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晶棺里苏醒过来,绯夜叹了口气。那一次,他不该放过水溶。没想到,他最后居然还是没有吃掉镶嵌在水溶灵魂内的苍之碎片。
绯夜明明追踪过去了,也看到了水溶。但是宿命那个坏蛋,故意把最后的时间定在那一刻——他才刚刚咬上水溶的脖颈。
他被排斥出蒋玉菡的意识深处,回归到封印之棺中。
难道,他要一直被封印在这里?xxxholic的拍卖会、希斯、破魔剑……把这个世界的平衡破坏掉吧,干脆放开肚子,大吃一顿好了。
就在绯夜盘算着从晶棺的哪一个角开始吃的时候,棺盖被打开了。
红色的桃花吹进了棺木,那熟悉的味道令绯夜食指大动。
“水溶……”
他舔着嘴角,呼唤着逆光而站的人的名字。
风吹过,卷起那三千青丝。那人的发上簪着血镂蝶发簪。那根本来要用于挖出水溶心脏的凶器。
“你是……”水溶吃惊地看着从棺木中慢慢坐起的人,疑惑地说,“……苍?”
“眼睛的颜色不对。”水溶凝视着绯夜,说道,“苍的眼眸是木槿紫的。但是好熟悉的感觉……你到底是…唔!!”
水溶的嘴被绯夜堵住了。
绯夜犹如绞杀藤一般拥抱住水溶,啃咬唇的同时,吞食着他的灵魂。
果然,在水溶的体内也有苍的碎片。
看着瘫软在脚边的水溶,绯夜露出餍足的笑容。虽然与他交往的那位只是这位水溶上仙的幻影,但是无论是本体还是映射,反正都是水溶的错。
带着愉悦的笑容,绯夜跨过水溶的身体。
那么,下一个目标在哪儿呢?
循着蝴蝶琴叮咚如潺潺流水的声音,绯夜在一片红叶碧桃中,找到了独自弹奏的蒋玉菡。此刻,他正弹着那首《着花未》。
“……花蕊深处可否有心,嫣红徒惹弦起。青衫换白衣,碧桃红叶,往昔复何存……”
鲜红的桃花飘落,琴声合着歌声。白衣的人在飞舞的花瓣中,神情怅然。一瞬千年,如梦似幻。
一个重音落下,曲子戛然而止。
“你来了……”蒋玉菡抬头,看着仅着一件红色外衣的绯夜。
绯夜笑着问:“怎么知道是我?”
“你在我的意识深处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蒋玉菡叹了口气,“想必你已经吃掉王爷体内的碎片了吧。”
绯夜刚想开口,却被蒋玉菡制止了。
“请先听我说。”蒋玉菡站了起来,看着被自己当作徒弟的绯夜。想当初小小的人儿现在已经变成翩然少年了。
“我知道你不是他,但是你的灵魂与意志却来自于他。我只是无法接受他为什么要选择这么一条路。”蒋玉菡叹了口气,“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物归原主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即使归还后,我的身体可能会崩溃。毕竟是苍留下的碎片让我们走上修仙之路……啊,多说这些也毫无意义。”
“绯夜,过来吧。”蒋玉菡露出温柔的笑容,宛若当初的琪官。
唇与唇相对,碎片被玉菡送到绯夜的嘴里。
当分开的时候,蒋玉菡舔了舔嘴角,调笑着说:“绯夜的技术还是那么精湛。”说完,便倒在那架与当初一模一样的蝴蝶琴上。
看着这么个结局,绯夜揪紧了胸口的衣服。
明明早就没有了心脏……可为什么会那么疼呢?
席卷而来的揪痛令绯夜脑子泛白。颤抖了下,他倒在了桃花瓣上。纷纷扬扬的红色宛若天空流下的血泪,掩埋了这具纤细的身躯。
这是梦吧。
北静王王府。
“苍,你要去忠顺王那里吗?”水溶把酒杯递到怀中男人的嘴边。
苍绕着水溶垂落下的发,抿了口杯中的荷花梦蝶酒,“你想留我吗?”
“我想留便可以留住你吗?”水溶玩笑似的问道。
“你知道的。”苍抚摸上水溶的发,碰触着那只血镂蝶簪子,“如果你活得够久,那么你就可能有机会。”
“可惜,我只是个人类。”水溶怅惘道,“青葱美好,似水流年。”
捏着水溶的下巴,苍把那口酒渡到水溶的嘴里。砸吧着嘴,他露出干净的笑容,“人也是有长生的机会的。上天曾给予人类修仙的道路。”
“修仙……?”
“对。”苍站在飞扬的桃花中,转头对水溶说,“所以,不必要叹息。”
“总有一天会相见的。”只是那个时候,或许他已经不是他了。这种事情就当是他的小秘密吧。
忠顺王府。
“好美的装扮,这就是她所说的戏剧吗?”男人爽朗地笑着,拥抱住正在台上表演的蒋玉菡。
“你!你!”蒋玉菡又惊又怒地瞪着眼前人。他哀求地看向台下笑吟吟看着这一切的忠顺王。
“苍兄弟,你的眼光真好。”忠顺王没有一丝不快,反而开怀道,“琪官可是天下闻名的旦角。”而后挤眉弄眼道,“不如让他陪你一晚?”
