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光线很暗,彻盯着上方,努力了很久,也只能看清棕褐色的岩土。周围很静,没有风。
彻觉得自己很无辜。
可惜他身边的两尊大神都不这么想。
在彻的左边,是面容铁青的蜃听云见。这位本来预计打死不出现,但无奈敌方太狡猾,拿走了彻的项链。身家性命都捏在对方手上,自己的拿手幻术又被写轮眼天然克制,这下,云见不出来也得出来。
而在彻的右手边,据说曾经也是一枚天字号大美男,但现在一头白发,脸上皱子多的可以夹死蚊子——没错,你没眼花,岁月是一把无情的杀猪刀,这位正是大名鼎鼎的宇智波斑。
彻从昏迷中被杀气吓醒,睁眼就看见这两位隔着大厅含情脉脉……咳咳,杀气腾腾地相望。
他能离开吗?
彻默默地用眼神询问云见,云见以几乎已经实质化的杀气回答他。
看来这位大神是死也要拖一个垫背的。
我能走吗?
这回彻学扭头去看另一个有实权的大能,虽然理论上他俩不熟。
宇智波斑老神在在地蹲在墙角,缩成一团,垂着头,后背是一个半米长的镰刀。项链悬挂在老人的手上,淡红色水晶微微摇动,摇曳出微茫的光芒。
对于彻的求助,斑没有任何反应。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斑一直保持那个姿势,没有变过,稳如岩石,简直比睡觉的人还安静……
“呼噜噜……”宇智波斑鼻子上冒了一个泡泡。
彻收回前言,这位大神其实是一直睡得很安稳。
云见几乎半只脚迈入了爆发的边缘——但最后还是忍下来了,只是盯着宇智波斑的目光,越发不善。
“过了多久了……”又等了一会儿,宇智波斑才打了一个哈欠,慢腾腾地站起来,问身后的一身雪白的人。但没等到回答,他又自言自语,“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好久不见了,蜃听云见。”
“真是劳烦您还记得我这个小人物了。”云见一开口就是尖酸刻薄的挤兑,“只可惜岁月不饶人,当年叱咤风云的宇智波斑,如今也只是一个靠着外道魔像苟延残喘的可怜虫罢了……”
斑起身,平静地用手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对比出他的手苍老得触目惊心。云见的话并未激怒他——或者说,斑很早以前就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你说什么呢?这个世界不一向是这样吗,我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只留下这些可怜的残骸……你难道不一样吗?”
斑手上的项链摇晃一下,云见的脸色变了变,最后只是发出了一声冷哼。
“很多年前,我可是很欣赏你的。”斑砸了砸嘴,似乎还在回忆那风腾云啸,战火和血泪悲鸣的年代。
这回云见出声了,彻第一次听见这位穿越者老乡说中文,言简意赅,充分表达了天朝文化的源远流长,以简洁的文字表达最大的信息量的特性。
云见说:“鬼扯。”
彻几乎是一脸狰狞地才把爆笑的冲动压下去了。斑若有所思地用镰刀敲了敲手:“我能猜到你的想法。不过,以过去衡量人,未免有些太愚蠢了。不是吗——想想过去那个蜃听云见,才华横溢,偏激狠辣,行为疯狂,但事后想想,却都有道理……可你现在看起来……”
“看起来怎么了……”云见冷笑。
斑看向云见的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怜悯:“太像一个正常人了。”
云见的脸又是一阵青青白白:“这句话我原句送回给你。”
“是啊,人越老,就越小心谨慎。豪情也好,野心也罢,都已经……唉……看起来你并不喜欢和我叙旧啊。算了,我们联手吧……”
“这种玩笑可是一点也不好笑。”云见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皮,“你忘了我们两个的身份了吗?”
木叶和雾隐,曾经的死敌,这两人在战场上,可从未手下留情。
“身份,什么身份?”对于云见的咄咄逼人,斑越发平静,好像岁月已经把他性格中的菱角全部磨平了,“叛忍?失败者?……呵呵,真不知道是我们背叛了村子,还是村子背叛了我们。”
不知不觉中,斑已经把人称代词换成了“我们”。
云见阴沉着脸,不答话。
“不甘心吗,愿意承认自己一生的失败吗?”宇智波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终于露出了浅浅的怨毒,“看清现实吧,还不愿意承认吗,你蜃听云见,是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个世界活在虚幻中的……”
云见表面上平静下来,但衣服上流动的花纹昭示了另一种不平静:“哦,这就是你的目的?”
