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福满天下①:倾世太子妃

第 3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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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说给明帝听的那番话告诉弘暄,弘暄却明了她的心思,不觉心中一热,抚着她的头发叹息道:“晴儿,这一切,本不该你去担负……”

    一生只有一个伴侣,对于即将成为帝王的人来说,极其困难……可就算是再困难,他也不能将她置于浪峰尖上!

    “这都算不上什么,只是你父王一句话,让我瞬时哑了声……”沈晴想想也觉得可笑,也不禁佩服起明帝来,果然是个狡猾的老狐狸。“他说纳佟芷是你自己的主意,还真是让我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确实是我的主意,我只是不想再被逼迫多纳侧妃,更期望能通过此事一举两得,不想还是伤到了你……”

    沈晴按住他的唇,示意他不必再解释下去,昂头俏皮地笑道:“还好你坦白的不算晚,我原谅你!不过……你既然都跟我坦白了,佟芷还会纳进门么?”

    她满以为他会犹豫,毕竟君无戏言,但是没想到他唇角泛出的笑意,竟带着一丝冷冽:“只怕她入了太子殿,越发不得安宁了!”

    沈晴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说,还不待她问出口,弘暄便冷冷说道:“我绝不会容忍,身边有一个要试图伤害你的人存在!”

    “你是说……”沈晴一惊,想到除夕那晚的毒镖,惊叫出声道:“下别离那味毒,是她做的?”

    弘暄不置可否,淡淡说道:“熙彦已经去查此事了,那味毒恐怕正是烟照国使臣给的!”

    “烟照使臣?”沈晴越发茫然了,怎么佟芷会牵扯上烟照使臣?

    ps:五更完毕,阿璃并没有刻意想去虐谁哦,而感情也是循序渐进的,弘暄和沈晴这一次颇为坦诚的互表心意,其实有两人互相的理解,也有让步,当然更有八皇子熙彦的功劳了……阿璃现在越来越喜欢熙彦了(真想来个p,结果和朋友一说,立刻被pia飞~)

    新年(73)

    “烟照使臣怀有祸心……”弘暄点头沉吟着,揽住沈晴的腰身,轻吻了吻她的发丝,安慰她道:“景然的事已经澄清了,至于其他事,只等熙彦的消息!放心,我绝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

    即使那人是佟芷,他也不会放过!

    沈晴还在疑惑着佟芷为何这么傻,既然都可以嫁给弘暄了,却还要多此一举的下毒,却没想到有些女人,野心之大,足以毁灭自己也不自知!

    弘暄上朝没多久,恭妃便再度来访,先是感谢沈晴替她求太子救了景然,后来便将话题转到下毒一事上。

    沈晴本来不想提到佟芷,没想到恭妃直接将矛头指向她,话虽不怎么动听,却字字珠玑。

    那是一个女人在后宫滚打摸排多年积累的经验!

    “佟芷那丫头,野心也太大了……以为毒害太子妃便能飞上枝头么?若真能如此简单,何以丽妃这么多年来只是个嫔,熬了这么久才封得妃号?”

    沈晴没有接过恭妃嘲讽的话,只是若有所思地问道:“既然这样,恭妃为何在除夕之夜大肆举荐佟芷姑娘?”

    恭妃一顿,没料到沈晴会这么问,一时之间想不出好话来应对。

    “恭妃是觉得佟芷姑娘无法掌控,此刻才如此痛斥她的么?”沈晴一针见血的话让恭妃的脸白一阵红一阵,末了,恭妃又露出优雅的笑容,淡淡答道:“太子妃比一般女人聪明!至于本宫的答案,想必太子妃也没兴趣知道了!本宫向来只喜欢用听话的人,违背本宫的人……”

    恭妃慢条斯理地做了个杀的动作,让沈晴心里一惊,这是恭妃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狠毒的一面!

