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轻喘的时候吐出一圈一圈的雾气。
远方的天际太阳正在逐渐下沈,最後,他跟之前一样,在一棵枯树干上用匕首画了一个记号。
男人循著原来的路走回去,天色缓缓地为夜色所覆盖。
在起风的时候,他瞧见前方那正在等待著他的少年。
光与暗正好在那张异常豔丽的容颜上交错而过,那双金色的眼瞳和以往一样,泛著水波一样的柔光。
零静静地扬起嘴角,仿佛是在说:欢迎回来。
部落里灯火灿亮,黑夜才是血族们活跃的时候。在跟著少年走过的时候,男人的目光在那些正在围坐著喝酒的汉子们驻足了一会儿。这些家夥依旧跟之前一样放肆地调笑,那天和他搭话的血族青年也坐在里头。
十年如一日,萧臻忍不住生出这样的感慨。
时间,似乎暂停了下来。
壁炉的火摇曳著,萧臻看著墙上的记号,拿著炭笔却迟迟不下手。此时,一双冰冷的手臂从後方环过他的脖子,在他意识过来而回头的时候,零已经为他解开披风的衣结。
萧臻看著少年拍了拍披风上的雪,然後把它挂了起来。
──从什麽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零的气息,以至於在对方靠近的时候,他浑然未觉。
“阿臻。”在发现萧臻看著自己的时候,零发出了略带疑问的声音。
少年的目光纯净而平和,在相处的几个月以来,他们之前鲜少交谈,更多的仅仅是眼神上的交汇。但是零仿佛总是知道他在想些什麽,诚然,这个少年比他有过的任何一个奴仆都还要忠心,然而萧臻意识到的是,他其实从未将对方当成仆人对待……
在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即将萌芽的时候,萧臻依旧习惯性地将它迅速扼杀。
他沈默地背过身去,将手中的炭扔进了火堆之中。也因此,他错过了後方那张丽颜上,暗含著窃喜的微笑……
──莫雷上将托付我将两样东西交给您,阁下。
穿著黑色军服的副官打开了一个匣子,一个项坠静静地躺在里头。
这是那个与他只有几面之缘的血族父亲的家族传物,也许他曾经希望留给这个孩子其他的东西,奈何那位父亲毕生的财富与荣耀都远远不及这个孩子已经所拥有的一切,所以他到最终只把这个老旧的首饰留给他。
──以及……请进,少爷。
门无声地打开来,一个高挑的少年站在门口。他低垂著眼走到坐在主座的他面前,用一种疏离的、模式般的敬畏的态度敬礼,然後说……
男人跟在少年的身後在雪地里走著。
现在这时候还是清晨,阳光却隐没在厚厚的云层之中。零在他从睡梦中醒来之後,却执起他的手,说:跟我过来,好吗。
他们走了好一些时候,零牵著他的手就跟空气一样冰冷。他看到了那只手上淡青色的血管,以及微微泛黑的指甲……
少年每走几步就会回头看向他,就像是怕他走丢了一样。於是,他没有将自己的手从那个冰凉的掌心抽离。
萧臻并不喜欢他人的触碰,这是一种长年养成的习惯。对大多数的人来说,他的性子犹如长年不化的冰魄,而在他的敌人眼里,他甚至比战功赫赫的萧天还要冷血──数十年前柯克塔拉主城一役,无视叛军的降旗,进行长达一夜的空中轰炸;建立了矫正所,大肆捕捉异变种并进行研究;不断地扩充人类军方的军事储备,罔顾血族市政厅的反对,进行一次又一次的粒子导弹试验……
他们来到了一个荒芜的池边。
池水的冰层已经融化,雾气漫漫,一些水生植物和枝蔓交错。
萧臻目带疑惑地看向少年,零有些依依不舍地放开了他的手,空气中传来了他如梦般的声音:“等我。在这里。”
然後,少年在他面前解开了黑袍,里头只有一件单薄的素衣。那双金色的瞳仁含著温柔的笑意,如丹红般的唇漾著柔润水光。他看著男人,一点一点将自己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
少年的身体在白雾之中若隐若现,过份白皙的肌肤几乎要与背景的白雪融为一处──就算是最完美的艺术家也无法描绘那曼妙的身姿,他就像是天生要迷惑天下万物的精灵,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都美丽得令人窒息。
萧臻仅仅是垂下眼帘,他平稳著自己的呼吸,抗拒著零带给他的又一次冲击。
所幸少年并没有上前来,他转过身,将脚踝伸进了冰冷的池水之中。
“零……!”在听到水声的时候,萧臻抬头唤了一声。
少年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之後,又一步一步地往池水的中央前进。
疯了麽……
即使血族比人类还要耐寒,却也是血肉之躯。
眼看著零大部分都潜在冰水中,萧臻高高地皱起了眉头。身体比他的大脑还要快反应过来,如果是几个月前的他,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当他发现少年的身影在眼前消失的时候,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跟著迈向了水池之中。
池水的温度很低,尽管只有下半身泡在水中,也令人寒颤。
“零!”萧臻喊了一声,声音在林中发出阵阵回音。
池面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视线,男人又嘶哑地喊道:“零!”
该死……
男人的目光环顾搜索著,眼里充斥著连他也未意识到的著急……
就在萧臻几乎要跟著潜进水里的时候,一个强大的冲力扑向他,让他在水中踉跄地往後退。
“嘻……”
少年瑰丽的脸庞陡然在面前放大,两只手攀住了男人的肩头,脸上带著类似於恶作剧的愉悦笑容。
阿臻,在担心他。
萧臻轻轻地喘息著,显然是受到了惊吓……然而,远在他开口训斥之前,他的脖子感觉到一股冰冷。
链坠在他的胸口垂下,晶莹细小的宝石正在闪烁著炫目的荧光。
萧臻微愣地抬手碰了碰它……渐渐地,一个小小的火苗在他胸口的位置燃起,也许可以称之为失而复得的喜悦。
而这个微小的火苗,很快地被另一把火所点燃。
零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美丽的脸庞与自己越来越近。最後,唇瓣慢慢地覆上他的……
少年的吻带来了薄荷般的冰凉,轻啄著,轻颤著,连呼吸都停止。
什麽时候,身体的冰冷被体内的烈火给淹没。
男人像是疯了一样地抱紧了少年的身体,他用这辈子前所未有的狂热、躁动,去回应著这致命的魅惑……
“唔……臻、阿臻……”被亲吻得被迫弓身的少年发出了舒服的吟咛,他的声音在此刻如同拨在心弦上的柔荑,诱惑著、点燃著男人更深更强烈的欲望。
他们滚在柔软的雪面之上,赤裸的少年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