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转瞬而过。外出巡视领地的蓝胡子男爵也是时候“回来了”。
特意在白天起床,夏洛特把大厅的窗户全部用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盖住,而后窝在华丽的摇椅里,等着那个“外出归来”的人。
“喵~”白色波斯猫撒着娇,用身体磨蹭着那双雪白的赤足。
毛绒绒的感觉令夏洛特微笑。他捞起那只与自己同名的猫咪,把它抱进怀里。摇晃着椅子,他笑着逗弄起这只男爵饲养的猫。
“夏洛特小姐,你猜蓝胡子什么时候回来?”
被挠着肚皮的夏洛特小猫咪舒服得眯起眼,只会从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音。
想着仍留在房里宿醉的约翰,夏洛特知道蓝胡子今天是回不来了。可他却偏偏要在白天里等。并不是要装出一副贤良的模样,只是觉得这样会让那人感到分饰两人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简而言之,这样做会很有趣。
摇椅吱呀、吱呀地响着。
想象着接下来的发展,夏洛特脸上的笑也跟着扩大。
忽然,城堡的门被敲响了。
从幻想中惊醒的夏洛特顿时感到一阵迷茫。除了今日归来的蓝胡子,还会有谁拜访这偏僻的城堡。
把猫放下,夏洛特光着脚,跑去开门。
门外却是许久不见的大哥、二哥与大姐。
“妹妹,我们来看你了!”活泼的二哥立刻抱起夏洛特,不断地转圈。
微微晕眩的夏洛特只能维持着优雅的笑。
“二弟,把妹妹放下!”沉稳的大哥制止了二哥的恶行。
而大姐也趁机来到夏洛特的身边,并瞟过他裸着的双足。热情地打过招呼后,她凑进夏洛特,悄悄地说:“那个蓝胡子怎么样?”你被发现了没有?
“蓝胡子是个好人!”就某种意义上而言。
“那么,你和他……”身为姑娘,大姐非常好奇却硬是把问题吞下去了,转而问起另一个她在意的事。“约翰呢?”她怎么没看见她的情人(?)
有点莫名地看着大姐,夏洛特抱起猫咪,窝回了摇椅。
见夏洛特不回答,大姐有点着急了,想扯住夏洛特,却被兄弟两人围到了中间。
“既然你生活得很好,我们就放心了。”
“如果你被欺负了,一定要告诉我们。不管什么蓝胡子绿胡子,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兄弟俩是真心爱护他的,即使他们从来没有搞清楚家里最小的孩子是妹妹还是弟弟。
让兄弟俩带回去四个篮子的金银珠宝,他在阴影内送走他们的时候,察觉到大姐愤恨的眼神。
大姐是四个兄弟姐妹中最聪明的一个,却总不把聪明劲儿放在正途。她出的主意十分恶毒阴损,却常常沾上一身的腥。
农妇的小聪明不足为惧。
是夜。餐桌边。
胃口很好的夏洛特一叉子给怀里的小猫咪,一叉子喂给自己。而对面的蓝胡子扶着额,头疼极了。再一看夏洛特那种与猫共欢的场景,差点没把刚入肚的食物连着昨夜的酒都呕吐出来。
“认真吃饭!”蓝胡子严厉命令道。只是那声音有些中气不足。
把猫咪的嘴掐开,夏洛特叉了块牛肉进去。抽空回应着:“它既然和我同名,那么我照顾照顾它也是应该的。”而在他手下的猫咪则楚楚可怜地望着蓝胡子,呜呜地哀鸣。
看着猫咪受折磨,蓝胡子原本就不好的心情顿时更糟了。“它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见他真的动怒了,夏洛特只好放掉那只可怜的猫,从玻璃茶壶内倒了一杯蜂蜜水。“给。听说对解除头痛有效果。”
喝了口蜂蜜,感觉好多了的蓝胡子顿时温和许多。
两人平静地享用了晚餐。
在夏洛特离去的瞬间,蓝胡子说道:“我觉得你把头发扎起来会更好看。”
这是第一句从蓝胡子口中得到的关于夏洛特的赞美。
为了不辜负这难得的称赞,次日,那宛若瀑布的白色长发被他扎成耳侧的两个小包子,两条银色发带垂落到肩膀。
看着那露肩的白色晚礼服,夏洛特用手指戳了戳裙摆处白蒙蒙的纱。这一件分明是婚纱。算算日子,确实是到了这出闹剧的高|潮。
勾起妖异的笑,穿着白色纱裙的他对着镜子无声地说:今晚,我要把你吃掉。
等约翰过来敲门的时候,夏洛特早就躺在床上甜甜地睡过去了。
纯白宛若微光的天使,百合花的精灵。
明明在这阴森的城堡内,他却仍旧活得那么鲜明,就好像泼上黑白照片内的颜料。
一双鲜红如血的眼眸窜入他的视线。
约翰感觉到心底漏掉了几拍。
夏洛特懒懒地打着哈欠,而后伸出手示意着。
约翰会意地在夏洛特前面蹲□子,然后背起那被偷掉体重的少女。
头枕在约翰的肩膀上,夏洛特默默地想着,如果撇开蓝胡子那一面,其实约翰是个好男人呢,就像狮郎1一样。说起狮郎就会想起撒旦,然后就会想到那两个未曾蒙面的孩子。
好像他从来都是未婚……有子……却从没见过孩子,撒旦的孩子是,凉子的孩子……但这次,他会看着孩子们长大……
因为,孩子们发现事实真相时的表情肯定非常赞!