    “你想把佟芷如何?”沈晴不由脱口而出,问完自己也觉得好笑。佟芷都要害她,按照她以前睚眦必报的性格,早该回击了,只是看到恭妃这种表情,直觉佟芷的下场会很惨!

    “她的下场,保准会让太子妃满意……”恭妃卖了个关子,笑容满面地说道:“本宫素来不喜欠人情,这次景然安然无恙,本宫自然要答谢于你!”

    新年(74)

    “答谢有很多法子!”沈晴冷冷说道,把佟芷交给恭妃,还不如交给自己!

    “太子妃,虽然本宫要答谢你,但本宫也要奉劝你一句,既然你坐上这个位子,就不能心软……”恭妃说到这里,已经缓缓起身准备告辞。“想在后宫里生存下去,心软二字,势必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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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外佟府。

    佟芷紧紧捏着那个侍童送给她的合欢散,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踪早被人掌握,满心欢喜却又游戏忐忑。

    恭妃派人告诉她,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就看她这次和太子弘暄的私会,能否一击即中了!

    说的不错,她应该先下手为强,沈若琳那女人福大命大,没有被毒到,可是她到此刻也没有子嗣,对于自己来说,这次是个绝佳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握着求来的合欢散,蒙着面纱行色匆匆地朝着郊外的一处房屋走去。为了掩人耳目,她谁也没有告诉,一个贴身丫鬟也没带,一想到自己要成为弘暄的女人,脸上不觉浮起淡淡的娇羞之色。

    可是等她推开那间房门,还来不及唤一声暄哥哥,就被人敲晕了过去,而那瓶合欢散,她原本想用在弘暄身上,却没想到……最终害的却是自己!

    至于佟芷所期盼的当事人弘暄,并没有出现在城郊。在得到熙彦消息,说那毒确实是由佟芷送到丽妃手上,再买通了太子殿几个等级低下的小宫女,伺机抹到毒镖上之后,他便返回了太子殿,将沈晴怀疑的那几个小宫女提上来严厉质问。

    至于熙彦告诉他,佟芷又找那个烟照侍童拿了药,去城郊私会谁,他此时无暇顾忌!想想猜到也许是恭妃的阴谋,他竟是装作浑然不知的无视过去。

    就算佟芷是他的青梅竹马,做错了事,便该承担那后果!

    新年(75)

    小宫女本来是被银子买通的,一开始并不承认,后来被威胁不说真话将她们扔给小二黑咬死,这才胆颤心惊地道出了一切实情。

    沈晴见她们认错态度甚好,劝弘暄给她们一次机会,谋害太子妃本是死罪,最终她们只落得洗茅厕的惩罚,也算是捡回一条命!

    弘暄和沈晴二人手段一凌厉一温和,自此以后,太子殿再无被买通之人。

    处理了这几个小宫女的事,沈晴只觉得胸口再不似先前那么沉重了,伸了个懒腰,突然想起恭妃之前的那些话,难免忧心地说道:“弘暄,虽然佟芷是害我的人,但她落在恭妃手中,恐怕……”

    弘暄拍拍她的肩,露出安抚的笑容:“佟芷毕竟是丽妃的侄女,恭妃不敢太过分……我原来怜惜她,是因为她曾是我少年唯一的玩伴,本以为她一直和原来那般单纯可爱,却没想到……她的心这般狠毒!”

    佟芷有怎样的下场,他已经可以预知了,却不想告诉晴儿,免得她善心大发……

    斗了这么多年,宫中唯一能成为他弘暄敌人的,只有恭妃!其实他们在某一点上出乎意料的一致,那就是,他们都讨厌自作聪明的人!

    佟芷在丽妃那些人的熏陶下,已经养成了狠毒又自作聪明的个性,他不是从开头就蒙在鼓里,只是从没注意过她的变化……

    如果她没有想害晴儿,也许他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她做了,他便不能再让这等事放任下去!

    不只是佟芷,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试图伤害晴儿的,都会有一个很惨的下场!

