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败的模样,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后来,她就不再恋爱了,怕自己伤心,更怕伤别人的心。
郑宇宙听到心口闷,看着关娜妹,她抱住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头。她很瘦,身子很单薄,坐在黑暗河边,被风吹得,好像要消失了。他刻意挨近些,故意让身子紧挨她身子,很想给她温暖。她看他一眼,他现,她眼眶蒙着水气,是泪光吗
她哑声道:「我很坏对吧我狠狠伤害高明扬,他才现,真正爱着他的是你妹。我不知道后来他怎么跟你妹解释,过没多久,他们就欢欢喜喜结婚了。」
他知道高明扬怎么跟妹妹说的,高明扬狡猾地让妹妹误以为是关娜妹不够好,他才回她身边,她以为赢了关娜妹,洋洋得意,并不知道根本是关娜妹先放弃高明扬
一只夜鹭飞来,停在沙洲,仿佛也想听她的故事。
「后来你为什么去医树」
「我消沈很久,到处游荡,讨厌接触人群。渐渐只往山里跑,现只有跟树在一起,我的心可以得到宁静,尽管树不会说话,但它们被风吹拂时沙沙的声响,啪啪的落叶声,绿叶在光中晃荡的姿态,都那么温柔,仿佛都无声地在安慰我「有天我遇到帮树治病的莫教授,他正在替菩提树打针,我上前主动帮忙,后来,他带我去大树下餐厅吃手工馒头,跟我说树医工作,我立刻着迷了。」
她有点孩子气地把手举到头上,做个爆炸手势,灿笑了。「就像有灯泡在头上啵地亮起来,我知道我要医树,那才是我的人生目标,不是当成功的有钱人知道这个以后,我很踏实,像下大雨但天空有阳光,身体淋湿,却觉得一片光明,那瞬间的感动,我永远忘不了,莫教授真的是我的恩人。」
她打心里笑出来的表情,深深触动了郑宇宙。他惭愧地想,他呢浑浑噩噩过日子,在老爸公司上班,抱着敷衍的心态做事,跟她比起来,他太浪费生命,像他这种吊儿郎当的人,不配拥有那么多。
「我的故事讲完了,换你,我可要听听你的有多刺激。」她催促。
他笑了。「好,换我。这是晚上奇迹课程时,忽然想起来的事。我的也很精彩,那是在我十岁的时候,我离家出走」
「十岁」
「对,你知道我去哪吗我从台北车站走路到林口」
「林口」
「真的,我走了一天一夜,我记得那天早上,天气热,我走到皮肤痛,鞋子破,整个人热得像扒去一层皮」
「为什么要去林口」
「去找妈妈啊,她被我爸赶走,我去外婆家,叫她回家啊。」
「你爸为什么赶她走」
「唉,就我小时候啊,我妈常带我到处玩。每次都有一个叔叔来接,那叔叔对我很好,我们常去他家,他跟我妈在房间聊天时,我就在后院玩秋千」
关娜妹脸色骤变,猜到是怎么回事。
「每次出去玩,回家时,我妈都要我保密,不准跟我爸讲。有一次我生日,那个叔叔请小丑帮我庆祝。我太高兴了,不小心跟我爸说溜嘴」
「惨了。」
「惨毙了我也真白痴」郑宇宙搔搔头。「我爸跟我妈大吵,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叔叔是我爸公司的经理。我妈怪我乱讲话,不理我了,又过没多久,我爸就把我妈赶走,还叫我不准再提起妈妈。然后我很想妈妈,又觉得都是我害的,有一天,瞒着我爸跟我妹,出门找妈妈回家。」
「你才十岁怎么知道路」
「喂,我很聪明好不好我记得路线,而且我会问啊。后来有个好心的计程车司机,看我又臭又脏,主动载我到林口。结果我妈一看到我,就叫我回家。」
「叫你回家」这什么妈妈过分
「嗯,她给司机钱,要他载我回台北的家,说什么我爸现我不见,一直怀疑她搞的鬼,两人又在电话里吵」他叹气。「后来就没见过我妈了,听说是有嫁给那个叔叔,但是过得不好ok,我讲完了。」
她的眼色暗下,没想到爱笑头脑简单的家伙,这个有钱公子哥,竟也有这么惨的往事。听完好心痛,一个小孩,为什么要背负大人的错让他一直内疚好闷,什么烂父母,她眼眶热,泪汪汪了。
