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福满天下①:倾世太子妃

第 2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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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自有儿孙福……我只希望,阿临以后能够好好地承担起贺家这个担子,不要负了我的期望!”贺老爷子低声叹息道,阿临身子微颤,抬头看着他,竟是才发现,他是真的老了!

    “谢谢爷爷……”阿临的声音很轻,贺老爷子却听在了耳里,眸中染上了一片激动,他已经很久没听到阿临喊他爷爷了,不由得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老泪纵横地说道:“乖孙子,以前真是苦了你……”

    沈晴在一旁看着这感人的爷孙画面,不忘扬头冲弘暄会心地一笑。

    其实很多时候,收服人心的,不是阴谋,亦非权术,而是人类最初始的真情……

    贺老爷子和阿临爷孙俩解开心结后,暂时忘却了儿子背叛的难言之痛,甚为热情地要留弘暄沈晴和骆子凌三人在贺府中做客,阿临也饱含期待地希望沈晴答应。

    然而弘暄歉然婉拒了,说还有些事情没有解决。

    “郦公子,可是谢家的麻烦么?”贺老爷子说起公事来,恢复了精明的模样。

    弘暄微微颔首,沉声说道:“谢家一路尾随我们,还在临江镇找麻烦……如今南宫家的飞鹰护法还在谢家手中,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谢家竟捉了南宫家的飞鹰护法?”贺老爷子一脸诧然,思忖片刻,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交给弘暄,郑重其事地说道:“这是贺家的独门避毒丹,能够避开万毒,必要时也能解至毒,郦公子收下罢,总会起作用的!”

    “多谢贺老——”弘暄毫不犹豫地收起那瓶丹药,对贺老爷子抱拳道:“谢家在江南这一片的余党就交给贺老解决了……我们就此告别!”

    离开贺府之前,阿临叫住了沈晴,不舍地拉着她的衣袖道:“姐姐,我们何时能够再见?”

    沈晴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安慰他道:“阿临,等你长大功成名就之日,我们终有再见的机会!”

    是安慰,更是鼓舞!

    沈晴也算不准她同阿临再见之日具体是何时,却没想到,她的那些“仙缘”之说,成了少年阿临最大的动力。

    更没想到,她自己会成为日后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圣之手”贺玉临终身追逐的目标。

    无关风月,只是在江湖的血雨腥风之中,心头空出的那一片美好。

    那是对阳光的追逐。

    p:五更完毕。到这里,临江镇风云结束。不过谢家还是没有解决,飞鹰也还没找到,弘暄想要稳固太子的位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后面会写到南宫家的一些秘密,并且增加言情的戏份(但愿表太纠结),不过南宫家的兄弟俩阿璃会挑出来另外写一个单独的故事,偷笑,阿璃是个不折不扣的腐女哦……

    与敌同行(1)

    沈晴一行人是在临江镇百姓的欢送下离开的,临走前还品尝到了味道纯正的三清茶,果真是回味无穷。

    青鸢的伤也在渐渐恢复,不知是不是其兄飞鹰一直下落不明,反而刺激了她,精神在恢复的同时身体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着,虽说武功目前全无,简单的活动已经不成问题。

    只是沈晴没想到他们这次离开临江镇重新上路,身边会多带了一个叫白霓的女人。她一度怀疑二师兄是不是和那个白霓之间有什么,还借此取笑过二师兄,没想到二师兄一脸严肃地否认。

    后来沈晴才得知,白霓那个女人不简单,那日她被鬼影劫走,就是白霓同鬼影里应外合,将二师兄调虎离山,还使了美人计……

    “你是谢家人?”马车路过一处茶馆,停下来歇息时,沈晴这么问白霓。

    白霓眼眸微眯,看了骆子凌一眼,万分妖娆地笑道:“我是被骆子凌捉到的,当然是他的人了……”

    这话一说,沈晴和弘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骆子凌,正在饮茶的骆子凌被白霓的话呛到,放下茶杯一本正经地摆摆手道:“我可不敢当!就算你不想承认,可据我所知,你也该是谢家天霖公子的亲随罢?”

