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我惊跳,脸上变了颜色。饶是我曾经淡定曾经无畏,当我突然面对一个赤身**并对着我邪邪地坏笑的家伙时,我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惊慌和胆怯,尽管她是女人。
惊慌失措的我,不知道要怎样避开眼前这灼人的美体,下意识地扭开头,身体向后移动,完全一副恨不得躲到十万八千里之外的模样,融便恼了,冷冷地哼了一声,问我:“我就那么难看么?”
“不,不....”
我不敢转回脸来,仍旧扭着头看着虚无的某处,毫无底气地结巴着。
“是不好看还是不想看?”融不依不饶,仍旧重新爬上床凑近我,在我的耳畔吹着热气,魅惑的声音,暧昧的气息,我觉得我的脸和我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全都爬满了红色的藤蔓,纠缠得我有那么一刻呼吸不畅,同时脑子里闪过几组特别香艳而又激情荡漾画面,那些画面里都有一双极其妖异的绿色眼睛!
o,my god!我怎么了?这种时刻居然还会想起我与陆晚霞在一起时的幸福时光?!我应该生气,应该愤怒,至少也应该像个弱质小女子一样主害怕、惊恐什么的吧?总不该在面对如此明显如此露骨的用强意图之下还能面生桃花柔媚三分吧?我成什么了,我?
该死的陆晚霞!虽然我国学学得还不算多好,但至少不用你来教我什么叫“食髓知味”,什么叫“爱不释手”,都怪你!若没你的出现,我何苦真切地体会到“平生不懂相思,懂了相思,便害相思”,我应该继续我的淡漠与冷清,继续知之为不知,又因不知而一直心若止水情若古井。
“必然是嫌我不好看吧?”融哪里知道我此时的纠结与愤恨,竟然用手扭过我的脸,让我与她四目相对,看她眼里狡黠的笑意,红唇轻启,香舌初绽,在她的艳艳红唇之上,慢慢地舔舐着转了一个圈儿,那样子,那表情,极尽挑逗之能事,不管是谁见了,有多少鼻血都不够喷涌的,我猛地转了头,挣脱融的手,气呼呼地说:“还是穿着好看。”
我这便是故意了,有赌气的成分,也有逃避的成分。
这样一个尤物,这样一个完美的**,怎会不好看?那是上天的偏爱,独独赐于她的资本啊。
我还真有些嫉妒她那得天独厚的资本了。
“看着我。”融的声音变了,有些冷,更多的是霸气,上位者的霸气。
我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很不情愿地转了头,对上她的眼。
她就看着我,眼眸中没有刚才的魅惑,也没有刚才的勾引与挑逗,只有一抹淡淡的清冷与审视,而且她的眼睛也会变,由她们海底人的淡蓝色渐渐变深,变浅,再变深,再变浅,最终变出一种好看的宝石一样的绿色!
我的心狂跳!
绿色,波斯猫一样的绿眼睛!
“你真的一点都不动情?”融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审问似的语气问我。
我微怔,立即苦笑。
不过是一双会变色的眼睛而已,不过是一双恰好能变成陆晚霞一样的眼睛而已,我一个人在这儿瞎激动个什么劲儿呢?
“嗯?”见我只是呆呆怔怔地看着她,眼神分散,神思不属,融不悦地用鼻子重重地哼出她的疑问,以及施加更多的压力给我。
我连忙回收心神,轻瞥一眼面前这个□的冷艳的海底人,摇摇头,说:“没有爱情,怎会动情?”
“爱情?”融皱起了眉头,问我:“很重要?”
“没它不行。”我说。
“你确定?”融又问。
“我确定。”我坚定地答。
融便笑了,修长的双腿在床上轻轻一点,人便游离开去,在空中招招手,被她脱掉飘浮在水中的金色长袍便瞬间展开,平铺成一个金色的平面,她回头看我一眼,面露微笑,说:“幸好你不会说话。”
我狐疑地锁紧了眉,狐疑地看着浮在空中的美胴,却没有发声。
她说的应该是“幸好我不懂她们的语言”的意思吧?