“是的。”
“你还是不擅长绕弯弯。”云见微笑,“我拒绝。”
这个回答似乎在斑的预料中。斑转身走向背后的莲花坐台:“……随你,作为一个要死又死不掉的人,我很有耐心。既然如此,在我这里小住几日如何?”
虽然是询问句,但看着斑紧握项链的手,却没有一点放开的意思。
云见耸肩:“那就劳烦了。”
“对了。”云见装出一副惊悟的样子,“这位小朋友中了毒,还请你帮忙解开。”
“我不会医疗忍术。”
“但不代表你没有方法。”云见顿了顿,“劳烦别人做事,总要给点诚意吧。”
斑摇摇头:“失败率很高……我也是快死的时候,才发现它的作用的。”
“嘁。”云见发出意味不明地嘲笑声,“救得了半边身子都被砸毁的人,能延续早该死掉的家伙的性命……他要是连这点运气都没有,那就去死吧!”
等等!
这种没有主角光环就赶快去死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喂喂喂,要知道穿越者除了玛丽苏汤姆苏之外,还有给主角送经验值的类型……好吧,说白了就是,按照彻自己一贯的倒霉,他实在没有自信能在赌运气上有任何人品。
要知道,和纲手阿姨打赌,胜率还是一半一半呢!
但斑却转过头来,似乎云见的话,点醒了他某些地方:“你知道了些什么?”
“我知道的东西你都知道,你不知道的东西,我全部靠猜——智商太高,没办法。”云见说的很含糊,斑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却没有追问。
彻觉得很不爽,尤其是这种什么都被瞒住的感觉。
良久,斑开口:“关于阿飞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还以为你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呢……”
“哼。”斑五指虚晃,镰刀举起,对准云见,“几年前,这个自称是阿飞的男人找上门来,声称愿意帮助我达成心愿。他自称来自未来,然后……”
斑沉吟了一会儿,再度开口的时候,声音中不知不觉带上了一丝浅淡的愤怒。那种感觉,就好像闷在大地之下的岩浆,可怕的力量在骚动:“他说,他来到这里,是为了阻止一个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的男人,漩涡鸣人。”
彻被吓傻了。好在斑也没把他放在心上。
“哦。”云见挑了挑眉,不知道内心是否和他的表面一样平静,“你信么?”
“真的和假的根本就不重要。”斑闭上了眼睛,“他以为我宇智波斑是谁?”
呼啸战场,生杀夺予,名震天下,这么多年来,就算岁月无情地耗空了他的年华,他依然是那个站在世界顶峰的宇智波斑。日升月落,从未改变。
这世间除了千手柱间,无人能入他眼。阿飞也好,漩涡鸣人也罢,两个小辈而已,以为自己是什么玩意儿……
“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我没想到过你还能活着,不过,如果那个年代还有什么东西最可能留下来,还真只有你这个家伙了……”斑慢吞吞地说,“我的状态你知道,想要牵制阿飞那个家伙……我原来创造了绝,但绝太笨了,只会被那家伙骗得团团转。”
“小孩子嘛,不要要求太多。”云见耸耸肩,“那你要什么样的成果呢?牵制他,找到真相,还是……让他死?”
斑摆摆手:“我知道他玩不过你,你的阴毒在那个年代也是出类拔萃的。只是,我的梦想还需要一个执行的人物,至少现在来看,他表现得不错。只是……真希望他不会让我失望。”
两人相视而笑,其中透露的血腥之味,让彻不寒而栗。
既然合作的意图已经达成,斑也不介意旅行承诺。他招招手,示意白绝带人过来:“我不会医疗忍术,不过,前段日子,阿飞带回来一个懂这个的小姑娘,把她带过来。”
一阵脚步声响起,见到来人,彻本能地睁大了眼睛:“药师天善,你怎么在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阿飞的恶趣味,天善穿着一身朴素的和服。她的骨架比一般的女孩子要高大,但反而撑得衣服很紧,一双长而雪白的腿走起路来,都是一道晃眼的风景。
——其实彻更想问,你居然是个女孩子?!
天善狠狠瞪了彻一眼:“让你失望了,我在回去的路上被人抓住了,自然就在这里——你的要求我没传达回去。”
这句话,怎么听,都透出一种对有人能和自己一样倒霉的欣慰感。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从飞雷神和幻术之后,第三个金手指终于出现了。
彻君你不要伤心,本亲妈还是很善良的灭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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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动,我也想要一双长长的美腿【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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