    白霓的目光有些闪烁,脸上的笑容却不减媚惑:“我白霓何德何能,又怎会是天霖公子的亲随?骆少庄主说笑了,现在你才是我的金主啊……”

    茶馆里人虽不多,却都能将白霓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纷纷将目光投向她,无论老少,都被她的风姿所吸引,均又羡又妒地看着白霓口中的“金主”——骆子凌!

    骆子凌冷冷扫了那些人一眼,目光里的危险之意很明显,那些人赶紧低下头。

    但也有不怕死的,拿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盯着白霓看了片刻,起身走到沈晴那一桌,玩世不恭地笑道:“这位姑娘,不如跟了我刑爷……我保证比你那位金主更疼你!”

    白霓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站起身伸出修长的手抚上那位自称刑爷的男子脸上,柔媚的动作惹得那人露出激动又猥琐的表情,还来不及抓住她的手指,就怪叫了一声。

    与敌同行(2)

    众人细看过去,只见白霓手上多了把锋利的柳叶刀,正横在那位刑爷粗短的脖子上。

    “只可惜……你比起他,还差远了呢!”白霓指着骆子凌,对那面目粗俗的刑爷冷冷说道。那人吓得面如土色,忙跟自己的家丁求救,那些坐在边上的家丁本想上前,看着弘暄和骆子凌拿剑的架势,畏惧不前。

    “侠女饶命啊……”见那位刑爷吓破了胆子,白霓这才冷笑着放下了柳叶刀,推了一把他的身子道:“还不滚开?”

    那群家丁这才蜂拥而上,扶着跌跌撞撞的刑爷逃走,茶馆里剩下的客人都被刚才的情形所震,再也不敢多议论一句。

    弘暄悠然自若地拿起茶壶,为沈晴倒了杯茶,对骆子凌说道:“师弟,你这次可是带上了一个麻烦……”

    骆子凌看了眼已经恢复柔弱女子姿态的白霓,脸上微微一抽,无奈地答道:“我也觉得是个错误……大师兄,你说用她换飞鹰,谢家会不会同意?”

    提到飞鹰,青鸢苍白的脸上倏然精神了几分,目光投向白霓,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霓也是武林中人,很早就跟随着谢家走南闯北,见识了很多,却在青鸢那种饱含深意的打量下,身子微微一抖。

    主子来信说让她查青鸢和飞鹰兄妹俩的具体来历,看来没错……她直觉青鸢绝对不简单!

    “骆少庄主,若是飞鹰已经遭遇不测,你拿我去交换,不怕得不偿失么?”白霓娇笑着挑起下巴反问道。

    不等骆子凌回答,弘暄淡然地笑道:“白霓姑娘跟从你主子这么久,我想他不会忍心让你落入敌手的……你的用处对于你主子来说,应该比飞鹰大!”

    白霓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闪过的一抹自嘲。她的用处……她不知道自己对于主子来说,还有多少用处!而无用之人对于主子来说,全是死路一条!

    “不如我们打个赌罢?”白霓飞快地收起那抹黯然,抬起笑脸狡黠地说道:“我赌主子不会同意用我来交换飞鹰!”

    与敌同行(3)

    “赌赢赌输可有什么讲究?”沈晴好奇地插了一句。

    “如果我赢了……”白霓扫了一眼弘暄和骆子凌,低笑着说道:“那就让沈姑娘跟我走一趟,如果我输了,那么我任凭你们处置!”

    “哼,白霓姑娘你这算盘打得可精!”骆子凌脸色一沉。

    “怎么?不敢打赌么?”白霓并不畏惧骆子凌,静静打量着沈晴,意味深长地抿唇笑道:“我一直认为,能让郦公子和骆少庄主在意的女人,必有其过人之处呢!”

