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准备好……竟然要大婚了!她还没来得及问问,太子殿下的初恋是谁……两个人就要成为真夫妻!
宫中礼仪6
这一夜,她简直是彻夜难眠,宫女采儿大概是睡着了,连她穿好衣服出了寝宫也没有察觉,深夜里寒意很重,沈晴的伤风才好,一触到那嗖嗖的秋风,难免身上一个抖擞,连看月的心思都没了,不由得跺跺脚,却不巧扫到一抹黑影。
“是谁?”沈晴试探着问了一声,可是秋风送来的只有沙沙树叶声,仿佛刚才的黑影只是她的幻觉,可越是这样,沈晴的心跳就越快。
不知这心跳,是因为……兴奋还是害怕!
“皇宫守卫森严,总不成会有刺客吧?”沈晴自言自语道,冷不丁背后一声低低的叹息传入耳中,她猛然转过身,准备豁出去一搏,没想到正撞入某个厚实温暖的怀抱。
迎着清冷的月光,沈晴抬起头,看着那一张在夜里有些悚然的面具,心里陡然一松的同时,惊喜之情汩汩冒出,眉目间浮上了久违的开怀笑意。
“大师兄,你是怎么进宫的?”
“我自有办法……”郦墨风张开毛绒绒的衣袍将她整个人包裹在怀里,抚着她的头发柔声道:“你这么晚还不入睡,难道有心事?”
沈晴想起让她难以入睡的缘由,低叹着答道:“学了一天的礼仪,觉得很无趣……后来太子告诉我,五日后,我们便要大婚了!”
声音里有着显而易见的茫然和低落。
郦墨风的双眸闪过奇怪的微光:“早日大婚是一桩好事,这样也不会生什么变端!”
“你这么认为?”沈晴抬头看着他,不知为什么听到他不含一丝波澜地说出这番话,心底隐隐有些失望。其实对她而言……大师兄,比太子本人,更具有吸引力!
“太子人不坏啦,也符合我的标准……”她低下头,闷闷地说道:“可是一想到以后就生活在这后宫,嫁给一个自己并不了解的人,成为瞩目的对象,也许会被算计,就觉得惶惑……”
“你日后和太子接触久了,自然会了解!至于其他的……后宫虽然是非不断,但我相信你有能力应对!”郦墨风看到她垂下脸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波澜,柔声劝慰道。
他从小到大,从未对一个女人用如此温柔的声音说过话。
宫中礼仪7
沈晴沉默良久,方才恢复了满不在乎的开朗模样,一把搂住他的脖颈,动作自然而亲昵。“是啊,我沈晴好歹也当过风云人物,有什么能难倒我?”一双明眸在黑夜里闪闪发亮。“更何况……说到了解,相处的日子久了总会了解……”声音到这里低了些,可是郦墨风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我对大师兄,其实也不算了解呢!”
不等郦墨风回答,沈晴继续笑嘻嘻地说道:“大师兄,如果……有一天太子让我失望,做了难以原谅的事,你会不会带我离开这皇宫?”
那双眸中写着真诚的期盼,郦墨风一时心头万分复杂,可是怀抱里的温暖是真实存在的,令人安宁,更多的是眷恋……
“相信我,太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过了半晌他缓缓答道,语气温柔而坚定,可是听在沈晴耳中却有另一层意思,她怔怔看着郦墨风,摇摇脑袋嗤笑道:“我随口说说的,既然当上太子妃,哪能说离开就离开?而且,大师兄也有喜欢的人罢?”
郦墨风面具下的眉头一动,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沈晴很宝贝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绣工精美的手帕,在他面前扬了扬。
“大师兄,这块手帕是当时在山上练武的时候你给我擦汗的,我洗干净后一直忘了还给你!”
郦墨风接过那泛着淡淡馨香的手帕,眸中有些疑惑。这块手帕,他好像不太记得了……
“这块手帕上面绣着一个芷字哦,一定是某位佳人送给大师兄的吧!”沈晴笑着解释道,没注意到郦墨风环着她的手一僵。“可惜没机会见见这位姑娘,她一定心灵手巧,大师兄既然接了人家的手帕,就是接受了她的心意……喜欢人家的话,就去提亲罢!”