    “我倒觉得,罪魁祸首,是那个烟照使臣……”沈晴并不是想要为佟芷开脱,只不过毒药是烟照使臣给的,想必早就预谋着让流月一乱!

    “烟照使臣,我当然也不会放过!”弘暄唇边凝成冷冽的笑容,起身即刻出宫。怀远驿馆的祁蒙使臣还在等着他做出解释,而他也不想再隐瞒半分,要让烟照使臣的真正面目公之于众。

    新年(76)

    却没料到,那个狡猾的烟照使臣,竟比自己快了一步!

    等他赶到怀远驿馆,一群人正拿着一封类似遗书的信不断摇头惋惜。熙彦见到弘暄,对他露出了无奈又歉然的苦笑,低声说道:“我一直在查探佟家的动静,回来晚了一步,就发生这事了!”

    弘暄接过那封信,说是那被害的烟照副使写的遗书,书信里先表示了自己对祁蒙使臣的歉疚,不该忍受不住歧视起了害人之心,又说自己无言面对自己的国家还有流月和祁蒙,故挥剑自刎!

    一封简短的遗书,竟将这几件事联系在一起,不止祁蒙使臣消了气,就连弘暄也不禁佩服那烟照使臣的高明!

    将过错和罪责都推在一个死人身上,还真是死无对证!

    “既然是烟照副使的错,也已经自刎谢罪,我们不再计较……”祁蒙使臣见了信之后,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面上一派平静,对着弘暄拱手:“之前有言语不当之处,请太子殿下见谅!新年将完,臣等也该启程返回了!”

    “让使臣受惊,也让我流月百官心有不安……两日之后就是十五了,两国使臣不妨再多待两日,一同度过元宵,再启程也不迟!”弘暄淡笑着建议。

    江御水微微皱了下眉,想出言拒绝,然而祁蒙使臣却答应的畅快。

    “江使臣可有什么难言之隐?”弘暄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的细微变化,若有所思地问道。

    “那么要多谢太子殿下的盛情邀请了!”江御水摇摇头,如果在此刻拒绝,匆匆回国,只怕会引起流月和祁蒙的共同怀疑!

    弘暄又何尝听不出他的口是心非,若无其事地摆手一笑,同熙彦二人转身离开了驿馆。

    “皇兄,你打算如何对付那个烟照使臣?”

    “烟照既然敢派出他,那么我就敢软禁!”弘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抬眸望向远方,缓缓说道:“无论他是不是烟照皇室宗亲,我也要让烟照人知道,烟照对于流月来说,只能是一个附属国!”

    新年(77)

    语气沉稳而坚决。

    熙彦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烟照还未形成气候,如果此刻就放他离开,只怕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至于让祁蒙使臣留下来过元宵,不过是个幌子!

    二人一路回宫,开始思量十五的布置,末了,弘暄随口问道:“你说你查到佟芷又离开了佟府,一路鬼鬼祟祟的?”

    熙彦点头,犹豫了片刻,低声说道:“我本以为她还在和谁密谋什么,等找到她去的那个屋子,竟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整理好衣服飞身离开,轻功很是高,我没来得及追上他,进屋一看……她竟是在私会男人!而散落在地上的粉末……”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弘暄的脸色,见他不为所动,继续道:“是合欢散!”

    其实他有些不明白,既然那佟芷如此喜欢皇兄,为何还在郊外和其他男人珠胎暗结?

    但他不明白,不代表弘暄心里不明白。这样的手段,只有恭妃使得出!

    “好了,佟芷的事告一段落……包括你今日所见,都不能和别人提起,知道么?”弘暄沉声说道,熙彦点头,打量着弘暄异常平静的脸色,皱眉问道:“皇兄,你可是还在心疼佟芷那女人么?”

    “佟芷是自作自受!”弘暄摇头冷言,眸中闪烁着不明的光芒。“我这么做,当然有我的打算!”