    语气里的挑衅很明显。

    沈晴坚信不入虎岤焉得虎子的说法,更不能容忍自己被人看轻,点头答道:“我同意!”

    “小师妹,你……”骆子凌急急叫住沈晴,眉目中满是担忧之色,话还说完就被沈晴挥手止住了。

    “二师兄,你可要相信我的实力——”沈晴对骆子凌俏皮地眨眼一笑,一派轻松地答道。

    “我不是不相信你……”骆子凌摇摇头,他是不相信白霓和谢家那些人!四大家族中若说心狠手辣,谢家当属首位!小师妹虽然聪慧,可武功略懂皮毛,怎么对付得了那些阴狠的谢家人?

    “不必说了,我不同意——”弘暄这时缓缓开口道,言语中不容抗拒,震慑的目光扫向白霓,冷冽之余,多了些无法捉摸的意味。“白霓姑娘,你还没有那个资格让任何人跟你走……”

    “郦公子打算恃强凌弱么?”白霓强作镇定地反问道。郦墨风,或者说是太子殿下,果真如她主子形容,是个心思深沉的人……

    也正是这样的人,是主子强劲的对手!

    “恃强凌弱……”弘暄嗤然冷笑,慢条斯理地挑眉说道:“这不是你们谢家常用的手段么?”

    白霓被他的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恨恨地咬唇。

    气氛一时凝滞起来,青鸢低咳一声,对白霓哑着嗓子缓缓说道:“我同你打这个赌,如果我哥顺利回来,就是我赢……那么你就由我处置!如果你主子不同意用你换我哥,就是你赢,那么我跟你走!”

    与敌同行(4)

    声音虽低哑,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坚决。

    白霓发愣片刻,仍是欣然点头同意。他们都不了解她的主子,这个赌,她赢定了,又何必怕一个青鸢?等青鸢到了她手上,对于主子来说,又是功劳一件罢!

    “不过我想对白霓姑娘奉劝一句,若是我发现你途中使什么暗招,或者我哥身遇不测,那么白霓姑娘可别怪我不客气!”青鸢又冷冷地追加了一句,死死地盯着白霓,让她突然有些莫名的毛骨悚然。

    那目光里,分明闪烁着不要命的疯狂。

    世上怎会有这种人?!

    在茶馆休息了半日,一行人又分成两队坐上了马车。因为飞鹰不在,赶车之人便换成了骆子凌的手下,弘暄和沈晴还是在一起,青鸢和被封住几处重要岤道的白霓在另一个车厢,骆子凌则骑马开路。

    上马车前,青鸢经过沈晴身旁,小声提醒了一句。沈晴了然点头,飞快地看了眼行囊,一坐上马车就闭上眼睛假寐,没想到弘暄大手一捞,将她带入怀中。

    沈晴本想等着弘暄闭眼睡着时打开拓本研究一番,没想到在马车的颠簸下,整个人开始昏昏沉沉,加上弘暄的怀抱极其温暖,她还真的睡着了。

    从弘暄怀里一觉醒来,马车还在呼哧呼哧前行。

    沈晴悄悄看了看弘暄,见他闭上眼似乎也在休息,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匀速而平稳,看来是睡着了,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探出身子拿过她自己的行囊。

    青鸢告诉过她,那个拓本夹在几本线书中,她打开行李找了没多久,终于看到了那一叠拓本。

    打开拓本的第一页,她满以为会看到一堆莫名其妙的符号,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画。

    画很简单,大概是一副山水写生,不过山水之间,似乎隐隐藏着一座直耸入云的建筑,看上去犹如宫殿般恢弘。

    虽然只有几笔勾勒,却带着逼人的气势,就好像山河都归于那座建筑……

    与敌同行(5)

