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虽然,和自来也在一起准没好事这个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但当水门站在一群莺莺燕燕之间的时候，依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烫。
一直企图带坏水门偷窥澡堂就算了，东窗事发之后拿水门顶罪的事情不要太多——好在自来也的无耻的名声够大，才让水门好不容易保住了自己的名誉。
回想起来,满纸辛酸泪。
不过,地点从钱汤温泉换做了花街中最贵的一家店，水门的第六感突突突地告诉他，明智的选择是走得越远越好。
“小水门你不要这么拘束嘛……来。”自来也招招手,水门不情不愿地走过来,“你觉得哪个大姐姐看的顺眼,我让她来陪你好不好？”
自来也对水门挤挤眼睛，其中的意思,是个男人都会明白。
“不用了。”那一瞬间，水门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的词汇都无法描述，那一瞬间他复杂的情绪。
“扑哧，小弟弟是第一次来吗？”旁边一个女人笑意盈盈地问，平心而论，虽然脸上厚厚的脂粉看不出她原来的肤色，但她五官端正，并不难看。
“不是……”
水门本意是指，他为了抓自来也老师，确实不是第一次来。但那女人本意却是，他是不是雏。
很可惜，这种答非所问只是让女人笑起来，从背后抱住了水门，胸脯贴在水门的背上：“哟，真看不出来小弟弟已经知道其中滋味了……”
水门木然了一瞬。
从触感而言，这种感觉并不讨厌，甚至还带上了一点别样的刺激——但一想到这背后的意义，水门汗毛都倒立起来。
在自来也毫无节操的科普下，水门又不如鸣人那样心思干净淳朴，自然不会对男女之事毫无了解。
只听见“啪嚓”一声，一道金色光芒闪过。金发少年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扶着门框的样子，怎么看也像是即将夺路而逃：“老师，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玩！”
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点责备的含义。
“这种事情都是人之长情，即便是大蛇丸那张死人脸也免不了俗。更何况，我看小水门你挺乐在其中嘛，脸都红了……”自来也乐哈哈地躺在女人堆里，恬不知耻地说。水门对他的歪理无可奈何——他哪里是享受，分明是被气得。
水门叹了口气：“如果老师你能稍微收敛一点，也许纲手大人会态度好一点呢。”
前不久，自来也才因为偷窥纲手沐浴，被打进了医院。
自来也不以为然：“小水门果然还是小孩子。”
水门有些不服气，但没有冲动地反驳。
自来也自说自话：“知道人生最悲哀的死法是什么样的吗？”
水门首先想到的，是一个人无依无靠，孤零零地死去，但他随即否定了这个答案，默默地摇了摇头——自来也老师的想法不可能这么显而易见。
自来也指着水门的鼻子，得意嚣张不可一世地回答：
“蠢！那就是临死时，发现自己还是个处啊！”
6
自来也的回答给了水门相当大的精神打击。
以至于水门走在路上，感觉都像是踩在云朵上，轻飘飘的。他也不愿意回想，自己是怎么夺路而逃离开花街的。
也许是走路太不注意，等到水门撞上人了，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十分熟悉的地下室门口，大蛇丸眯着眼睛，冷冰冰地盯着他。
“大蛇丸前辈，好久不见了。”
这句话倒是没有说谎，虽然同在木叶，抬头不见低头见，但前段日子，水门一直在砂隐的战场上忙碌，和这位有着奇妙缘分的前辈，的确没有太多来往。
尤其是知道了鸣人那个天然呆，曾经以为大蛇丸要对水门不利，而出手伤到过大蛇丸，水门的情绪越发复杂。
“自来也带你去了花街？”大蛇丸慢条斯理的语气依旧听不出情绪波动。
水门很尴尬。
而大蛇丸狭长的眼睛一扫，似乎洞察人心地发出了哧的一声浅笑：“你身上有胭脂的味道……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有什么人这么不要脸，自来也这个家伙，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虽然大蛇丸一直拒人以千里之外的神色，但随着他的话语，水门反倒慢慢放松下来：“我……我有点不太苟同于自来也老师的想法。”
“他说了什么？”
水门在脑海里搜刮着词汇，却发现，怎样的用语都没法把那句话修饰的冠冕堂皇一点：“老师说，如果死前……嗯，还没那个过，是很可怜的……不过，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吧。”
大蛇丸不屑地冷哼：“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水门愣了一下，依照他对大蛇丸的熟悉，敏锐地发现其中某种异样的情绪：“老师以前也这么说过？”
