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魔女当铺

CASE 35 潘朵拉的盒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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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妍人在会议室里头为了和工作人员开会讨论节目流程j乎忙得不可开j,直到允儿开门进入才有机会溜出来喘口气。

    接着两人便来到电视台内附设的餐饮部喝咖啡「这两天都没有看到妳们两个的踪影我还以为妳和金泰妍s奔到月球去了,事情进行的怎麼样打算用哪个案件作为主题还有家属愿意让我们拍摄吗妳最好不要说妳无功而返不然照这进度来看想要在剩餘的时间内完成真的是颇有难度。」

    「节目内容我已经决定好了就是最近被广为讨论的nv模特儿杀人事件,至於家属出现在镜头的部份.....目前遇到一些阻碍。」

    得知允儿要用当红议题作为节目内容时秀妍脸上立刻露出担忧的神情「妳......确定吗」

    「恩......我确定,但妳的表情似乎认为这不是一个好决定,若有什麼意见欢迎提出来批评指教。」

    秀妍端着咖啡杯靠在椅背上细细品尝时身t呈现极为放鬆的姿态「妳太抬举我了吧论专业我还差的远哪能有什麼好建议,老实说我本以为妳会找一个有名的旧事件来发挥没想到却挑了一个争议x十足的话题。虽然不知道妳为什麼会这样选择不过肯定有妳自己的理由,既然如此我就不便多说什麼。」

    眼见秀妍语带保留允儿就继续追问「此话怎说难不成妳知道些内幕」

    「不.....不是内幕的问题而是选择上的问题,选旧事件有个好处是大家都会同情受害者那麼播出时就容易让人產生同理心,届时将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可是这宗杀人案扑朔迷离连真相是什麼都无法预料要是一个弄不好就会被冠上c作舆论的罪名,因此不管是拍摄内容还是用词遣字都必须格外谨慎。

    由於事件的主角是加害者本来就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变数太多对於需要live播出的节目无疑是更加难以掌控到时身为主持人的妳若临场反应不足就只能等着出糗。

    妳懂我的意思吗不是说不行或不好而是会像走钢索一样危险,再说妳刚刚也提到家属不愿意配合假如没有独家和实际的画面来让报导站得住脚,这一切不就显得不够客观也会被质疑是黑箱作业。

    总之家人那条线行不通的话妳也要尽可能想办法拍些东西,要不然少了事件的核心内容最后节目将会沦於空洞且支离破碎希望妳在取材时能注意到这部份,还有请妳先想好什麼东西是要在棚内live播出的什麼东西又是需要用连线的方式与美英来互动。」

    允儿一边听着秀妍提醒需要注意的事项一边在心中惊呼她那深不可测的内在,若外行人的意见可以说成这样假如她是专业的那还得了。当时允儿并没有料到其实最大的难题都不是秀妍所提到这些反而是要不要公布真相的问题让她陷入了天人j战。

    隔日,允儿听从秀妍的建议约了我去购买针孔摄影机安装在她的包包裡以备不时之需,就在这个时候我接到了始源的电话「听说妳们昨天有去医院看嫌犯他nv儿,到底聊了些什麼」

    「没什麼啊....就稍微关心一下给予祝福之类的结果聊没j句她妈妈就出现将我们赶走,是.......发生什麼事了吗」

    「她妈妈今天去医院时发现nv儿失踪了而且连她爸爸送的鞋也一併消失,妳们知道她会去哪边的话就顺便帮忙找一下。」

    由於我手机是开扩音得所以这些话允儿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下一秒她便将电话抢了过去「始源我是允儿,或许有一个人会知道她的行踪。」

    「是谁」

    「是她爸爸......就是被妳抓走的那个嫌犯,让我与他谈谈或许能问出线索也说不定。」

    始源完全没想到允儿竟敢提出这个要求而觉得非常荒唐「别开玩笑了妳又不是警察让妳侦讯犯人成何t统再说他被抓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有说过妳凭什麼认为妳能让他开口」

    对此允儿提出自己的见解只希望始源能理解「现在不是拘泥於身份的时候既然警察拿他没辙不如就让我试试,他nv儿心臟有问题你也不是不知道再这麼拖下去出人命该怎麼办

    别担心我不会因为这行危害你被责难,你把人手全部带出去外面搜索后我再偷偷进去盘问他,有问出任何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ok」

    始源在衡量情况下最终顺着允儿的意思顺水推舟并在离开警局时刻意没将侦讯室的门上锁,於是我们俩就大剌剌的进入闹空城计的警局,允儿在开始盘问前则是要我关闭侦讯室裡的摄影机藉以降低嫌犯戒心。