    沈晴摇摇头,看不太明白那副画代表了什么,也许只是因为书的主人热爱作画而已……又翻开了第二页,只有一行字,是用象形文字所写,沈晴倒是看得明白。

    只有四个字——莫失莫忘。

    莫失莫忘……沈晴思索着这四个字,想起了《红楼梦》里薛宝钗那金锁上,也是莫失莫忘,不由暗暗好笑,不知道第三页会不会来个仙寿恒昌。

    翻开第三页,是一片空白,她觉得奇怪,刚想继续翻下去,弘暄还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动了动。沈晴忙合上拓本扭头看去,弘暄并没有睁眼,这才松口气。

    青鸢将南宫家的秘密给她看,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不过瞒着弘暄的滋味,确实很不好受!她认为夫妻之间,任何事都该坦诚……可这涉及到南宫家的秘密,她总不能毁了和青鸢的约定吧!

    沈晴对着合上的拓本发呆,浑然不知背后的弘暄,早已睁开眼,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目光深沉。

    马车不知遇上了什么,连着颠簸了好几下,沈晴一个没坐稳,重重地跌到了弘暄怀中,还没将拓本收好回行囊,弘暄就醒了过来,勾唇露出浅浅的一笑,将她搂紧。

    沈晴总觉得心虚,没敢对上他的双眼,急着收拾因为颠簸而散乱的行囊,没想到匆忙间行囊乱成一团,几本书里面夹的纸张掉了出来,飞到沈晴和弘暄面前。

    弘暄伸手接过一看,唇角的弧度越发扩大,沈晴顺着他的目光,额头狂冒汗。

    这几张纸上,竟然,竟然画着的,全是春宫图……

    好端端的书里怎么会夹着这些?

    沈晴百思不得其解,从弘暄手中一把抽回那些春宫图,尴尬地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也不知道这哪里来的……”

    “不是你故意带在路上的?”弘暄挑眉反问。

    “我怎么可能把这些带在身边?”沈晴涨红了脸,想撕掉那几张春宫图,却被弘暄挥手拦住,目光从那几张画缓缓游移到沈晴身上,呼吸渐渐灼热。

    “别急……这些画的其实不错,起码,有几种姿势我们还没试过……”弘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晴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一脸黑线地说道:“大白天的,你竟然对着这些春宫图发情……”

    怪不得原来唐泠总是跟她说,色是男人的本性……

    弘暄还没进一步动作,马车陡然开始狂奔起来,那种速度让沈晴骇然,就好像煞车失灵了一般。

    弘暄眉头一皱,弹指挑开车帘的一脚,果然出了事。不知从何处射来密集的剑,惊动了马匹,赶车之人躲箭的动作再敏捷,肩头仍是中了一箭,鲜血直流。

    p:五更完毕,谢谢亲们的支持哦,在书城追文的亲表忘了打分~~

    与敌同行(6)

    “外面发生了何事?”沈晴看不太分明外面的情形,却嗅到了愈来愈浓烈的血腥,加上马车仿佛失了方向地狂奔,心里不由一紧。

    弘暄按住她欲探出的身子,沉声说道:“你留在车厢内别动,我出去看看……”

    沈晴点头,在弘暄掀开车帘钻出去的那刻,拉住他的衣袖小声叮嘱道:“小心——”

    弘暄对她温柔地笑了笑,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便转身出了车厢。密集的箭矢依旧还在从马车后面射来,那赶车之人又中了几箭,身形已经开始摇晃,看样子是支持不住了。

    而马匹也受了很大的惊吓,撒开蹄子不辨方向地狂奔,眼看着就要撞上前方的大树,弘暄一个飞身跳上了马身,从那赶车之人手里接过缰绳,一只手摸了摸马的耳朵安抚,另一只手挽着缰绳朝着另一个方向转移。

    沈晴只觉得整个马车都东倒西歪,又听到外面传来马匹的嘶鸣声和刀剑的撞击声,想掀开车帘一看究竟,可是想到弘暄的吩咐,也觉得外面情形恐怕很是混乱,只能抱着小二黑老老实实坐在车厢内,一面还要扶住车壁,以免自己被甩出去。