看见她掉泪,他竟然笑出来。「酷」抹去她的泪,很得意地说:「就知道讲这个会拿到很多同情分,现在你有没有更喜欢我这有没有激你的母性」
她哈哈笑,抬头望明月,叹息了。「你说,为什么这世上有那么多让人无力的事说不定到火星上生活,会比较快乐」
「我不觉得。」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就很快乐。」
她觑着他笑。「接下来,你该不会是要很恶烂地说,是因为我,所以才很快乐吧」
他大笑。「妳怎么知道」
「好了、」她起身,拍掉牛仔裤的灰尘,该掰掰了。「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喔」他看看手表。「两点多我们有聊这么久吗」
「是啊。」
「所以我们真的很适合,你看,我们这么有话聊。」
她翻白眼,他笑得很不要脸。
「我有个提议」他的手又去环她肩膀,被她瞪。他笑笑地说:「我觉得这两个故事应该要合并。」
「什么意思」
「就一起来完成之后的故事啊,你当女主角,我是男主角,一起纠缠到老欸有押韵,果然恋爱会变得很有诗意。」
她凉凉道:「我怀疑我们会合得来,我们的生活方式,成长背景差那么多。」
「你又没男朋友,试看看跟我交往,有什么损失」
「要是到后来我觉得,还是一个人快乐,你不会受伤」之前伤过高明扬,实在不想再害人。
「ok,那你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感觉」
她将他从头打量到脚。「说实话,不很清楚对你的感觉,我想是还没到疯狂爱上的地步吧」
算妳狠「那是因为你还没认识真正的我,我们相处的时间太少。」
「噢,听起来只要和你相处久了,就会疯狂爱上你」
「没错,很少女人抵抗得了我,只有一个例外,那个不正常不算。」可怜远在农场的费美里,听到不知作何感想。
关娜妹点点头。「噢,原来你的经验很多,你是情场老手。」
杠失言。快解释:「以前是很放浪啦,但现在我三年没女朋友了,就为了等对的人出现,看我的头就知道我压抑得有多严重。」
「噢、瞭。」她哈哈大笑,扯了扯他的头。
「瞭那意思是」
「今天六月二号。」
「对。」
她笑,笑得有点淘气。「我很久没好好为一个人疯狂了,我们来试着约会一个月,ok的话,再正式交往。」
「你完了,经过一个月,你就离不开我了。」
她爆笑,笑到飙泪。怎么有人可以臭屁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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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笑屁看她大笑,他忽然很「剉」。
靠妖、敌人很强,要出绝招,要搬救兵,要找军师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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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吗很好啊,一个月刚好是你玩腻的时候。」
「杠跟你说我已经改邪归正,什么腻不腻老子会煞她一辈子。」
「一辈子你知道人的一辈子有长有短的」宫蔚南在电话那头冷笑。清晨五点,也只有他这个搞农场的还醒着,被兄弟急ca11求助。
郑宇宙夹着电话,坐床上,边说话边试着将腿拗成莲花,用力搬盘。「给、给、给点意见。」他搬到有点喘。「我没把过像她这种好女人。才一个月,要是表现不好,相信我,她真的会给我game over,才一个月,光阴很箭」
「光阴很贱」宫蔚南大笑。「是光阴似箭,不是很箭。光阴怎么会贱贱的是你吧,这么普遍的成语都讲错,我早说过了,只有外表好看没用,要你多充实内在。」
「杠,开始讲经就对了。」五点半很好,做早课是不是要不要搬木鱼敲冷静,继续盘莲花
