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一路顺利。彻白天在小岛上赶路,夜晚则睡在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保佑,季节性的洋流正好送他一路往目的地去。
彻也祈祷这样的顺利可以持续到最后,但遗憾地是,彻的运气一向不佳。
来人堂堂正正地坐在彻前进的道路上。
彻觉得很无奈,既然对方没有死不要脸地偷袭,他也拉不下脸皮冲上去直接开打:“你来拦我的?”
“我是来祭奠你的,你算是我见到过的最奇特的忍者。”对方站起来,自斟自饮了一小碟酒,然后把酒壶递给彻,“从各个角度而言。”
彻没接他的酒:“抱歉,未成年不得喝酒。”
“我一直不懂一点。”彻挠挠头,把琳藏好,举起斩首大刀,“我得罪过你吗,干嘛要一直找我麻烦,真雾?”
真雾微微一笑,也许是这个家族天生出产黑发美人,老实说,即使是假笑,由真雾来做,也不算难看:“因为你很危险。”
彻被这个回答感动的忍不住想要泪流满面。
要知道彻已经把自己的废柴当做正常现象了,俗称是个人就能从他身上找到优越感。这时候有人评价他很危险,这简直似乎变成一种另类的夸奖。
即是真雾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把平目鲽举起来了。
也许是因为真雾的那句话刷了彻的好感度的原因,对于真雾的抢攻,彻倒退半步,以回档架住:“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很危险?”
“你还记得藤原吗?”
“谁?”彻手腕用力,扫开另外一柄刀——对于这个烂大街的名字,彻拿不准是看大门的还是扫大街的。
“我猜,你不认识的。”真雾笑靥如花,借着彻扫过来的刀的力气,纵身一跃,落到旁边的树木上。
彻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比起被愚弄的愤怒,彻更多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真雾把手上两把刀插到树上,露出一丝羞赧的笑:“真抱歉,我是忍术系的忍者,修习了这么久还用不惯刀……它在我手上蒙尘了——藤原是暗部的成员,不过他不怎么走运,在你进入暗部之后,就牺牲了。”
彻面无表情在听。
怎么说呢?这个场景实在太熟悉,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真雾是在拖延时间。但带着琳,彻也没把握顺利地离开。
“之后,藤原的妻子和孩子过来领他的遗物。刚好,你在场,正好要离开……你往外走的第一步,我听见你小声念叨:‘作孽啊,这么小就单身家庭了’……”
“第二步,你说,其实你和雾隐不熟……”
“第三布,就变成了……反正你这么走开也很正常……”
“就这么四步,五步,在你快离开那条街的时候,你突然就转身过来,把身上的零钱全部都给了那两个人,还对那个孩子说,你爸爸是天底下最大的英雄……哈哈哈,琥淞你压根就没见过他吧?”
彻皱着眉头回想,依稀有一点印象,但太浅淡了,甚至不能确定那孩子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很好笑吗?”
“当时只是觉得你很有趣。”真雾慢吞吞地说,“后来,我把这件事汇报给照美冥大人,她很不高兴我的态度。照美冥大人说——我们苦心孤诣要推翻水影,所追求的,不就是这样的世界吗?”
彻愣了一下,他以前一直单纯地认为,雾隐反叛军只是自救而已,从未想到,照美冥心中,也有这样的一面。
“啪啪啪——!”三个苦无连续袭来。彻不得不倒退几步,闪开,斩首大刀侧握,挡住真雾的袭击——对方的武器是一件如拇指宽,薄如纸片的刀刃,一沾到斩首大刀上,刀刃遂即卷起,刮向彻的手腕。
彻反应很快,斩首大刀脱手,翻身,抬起的脚踏向斩首大刀的刀背,用力往上踏——如果这一脚踏在实处,以彻最近飞速增长的力气而言,是足以把真雾拦腰斩断的。
但战斗的魅力就在于它的不可获知性。
真雾左手结印,他面前立刻出现了一块冰盾——冰屑四溅,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真雾逃过一劫。
那些碎冰如刀,硬是在彻脸上开了一道口子。彻擦了擦脸,心知自己看起来肯定十分狼狈。
“不展示一点真本事的话,我会不小心杀掉你的。”
彻说,心底却在期待真雾脑子走水突然走的远远的。
“我居然放任你成长到这种地步了……”真雾脸色却很难看,连假笑都不再维持。
彻扯扯嘴角,本想露出一个装逼的笑容,结果扯到脸上的伤。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年龄到了,彻这段时间的确是进步飞速——当然,说不定也有“有压力才有动力”的缘故,面对一个有着“四代水影”头衔的训练对手,即便对方没有尾兽化,彻也压力很大。
当然啦,这不是说真雾实力不行,诚恳的说,单是他这一手单手结印的技巧,就能在整个雾隐的忍术系的忍者中排上号。
但比起矢仓,真雾却属于不够看了——灵巧有余,厚重不足,典型的小聪明,但真要明刀明枪,却少了一种势。
那种属于强者的势。
很难描述那是什么感受,有点类似自信,但又比自信多了一些东西。彻也只是模模糊糊地找到了一个边。
但也只是这么一点差别,胜负再无疑虑。
真雾双手交叉,层层叠叠的冰锥爆涨,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影竟然融入冰中,眨眼之间,已经到达了彻面前,指尖的软剑如毒蛇的信子一样即将吻上彻的喉咙。
“啪叽……”
鲜血飞溅,幻术消散。
斩首大刀几乎透胸而过,真雾当时就咳出一滩鲜血。
彻站在他身后,挠了挠头——虽然他的手法有些取巧,但问题是,加藤彻可从来不是体术系的忍者,他擅长的是幻术啊。
大刀拔出,真雾躺在树边,他尝试支起身子,结果只是让血如坏掉的水龙头一样噗噗地往外涌:“我输了?”