    儘管如此刚刚安装在包包内的针孔摄影机却是摆在桌上对準嫌犯,假如允儿真有办法让他开口或是问出些什麼线索那麼我们就拥有警察所没有的情报和独家画面,到时收视率绝对能超过10。

    对於身为艺人且是一名演员的允儿要快速扮演起警察的角se可说是信手捻来,非常知道该怎麼做的她首先将椅子拉开坐下来。

    「我已经请外面的人停止录影,现在我们试着像朋友一样s下聊天不要有任何压力。在问案情前有件重要的事要通知你,刚刚你的nv儿突然从病房裡消失,对於她会去哪妳有任何想法吗」

    嫌犯一听到nv儿不见脸部表情就变得有些惊讶但还是非常镇定不开口,下一秒允儿便有点动怒的大声说话「事情都这样了你还是不说话我明白了....你要是不想说也可以,作为j换你来听听我的故事吧。

    从小我就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只知道在婴儿时期就被遗弃,等到我有记忆后孤儿院就是我唯一的家。在那有朋友也有照顾我的大人们老实说并没有想像中那麼空虚和孤独,

    可是每当我在路上看到被父母牵着双手的小孩时总是会让我热泪盈眶,这不是羡慕更不是触景伤情而是这行为对於一般人来说或许很稀鬆平常但对我而言却是一辈子无法拥有的奢求。

    其实你nv儿什麼都知道,她知道爸爸被警察抓了也知道为什麼自己能动手术,据说她是穿着你送给她的新鞋一起消失。

    拜託你说点什麼吧再这样下去她很有可能在手术前死亡....这是你要的结果吗虽然不知道为什麼你一个字都不说但我想肯定是有苦衷的....既然如此为什麼不说出来让我帮帮你」

    「..........她应该是跑到我常带她去看人跑步的公园,那个地方位於市中心....其他的我无可奉告。」

    「你还是依然打算在她开完刀前什麼都不说你真自s阿」

    「为人父母为子nv着想有什麼不对以她的病情来说随时都有可能恶化所以不管怎样能治好病才是最重要的」

    允儿一见嫌犯有情绪波动就往桌子用力一敲「...........昨天我见她的时候她还对我说多希望爸爸能看到我穿鞋跑步的模样....可是假如我身t好了爸爸却不在了.....那还有什麼意义。

    她根本不希望你用犯罪来换取让她动手术的机会,你知道她为什麼会一声不响的就跑出去因为她认为都是自己的错认为自己害你捲入杀人案件,

    你还不明白吗.....把你nv儿b入绝境的人就是你即使身患重病也想珍惜与你相处的时光这才是她真正的想法」

    没想到这名一直以来都面不改se的嫌犯居然因为允儿的话让脸部表情瞬间变得挣扎,然后双手抱住头大叫「我看到了......那天我一如往常在医生下班时去拜访他不过他还是没有理会我,接着我就开车从后头跟上打算找个适当时机再拜託他一次。

    后来看到他下车独自走进公园心想是个好机会所以尾随而上,没想到却发现他握着板手往一个nv人的后脑挥去。他一看我就走过来将凶器j到我手中并承诺只要我替他顶罪就帮我nv儿开刀,这就是杀人案件的真相。拜託妳在我nv儿开完刀后再抓那个医生.......不然抓了他的话我nv儿该怎麼办。」

    允儿一离开警局就立刻与我分道扬鑣,说是与秀英有约要我先回电视台与秀妍报告,对此我也没有多想只是乖乖照办。

    秀英约允儿在人来人往的百货公司见面,或许是想藉由吵杂的环境来避免被跟踪和窃听的风险,边逛边聊的她首先开了口「节目裡要用的东西都準备好了吗」

    「是有点和一开始预期的不太一样不过总算是大功告成,不要说这就是妳约我出来的目的聊节目...这不是妳的风格有什麼话就直说吧反正我已经叫金泰妍先回去了,不用刻意和我兜圈子。」

    心思完全被允儿猜中后秀英马上笑了出来「看来有什麼事还真瞒不住妳,是阿节目还是收视率什麼的都和我无关只是想确认一下关於秀妍杀人视频的证据不知道妳找到了没」

    「恩......妳也知道我最近都在忙节目的事真的没有多餘的閒暇时间,别担心我会找时间去试一下她口风看看是不是真有此事。」

    允儿说完话秀英就用手勾住她脖子,并压低音量在她耳朵边轻声说话「我是有个建议啦既然妳要去见她不如将两人的对话录下来,假使她非常狂妄的向妳坦承罪刑这就会成为决定x的证据。到时候就可以在节目最后将杀人画面和亲口承认的音频公诸於世,妳觉得怎样」

