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大逃亡2
苏小雨抱着顾美男的包,在铺了红地毯的走廊里犹豫徘徊,徘徊犹豫,三过厕所门而不入。
直到拐角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此女躲无可躲,这才一溜烟钻了进去。
刚躲进一个单间,伍莹莹和陆盈盈就走进来了。于是,接下来,很不幸地,此二人之间的对话丝毫不差地就落入苏小雨耳中。
对话内容如下:
伍莹莹:“苏小姐出来这么久,不知去哪了?”
陆盈盈:“八成在隔壁呢。顾望江对她很不一样。”
伍莹莹:“是很不一样……没见过望江对谁这么上心过。”
陆盈盈:“……也不见得。喂,莹莹,你不觉得,苏小雨在某些方面和当年的佳佳有些相似?”
伍莹莹:“……”可能是点了下头。
陆盈盈:“我一直不理解,望江为什么会对她好。这么一想,就想明白了。说来说去,这都好几年了,他还是忘不了佳佳。”
提到佳佳,两人都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话题就扯到伍小姐年仅两岁半的儿子身上去了。
于是,苏小雨再次从中得知一个惊人的事实。
那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伍小姐的老公梁辰几次言语试探,怀疑孩子他亲爹是顾望江。为此,两人闹得不可开交,连离婚事宜都提上日程了。
就在苏小雨听得目瞪口呆的时候,陆盈盈突然发问:“你和望江,关系好到那种地步了?”
伍莹莹沉默。
陆盈盈:“……怪不得佳佳不声不响离开了呢。不过望江也真是的,怎么就把你放过了呢?那时候,我是真心希望,你们能够走到一起。”
伍莹莹:“真要那样,就不会有今:“你家的钥匙是我拿给莹莹的,你不会在意吧?”
顾望江看了眼苏小雨,敷衍说:“不会。”
陆盈盈释然:“我就说嘛,莹莹又不是外人,你肯定不会介意。”
顾望江:“……”又看了苏小雨一眼。
苏小雨垂头,躲开顾望江的视线,觉得陆盈盈真是讨厌极了。
看形势,在顾美男眼皮子底下是没法逃脱的,苏小雨不得不暂收此念,另寻机会。
还好,机会很快就来了。
餐后,不知出于何种心理的苏慕提议去对面酒吧坐坐。梁辰没反对,顾望江只得赞同。
不过,临行前,此男特地给大家打了声招呼,以苏小雨身体不适为由,送此女回医院病房休息。
在送苏小雨回医院的路上,又发生一件令顾美男哭笑不得的事情。
此事件发生在餐厅大堂中。
当时,别人都已经穿过马路进入酒吧了,而苏小雨却磨磨蹭蹭、一步一挪,连吃饭的地方都没走出去。
于是,顾望江终于瞧出破绽,一个劲儿地盯着苏小雨的脚后跟看个不停。
此女被盯得难受,勉强又往前走了两步。第二步一落下,一张折得很有水平的百无大钞就从鞋跟部位掉了出来。
掉出来之后,苏小雨一抬脚,就把钱踩在脚底下了。
顾望江说:“是什么?”
苏小雨说:“什么也不是。”
顾望江:“把脚拿开。”
苏小雨:“……”装没听见。
这一次,顾望江妥协,转过脸去,任由此女将钞票由地下捡起来,塞入包内掩藏罪证。
不过很不幸,第一次危机解除后不久,在餐厅门外,第二张人民币也掉了出来……
于是从餐厅到医院,这一路上的话题,几乎全是围绕着人民币进行的。
顾望江:“你花钱向我要,藏到鞋里算什么?”
苏小雨:“谁不知道你小气,我要你不给怎么办?”
顾望江:“……”很隐忍地喘气,“苏小雨,以后少做这种事。”
苏小雨:“……”想想是挺丢人的,万一当时跟在后面的是伍莹莹陆盈盈她们,眼看着从她鞋子里一团一团往外掉人民币,那情景,可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
安顿好苏小雨,顾望江欲言又止,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把梁辰的事解决掉再说。
只是,此男没想到的是,他前脚刚走,苏小雨后脚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到达酒吧的同时,苏小雨已打车行进在来酒吧的路上。
当然,在最初的设想中,此女是打算直奔火车站而去的,只不过临时起意,觉得这么一走了之显得太窝囊,怎么着也得找回点面子才行。
只是,该如何找回面子呢?