    不知道弘暄在外面对付的如何,她担忧之余,却是无能为力。她虽然名义上是弘暄和骆子凌的师妹,可是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能帮忙……

    而骑在马上的骆子凌,已然挥着玄铁剑飞快地打开那些射来的箭矢,只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阵阵哀嚎声,原来是偷袭的那群人反被挡回去的箭矢所伤。

    骆子凌凭着一把玄铁剑杀开了一条血路,眼角的余光瞟到正在架势马车的弘暄,两人心照不宣地点头,以掌运剑同时劈向箭矢最密集的方向,凶猛的剑气劈倒了前方一颗颗大树,让那些偷袭之人失了藏身之处,纷纷被二人的剑气所伤,吐血倒地。

    好似射箭的人都昏迷或消失一般,袭来的箭矢全都停了下来,周围突然没了动静。

    与敌同行(7)

    弘暄如炬的目光细细环视了一圈周围,拉住缰绳让马匹停下来,那车夫身中几箭,已经陷入了昏迷,脸色暗青。

    弘暄摸了摸他流血的伤口,皱眉说道:“箭上有毒——”说罢飞快封住了他的大岤止住了流血,又从怀中掏出一颗贺老爷子给的解毒丹塞入那人口中。

    “大师兄,我去查看一下那些射箭手……”骆子凌确认此刻不会有事后,对弘暄慎重地说道。

    弘暄点头,拍拍他的肩膀道:“多加小心——”

    眼看着骆子凌走向林子深处,弘暄收回了目光,见那马车夫服用了解毒丹后脸色已经恢复过来,正准备掀开车帘看看沈晴,刚弯腰那刻,就听到什么东西从地下破土而出,带着逼人的气势朝他袭来。

    他一个闪躲,劈掌破开那股突袭的剑气,没想到又有几节藤蔓从地下伸出,仿佛受了什么驱使一般,缠上了他的手脚。

    弘暄一声厉喝,一剑斩断了其中的一段藤蔓,没想到那古怪的植物竟能死而复生,百折不饶的朝他继续攀来。

    他正在同藤蔓坐着斗争,就听到砰地一声破裂声,心神一凛,抬头望去,原来又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猛然撞裂了车厢底,直直袭入了车厢内。

    弘暄没忘记沈晴还在车厢内纹丝不动地坐着,心急火燎地欲挣脱那些藤蔓,同时对车厢大声喝道:“晴儿,小心——”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惊叫。

    他心下一沉,胸中升起了一股熊熊的烈火。那种担忧震怒的情绪,已经离他很久了。他自小被立为太子,又走南闯北学得武功,早就练得心肠冷硬,遇事从来都是沉着万分,很久没有这般心潮起伏!

    该死,谢家竟然敢动他的人!

    强烈的怒意融入了他的剑气中,没过多久,所有缠住他的藤蔓都被震得粉身碎骨,就连车身也四分五裂。

    在一堆车厢的碎片残骸中,他却没有看到沈晴的身影,就好像沈晴莫名其妙消失一般。

    与敌同行(8)

    他一剑狠狠地刺穿土地,果然伤到了几个埋伏在土地里的谢家手下。鲜血随着那几人的哀嚎喷涌而出,染红了这一片土地。

    不远处也传来了打斗声,不必多想便知骆子凌也陷入了团团包围中。看来这次谢家是下了狠心要将他们一行人一网打尽!

    他犹豫地看着面前四分五裂的马车,又望了望不远处的刀光剑影,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局面。一面是他要保护的女人,一面是他如亲兄弟的师弟……

    “哈哈哈哈……想不到心思沉稳的太子殿下,也会方寸大乱……”阴戾的笑声陡然在上空传来,响彻周围。

    弘暄抬头望去,只看到一个一个身影飞速地闪过,想混淆他的视线。

    “天霖公子不必故弄玄虚——”弘暄对着上空冷冷说道,一个飞镖朝着那身影射去,虽然没有伤到那人,却也或多或少阻止了那幻影的闪烁。“谢家在临江镇已经输给了我们,何必再垂死挣扎?”