彻一时不知道作何回答。
实际上,如果彻那一刀劈的不是真雾的肩膀,而是脖子的话,现在,这个男人应该已经死去了。但看着真雾这样痛苦的样子,彻依然感到不知所措。
刀剑无眼,也不过这么简单的道理。
“再不快点赶路的话,后面的追兵可要赶上来了……”
彻看看离开的路,叹了一口气,然后蹲下来:“反正走到前面,还是要折回来的,还不如直接在这里呢……你有遗言吗?”
“你会回雾隐……帮我把遗言带回去吗?”
不得不说,这是直指问题核心的反问,彻哑口无言。
而另一边,真雾还在挣扎地企图坐起:“你果然是……怪不得照美冥大人那么看好你……”
我们能不能换个话题……不要再谈照美冥大姐头了好不好……
彻突然就懂了:“你……你喜欢照美冥?”
“不是……”真雾下意识地反驳,“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喜欢。”
你知道我指的是哪种喜欢吗?
彻默默把目前的剧情默默整理了一番——负心汉逃婚奔向新生活,情敌不得不把负心汉抓回来,结果被负心汉一刀捅死了……这是谁想的渣剧情!这种三流都不会写的剧情……
“接着。”
彻伸手,原来真雾之前一直努力坐起来,是为了够得着插在树上的双刀平目鲽。刀型圆滚滚的两把刀在阳光的照射下,晃出奇异的色彩。
“不要让它蒙尘。”
“真雾……其实你也不是坏人吧,干嘛要一直针对我呢?”
这回男人没理他了,只是闭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彻沉默地重新把琳背到背上,继续前进:“其实我觉得,我们是有机会做朋友的。”
彻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哼,又好像是风声造成的错觉。
……
事实证明,彻确实在真雾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以至于追兵追上来的时候,彻才前进不过半里路——彻看着追兵,大感头疼:“鬼灯……老师……”
彻的体术至少一半都源自眼前这个白发男人,对方的经验也远远超过真雾——总结,彻实在没有把握赢过对方。
鬼灯家主却一言不发,彻也只好举起了刀——在真雾已死的情况下,两人之间的战斗无论如何也无法避免了。
第一回交锋……
鬼灯家主把彻的幻影劈的粉碎……
白发男人气得脸都青了:“你别跑!”
这时候不跑什么时候跑啊!彻权当没听见,反正就只有几步路,就到了野乃宇选定的交接地点了。
虽然大脑里是这么想的,但是见到站在目的地的那个人的一瞬间,彻脚下一软,险些直接坐到地上去。
那人比记忆中要挺拔些,原本有些秀气的五官也长开了。通常而言,眉眼太过精致的人看起来容易显得阴柔,但那人骨子里的坦荡气质,看上去只会让人觉得英气勃勃。
那人就站在那里,一身墨绿色的木叶中忍制服,一头耀眼的金发如碎光。
见到彻,他抿起嘴角,微微一笑。
“欢迎回来,彻。”
作者有话要说:
之后的剧情就是两人携手离开(等等那里不对!),好吧,其实是飞雷神乃是家居必备。不可思议的是这里居然卡了我好几天了,一打开电脑就忍不住想写类似“他的笑,醉了岁月”这种真的写出来一定会想啪死自己的玩意儿。
哈哈哈,等搞完了水门的番外我就可以真的下手开嫖了,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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