    而从昏迷中醒来的佟芷,还从那缠绵的g情中久久回不过神来,看着屋中只剩自己一人,有些小小的怅惘,随即被一抹得色取代,根本不知道,她的算计,也有失策的一日!

    更不知道,自己付出再大的代价,却再也得不到弘暄的倾情一顾!

    转眼间就到了十五元宵。

    宫里宫外为了灯会,早早开始布置,到处张灯结彩,和金碧辉煌的宫殿交相辉映,形成一副锦绣画卷。

    宫里请的戏班子还有教坊宫娥已经准备妥当,奏乐杂耍的数百人早早就等着上台的指令,以期待能够博得圣上欢心。

    戏是好戏,曲亦是好曲,也要看看戏听曲的人,有没有那份闲适的心情!

    ps:五更完毕,其实佟芷也是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女人~~

    元宵(1)

    佟芷的目光一直紧盯着明帝御座旁的太子和太子妃,美目中满是愤恨。为什么会这样?!暄哥哥不是已经和她缠/绵过了么?为何后来再也不来找她,还跟太子妃在人前表现得如此亲密?

    沈晴正全神贯注地看着那出戏,不忘笑着拍手叫好,眼角的余光扫到佟芷射来的目光,见她看上去并没什么事,也就不再理会那道敌意的目光,继续拉着弘暄说笑。

    而佟芷身旁的丽妃,也不明白为何恭妃突然疏远了自己,试图讨好几句,还送了节礼,却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此刻见到太子和太子妃那番恩爱模样,也不禁有些为自己的侄女担忧,趁着间歇问恭妃道:“姐姐,你说芷儿也和太子殿下成事了,何以太子殿下今日都没正眼看过她?”

    恭妃冷笑了一声,幽然说道:“太急于求成,往往一事无成……”

    不等丽妃再多问,教坊的宫娥已经上场,开始表演美轮美奂的天女散花舞,底下原来还在议论纷纷的众人,全都安静下来。

    而最让众人欢呼的,是扮演天女的宫娥全都睡在舞台上后,一个披着五彩霓裳的窈窕身影,陡然从天而降,仿若仙女再世,举手投足之间,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让人如痴如醉。

    沈晴瞪大眼看着这一舞,张大嘴愣愣地说道:“这……不是九天玄舞么?”

    凝神望去,那恣意舞蹈的女人,一颦一笑,都让她觉得如此熟悉……

    九天玄舞……那个正在跳九天玄舞的女人,不正是第一舞姬瑶叶么?

    自从入了宫,沈晴就很少见到她了,也将她这个人抛之脑后,没想到,她竟会入了教坊,当起了那些宫娥的舞蹈师父!

    沈晴想问问弘暄,侧过头去,发现弘暄的目光并不在舞台上,而是在那些使臣身上。

    祁蒙使臣能武,身材健朗,她一眼便能分辨出,但是烟照使臣那种俊美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元宵(2)

    一想到这么美的男人算计自己,还通过佟芷的手给自己下别离之毒,就觉得很抑郁!

    许是沈晴的目光太过“热烈”,热烈中还含着可惜,那原本在欣赏舞姿的烟照使臣,缓缓对上她的眼神,唇角浮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真乃勾魂摄魄。

    沈晴又瞪了他一眼,这才赶紧收回目光,忙掩上自己的鼻子。

    弘暄见她脸色奇怪,以为她身体不适,忙低声在她耳边问道:“晴儿,怎么了?”

    沈晴摇摇头,觉得鼻子没什么异样,这才放下手道:“没什么,刚看到一个比妖精还妖精的男人,差点流鼻血了……”

    江御水并没有听到沈晴的话,否则以他的皇子身份,早就勃然变色,从他的方向看来,太子妃似乎和太子殿下感情甚笃,又想到太子妃对自己先是发呆又是瞪眼的表情,唇角的笑容更加莫测。

    这个太子妃,倒比他想象中还有意思!