    “看来太子殿下信心十足……”那声音笑的越发狂肆,似乎根本不把弘暄的话放在眼里。“万事不到最后,又怎能分出胜负?我素来佩服太子殿下,今日,想看看太子作出的抉择……是救自己的太子妃,还是你的师弟骆子凌!”

    “两个人,我都要救……”弘暄说罢,便打了声呼哨,暗卫纷纷现身,和谢家众人展开了拼搏。

    骆子凌大概也早早发出了骆家的信号,没过多久,又是一群仗剑的骆家武士从天而降,参与到这场血腥的武林斗争之中。

    谢天霖始终没有露面,弘暄知道他定是藏在某个暗处,静观其变。无论晴儿有没有被谢天霖抓在手心,他都知道,谢天霖要的,无非就是想要他方寸大乱!

    而他,为了她,在此时此刻,绝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凝神屏息想找出谢天霖的踪迹,土地上的一个爪印突然闯入了他的眼帘。没错,那是小二黑的爪印。

    那处土壤是松动的,他一剑挑开松动的土壤,终于闻到了那抹让他安心的熟悉气味。

    与敌同行(9)

    “晴儿……”他不由分说地一掌震开了那片土壤,率先跳出来的是小二黑,龇牙咧嘴地看着周围,牙齿边上还挂着几抹血迹,旁边散乱的是衣服碎片。

    被小二黑咬断喉咙的几人,正横尸在闭上眼昏迷的沈晴旁边。

    弘暄立马弯腰抱起昏迷的沈晴,谈了谈她的鼻息,微弱的很,忙挥手将自己的外袍裹住她,一手抱着她,一手指向天际,冷声说道:“谢天霖,你的女人还在我手上,若是晴儿有事,不止你的女人白霓,我要你谢家所有人陪葬——”

    “一个女人而已,太子何必大动肝火?”谢天霖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几分残忍的笑意。“要想成大事,就不能让女人成为你的羁绊……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话……”

    声音更加远去,看来谢天霖也察觉到情势不由他,准备撤退。

    “谢天霖,将我哥飞鹰还来——”一声冷煞的女声陡然响起,弘暄抱着沈晴回头望去,原本一直留在另一架马车里的青鸢和白霓不知何时出了马车,而青鸢手里的一柄匕首正横在白霓脖颈上。

    “我说过,主子最见不得人威胁……”白霓面临生死一刻,脸上并没有浮现出畏惧的表情,低笑着说道。

    “闭嘴!”青鸢脸上突显狰狞之色,匕首已经割破了白霓的脖颈,见上方仍是没有动静,继续说道:“谢天霖,如果我哥有任何不测,你该知道你女人的下场……”

    “啧啧……我女人那么多,若是个个都来威胁,我就不是天霖公子了……”谢天霖冷嘲的声音清晰地传来,青鸢眼眸一冷,正欲挥起匕首割断白霓的脖颈,被骆子凌远远射来的一剑打掉了。

    “先别杀她,她还有用处!”也许青鸢没看到,可是骆子凌却察觉到谢天霖那句话说出来之时,白霓脸上闪过一片死灰之色。

    想必她对她的主子谢天霖爱之极深,也被他伤之极深……

    青鸢只能不甘心地瞪了白霓一眼,恨恨作罢。随着谢天霖的消失,谢家剩余的人死的死,撤的撤,留下的是一团凌乱的局面。

    与敌同行(10)

    骆子凌也受了些小伤,却不太在意,收起玄铁剑走到弘暄身边,一脸凝重地看着他怀里昏迷不醒的沈晴,关切地问道:“小师妹怎么样?”