郦墨风的目光落在手帕上那个秀气的“芷”上,脑海里浮现出惊艳绝伦的那张脸,这才发现,他已经太久没有想起她了!自从身边多了个过于活泼的沈晴后,他想起她的次数,越来越少……
宫中礼仪8
“不过是一块手帕而已,你还这么珍藏着?”郦墨风挥开那些难言的心绪,淡笑着问了一句,沈晴撇撇嘴,她哪会珍藏一块手帕?不过因为那是……大师兄给她的!
“不管怎么样,现在还给你就是了……”沈晴避开郦墨风探询的目光,扭头看着被乌云遮了一半的弯月,低声感叹道:“缘分真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直到和大师兄说了些话,告别回到寝宫,沈晴都没有跟郦墨风说藏在心里的那后半句:“情深也奈何不了缘浅……”
还给大师兄那块手帕……对于她,对于大师兄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告别仪式!
“唉……”沈晴将脸埋在枕头间,自己劝自己道:“不就是失恋吗?虽然大师兄是自己的初恋,可是人家对自己没那层意思……干嘛弄得自己悲秋悯春的?以后还是把注意力放在太子身上吧……好歹他是自己未来的老公呢!”
闹腾了很久终于睡着,可是她的唇边,一直挂着淡淡的苦笑。而沈晴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某人看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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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一夜之间好像中了魔似的,学习礼仪不再十万个为什么,认真地询问着每一个细节,那副认真的劲头让福嬷嬷不由得称奇,心里直感叹这沂亲王府的郡主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因为福嬷嬷的耐心教导,加上沈晴自己的学习天赋,一日便突飞猛进,效果斐然。沈晴的贴身侍女采儿将她太过认真的情形看在眼里,也觉得有些奇怪,便跟太子禀报一二,没想到太子弘暄但笑不语。
不过沈晴认真的劲头让整个太子殿上上下下的宫女太监都有些惊悚,每每走近这位郡主,就听到她嘴里在喃喃念叨着那些礼记,这还算好的,有时候宫女太监在她面前做了什么,她经常冷不丁伸手指向他们,皱眉道:“这样可不对……按照礼记第一百二十三篇,你应当……”
听得一干宫女太监是狂冒冷汗,个个都恨不得去太子面前诉苦。
宫中礼仪9
太子弘暄也听到些风声,终于放下手里的奏折拦下了幽魂似念叨不休的沈晴,命福嬷嬷先行退下,微微皱眉道:“你也累了,休息半日罢!”
“可是所剩的日子不多了,万一学不完……”沈晴一反常态地摇摇头,弘暄掰过她木然的脸正对着自己,语气加重了些。
“你已经学了大半,该休息了!”
不等沈晴点头答应,弘暄已经拉起她,命人备好东西,直奔宫外。
“你要带我干什么?”沈晴疑惑地看着宫外辽阔的山野,回头问他道。
“当然是散心……”弘暄淡笑着牵来一匹白马,抱着沈晴一跃而上,拉着缰绳漫步在宽阔的山野上。
虽然已是深秋,这一日却是个明媚的晴朗日子,缕缕阳光穿过满目的金黄,静静洒在沈晴和弘暄二人身上,驱散了秋的肃杀和寂寥。
“这地方虽然在宫外,却也属于皇家园林,每到春季父皇都会举办一次狩猎大会,只不过平日里没什么人迹……”弘暄的声音在沈晴背后娓娓道来,和着暖暖的阳光,带给她前所未有的舒适惬意。
沈晴不由得放松了身子,偎依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缓的细述。
“这其实是个景致极好的地方,每个季节,都有着不同的特色……我幼年的时候,经常独自一人骑马在这山野,享受一回难得的畅快淋漓!”弘暄说着伸手指向山野下的河流,唇边至始至终都挂着一抹淡笑。
“之所以说这里景致好,还有一个原因,便是站在这里,能够一览众山,俯瞰大地……我儿时便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将天下归一,要让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要站在这里,看着天底下所有的百姓,都安居乐业……”
沈晴扬起头,看着太子弘暄沉静的双眸,耳边还伴随着他低沉好听的声音,一时之间痴痴然……
她确实……对他了解甚微!