“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名叫苍的男人扬起纯净到不可思议的笑容。
蒋玉菡暗自纳闷这个神秘人有什么出奇之处,竟让忠顺王那么巴结。
明明只是一个纯粹的怪人。
红纹黑底的外衣衬得里衣如雪洁白,肤如凝脂,如同上好的白瓷。容颜端丽,穿着艳丽轻佻,怎么看都没有巴结的价值。
莫非……不对,那样的话他应该留宿在王爷屋子里。
“你在想什么?”苍在他的耳边细语。
“唔!”靠得太近了。意外的是,蒋玉菡却没有激起丝毫的反感。这个人的气息过分清澈,未染上任何尘埃的干净。
“你一直都很不高兴的样子,明天,我们一起去踏春吧。”
“踏春?”可以吗?被王爷如此禁锢的自己可以自由地和陌生的男人外出游玩?
似乎注意到蒋玉菡的一脸疑惑,苍自信满满地笑道:“当然!”
从此以后,蒋玉菡便被苍带着游玩了大半个京城。
在红叶碧桃林下,苍在蒋玉菡的耳边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蒋玉菡凝视着那双纯净的木槿紫眼眸,道:“莫非是花妖?”
苍忽的勾起过分妖艳的笑容,道:“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关于一个仙人和一株桃花树灵的……”
绯夜听着这个过分熟悉的故事,一脸无奈。这个苍真是说谎也不打草稿。不对,苍没有说谎,只是恶作剧般地误导着。
一袭桃花吹过,绯夜看到苍吻上蒋玉菡的嘴唇。
“这么有意思的人也应该让她见一见。你是她喜欢的类型呢。”
听着苍反复提起她,莫非那个她就是穿越后被冰封的少女。
“苍,我会等你的。请一定要回来。”
回赠给蒋玉菡的只是一个过分爽朗的笑容。
在风中飞扬的外衣,黑底上的妖异花纹,迎风绽放出一朵朵来自地狱的彼岸之花。
整个世界都被淹没在红色之中。
“你醒了。”淡然的话语传到他的耳中。这是玉菡的声音。“快回去吧。王爷如果知道苍不会回来,绝对会崩溃的。”
“那你呢?你一直等着的那个人绝对不会回来了。”
“我?”堕落为魔的玉菡转头道,“我本就在逆天之道上。再一次违逆天命又有什么关系。所以,你要小心。我一定会让他回来的。而你则会消失。”
“所以快走吧。在我们师生之情还未彻底断裂之前。”
绯夜咋着嘴,不去戳穿玉菡的谎言。
逝去的已经逝去,是绝对不可能因为毁坏新建之物而归来。
摸着感觉到莫名满足的肚子,绯夜离开了这个四季如春的昆仑山巅。
几个月之后,绯夜独自站立在码头,仰望着江户和平又充满变化的天空。
“回来了呢。”浅笑着,绯夜提起自己的行李,去寻找那久久未归的家。
那是一幢被孤立了的建筑物,四周再也没有别的民宅。他的家非常的好认。
翻墙,绯夜利落地进入了院落中。只见那高壮的身影正修剪着树木。
“雷王?”歪着脑袋,绯夜有些生疏地叫唤着。虽然驯服了这站在顶端的雷兽,但他却对于男人没有留下太多的记忆。臣服于自己的远不如他的储备粮能吸引自己。
况且这只雷兽真正臣服的是他的哥哥——蓝丸。
真是水性杨花的妖。
“绯夜大人回来了?”刚毅的脸上绽放出慈父般的笑容,雷王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沉下了脸庞。“离开那么久,还知道回来?”
被教训的绯夜摆摆手,走进屋内。
被无视的雷王苦笑着:“还真是老样子呢。”看上去老实的绯夜大人比蓝丸更难以捉摸。黑水湖之主的傲慢与任性,果然是常妖难以消受的,除了一直与这位敌对的那位大人——绯王。
“家哭,你还是很好吃的样子。”绯夜吃着随手买来的糕点,啧嘴道。
墙壁突然剧烈震动,接着出现一张大嘴。只是那张嘴的边缘在颤抖,就像是动摇的少女的唇。
呜呜——绯夜大人还是这么坏心眼。
作者有话要说:绯夜:很多人说你写的让人看不懂,要不要解释一下?
阿璃:解释起来也很复杂,躺倒。
绯夜:那就罗嗦地说一下吧。
(以下可能涉及剧透)
这是无限流的分支高速穿(虽然‘高速’被吞掉了),其名取自《一梦一x》《一o一穿》ox代表着随机字。当然○x也可以代表着更深的意思……原意是前者。
在《甜美的回忆》篇,出现了第一个穿越者林政(简称林),他提到了主神、兑换、任务。这个世界其实是存在主神的,但是主神相当于程序/系统,在主神之上还有创造主神的神明。而主神这个系统早就崩溃了,只残留下部分的功能。
主角曾推断,这个世界存在初世界(原版)和对应的平行世界(副本)。初世界相当于原作,平行世界则相当于有穿越者的同人。并指出,只有更改初世界才会影响这个世界(一部作品),平行世界的变化无法影响到初世界。
在前作《求合体》(已坑),穿成补丁的女主被告知这个世界充满了bug(指初世界。)所以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更何况在神明陨落,主神崩溃,没有管理者的情况下。
这文的趋势是大融合,世界与世界(作品与作品)产生越来越多的交汇(原本是绝对不会出现的)虽然是大融合,但也仅仅是现代背景的交错,架空世界一般来是独立的。
关于主角,他的构成很复杂。首先,他是虚,而且是一只高等的虚。虚是通过吞噬灵魂进化的,而占主导的则是最强大的灵魂。主角和苍的关系,就是苍的灵魂被虚吃掉了,但苍的灵魂占了主导地位(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两个人?)。
苍和主神还有神明的关系在后文中会展开。
这篇文的主旨是←进攻吧!玩坏二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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