大蛇丸沉默以对，久到水门以为不会得到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很早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和你差不多大吧……也许还小点？”
“那天是我生日，自来也的生日礼物是……”大蛇丸顿了一下，“……那种画册，还有碟片。我一开始不知道，自来也那家伙说这是惊喜，于是那天晚上，我和他一起在看。”
大蛇丸说这段话的时候，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然后，老师说了那种话？”
“那倒没有。”大蛇丸摇摇头，口气轻描淡写，“不过他用手给我做了。”
水门觉得他的下巴都快要砸在地上了。
大蛇丸似乎很不高兴水门的惊讶，再度开口，就带了一丝冷笑：“后来他和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之后我任务受伤，躺在床上。大家都以为我昏迷了……其实，还是能感觉到外面的动静的。大概有四五天吧，自来也一直都守在边上，念叨着这种废话……”
说到这里，大蛇丸脸色未变，紧接着语气也变了——那与其说是模仿自来也的口气，倒不如说是讽刺：“我一醒来，自来也就激动地抓着我的手——‘大蛇丸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自来也啊，你的老大啊，以前我们感情可好了，我往东你绝不往西，我伸手你端茶倒水……’，呵呵。”
一时间，水门竟然不敢问，自来也老师后来怎么样了。
大蛇丸面无表情地下了结论：“那个不长记性的家伙就是欠揍。”
如果要对后续发展做出概括的话，我们可以这么说：
水门的世界观再度受到了毁灭性打击。
7
水门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当晚就做了噩梦，他先是梦见幼年时代的大蛇丸和自来也老师两人，龟缩在一间狭小的屋子里，翻书。也不知过了多久，‘自来也’突然伸手扣住了‘大蛇丸’的头，把自己的舌头伸进了对方的嘴里，而另一只手则脱掉了对方的裤子，开始摸搓。
水门突然觉得难堪，便转过身去，不再观摩。但场景随即一变，身旁皆是花枝招展的成年女子，只是面容模糊。水门正欲往外走，却被其中一人抱了个满怀：“哟，真看不出来小弟弟已经知道其中滋味了……”
这回，水门机会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抬起手就对她抽了一肘子，夺路而逃。
他这次却逃到了一个黄沙漫天的战场上，周围都是厮杀震天，鲜血满地，水门正不知所措，突然感受到一道目光牢牢地锁定了自己的背上，水门扭头，对上了一双栗色的眼眸。
如同跨越了亘古的思念。
水门愕然一瞬，等他再仔细去看时，目光主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正愕然时，突然脑袋阵痛，身后传来玖辛奈的怒喝：“好你个娘娘腔，居然感背着我们母子二人……”
声音嘎然而止，却是水门被生生吓醒了。
金发少年正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他睡觉不安稳，自然就从床上摔了下来，一摸后脑勺，好大一个包。水门叹了一口气，越发觉得之前的梦境荒唐。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被这么一闹，水门也没有了睡意，他把被子枕头收拢好，翻开压在枕头地下的笔记本。上面的字迹多数已经模糊，水门心底翻出一丝难过——他虽然现在人缘很好，但没有家族的忍者，和有家族的忍者，中间怎么说也隔了一层。
而且，火影大人又在他身上寄托了太多的期望。如此以来，和同伴相处的时间就越发的少了。即便玖辛奈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但男女之间，总有些话是不好说的——而玖辛奈的性子，也不是擅长开导人的。
如此数来，木叶那么多伙伴，却没有一个比加藤彻，和水门更亲密的。
但此刻，这种亲密又沾染上别样的意味——如果彻也是从未来而来的，那么他主动接近水门，也未必心思干净。
不过这也并非都是坏消息。
最起码，无论彻的目的是什么，水门可以肯定，他对木叶没有恶意。当年他在理绘面前，一口咬定彻没有杀死6远，虽然有相信彻的原因，但更多无非不是……如果有一天，波风水门也落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他想，他该有多么渴望，有人愿意站在他身边。
理智和情感并非一体。
大多时候，它们都背道而驰。
水门面无表情地把笔记本压在了衣柜最下层。他决定出去散散心，再多的烦心事，也不是他能伸伸手，就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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