可是既然他愿意细述给她听,不管她是不是第一个听众……她都会听下去……
不管未来他和她会怎样,此时此刻,茫茫山野间,只有他和她……
相携着走下去,不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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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礼仪10
距离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沈晴凭着超凡的记忆力和孜孜不倦的精神,在太子弘暄规定的期限前就学好了一切宫廷礼仪,一言一行俨然有着太子妃的风范,让教她的福嬷嬷不禁眉开眼笑。
“郡主不愧是沂亲王爷的女儿,博闻强识,日后定能一统后宫,成为宫中典范……”福嬷嬷在这后宫里经历了很多风雨,却也能安然地呆在宫里头,地位稳固,同她善于察言观色是分不开的。宫中什么人物她没有见识过,可是这个沂亲王府的郡主,未来的太子妃,确实让她惊叹了一回!
“典范还是不要了,只要日子过的舒坦就行了!”沈晴摇摇头,合上面前的线书,目光投向窗外。
看样子,越来越冷了……深秋一过,便要到初冬了……
“福嬷嬷,你在宫里头呆了这么久,定听闻了很多宫里头的趣事,说给我听听吧……”沈晴和她相处了几日,本以为她会和那个电视里不留情面的老嬷嬷一样,却没想到这福嬷嬷一脸和气,长的很是富态,而且一举一动也没那么虚伪!
“趣事?”福嬷嬷一愣,不知心里头想到了什么,幽幽叹息道:“在这后宫里头,哪有那么多的趣事?每个人都想保住自己的位子罢了……”
“可是总有快活的时候……”沈晴不解地说道。
福嬷嬷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中,有欢乐,有苦涩。“其实趣事也不是没有,不过奴婢年纪大了,也记不得……说到印象深刻的,大概就属太子殿下抓周那次,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他瞧,他却像什么也不在意似的,在众多物什间玩的不亦乐乎,一下摸摸上等的玉佩,一下看看华丽的衣饰,没有人知道他想抓什么,最后,他随手一拉,手上抓着的,不是桌上的任何一件,而是年代久远的书,奴婢还记得……太子殿下拿着不知从哪儿抓来的书,笑的一脸灿烂,另一只手,却抓向了皇上的宝剑……”
宫中礼仪11
“那本书是什么?”沈晴难免有些好奇,看那福嬷嬷的眼神也知道,定是那次抓周让皇帝很满意。
“奴婢也不太清楚,据说……是很久之前,曾经一统天下的宸帝,留下来关于治国平天下的书……”
难怪皇帝满意呢……谁不想一统天下?估计皇帝是觉得自己后继有人了,儿子和他一样有远大抱负……
沈晴心里感叹着,好奇心全都转向了那位宸帝身上,兴致勃勃地追问道:“那福嬷嬷,你知道宸帝的故事么?”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福嬷嬷摇摇头,幽幽说道:“历史太久远,奴婢只知道,宸帝当年一统天下,身边一直跟着位绝世红颜,后来宸帝登位,立她为后,专宠不衰……直到宸帝驾崩,还要同他的皇后合葬呢!”
“这男人我喜欢!”沈晴忘乎所以地拍手笑叹,福嬷嬷还没继续说下去,太子殿外就传来了悦耳的女声。
“不知道若琳郡主,在说喜欢谁呢?”这回可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了!
沈晴正奇怪是谁突然跑到太子殿来,便看到两位衣着华美妃嫔打扮的女子笑盈盈地入了殿中,一灵巧一端庄,每走一步路都腰肢款摆,伴随着熏的花香,朝她迎面而来。
“奴婢见过敏妃娘娘,容妃娘娘……”福嬷嬷见到二位妃嫔赶紧俯身,二人漫不经心地扬扬手,待宫女们服侍二人落座后,沈晴摆出得体的笑容,缓缓说道:“若琳正在同福嬷嬷请教宫中礼仪,竟不知二位娘娘有空来这太子殿……”
“若琳郡主学礼仪之事,我们早已耳闻,怕郡主学的枯燥无趣,所以就来看看郡主,聊聊天解解闷,也就不至于那么枯燥了……”敏妃是见过沈晴的,又是乐宁公主的娘亲,说话的语气便亲热了些。
“谢谢二位娘娘的美意,敏妃娘娘怎么不把乐宁公主带来?我倒是挺喜欢她的……”几日不见那个小萝莉,她还真是怀念……
宫中礼仪12
“乐宁去陪皇上了……”敏妃掩唇一笑,眉目间闪过一缕不易察觉的得色。“既然若琳郡主如此喜爱,以后我便常带乐宁公主来找郡主解闷……”
沈晴此刻很想说,只要乐宁一个人来就行了!