    瑶叶一舞罢,所有人都鼓掌喝彩,明帝貌若关心地对祁蒙使臣问了一句:“使臣觉得这舞如何?”

    “早就听闻九天玄舞名满天下,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祁蒙使臣淡笑着拱手表示佩服,在明帝和弘暄锐利的目光下,依旧是一副不动声色的表情。

    明帝若有所思地看了祁蒙使臣半晌,方拍手让节目继续。

    欢快的乐声透过皇宫传遍整个京城,文武百官的脸上,都挂着谦和喜悦的笑容,可这笑容有几分是发自内心,他们自己也说不清。

    各类节目演完,天色已经渐渐黑了。该是各宫呈上自己做的花灯之时,每年的花灯几乎都没什么新的样式,只有沈晴拿出自己特制的那盏花灯之时,让众人都瞪大了眼。

    那盏花灯,全身通黑,顶上还有两只不大不小的耳朵,这也就罢了,连尾巴都有,沈晴为了达到逼真的效果,连一个细节也不放过,面容,四肢,全都画了上去。

    “这黑乎乎的,到底是什么?”一个大臣打量了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

    元宵(3)

    “我看,应该是只黑猫……”

    “不对,猫不是那种尾巴,应该是……狗!”

    “狗的耳朵不是这样,倒不如给它取个名字,叫四不像……”

    各种猜测传入沈晴和弘暄耳中,沈晴摸摸鼻尖,对着弘暄耸耸肩道:“难道我的手艺如此之差么?”

    “你是照着小二黑的模样做的?”弘暄挑眉,好笑地问道

    “还是你聪明!”沈晴笑嘻嘻地点头,见怀里的小二黑探出头来也想凑热闹,忙将它的脑袋按了回去。

    “虽然我猜到了,不过……”弘暄低下头,趁着众人不注意,咬了咬沈晴的耳朵,戏谑地笑道:“确实让人想不到是黑貂……不如叫四不像,来的妥帖!”

    “你才四不像呢……”沈晴扬起拳头,一眼瞟到那盏在众多花灯中自己那最是醒目的灯,不觉笑弯了腰。确实……是什么都不像啊!

    弘暄宠溺地看着她,但笑不语。二人打打闹闹,早就退出了热闹纷呈的灯谜包围圈,双双溜到角落当起了看客,却不知有人一直在忿忿不平地盯着这一幕。

    “素闻太子妃聪慧过人,这儿有个灯谜,不知太子妃能否解开……”说话的正是佟芷,她原不想在众目睽睽下挑衅太子妃,但是看着太子和太子妃这旁若无人的亲密一幕,实在是难以忍受。

    弘暄和沈晴诧异地循声看去,只见佟芷拎着自己制的花灯缓缓走到他们面前。和沈晴那盏有个性的花灯不同,佟芷手中的那盏手工很是精致,灯面上的字都是一针一线绣上去的,在烛火的摇曳下,越发添了分精致动人的意味。

    就在众人对佟芷那盏花灯夸赞不已的同时,佟芷一双美目在弘暄身上流转一圈,见他并没有任何回应,不觉有些恼然,对着正在想灯谜的沈晴微笑道:“太子妃不知做何解?”

    那灯语其实看起来很简单,只有一句话:相依相伴对残月,打一字。

    沈晴其实对灯谜并不算精通,也知道佟芷是朝着自己来的,低头思忖片刻没有回答,弘暄微微皱起了眉头。

    元宵(4)

    佟芷见状,语气更是刻薄了。

    “莫非太子殿下要帮助太子妃?”

    气氛倏然冷了下来,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这边,等着看一场好戏,至于明帝,竟也默然许可。

    丽妃见自己的侄女在灯会上突然如此醒目,不免为她捏了把汗,而恭妃则冷眼看着这一幕,唇角的一抹冷笑转瞬即逝。

    “这个谜很简单,也不需要别人帮忙……”沈晴抬眸对佟芷大方地一笑,缓缓说道:“灯谜是一个羽字!”