当雪白的夏洛特猫咪出现在走廊尽头,约翰才清醒过来,连忙放下背上的人。
看着夏洛特赤|裸着双足,站在地上,约翰不知怎么地感觉心里微微的刺疼。把那种莫名的情绪打散,他如往常般赞美着他的美丽。
“簪上这只白百合的话,您绝对会美得令人窒息的。”
血红的眼眸向上凝视着被约翰摘下的白百合,清澄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像鲜美的牛奶变质了一样。
“替我戴上吧。”
依照夏洛特的话,约翰顺从地为他戴上那朵娇嫩的百合花。
摸了摸簪在发上的百合,夏洛特灿烂地笑着,夜风吹起洁白的裙摆。
月夜的精灵。心里呢喃着这个词,约翰的眼眸却冷了几分。
污血的金钥匙,注定这个圆月之夜血流成河。
进入新婚房内的夏洛特并不知道今夜,斧头将斩落他的头颅。
门被粗鲁地打开。
长着蓝色胡子的高大男人对着床上的新娘,问道:“钥匙呢?”
似乎料到了这一出,夏洛特淡定地把那一大串钥匙从胸口拿了出来。
扫了一眼,蓝胡子愤怒地逼问着:“那把金色钥匙呢!难道你打开了走廊尽头的门!”
“在这里呢。”夏洛特向蓝胡子伸出脚来,“你自己来拿吧。”
银色的丝线捆绑着脚踝。被压在下面的金色钥匙隐约可见。
蓝胡子毫无联系地举起他的脚,粗暴地扯下钥匙。定睛一看,却发现金色钥匙依旧金光灿灿,一点血丝都没有。
难道——不,他明明陪着夏洛特进去了……他的记忆错乱了么。对新娘的怀疑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分不清什么是真实的蓝胡子痛苦地抱着头,跪在床下的地板上。
看着他隐忍苦痛的样子,夏洛特温柔地抬起他的头。
男人仰着头,凝视着那双血红的眼眸,听那粉嫩的唇吐出沙哑的话语。
“一切都是你的错!”
“为什么?”男人木讷地问道。
“因为你……弄伤了我的脚。”雌雄不明的嗓音变成低哑的少年音。
恶魔从百合花中诞生。
蓝胡子看着自己的新娘一点点脱下晚礼服。裸|露出的洁白胸膛是那么的平坦,就好像少年一般。
被惊骇到的男人疑问道:“你是男的?!”
噙着妖艳的笑,夏洛特提起裙子的一角,调皮地说道:“我可以给你看裙子下面哦~”
“你背叛了我!!”蓝胡子一把推倒少年,抡起藏在身后的斧子,企图斩落他的头。
挥舞下的斧刃被夏洛特咬住了。
咔嚓。
被咬碎了。
少年吐出碎渣,露出洁白锋利的牙齿。“呐,你看上去好好吃~☆”
蓝胡子惊恐得挥舞着缺了口子的斧头,大叫着:“别过来!!”
“啊?”少年步步紧逼,把蓝胡子逼到了墙角。明明是纤弱的身姿却比猛兽更加凶恶。
“反抗的话罪加一等哟~”如此欢快的语调,夏洛特舔了舔蓝胡子干涩的嘴唇。然后一口咬断那只拿着斧子的手。
一边啃食着那只手掌,夏洛特一边随意地安抚着惊悚到极致的蓝胡子。“你割掉了我的左脚,我吃掉你的左手。”
见蓝胡子不信,夏洛特特意伸出自己的左腿。
伤口的横截面非常的整齐。脚踝以下已经消失了。唯有半挂着的银色丝线。
“铁……丝?!”
恐惧地看着笑容满面的少年,蓝胡子顾不上计较背叛什么的。现在,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
顺从就可以活下去吧。被推倒的男人如此想着。
华美的衣服被如凶兽的少年扯裂,锋利的齿牙在身上啮咬,身体被折成不可思议的姿势,整个人被贯穿、撕碎。
明明……明明应该感到痛苦、屈辱,却……在看到沉溺于**的少年时,感到莫名的快|感……
他生病了吧。
看到少年那双鲜红如血的眼眸中全部是自己的时候,他感到难以计量的快乐充溢着全身。腰肢摇摆得更为协调,呻吟也愈发羞人放荡。
在少年的手中,他竟然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明明非常不对劲,这种意外的展开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如果有人在今天之前预言自己将雌伏在比自己小的少年身下,像个女人一般无度的索求欢愉,他绝对会把那个人投入自己的私牢,施行最严酷的刑罚。
他是冷酷无情的蓝胡子,靠力量支配一切。
而现在……
这是诅咒的后续么?来自母亲的诅咒令他俊美的容貌变得丑陋,而落到现在的下场,是因为他过于自恃力量?
“这不是诅咒哦~”夏洛特微笑着,咬着蓝胡子的耳朵,“这只是爱的播种……”
像是碾压过一只手抓着悬崖的可怜人般,夏洛特抚过男人的肚子,说道:“春天我种下一个,明年,我就能收获七个了。”
“所以,壮士,你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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