那容妃半天插不上话,一双凤眸里带着淡淡的不悦,脸上却一派云淡风轻的表情,笑着说道:“看来郡主挺喜爱孩子……等日后郡主和太子殿下大婚,一定会早生贵子……”
“借容妃吉言……”沈晴一面笑着应付,不期然想到离开龙城时热情的百姓塞给她的房中秘术,差点就被茶水呛到。
大婚之夜……她要和太子滚床单,可以接受……
不过那什么房中秘术……还是算了吧!她可不想成为历史上记载的红颜祸水!
“听说郡主这些日子住在太子殿,和太子感情甚笃,恐怕大婚不久,宫里就又添一件喜事了!”容妃的话语里听着尽是恭喜之意,可是沈晴听出来她话里头的另一层意思。
恐怕不只是那位容妃这么想了!她还未大婚就住进了太子殿,纵然奴才主子们不敢明着议论,私底下的议论总会有,大概底下的谣言都在传,她和太子早就行了周公之礼!
不过她沈晴从来不在乎这些……她是个现代人,就算已经和太子oo了,看上去也是她更占便宜了,更何况太子殿下自控力还不错,能在关键时候刹车呢!
“姐姐看上去比郡主还着急呢……”敏妃适时地接过容妃的话,轻笑出声道:“四皇子都纳了好几位妃子,也生了子嗣,竟比太子殿下还快一步呢!”
容妃脸色有些阴沉,因为敏妃正说到了她的不快之处!让浚皓去找皇上赐婚正是身为娘亲的她的意思,本以为趁着皇上对浚皓的疼爱会允了,没想到皇上不止回绝,还因此对他娘俩冷淡起来。
都道沂亲王府的郡主何其美貌,可是今日见了这未来的太子妃,也不过一般,然而皇上对沂亲王府很是信任,娶了沂亲王府的郡主,便等于多了一个砝码!
宫中礼仪13
沈晴恍然,原来这容妃是四皇子的娘,怪不得一进来就打量她这么久,那四皇子看上去就不喜欢她,冷嘲热讽的,他的亲娘容妃来这趟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意!
“皓儿年轻气盛,有些不知收敛,我都教训了他好几次……”容妃不愧是宫中老手,不悦的情绪早就隐藏起来,淡淡说道:“昨日皇上才问起皓儿正妃所生的麟儿,高兴之余,亲自为他取了名,赏了不少东西……”
果然,容妃此话一说,敏妃脸色微变。若不是这几日福嬷嬷的教诲,沈晴恐怕还不明白为何敏妃会有这种反应。
皇上给自己的孙子赐名,这意味着……那皇子的地位固若金汤,甚至是凌驾于其他皇子之上!前朝历史上,甚至于因为喜爱皇孙而废了一直没有皇孙的太子,改立皇孙的父亲,也就是其他皇子为太子之事!
容妃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确实如平地一声惊雷,不止让敏妃脸色突变,更是让沈晴一震。因为她之前……从未考虑过她未来老公的位子坐得稳不稳当这个问题!
难怪太子总是忙于政务,恐怕也是想做出些政绩,让自己在那个心思深沉的皇上面前,站的更稳些!
“那可要恭喜姐姐了……”敏妃勉强地笑了笑,将目光转向一言不发的沈晴,幽幽说道:“听闻若琳郡主甚得皇上欢心,想必日后有了子嗣,皇上定会龙颜大悦!”
沈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并不被那暗暗的火药味所激。“多谢二位娘娘关心,若琳既然要嫁给太子,为皇室诞育子嗣,也是职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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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套你来我往的说辞下来,好不容易送走了两位心思叵测的妃嫔,又见着福嬷嬷也告退了,沈晴这才放松地长长吐气,抓起一颗甜枣扔进嘴里,转头问身旁的侍女采儿道:“采儿,以你看来,后宫里头是容妃受宠,还是那位年轻貌美的敏妃?”
