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在默默地反省自己。
在他提出了疑问之后,野乃宇很快便得寸进尺地提议道,去二代水影的家族——鬼灯一族进行调查。彻坚信,他一定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同意。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
彻一定会把野乃宇这个祸害拎回去绑在柱子上!
虽然野乃宇以“天知道绝什么时候回来呢,不抓紧时间,难道还要荒度吗?”说动了彻。但是真的上了路,彻才发现,他们低估了矢仓的杀伤力。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矢仓的步调很稳,也很慢,但是与此相对应的,是路上人们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虽然并没有人上前询问,但几缕消失在街道上的影子,已经表明,这次出行,落入了有心人的眼底了。
这让彻不免有些动摇。
少年本能地畏惧,因为自己的冲动而导致的一系列难以控制的事情。
“要不要……回去?”彻压低了声音。
“现在说这句话,不是太迟了吗?”野乃宇脸侧了一下,虽然笼罩在暗部面具下面,但彻下意识地就脑补出一张笑得像是小狐狸的脸,“你自己说的,蜃听家宅里并没有有价值的东西……而且,四代水影不知目的地转悠一圈,可以引起的联想,可比他目的明确要大多了。”
彻没有答话,讲歪理,他永远也辩不过一个女人。但他从野乃宇的话中,听出了某种意义上的野心……这让彻略微觉得困惑。
对于这位根的成员而言,刺探更多的信息,似乎已经化作了本能。
那么,对于他自己呢?
彻又该以怎样的行为,来维持自己,木叶,雾隐三者之间的平衡呢……更别提其中还夹着宇智波斑和蜃听云见……多想无益,多想无益。
见到鬼灯家主的过程比想象中的要容易。对于矢仓的大驾光临,对方表现出难以言喻的诚惶诚恐,带着一家人都过来觐见。彻是懂的,但是他什么也不能说。
“水影大人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什么吩咐?”
鬼灯家主是一个面容消瘦的白发中年男子,及腰的长发总让彻想起自家舅舅,可对方双腿并拢,伏在矢仓面前的姿势又让彻生出一种奇怪的感受,最后,彻只好盯着茶桌上茶杯的花纹愣愣出神,上面栩栩如生的墨竹呈现出难言的美感——如果撇开杯口细小的裂纹。
矢仓一开口就直奔主题,话是野乃宇教他重复的:“很早以前,二代水影建立了雾隐七刀众,而在此期间,鬼灯一族一直作为七刀的传承者。关于这个,应该有一些文献。我想检阅一下。”
鬼灯家主的手颤抖了一下,随即毕恭毕敬地说:“我这就把资料呈现上来。”
他又鞠了一躬,这才退下。
给予了彻最大压力的男人离开了,但剩下的忍者依旧低着头,沉闷的气氛没有丝毫的改变。在这个空暇,野乃宇靠近矢仓假装帮他整理衣服——实际上,她只是在为自己的无线传话的装置做最后的检查,确保等会儿一切顺利。
彻继续神游,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裤腿被人拉扯了一下。
彻低头,对上一双浅紫色的眼睛。眼睛的主人咯咯地笑起来,抱着彻的小腿就开始往上爬。
野乃宇的目光带着杀意直愣愣地戳到了彻背上。
彻能理解她,野乃宇只是小孩控的癖好爆发了——而且,对比起矢仓快要步入少年的年龄,眼前的这个小娃娃无意更适合卖萌。
……好想捏一捏。
彻努力克制自己的邪恶之手。但这个看起来不过一两岁的小孩却不知道彻的挣扎,也许是忍者预备役的素质远超普通人,他竟然没花多少时间,就顺利爬上了彻的肩膀,一只小手直接扯向暗部面具。
等等!这个可不是你的玩具。
彻下意识地伸手护住面具,但他的手一动,肩膀也跟着起伏。小孩没站稳,竟然直接从彻的肩膀摔了下去……彻背后的杀意,几乎是瞬间爆发,如同一千把刀子戳在了彻的背上。
彻本能地伸手去接。
但扑空了。
小孩化作一滩水,穿越了彻的手,直接摔在了地面上,彻愕然了一瞬——是水分-身吗?