此女在酒吧门外苦思良久,愣是没辙。
因为没辙,心中就格外不平。因为心中格外不平,苏小雨就把心思放在歪路上了。
于是,在某年某月的某一道:“我并不喜欢玫瑰,但是只要是你送的,无论什么我都喜欢。”
苏慕先生被陈小姐媚态横生的笑容蛊惑,一时忘了否认,反问道:“真的?”
……
这一事件的结果就是,苏慕被陆盈盈冠以用情不专的罪名,无限期延迟婚礼举行日期。
后续结果就是,对于无限期延迟婚礼举行日期,苏慕先生仿佛乐见其成,毫无积极争取的迹象。
同一:“要,当然要!”说完了才问,“多少钱?”
转票的这位一分钟前在退票窗口问过,深感扣除百分之十的手绪费不公,于是愤然离去,自己兜售。此人运气不错,刚一开口就碰上一位志在必得的主。
结果就是,对方报出高于实际售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时,苏小雨女士连声叫好,感激不劲外加迫不及待地掏钱就买。
一刻钟以后,在开往j市的列车上的某节卧铺车厢内,苏小雨躺在窄窄的铺上心潮起伏。那种感觉,仿佛有一把乱草堵在咽喉处,呼吸困难、喉头发涩。
当大颗大颗的眼泪滚下脸庞时,此女终究忍耐不住,编了个让任何人都拒绝不了的理由,借了一只手机,拨通了顾望江家里的电话。
在电话里,苏小雨声泪俱下,向顾妈控诉顾美男的罪行,语声凄切,泣不成声。闻者动容,见者落泪的效果也不过如此。
打完电话,还手机的时候,此女惊异地发现,上铺的两颗脑袋、下铺的两双眼睛、邻铺的数g"/>脖子,全都挺得直直的朝向她。
数秒钟后,叹息声迭起,响起无数个义愤填膺的声音。
乘客甲说:“这种男人,欺骗成x"/>,揍死!”
乘客乙说:“这种女人,水x"/>杨花,欠扁!”
乘客丙说:“这对狗男女,不得善终!”
乘客丁说:“真是没人x"/>啊!”……
苏小雨:“……”眼泪汪汪地看看这个,瞅瞅那个,觉得顾望江被骂成这样,良心上十分过意不去。
声讨浪潮过后,乘客甲又说:“你可不能这么伤心,别气坏身子!”
乘客乙又说:“对,不能气,你越气,那女的就越是高兴!”
乘客丙又说:“得想办法报复他们一下!”
乘客丁又说:“怪不得你脸色不好,原来刚刚流产啊。”……
苏小雨:“……”眼睫毛颤了一下,又颤了一下,最后垂下眼睑,觉得就这样博取别人的同情,有点胜之不武。
事实证明,这一招在某一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其实是屡试不爽的。
比如,安检人员前来查铺,苏小雨拿不出证件时,这翻说辞所产生的巨大威力就是:工作人员还在斟酌犯难之时,周围乘客纷纷讲情;工作人员仍旧斟酌犯难时,周围乘客已经有人出言不逊,责怪铁路部门不讲情面。
最后,大概为顾及铁路形象,不愿就此往自己脸上抹黑,此事不了了之。
火车抵达j市,新问题接踵而来。
苏小雨有点搞不明白,从a市逃回来的她要不要、该不该回家?
回家以后怎么向父母交待?难道说自己被顾望江甩了?还是说顾望江被自己甩了?
想来想去,此女觉得,自己这种状况实在不宜回家让父母看到,还是先住宾馆,等情绪稳下来,再编个圆滑点的理由再说。
对于j市的酒店,大大小小没有苏小雨不知道的。为避免被熟人看到,此女专门挑了间档次和凯菲相差很远、地处偏僻处的招待所入住。
哪知道这间档次和凯菲相差很远、客流量又不是很大的招待所却谨守原则,非持有效身份证件的顾客不让入住。
苏小雨好话说尽,也没争取到房间,在又疲累又伤心又无助的情形下,打通了小夏的电话号码。
此时是黎明时分,小夏在睡梦中被手机铃声吵醒。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直接拒听。
刚想躺下,铃声再度响起,在这关键时刻,小夏于急躁中摁错了键,由拒听按成接听。
当电话中传出低沉好听的男音时,小夏心情大好,将错就错。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此低沉好听男音的主人竟然是凯菲大酒店执行副总顾望江先生。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顾望江先生之所以打来这个电话,竟然是因为苏小雨失踪了。
小夏挂断电话,睡意全无,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苏小雨的电话很及时地打过来了。
自然,在表示关切的同时,小夏要逼问此女失踪原因。
起先,苏小雨咬紧牙关,不置一词;直到小夏扬言要给顾望江通风报信,此女狠了狠心,言简意赅地把事情经过复述一遍;说到最后,又狠了狠心,把伍小姐的老公怀疑自己儿子是顾美男私生子的事也说了。
听闻此事,小夏深觉苏小雨可怜,一个杨卫也就罢了,偏偏看似可靠的顾望江也是这样。
于是,苏小雨入住银河大酒店的事,小夏守口如瓶,连梅梅和小格都没透露半分。
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看顾望江着急上火到什么程度,g"/>据这个程度决定采取什么样的方式加以报复。
如果只是打个电话问问,过后跟没事人一样,嗯,那个,估计顾美男就是第二个杨卫;如果着急得不得了,恨不能掘地三尺找人,嗯,那个,估计也就来个三堂会审,逼此男认错发誓也就算了。
入住银河大酒店的第一了句:“悬赏啊。没错,就是她!”