宫中礼仪14
采儿不愧是跟在太子身边长久的宫女,不动声色地答道:“回太子妃,容妃本来也受宠,可后来因为四皇子请婚被拒后,皇上很少宠幸她了,不过自从四皇子有了子嗣,皇上的态度却又变了……”
沈晴点点头:“要不然也不会亲自为四皇子的儿子取名,还赏东西了!那么敏妃呢?听说乐宁郡主挺讨皇上喜爱的!”
“太子妃不知,敏妃的重头戏不在乐宁郡主,而在最近颇受皇上重视的五皇子清铭身上!”
沈晴愣了,没想到敏妃还有个儿子,而且是那日见过面的五皇子!怪不得刚才听了容妃的话脸色突变……
“唉,后宫果然复杂!”沈晴摇摇头,又伸手拿了一个苹果,托着下巴蹙眉道:“采儿,你说皇上没事干嘛要生那么多子嗣?他不累我都为他感到累!自古宫里皇子多,就不可避免会乱成一团……”
采儿却是司空见惯了般,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沉稳地答道:“所以太子妃一定要帮助太子殿下度过这些难关……太子妃是为沂亲王府的郡主,绝非泛泛之辈,只有您才能同太子殿下一起,穿过层层阻碍岿然不动地站在权力顶峰!”
“我能帮些什么?”沈晴苦笑,她一没有武则天的手腕,二没有孝庄的聪慧,三还只是个冒牌货,就算想出力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太子只怕找错了人选……”
“可是太子说过……”采儿终于有些激动,可没等话说完,就被踏入殿中的太子弘暄打断了。
“我说过什么?”锐利的目光扫向采儿,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难以捉摸。
采儿见状低下头,悄悄退到了沈晴身后,不再言语。
弘暄褪下身上那件挡寒的狐裘,重新换上一件舒适宽松的外袍坐下,黑眸里的锐利已经逝去,因着殿中的温暖,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听说今日容妃和敏妃来了太子殿?”
沈晴点头,见他捏着眉心疲惫不堪的模样,并不打断原话复述给他让他操心,随口答道:“说了些闲话,倒也没什么……你看上去很累,要不要泡个澡休息?”
宫中礼仪15
弘暄深深看了她一眼,唇角不止何时扬起一丝莫名的笑意。
“据我所知,你同她们聊到了子嗣问题?”
沈晴被他过于热情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大概猜到他在笑什么,瞪了他一眼飞快地答道:“女人嘛,能聊些什么话题!更何况后宫里头,子嗣可是个大问题!”
“唔。”弘暄淡淡应了他一声,一把扯过沈晴坐到她身边,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便觉得一天的疲惫消除了大半。
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沈晴,看得沈晴心头发毛,推了推他过于靠近的身子嘟嚷道:“你这样看我做什么?你看一整天,我也不可能马上给你生出个子嗣来……”
说完就后悔了……她本来没存那份心思,可是听的人就不那么认为了!这话……可是一句红果果的邀请啊!
果不其然,太子弘暄的眸子暗了些,呼吸也渐渐灼热起来。
“看来我的太子妃……对于我过于君子的行为,有些怨言了……”
沈晴欲哭无泪,就说冲动是魔鬼吧!福嬷嬷还告诫她要少言,言多必失,如今她算是知道什么叫言多必失了!
“太子殿下……亲爱的太子殿下,你误会了……我平生最敬佩的,就是像你这样的君子,好比那坐怀不乱柳下惠,即使身为兄长也不纳一妃一妾,不顾世人的目光翩然屹立……”
沈晴又开始充分发挥她的夸人口才,然而弘暄根本就不听她那套,唇已经移到了她的脖颈边,手不知何时解开了她的衣襟扣,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侧。
“你不是喜欢孩子么?不如我们加快过程……别人的孩子,终究没有自己所生的贴心罢!”
沈晴无言,她喜欢孩子不错,可她不喜欢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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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太子弘暄到最后也只是将几个火热的吻落在沈晴的肩上,而后重新替她扣好衣襟,起身去沐浴。
沈晴从旖旎中回过神,下意识地转过头,发现原先站在身后的采儿早就悄无声息地退下了,暗暗松气。她可不想当着别人的面上演春宫,虽然这春宫只进行了一半……
宫中礼仪16
靠在专属于太子看书的软榻上,随手拿了本看上去陈旧的书翻了翻,没有一个她认识的文字。她在宫里头这些日子,总算是对自己所在的流月国文字知晓了大概,但是这本书的字,她看一眼就知道,书里华丽的字体,绝非流月国目前所用!