「能让你紧张到一大早打来问,关小姐真的是个狠角色。」
「她跟我以前把的女人不一样,我想我的策略应该要调整,你觉得像她那种美丽严肃稳重又有自信的女人,这个月有什么事我要特别注意」
「有不要上床。」
「吭」
「不要上床。」
「呃还有呢」
「别表现得像个色狼急着想和她上床。」
「还有什么」
「和她出去时别满脑子只想着跟她上床。」
「我问你还有没有别的」是在跳针喔
「别、上、床。」只有这个。
郑宇宙搬着欲盘的两腿在颤抖,咬牙道:「我知道知道,能不能说点别的」干么一直讲上床「有这么重要吗」该上床时自然就会上床。
「不想搞砸,就不要跟她上床。」
「」郑宇宙气到不想说话。
宫蔚南缓缓道:「难道你希望她觉得你追求她,只为了性为了让她信任你,觉得跟你有未来。你必须彻底扭转花花公子形象,改掉浪荡的习性,比一般人更注意言行,更正人君子,更礼貌守规矩,所以这一个月不要有性关系,想都别去想,完全忘记性这回事」
啪抓着两腿的手放下了,硬要盘腿的念头也放下了,郑宇宙瞪着床头的孤灯。
性性
美好的性快乐到高潮的性她眼睛美丽充满灵性,盘起头时裸露的颈背纤纤,迷你却很坚挺的胸线,穿牛仔裤浑圆挺翘的臀部
「你已经开始在想着性」宫蔚南问。
「」兽性大,郑宇宙无言,越不准越想,脑子越是性性性性性性性性性感的小娜妹。噢,想跟娜妹做爱,想要她修长的腿圈住他,然后他
「郑宇宙,你这只野兽」冷冷不带感情的声音消灭郑宇宙的遐想。「过去你因为性冲动,爱错过多少女人拜托这回有点人性,才一个月,都不能忍吗别一碰到喜欢的女人,满脑子就想那件事」
干大家都很有佛心就对了
「谁碰到喜欢的女人不会想做那件事我头拔下来给你」郑宇宙爆吼。
「随便你,反正我结婚了,有小孩了,想成家的人不是我。那位关小姐啊,照你说的,热爱医树,还关怀老教授,是善良的好女人,你觉得,她会爱个肉体放荡的男人吗你也希望她看见你纯洁的一面吧你也希望像我一样,找到灵魂伴侣,而不是肉体的拍档吧你怎么忍心对这么美好的女人,一直想那件事呢」
说得是郑宇宙惭愧,继续抓起两腿,再来盘莲花坐,原来大家这么有佛心,只有他一直抱着兽心。
「好,我忍,这个月我要修行。」下决心,抓住两腿,一鼓作气,喝啊、搬上去了「我成功了」他大叫,随即喀啦一声。「干」哀嚎
「怎么了」宫蔚南问,听见那边一阵阵呻吟,宫蔚南眼角抽搐,他该不会亢奋到自己在
「痛」郑宇宙抱腿哀嚎。「我的脚」
第二天,就大扣分。
郑宇宙去接娜妹下班,关娜妹看见他穿长裤的右腿,膝盖诡异肿起。
她问:「膝盖怎么了」
「呃没什么。」
关娜妹忽然杀过来,粗鲁地硬掀起他的裤管,闻到中药味,又看见膝盖缠纱布,包成一大丸。她眼一眯,立刻瞭。「你你该不会回家后还在」
有杀气郑宇宙后退,再后退。「不要生气,冷静冷静。」
关娜妹冷冷地看着他,深吸口气。「你又盘腿」一记飞踢。
郑宇宙跑给她追,边嚷嚷:「谁叫你们都会盘我应该也会啊,我看你们做很容易啊我受伤了,你不要追我,我是病人你还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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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教授偏心,没想到偏得这么明显。
当莫教授宣布十一月带关娜妹前往巴西亚马逊丛林做研究,大家对关娜妹的不满涨到最高点,只是敢怒不敢言,怕得罪教授。
「我不在台湾时,会先把手边的研究计划告一段落。好,没事的话,我要去新竹参加研讨会了,还有谁的论文没交再拖下去就不用口试了。」教授说完,两名研究生赶快补递论文,收拾物品,莫教授离开实验室。
关娜妹帮教授处理资料,键入电脑,同时,听研究生们高谈阔论,享受投射来的讥讽的目光。
「真的是太夸张了」
「就是啊,凭什么带她去」
「我对教授真是太失望了。」
「就是嘛,李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