    对於秀英的邪恶计画允儿只是冷冷的回应「妳和她有仇吗为什麼处心积虑的想要揭发她」

    「不不不,因为她们我才没将儿子送去孤儿院感谢都来不及了怎麼会有仇。但....这是两m子的事,况且不能因为她有恩於我或是对这世界有贡献就忽视罪恶的那面,这是不对的假如选择漠视那麼世界只会变得更加扭曲,我是对事不对人希望妳能明白这一点。」

    「我懂了.....那就先这样,为了不让秀妍起疑心我想我还是不要逗留太久,有任何最新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妳。」

    傍晚,允儿在讯问美英后得知秀妍人在电视台顶楼吹风於是就直接上楼找她,一打开门允儿就看到秀妍敞开双手闭上眼睛享受微风吹拂的模样,虽然这动作没有什麼但总感觉和她很不搭因此对她故意这麼说。

    「是有什麼好事发生吗不然怎麼会一个人在这演起铁达尼号的经典画面,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充当男主角喔。」

    因为允儿的话秀妍马上收起因放鬆而略显尷尬的姿势「抱歉让妳看笑话了,没什麼好事啦就有点累上来舒展一下筋骨,说到好事......我看妳才比较像是有好事的人吧。」

    「是阿托妳的福我已经录好节目需要的独家画面,可是我却对於该不该在节目上公佈而感到犹豫,可以请妳像之前一样再给我建议吗」

    「其实听到妳要挑这事件时我就料想到妳会碰到这个难题,恩.......我只能说这世界上有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那麼简单还有很多模糊的灰se地带。

    就如同这杀人案的真相一样不管什麼结果都会有人受伤.....那到底该怎麼做才是最好的判断呢想必妳是为此而有所纠结。」

    「妳怎麼知道真相是什麼」即使秀妍没有明讲但允儿还是可以从言词中感觉出来她就是知道。

    秀妍不打算将话说明而选择含糊带过「我是否知道真相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收视率要破10,若因为收视率的考量就直接给妳答案那不就太无趣了点.......所以我打算将决定权j给妳。

    公佈不公佈绝对会影响收视率只是为了收视率难道就可以牺牲一切这是妳要去衡量和承担的问题就像鱼与熊掌一样无法兼得,或许该考虑的不是怎麼做比较好而是怎麼做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只要换个思维重新思考说不定妳就会找到不同的答案。」

    「假如秉持正义在节目上公开影p到时候警方就会抓走医生,那小nv孩的病该怎麼办要是为了小nv孩的病着想睁一隻眼闭一隻,不仅她爸爸蒙受冤屈连真正的兇手也会逍遥法外似乎不管怎麼选择都不对。」

    面对允儿迟迟无法抉择的心秀妍又接着说话「反正离节目播出还有一些时间不用现在急着做决定,妳感到左右为难是因为妳站在太多不同立场去思考,想的多自然就绑手绑脚。

    不知道妳有没有听过这句话相信妳的正义,即使最后会导致毁灭我觉得这句话说得很b不管是非对错只要决定了就坚持到底,至於后果就不是我们该担心的。

    看妳完全没有头绪的份上我就给妳叁个字的提示........可能x,只要妳能理解这叁个字我想问题将会迎刃而解。」

    就在秀妍说完话準备离去时人在后方的允儿突然说了一句话「妳......杀过人吗」

    因为这问题秀妍立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走到允儿面前「如果我说有.....妳会怎样我知道妳和秀英两人在玩什麼把戏,这麼想将我的秘密公诸於世那就去做啊反正我一点都不在乎。

    我知道妳看到了什麼不过就像我刚刚讲的一样有很多东西不是非黑即白那样简单,若妳是那种认为眼睛看到就是一切的人那我肯定有罪。

    只是妳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x......或许我背负在身上的罪早已超过我所犯下的罪,假使罪能用一死了之的方式偿还我还真是求之不得,可是心理却清楚知道这些罪即使是花一辈子的时间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告诉我.....所谓的赎罪是要一生烂死在监狱中虚度光y还是在死之前尽可能做出贡献死是不负责任且最轻鬆的解脱方式,活着才是痛苦至极的惩罚。妳知道吗每当我在睡梦中忆起那个人的笑脸时仿佛就在提醒着我曾经犯下的罪是有多麼不可饶恕。

    而且更讽刺的是明明应该恨我的她为什麼总是笑着来梦裡和我说这不是妳的错,我不怪妳。她表现得越无所谓我就越气自己的无能为力...谁叫我有不得不杀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