难不成……是流月国的祖先用的?
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看那些符号般的字体倒是挺有意思,沈晴拿起书又翻了几页,注意力突然被其中的几个字符全全吸引,盯着看了良久,总觉得有说不出的熟悉感。
到底在哪里见过那几个字符?
脑子转的飞快,脑海里模模糊糊生出了一点印象……其中一个字较其他的字要长一些,还带着飞舞的霸气,最后一笔唰的上扬,傲然中尽显威凛,就好像……一条龙!
沈晴灵光一闪,差点激动地从软榻上一跃而起。她终于记起来,当日在龙城的城南后山追捕山妖时,在那个古怪的山洞里,曾经发现几个如象形文字般的图案,其中,便有这个字!
等沐浴后的弘暄缓缓走到沈晴身后,看到的便是她拿着一本书手舞足蹈的模样。一天的疲倦因着她毫不遮掩的夸张动作消散而去,眸中闪烁着宠溺的光芒,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笑着问道:“你在看什么?”
“你快看看,这个字是不是龙字?”沈晴兴致高昂地指了指,没察觉到弘暄的眸中闪过一抹犀利。
“你懂祁蒙国皇室专属的文字?”
沈晴先是一愣,随后笑嘻嘻地摇头道:“我就觉得这不是我们流月国的文字……你说的祁蒙国,是个什么国家?”
“天下一分为三,这祁蒙国,正是对流月最具有威胁的国家!”弘暄的脸上浮起一丝凛然,连带着声音也凝重了些。
“祁蒙国兵强马壮,地大物博,实力不可小觑……如今又对我流月虎视眈眈,也可以说是流月最大的敌国!”他淡淡扫了眼沈晴手中的那本书,沉声说道:“原本祁蒙国的国君重病卧床,据说突然好转,已经在我流月边境有些动作,不久的将来,战争必不可免……”
宫中礼仪17
沈晴听的一头雾水,原本是想探讨文字的,怎么就说到俩国会打仗上了?
见沈晴茫然的神态,弘暄唇角微勾,脸上的凝重退了下去,扬眉问道:“你果真不识得祁蒙国皇室专属的文字?”
“要是我懂,还用问你吗?”沈晴耸耸肩,摆出一副勤奋好学的姿态,力求满足自己钻研的兴趣。“我觉得,这个字是象形字,是龙的意思……”
看到弘暄点头,沈晴笑的得意万分,拿起笔随手在宣纸上涂涂画画,不出半晌,纸上便出现了几个象形图案。
“这是我在龙城山洞里发现的,你看看放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她一直觉得龙城的山妖案另有隐情,如今看来……恐怕正如她所想!
弘暄低头看去,不等他发问,沈晴便飞快地将他们一行人在龙城的经历大致讲述了一遍,沉浸在破案中的她,一直没有注意太子弘暄眸中的微光。
“这是一句诗,全文大概是:纵使龙城飞将在,仍教万马度阴山。”弘暄指着沈晴画的字一个个解释道,眉头愈加紧锁。
沈晴回味着这句诗良久,拍拍脑袋恍然大悟地说道:“我明白了,这句诗,是不是说不管龙城守将是谁,他们都能拿下?
只不过……龙城是流月国的城池,那么这诗的意思显而易见了……
沈晴和弘暄的眉头均是一凛。
“龙城……对于我流月来说,是个要塞之地!”沉默片刻后,弘暄缓缓开口道:“你所猜不错,龙城山妖一案我早有耳闻,阴山正是龙城外一座陡峭的高山,将两国远远相隔……龙城地处流月中心,是各城通衢,也是祁蒙国最眼红的城池……而这阴山,也保护了龙城不受外敌侵犯!恐怕龙城有山妖出没,也是祁蒙国的人在捣鬼!”
“所以他们是想要借山妖,来扰乱民心,然后趁火打劫?”沈晴顺着他的话推理,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龙城的山妖案,竟然是和国家的政治阴谋挂钩!
宫中礼仪18
“现在看来……他们这次的行动并不成功!”弘暄点头,眉头渐渐舒展开,眼角含笑地看着沈晴,目光里的赞赏毫不掩饰。“你不只是龙城的功臣,也是流月的功臣!”