    佟芷脸色微变,竟没想到她能如此之快地猜出灯谜,而围观的众人,包括皇子公主和一些朝廷命官们,纷纷鼓掌叫好。

    而静观的明帝和弘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赞许的淡笑。

    佟芷死死地抿住下唇,还想继续给沈晴出难题,谁料沈晴摊开双手,笑着拿过自己制的那个四不像花灯,和善地说道:“那么为了礼尚往来,这儿也有一个灯谜,还请佟芷姑娘也来猜猜……”

    佟芷自负认为自己乃京城一大才女,昂起头心高气傲地说道:“太子妃请——”

    “无头无尾一亩田,打一动物!”

    这回不止佟芷蹙眉,连旁观者也陷入了沉思。

    “皇嫂,不妨宣布谜底罢!”九皇子景然最是头疼那些灯谜,也不怕失了颜面,大大咧咧地嚷道。

    沈晴见佟芷脸色不大好看,还是礼貌地问了句:“佟芷姑娘,需要宣布谜底么?”

    佟芷抬头,幽怨地看了眼弘暄,目光又在沈晴淡笑的脸上徘徊了半晌,就在即将冷场之际,一个活泼的声音插了进来。

    “皇嫂,我觉得是鱼……”乐宁公主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丝毫没有察觉到佟芷僵硬的神色,一脸俏皮地说道。

    “乐宁好聪明!”见乐宁凑到自己身旁,沈晴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而乐宁因为被夸奖,更是喜不自胜,脸上的高兴表情和佟芷有些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乖乐宁,等下回太子殿,皇兄有赏!”弘暄也笑着刮了刮乐宁的鼻尖,化解了难堪的气氛。

    元宵(5)

    丽妃气不过自己的侄女丢面子,不禁出声说道:“太子妃的花灯怪,灯谜也怪,不妨再出一个让大家猜猜……”

    沈晴无奈地看了眼弘暄,看来佟芷和丽妃不放过自己不肯罢休了,可是明帝和百官还有使臣都在场,不可能让别人看了笑话,只好保持着亲善的微笑,点头道:“那么还有一个简单的字谜!”

    “上上下下,不上不下……”沈晴觉得这个字谜是最简单的了,反正她记忆中能猜出的第一个字谜,也就是它了!

    因着沈晴这个灯谜不是对着佟芷说出的,不等佟芷反应过来,就有左相笑着率先答道:“岂不是个卡字?”

    “正是!”

    “这个字谜倒是妙,虽然简单,却极有神韵!”又有大臣赞了一句,其他人纷纷附和着点头,让原本想为佟芷出头的丽妃尴尬不已,只能灰溜溜地坐下。

    一直到赏灯结束,众人还在回味着众多的灯谜,沈晴算是打了个小小的胜仗,也赚足了面子,心情大好,却不知有道玩味的目光,从使臣席上射出,一直落在她身上。

    而也就是这个新年的元宵灯节,让沈晴作为流月太子妃的聪慧声誉,名满天下,传至三国!

    甚至传到了祁皇的耳中。

    和流月新年的热闹不同,祁皇本不喜这些新年的闹腾,再加上后宫妃嫔甚少,也无子嗣,皇宫倒是一片寂静。

    “皇兄,你走神了……”祁冉儿落下一枚棋子,轻声问自己的皇兄道:“皇兄莫不是还在想流月的太子妃?”

    声音里带着些许的调侃。谁让皇兄一直放着后宫的那些女人,一个也不宠幸?

    “流月的太子妃,是叫沈若琳么?”祁皇并不在意妹妹的调侃,悠然问道。

    “不错,据说那沈若琳的身世离奇的很,是沂亲王遗失多年的女儿……没想到,才从民间找回,就赐婚给流月太子了!”祁冉儿对于这些事早就打听的一清二楚,不是为了满足好奇,而是为了祁蒙的未来打算!