    弘暄抚了抚她的额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重:“恐怕我们要改变行程了……晴儿受了谢天霖一掌,恐怕体内血脉已经混乱……”

    “是幽冥掌?”骆子凌脸色一变,拳头不由暗暗握紧。“竟没想到谢天霖会在途中设下埋伏,大师兄,都是我办事不力……”

    弘暄摇摇头,拍了拍骆子凌的肩安慰他道:“不是你的错……我们行踪极其隐秘,谢家不会知晓,除非……”说罢目光飘向一旁沉默的白霓。

    骆子凌心领神会,低声道:“大师兄怀疑是白霓暗中同谢天霖通信?”

    “白霓的本事我们不可小觑,更何况她对她主子本来就极端忠心……”弘暄稍一点头,心里已经做了决定。“子凌,你带着青鸢和白霓先行去淮封的南宫家,我带着晴儿去终南山找鬼谷子为她疗伤……到时候我们在淮封会合!”

    “大师兄,你一个人带着小师妹,万一……”骆子凌不大放心地说道。

    “安全问题你不必担心,我有办法……”弘暄摆摆手,看着不远处脸色不虞的青鸢,低声提醒道:“你到了南宫家,记得给我来信!除了白霓之外,你要密切关注青鸢的一举一动!”

    骆子凌闻言点头,同弘暄告别之际,心中生了几分不舍,这不舍之中,还挂着几分忧心,总觉得此次一别,不是个好兆头。

    “大师兄,鬼谷子性情古怪,你要多加小心……”骆子凌千叮咛万嘱咐,第一次发现自己也能变得如此啰嗦。

    “我知道……”弘暄看着他沉重的表情,心中虽然也为沈晴的伤担忧,却为自己有个好兄弟而感动。“只要晴儿的伤有好转,我就传书告诉你!记住,你不仅是我的师弟,更是骆少庄主,也是天下百姓不可或缺之人!”

    骆子凌垂下眼帘,唇边露出了一缕苦笑。他当然明白自己的重要性,无论如何,他都是大师兄最重要的左膀右臂。

    可叹的是,小师妹受伤,他却无法陪在她身边,守着她直到她好起来……

    或许自从大师兄选中她当了太子妃,他便失去了陪伴她的资格。

    p:五更完毕。好像沈晴挺多灾多难的,不过亲们放心,阿璃是亲妈,沈晴总是能逢凶化吉滴,嘿嘿~~

    与敌同行(11)

    骆子凌和弘暄同行了一小段路,到了驿站弘暄重新买了马车,这才兵分两路而行。骆子凌静静看着弘暄那辆马车远去,挥手招来了他最得力的四个手下,也是骆家庄的四大剑客,命他们一路保护自己的大师兄。

    直到四大剑客领命离去,骆子凌仍不减心中怅然,在客栈留宿的当晚,叫上几壶好酒,差不多酩酊大醉。

    “二师兄,你和师父简直把我当成苦力……还是大师兄对我好!”

    “二师兄,我试了几次,都没能摘下大师兄的面具,不如你去摘吧……”

    “二师兄,今天大师兄教了我几招内功心法,可厉害呢……”

    “二师兄,你说大师兄到底有什么背景,总是神神秘秘的……”

    骆子凌酒醉朦胧中,仿佛又回到了初见沈晴的深山上,那时的生活,简单却快乐。然而回忆初时,她提到最多的,却还是大师兄……

    大概是大师兄出现在她面前之后,几乎便夺去了她所有的目光。他没忘记,当初她不想嫁到宫中当太子妃,说到逃婚的计划,她第一个想到的,依旧是大师兄。

    她对他说,嫁给太子,还不如同大师兄私奔呢……

    而他呢,同师父据理力争后,知道无法阻止她进宫,第一件做的事,就是找到大师兄,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说:“大师兄,如果你只是将小师妹当作一枚棋子,如果小师妹有一天要离开你,那么我一定会带她离开!”