他早就知道她聪明胆大,却没想到……她竟然能在不懂的情况下,记住祁蒙皇室专用的那些繁琐文字!
也许,真如预言所说,她会是流月的福星!
“我什么都没做,怎么成了流月的功臣?”沈晴挠挠头,清明的眸中带着一抹疑惑。
弘暄但笑不语,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半晌过后才缓缓吐字道:“难道不是你想出把山妖引出来的法子?”
沈晴眨眨眼,忘了质问他为何会知道的如此清楚,笑眯眯地朝他伸手道:“太子殿下,既然我是功臣,应该给点奖励吧!”
弘暄似乎早有准备,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明朗的笑颜,低下头在她唇角轻啄了下,慢条斯理地说道:“这是奖励的一部分,剩下的,要到大婚之夜继续!”
沈晴瞪大眼,脸上情不自禁有些发烫,嘴巴却是不甘地嚷道:“我说的奖励,不是这个……”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他一脸温和地笑问道,沈晴看了看他深邃的双眸,刚刚竖起来的气势弱了大半。
“我相信,太子殿下最大方了……”她从软榻上站起身,装作漫不经心地摸了一把书桌上的玉麒麟,笑呵呵地说道:“送几个小玩意儿,肯定也没什么……”
“你若喜欢,这太子殿的东西都是你的……”弘暄颔首,听的沈晴是心花怒放,少说太子殿的宝物也有数百件,这一次,发大财了哇!
就在沈晴笑容满面地把那个精致的玉麒麟拿起来时,弘暄又开口了。
“记住,龙城的事,不要再对别人提起……”
沈晴飞快地点头,心满意足地将玉麒麟握在手中把玩了片刻,突然想起那百姓热情的龙城,抬起头看着弘暄道:“按照刚才的说法,是有祁蒙国的探子入了龙城来捣乱,而龙城知州……并不知晓?”
宫中礼仪19
就在沈晴笑容满面地把那个精致的玉麒麟拿起来时,弘暄又开口了。
“记住,龙城的事,不要再对别人提起……”
沈晴飞快地点头,心满意足地将玉麒麟握在手中把玩了片刻,突然想起那百姓热情的龙城,抬起头看着弘暄道:“按照刚才的说法,是有祁蒙国的探子入了龙城来捣乱,而龙城知州……并不知晓?”
她想起那个心宽体胖一脸谄媚的龙城知州,就觉得事情不靠谱儿……龙城既然是流月国的重要城池,为何不派个有为的臣子当父母官?那个行动都不便的知州,看上去实在和有为二字挂不上钩!
太子弘暄唇角的笑容逝去,眉头轻微地皱了一下,淡淡答道:“我已经同父皇请示过重新安排龙城知州人选一事,不过……”
“皇帝没答应?”沈晴接过话头,kao,那皇帝看上去不像个昏君啊!
弘暄摇摇头,一抹冷厉从眸中闪过。
“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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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还想追问下去,可是太子说话只说一半,吊起她的兴趣后就闭口不言,让她心里痒痒的,总琢磨着事情并非简单到底是指的什么,可没等她琢磨透彻,皇帝就来派人来召她了!
虽然说皇帝是个中年帅哥,可她还是觉得那个心思深沉的皇帝不好惹……就怕一句话惹得皇帝他不高兴了,被赐死都不知道原因!
入了御书房,才发现皇帝召见的不止她一个,还有她那个名义上的爹——沂亲王爷!而沂亲王的身边,一并站着的,是个素未谋面的英俊男人,身形挺拔,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散发着奕奕的神采。
“若琳参见皇上——”沈晴恭敬地伏身,不知这皇帝把她叫来的意图是什么。
“免礼……”明帝摆摆手,倒是一派和颜悦色的笑容。“若琳,朕今日召你来,一是想问问你的礼仪学得如何,二是听说沂亲王妃很想你,所以让你同沂亲王回王府住两日,直到大婚……”
宫中礼仪20
“多谢皇上体恤——”沂亲王俯首叩谢,沈晴看了眼那笑的有些意味深长的皇帝,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不是让她在宫里呆着直到大婚么,怎么又让她回沂亲王府了?
就在沈晴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明帝时,明帝深沉的目光正射向她。目光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