尽涨他人威风”

    “五年前,江西知府弹劾宁王府地逾制,折子还没到京城人就先暴病身死了,三年前,江南道王御使弹劾宁王有暗中操纵吏部官员任免之嫌,折子硬在内阁压了一个月,最后王大人莫明其妙的辞官归里,传闻半路上被土匪所杀,这个宁王不是你所能想像的,这回我可是被你连累惨了”

    “那,那将军就只能这样坐以待毙”

    “还能怎么样,胡管家是赵郡马的心腹,现在说不定赵郡马已经向宁王禀报了,来不及了”

    彭乾羽突然笑了起来,“将军你的意思是只要胡管家不说,那就万事大吉了?”

    张耙子一愣,静下心来沉思片刻,“恩对,但是他怎么可能不说”

    彭乾羽哈哈大笑,拍起了马屁,“将军真不愧是智勇双全,几句看似牢马蚤的话却已经将事情的解决办法说了出来,高见,高见”

    张耙子直愣,这,这是哪门子的高见,长着脑袋的人都能想到这一点,只要胡管家嘴不乱说,那这事就真的还有救。

    “彭知县是说胡管家还没将这事告诉赵郡马?”张耙子露出一丝惊喜。

    “这个嘛不敢肯定,不过我刚来之前,胡管家刚刚从县衙离开,他坐的是轿子,按脚力算,八成现在还没见到赵郡马”

    听到这,张耙子猛的站了起来,转身就朝大帐门口跑去,现在是火烧眉毛,他根本没时间去细想此事的真假。

    “将军,将军,你这是上哪呀?”彭乾羽心中大喜,故意喊着,他知道张耙子要去做什么。

    张耙子跑出大帐,对门口的亲兵低声吩咐着,“看着他,本将军回来之前别让他离开这”

    张耙子快步来到关押李忠的帐篷里,挥挥手让所有的亲兵都退了出去。

    “哈哈,李副将,你受委屈了,本将军也是被逼无奈,来来,我亲自给你松绑”说着张耙子便笑容满面地伸手解着李忠身上的绳子。

    李忠一头雾水,“将军,这是何意?事情查清楚了?”

    张耙子呵呵笑道,“咱都是十来年过命的交情,其实我从没怀疑过你的忠心,只是这事出突然,我也是一时情急,你可千万不要记恨我呀”

    李忠揉着有些生痛的手腕,拱手道,“末将不敢,多谢将军活命之恩”

    张耙子在李忠面前慢慢的走来走去,“李忠你先不忙着谢我,为了表示你的忠心不二,我要你现在去办我做件事,你愿意吗?”

    李忠明白,这是将军在试探自己,这是打消将军疑虑唯一的一次机会,他抱拳道,“将军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张耙子哈哈一笑,拍着李忠的肩膀道,“没那么严重,对你来讲,小事一桩”

    说着,张耙子便凑近了李忠的耳边,轻声说道,“我要你现在骑上快马,赶往赵郡马府至宿松城的路上,去杀个人”

    “杀谁?”

    “赵府的胡管家,你敢吗?”

    李忠心中大惊,杀这个人他还真不敢,但如果不去只怕死的就是他自己了,只得硬起头皮拱手轻声道,“遵命,末将现在就去拿他的脑袋取来”

    “胡管家可是赵府的大红人,身边一定带了随行的护卫,这样,我叫几个兄弟陪你一起,记住,一定不能留活口,更不能让人查觉”张耙子怕李忠中途反水,特意在他身边安排上自己的亲信。

    李忠也看得出来,反正自己无二心,“是,如果他已经回府了,那末将如何应对?”

    张耙子脸一沉,“没有如果,他不死,你就死”

    李忠换上百姓的装束,带着四个张耙子的亲信,骑上快马,暗藏利刃飞也似的冲出了军营。

    张耙子望着李忠等人离去的身影,不安地苦笑着,默默地祈祷着此事千万要成,只要李忠杀了胡管家,那就是一举两得,既保全了自己,又让李忠得罪于赵郡马,想必这样一来赵郡马怎么也不会让李忠来替代自己吧。

    第七十八章 鬼门关

    云霄一回府,宁王便笑逐颜开的迎了出来。

    “哎呀,我的乖女儿,你这是上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