    大师兄是怎么回答的他忘了,只依稀记得一句“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直到小师妹发现了大师兄面具后的真实身份,她依旧选择了信任,选择同大师兄并肩而行,他便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一丝希望。

    或许他们二人并没有发现,可他骆子凌作为一个旁观者,却看得分明。大师兄和小师妹,心中都是爱着对方的……

    也许这感情还没有经过时光的考验,也没有山盟海誓的浓烈,但是无论现在,还是以后,他们之间,都插不进任何一人!

    与敌同行(12)

    “骆子凌,一个女人而已,何必将自己弄得这么落魄?”醉眼迷蒙中,一个女人冷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骆子凌抬起头,眯起一双桃花眼看着说话之人,摇头嗤然一笑。

    “你不必这么说我,你为了谢天霖,付出的绝对比我多!”

    白霓脸色微变,在骆子凌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拿来一个酒杯,也为自己斟上一杯烈酒,豪气地一饮而尽。

    那是独属于江湖儿女的风范。

    这个时候的白霓,没了往日故意摆出的娇柔姿势,一举一动都冷静而豪爽,反而更加动人。

    “我的确付出了不少……可是那又如何?没有我,还是有其他人忠心耿耿为他做事!”白霓姣好的面容上染着一层酒醉的微醺之色,眼眸却是一片清明。“他是大名鼎鼎的天霖公子,而我……只要站在他身后就好!”

    “你绝对是唯一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女人……”骆子凌又倒了一杯酒,同白霓一干而尽。所谓酒后吐真言,这时候的二人,再没了先前作为敌人的隔阂,反倒多了丝惺惺相惜之意!

    “我曾经也有过期盼,明知他有很多女人,还是心存些许希望……”白霓低头笑着,眸中尽是苦涩。“可我从来不敢试探……他讨厌试探他的女人,更讨厌恃宠而骄的女人!还记得他说过的话么?成大业者,不能让女人成为羁绊……我可以成为他得力的助手,仅此而已!”

    “天霖公子果然如江湖传闻那般冷漠无情……”骆子凌摇头低叹,眸中的醉意被不易察觉的精光所取代。“我终于明白当时你为何如此肯定的要打那个赌了!他明知你落于敌手,却毫不留情地离去……”

    见白霓脸上的颜色越发黯然,骆子凌继续用迷惑的声音说道:“据我所知,谢天霖从不留无用之人……你若是不能回到他身边,可知自己的下场?”

    白霓猛然抬起头,对上骆子凌的双眸,唇边扬起一抹决然的冷笑。“也许我死之后,他的心中会为我留下一个位置……”

    与敌同行(13)

    “你错了……”骆子凌一手抓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他不会因为你的死记住你……要想记住一个人,要么爱,要么恨……你不能让他爱你,却能让他恨你!”

    白霓的身子一震,若有所思地看着骆子凌,幽然问道:“那么你呢?你的小师妹不可能爱上你,你会用尽手段让她因为恨你而记住你了?”

    恨……骆子凌微愣,他并非大度之人,何尝没那么想过?然而小师妹不同于这世上的任何一个女人,他不想破坏她对他那种兄长般的依赖……

    更重要的是,当大师兄不在她身边时,她最依赖最信任的是他,那就足够了!

    “很明显么?”骆子凌似乎在问白霓,又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白霓微笑着点头:“我不止一次发现你看她的眼神,不是对师妹的关怀那么简单……我想,你大师兄也早已察觉了!”

    “可惜她没有察觉……”骆子凌拿着空酒杯低喃着,骤然放下酒杯站起身,望着窗外那一轮弯月,淡淡说道:“不早了,白霓姑娘早点回房休息罢!明早我们还要赶路……”

    说的很是漫不经心,可白霓却没来由地心头一暖。纵然她属于人质的范畴,可就算她在谢家,也没有人关心过她……

    “虽然我对谢天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