    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ps:五更完毕,祁皇终于又出场了,在第二部里会是个灰常关键滴人物,阿璃兴奋咩,终于出来个和弘暄实力相当的帅锅了,(&g;^w^&l;)

    元宵(6)

    “可有那太子妃的画像?”祁皇若有所思地问了这么一句,倒让祁冉儿一愣,半晌才笑着推开面前的期盼,对祁皇义正言辞地说道:“皇兄,虽不知那太子妃到底是否国色天香,可她毕竟是流月太子妃……祁蒙美人也不少,皇兄后宫里各种佳丽应有尽有,何必肖想她呢?”祁冉儿说到这里,不禁压低了声音。

    “更何况,她帮的是流月,从龙城那件事就能看出来,以后她只可能成为祁蒙的敌人!”

    “冉儿,你多心了……”祁皇淡笑着摇头,目光投向远方:“只是不知为何,让我想起了远方一位故人……”

    “皇兄有何故人,冉儿竟没听说过!”祁冉儿眸中一亮,若是皇兄倾心的女子,她一定会派人去找到。只是皇兄卧病多年,又怎么有远方的故人?

    “罢了,她的下落,皇兄也不知……或许缘分至此吧!”祁皇低低自嘲了一句,蓦然抬头,目光已恢复了往常的锐利。“那沈若琳的身份倒值得调查,沂亲王失散的女儿正巧找到,又立刻被送到皇宫和太子成婚,其中必有秘密……”

    祁冉儿点头:“我会派人去查清事实的……”说到这,顿了顿,又寻思着问道:“瑶叶已经在流月呆了这么久,皇兄认为,是不是该召她回来了?”

    “不急……”祁皇摇头,眸中冷意森然。“她虽然以舞魅惑众生,可有两个人,她始终没有达成目标!”

    “皇兄是说明帝和流月太子?”

    “不错——”这想必也是当初祁皇派这么个绝色女子卧底流月的动机了!

    “可明帝心中只有那个已故的皇后,而太子,如今不是宠爱着太子妃沈若琳么?”祁冉儿不大明白,或者说,她从一个女儿家的角度,很难明白复杂的感情之事!

    “再浓的感情,也有变淡的一日……”祁皇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缓缓说道:“就算他们不是真心喜爱瑶叶,也不影响瑶叶施展媚术以成事……”

    元宵(7)

    祁冉儿沉默地点点头,皇兄说的不错,瑶叶的媚术无人能敌,只是瑶叶虽为他们做事,也是个心高气傲的性子,更何况……她早就知道瑶叶已经心有所属,又怎会轻易施展媚术?

    “皇兄如果有个爱的女人,也会被瑶叶的媚术所惑么?”祁冉儿不知不觉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她虽然没有尝试过动心的感觉,可她始终期盼着,真情能够存在的,即使没有那么的浓烈!

    祁蒙蓦地一笑,会么?他并没有所爱之人,就连让他动心的那个女人,连生死都不明……情又是什么?对于此时的他来说,或许权力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他的笑容越发冷淡,语气却柔和:“冉儿难道忘了,皇兄早就对这些媚术百毒不侵了?”

    祁冉儿点点头,这才想起瑶叶的媚术,也是皇兄派人去教她的!不知为何,心里为她低叹了口气,随即一整神色,继续说道:“使臣书信来报,说烟照有异,皇兄认为该如何处置?”

    “流月不是已经替我们想好了法子么?”祁皇清冷地一笑,低头抚着自己的指环,淡淡说道:“烟照使臣必会被流月扣留,等新年过后,春季一到……也就是该出兵的日子了!”

    语气是那般漫不经心,可只有祁皇和祁冉儿心中明白,他们为了此事,谋划了多久!