那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当然不懂,尤其是当融在那件金色长袍上指指点点,居然幻化出一个立体的屏幕,屏幕上是全是我看不懂的文字符号!
我惊奇地看着这一切,就像在看一场出色的魔术秀。
融的手晰修长,点在屏幕上,像弹在琴键上,起起落落,优雅而又富有诗意,她的嘴角轻噙一朵若有若无的微笑,美丽的眼睛已经恢复了蓝色,天空的蓝色,盯在屏幕上,一眨都不眨,长长的睫毛如两弯清月投下的两道清影,静谧,幽深。随着她手指的舞蹈,屏幕上的文字与符号起了变化,赤橙黄绿青蓝紫,像无数条彩虹,在屏幕里飞舞,最终,每一条彩虹都归于平静,整个画面也变得幽深起来,屏幕就不再像屏幕,而变成了一块蓝幽幽的湖水,静静地悬着。
融停下了,低垂着了头,深深一叹,然后抬起手轻轻一抹,那屏幕便消失不见了,然后她径直走向房间的一角,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又一件长袍,依然是金色的,与刚刚穿的那件一模一样,慢慢的穿上,慢慢转回身,走向我。
我就看着这一幕奇幻世界一样的表演,没有表情,也没有惊诧,有的只是深深的思索。
这个叫融的海底女人,有故事。
这个叫融的海底女人,城府很深。
这个叫融的海底女人,是想利用我。
我如何应对?
“走吧。”融施施然立在床关,对我伸出手。
我看着她,把疑问都写在脸上。
融略作沉吟,说:“我带你去见识一下真实的海底世界。”
紫沛部是海底人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相当于我们的首都。融说,她原本应该居住在彩虹的紫沛部的最心中的部位,那儿有一个非常硕大、壮观的建筑,一个圆球的水晶体,面积达九万平方米,相当于一个城镇,而它只是一个权力中心人物办公和生活的地方。可是她不喜欢那里,她受不了分分秒秒在别人的眼皮底下生活和工作的状态,而她又着别人所没有的特殊地位,所以,她为自己选择了紫沛部最边缘的地方,建了她自己的房子。紫色的,梦幻的房子。
“我喜欢做梦。我每天都在脑子里给自己编织美丽的梦境,只是我从来不说。”融带着我离开时,回让我回头看她的房子,如是说。
我微笑着,不做任何回应。
其实我感觉有点奇怪,好像是一瞬间的事儿吧,就是她问完了“爱情”与“动情”的因果关系之后的那一瞬间吧,这个融便变了个模样,当然不是长相有什么变化,而是她对于我的态度,有着天差地别的改变,不再咄咄逼人,也不再高高在上,更不在目中无人。仿佛现在的她和我已经是很熟悉很熟悉的朋友,仿佛,她与我之间,已经是自然而然的和谐与融洽了。
而这一切的改变,于她来说,又是那么的自然,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刻意。就像她告诉我关于她的梦幻,她的语气她的眼神她的微笑,都说明她在跟一个她的好朋友,甚至是知己在倾诉她寂寞的年少时光。是的,我想起了牙说的话,海底人的少年时光是孤独的,也是丑陋的。
“你小的时候,很丑么?”
终是没忍住心底里的好奇,好奇于融的转变,好奇于海底人的人文特色,我犹豫着,小声地问出了我的好奇。
融顿了半刻,脸上的表情也定格了几秒,然后,她的眼睛在我的脸上轻轻扫过,云淡风轻地对我说:“不丑。我是我们海底人唯一不丑的那个。”
惊讶在我的心里瞬间滋生,可是我的脸上却云淡风清。
我还记得牙所说的关于海底人少年时期都很丑的话,融的回答是真是假我无从知道,因为对丑的定义,我不知道我们陆生人和她们海底人的是否相同,毕竟在我们陆地上,西方人喜欢的美,在我们国家里,却是丑得无以复加,比如某个家在南方的叫某燕的国际名模,她在西方被誉为超级美女,是东方美的典范,而在国内,却没有多少人认同她的美丽。所以,海底人和陆生人在于美丑的分歧,一定存在,至于存在到何种程度,有待探查。
“你不信?”
融看着我,语气中有些许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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