狭路相逢
其实,身为凯菲大酒店的大堂付理、再兼以小夏好友的身份,苏小雨女士在银河酒店大多数员工眼中并不陌生,之所以齐刷刷盯着此女看个不停,纯粹出于以下两大原因:
其一,从是无论是谁,只要告之顾望江先生其未婚妻苏小雨下落者,凯菲集团将以公派名义送其出国深造,两年期满,回国后可选择在凯菲担任要职。
可想而知,此时苏小雨乍一露面,有多么令人怦然心动了。
于是,前台一位女员工情不自禁脱口而出:“悬赏啊。没错,就是她!”
此言一出,仿佛一件急需别人肯定的事件得到证明一样,另几位同时点头称是,有人还补充说道:“我早就看见她了。”
另一位也说:“有我早吗?我昨顾望江返回j市,紧急约见梅梅、小格等人。至于约见内容,即使对好友小夏,此二人也守口如瓶,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入住银河大酒店的第二道,“真理。的确是假的,顾望江暂时不知道你在这里,不过我不这样说的话,立刻就有人通知他了。”
闻听此言,苏小雨再次吃惊发愣,也不过片刻工夫,那条已经迈出去的腿迅速抽了回来。接着,抬步就往客房电梯而去。
此地暴露,不可久留,马上收拾收拾东西跑路要紧。
事情偏偏就是那么巧。
苏小雨奔进客梯的时候,银河大酒店的感应门刚好打开。门外站着的,正是凯菲大酒店执行副总顾望江先生。
感应门开启的时候,小夏往客梯方向走近几步,喊了声:“小雨!”
小夏喊“小雨”的时候,门外站着的顾望江一愣,继而微微一笑,不动声色踏进大厅。
然后,当小夏回转身,正要把新签的合约交给前台时,一抬头,也愣了。愣过之后,立马堆起笑脸打招呼。
顾望江说:“小雨这几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顾望江:“……”很是从容地笑了笑,也是一个字也没说。
苏小雨匆匆回到房间,把这几:“你怎么舍得她走?”
顾望江:“……”苦笑,“这是什么话?”
苏小雨哼了一声:“我都忘了,又不是你最爱的,当然舍得。”
顾望江:“……”沉思片刻,说,“苏小雨,我们谈谈。”
苏小雨觉得,她不能这么轻易就范,于是很是硬气地梗了下脖子,说:“有什么好谈的?你找你最爱的人去吧。”
然后,在顾望江开口之前,从通往银河大酒店正门的车道上开来一辆车,车子经过他们身边时,车窗落下,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出现在苏小雨面前。
这张脸的主人杨卫先是看了看顾望江,接着冲苏小雨一笑:“小雨。”
此女见此情景,灵机一动,撇下顾望江,回给杨卫一个相当亲切的微笑:“杨卫,你这是要去哪里?”
苏小雨的热情来得反常,引得杨卫好一阵没说出话来,过了一会才说:“去接个客户。”
苏小雨:“什么客户?接到哪里?”
杨卫:“……”又是好一阵才说,“他住在这里,我送他去机场。”
苏小雨:“去机场啊?那快去吧,开车小心点啊。”
杨卫答应着,又看了眼顾望江,只见此男的脸逐渐y"/>了下来,有点怕人。
如此试探
杨卫带着无比疑惑的心情离开以后,苏小雨盯着人家的车尾巴久久相望,脸上的神情深情而又略带迷惘。
直到顾望江实在看不下去,相当真诚地提醒:“走远了,汽车尾气吸多了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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