    “那么冉儿祝皇兄能够早日一统天下,能够让我祁蒙成为天下霸主!”祁冉儿举起手边的酒杯,对着自己的皇兄豪言说道。

    祁皇也举起酒杯和祁冉儿的一碰,纵使一饮而尽,脸上浮现的,依旧是老谋深算的沉稳!

    自从他醒来,到这个新的地方,接受这个新的身份,一切就已经不同了!而他的野心,从来就不会改变!

    而流月这边,正如祁皇所言,在元宵节结束后,放祁蒙使臣和烟照其他副使离去,以想和烟照使臣江御水把酒言欢的理由,将他和他那侍童瞳儿,变相地扣留在了京城。

    手段(1)

    “殿下,这可如何是好?”瞳儿在房间里急得来回踱步,气鼓鼓地说道:“流月太子果然是个阴险小人,竟然将咱们扣留在这里,这不就是幽禁吗?”

    “你总算明白了……”江御水淡淡一笑,拿起一个酒壶自得其乐地为自己斟酒。

    “殿下,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喝酒!”瞳儿忿忿地跺了跺脚,夺过江御水手边的酒壶,蛮不高兴的说道:“殿下被扣留在流月,不就成了人质么?那怎么能行……”

    “瞳儿,别太心急了……”江御水摆了摆手,悠闲地笑道:“既然流月太子怀疑我们,甚至在查探我们的身份,那我们何妨不顺着他的意思,做戏给他看?”

    “殿下是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故意饮酒作乐,好让别人认为殿下是个放荡不羁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瞳儿瞪大眼,见殿下点头淡笑,这才平息了心里的焦躁,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可万一流月太子想谋害殿下……”他绝对是拼了命也要保护殿下周全的!

    “放心罢,到了时机,会有人救我们离开的!”江御水说罢起身伸了个懒腰,俊美的面容上满是慵懒之意,只是眸中闪烁的光芒,却不减邪狞。

    他倒要看看,流月太子能使出些什么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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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殿。

    乐宁公主自从被接到太子殿以后,笑容明显多了起来,几乎是片刻不离地粘着沈晴,皇嫂前皇嫂后叫个不停,清脆明亮的声音在殿中回响,也为太子殿带来了不少生机。

    只是苦了弘暄,好不容易逮着和沈晴耳鬓厮磨的机会,结果乐宁就屁颠屁颠地跑进来打断二人,有一次正巧撞见弘暄在亲吻沈晴,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忙捂住自己的双眼,摇头说道:“乐宁什么也没看见……”

    让弘暄好气又好笑。

    手段(2)

    乐宁年纪小,对于宫闱里的事自然不太明白,只是在有一次不小心翻出了一本春宫图,而后缠着人问个不停,采儿无法,只好含糊地说道:“公主,这是行周公之礼……否则就无法孕育子嗣!”

    “孕育子嗣?”乐宁似懂非懂,趁着皇嫂陪她的机会,拉住沈晴的衣袖好奇地问道:“皇嫂,什么叫行周公之礼?是不是就像那天我撞见你和皇兄在亲亲?”

    沈晴原本正在喝茶,听到乐宁的问题差点喷了出来,原来后宫子女早熟就是这么教出来……

    “那个只算一部分……”沈晴也不知该怎么和她说明,乐宁却兴致勃勃地盯着她的肚子,疑惑地说道:“采儿说这样就能生子嗣……皇嫂的肚子里是不是已经有一个小宝宝了?”

    沈晴一脸黑线,要是能这么高效率该有多好!只可惜……肚子里并无什么动静,其实她倒很想要个孩子,可弘暄说她的身体没有恢复,不想让她的身子冒险。

    或许是心存期盼,不只一次,她都梦到自己的腹中多了一块肉,欣喜之余,那块肉竟然不翼而飞,不止腹中空荡荡一片,就连心里也是空荡地毫无着落。

    沈晴担心这个梦不够吉利,将心中的担忧说给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