但彻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水很快又汇聚成一团,小孩重新出现。不知道是不是摔疼了,他一出现,随即哇哇地大哭起来,眼泪凶猛,很快就在地面上汇聚出小小的水滩。
“水影大人……”鬼灯家主一出现,就熟练地抱起小孩,摸了摸他的头,小孩止住了泪水,但憋起的下唇尽是委屈,“犬子唐突了,是我教导不利。关于历代七刀众的资料全在这里……”
他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卷轴,彻眉头一抖,但还是在野乃宇的示意下,上前去取——卷轴一到手,彻立刻就察觉了其中的奥秘:这是一个空间卷轴。
果然,打开一看,空间术式端端正正地写在中间,彻挨个打开它,发现里面的资料多得可怕。
矢仓假装查看,但那个动作,彻都能看出来很假,更别提一直关注矢仓任何一个细节的鬼灯家主了。
“咳咳,水影大人……”鬼灯家主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但在这种压抑的背后,有着奇异的狂热,“只要您需要,我鬼灯一族,愿意为您重建雾隐七刀众……在您的意志之下。”
鬼灯家主刻意强调了最后一句话。
矢仓抬起头来看他。彻心知肚明,这只是四代水影对于声音的下意识反应,但鬼灯家主不这么想:“咳咳,虽然这么说有些冒昧,但是总所周知,下面有一些人不太满意您……这简直是忍界的笑料,如果我鬼灯一族足够荣幸的话,愿意为您效劳。”
彻愣了一下,这人疯了吗?
“……”野乃宇似乎也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一瞬。
“如果您不放心的话,我愿意把犬子放在您身边……按照制度,鬼灯满月(注1)将会成为下一任鬼灯的族长。”鬼灯族长双手托着自己的儿子,递过去。彻还在发傻,但野乃宇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哇……”满月瞬间就哭了。鬼灯族长也红了眼圈,远远看去,好一幅悲伤的别离图,但近看……野乃宇,虽然你是小孩控已经是总所周知了,但在公众场合收敛一点吧!抱过来就恶劣地把小孩捏哭了……
彻默默地为鬼灯满月鞠一把同情的泪水。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矢仓淡淡地说,“你去组织一下,等几日,我把人选报给你。”
鬼灯家主感激流涕地一路把几人送出了家门,如果不是矢仓摆出的臭脸,他恐怕还想送下去。彻觉得这一切说不出的古怪,尤其在他发觉鬼灯家主的感激并不是伪装出来的时候。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离了鬼灯家,野乃宇高兴地蹦蹦跳跳跑到前面。彻觉得有点刺眼:“你打算怎么应付这个人选问题。”
“这不是我考虑的问题。”野乃宇愕然地看着他,“你别告诉我,在雾隐混了一年多,你连五六个信得过的人都找不出来吧。”
彻被这句话煞到了——什么叫做“五六个信得过的人”,你以为雾隐的维持忠诚度的手法是用来吃的吗?更何况这一年来,至少有十分之七的时候,他都在和水无月真雾打交道了……
没有王八之气,虎躯一震收一片小弟真是他的错。
彻摸摸鼻子,尴尬地转开话题:“你就这么相信那个鬼灯家主吗,他那副样子实在太可疑了……之前被矢仓那么对待,要是他心怀歹意怎么办?”
“他不会。”野乃宇捏了捏满月的小脸,满月泪汪汪地回望她,“只要有出路,谁愿意去做叛党……像是那种东西,真是被吊在门口挨千刀都不为过。”
“哈?”彻怀疑自己幻听了,“为什么这么说?”
“做人就要知道自己的本分!”野乃宇愤愤地说,她停下来,细细给彻解释,“忍者就是工具,既然如此,一定要有效忠的人……而这个人对于我们而言,这个人就是一村之影。”
“什么才是影,影是让整个村子的人,都心甘情愿追随的人。而一个人成为了影,无论他做了怎样的决定,忍者都必须遵从——一个村子,无数个意见,怎么能成事……”
彻越听越觉得不对,这种说法怎么和天朝古代的忠君思想有着雷同之处:“但是矢仓被控制的啊,他的确没有做有益于雾隐的事情啊……”
“那他们应该对付的也是宇智波斑,和矢仓有什么关系?”野乃宇冷笑一声,“这种败类,简直就是丢忍者的脸——你放心好了,不是所有人都会成为这种败类的,而且,鬼灯家出过二代水影,他们不会把自家的名声当玩笑。”
彻觉得头疼——野乃宇的理论和清君侧有这微妙的相似——不过,矢仓的状态和历史上的那些亲小人的皇帝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彻想了想,最后还是沉默下去了——在这个时代和封建思想做斗争,只会被拍死。
“咳,关于人选这个,我想到了两个人。”彻清了清嗓子。
“谁?”
“干柿鬼鲛,桃地再不斩。”彻长舒一口气,感谢原著,在这个时候让他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无舟生日~
===
注1:
鬼灯满月,鬼灯水月的哥哥,前代雾隐里的角色,可以熟练地控制七把刀。
原著中以被兜秽土转生的形象出现。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