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人带“赃物”被抓了个正着,纪安澜有心想溜,却发现在不伤人性命的前提下,想要带着毫无自保能力的叶醒突围实在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网.看最新章节//在一群彪形大汉的虎视眈眈之下,他只能放弃抵抗,束手就擒。
顶着一张写满“威武不能屈”的脸进了客房,外面一落锁,纪安澜的气势立刻像漏了的皮球一样瘪了下来,可怜巴巴地看向叶醒:“这是个意外……”
“以师父的身手本可轻松脱困,顾及到我才不得已屈从,是我对不住师父才是。”
咱家徒弟真是又善解人意又体贴入微啊!纪安澜顿时感动得泪流满面。却听叶醒又问:“师父可是与那算命人交手过了?结果如何?”
于是纪安澜就把和路然之的交手过程简略说了一遍。叶醒听后点了点头:“那人手指灵活目光游移,起先我便有些怀疑,果不其然。不过他偷了那纯阳功,本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如今秘籍又落回极火派手中,最终空忙了一场。”
“怎么说?”
“谢玄璋刚上位时,曾有不少门派表示反对,只可惜后来都被他一一打垮吞并,将这些门派的武功心法也收了去。此后他便拿这些抢来的秘籍做人情,在武林中大肆拉拢愿意归附他的势力,这纯阳功怕也是那里面的一本。那路然之能毫无顾虑地将功法放在师父这里,想来对他自己来说是可有可无的。”
“他倒可有可无了,我这被赶鸭子上架的算怎么回事?”纪安澜想起路然之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即使一肚子火,气哼哼地说,“他当了义贼,倒霉事全让咱俩给摊上了。”
“眼下虽然是被看管了起来,”叶醒向着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但单凭这点小事,想来那极火派还不至于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天色已晚,师父奔波整日也该累了,不如先行歇息,明天再见招拆招不迟。”
“行。”纪安澜从怀里掏出半个桂花鸭,向内室指了一指,“我先垫垫肚子,一会儿就在这儿趴着眯一觉,你进里面去睡吧。”
叶醒一怔,随即摇头:“哪有徒弟睡在床上,让师父受累的道理?”
“那……咱俩一起睡床上?”纪安澜故意说,见叶醒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不自然,又笑着摆了摆手,“我逗你玩呢。伤员最大,你去床上睡天经地义的,就别跟我让了。本来要个套间就是这么打算的,这样真有点啥意外情况我也能醒得快点。”
“那……弟子就谢过师父了。”叶醒规规矩矩道。
纪安澜盯着他瞧了片刻,突然叹了口气:“都叫我一声师父了,我对你好不就是应该的?虽然说咱俩今天才认识,但以后还要在一起生活好久呢,别总对我这么客气,听着生疏。”
叶醒抿了抿唇,垂下眼睛:“知道了。”
“去睡吧。”
叶醒点点头,扶着墙一步步向内室挪过去了。纪安澜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老是这么绷着,累不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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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宿纪安澜睡得并不安稳,梦里面呼啦啦闪过一大串模糊的影像,乱七八糟的扰人心烦。因此当路然之把他摇醒的时候,他的眼皮依旧沉得像是灌了铅一样。
路然之嘲笑他:“别说坐着睡,你就是站着睡,屋里进了人也照样不知道。”
纪安澜晃了晃脑袋,不吭声,直接照着路然之肚子上就给了一拳。
这一拳他没用武功,纯粹靠的是蛮劲儿。即使是这样也打得路然之腰一下子就弯了下来:“亏得我冒险进来救你们……”
纪安澜皮笑肉不笑地哼哼了两声:“那是你应该的。”
“师父。”叶醒早已穿戴整齐站在一旁,冲纪安澜招呼了一声,把他的刀抛了过来。纪安澜接过,转向路然之:“怎么进来的?”
“极火派的人包下了整间客栈,我用迷烟把他们放倒了。”路然之揉着肚子,“不过药效并不长久,咱们得快点。”
“你,背着我家徒弟。”纪安澜命令道。
路然之瞪大了眼睛:“凭什么是我?”
“就你那连我一招都受不住的水平,要有人追上来了,能打得过吗?”纪安澜霸气外露地一挥手,“你们在前面走,我殿后!”
“我那是使诈……”路然之不甘心地争辩了一句,却也知道自己身手不如纪安澜,乖乖朝叶醒走过去。
“师父,我的弓落在了床头。”叶醒突然说。
纪安澜一愣,弓箭都好好放在他包裹里呢,怎么跑床头去了?却见叶醒向他使了个眼色,纪安澜这才反应过来,路然之在场,他不能就直接这么把东西掏出来。但转眼想起少年白天毫不犹豫地射杀别人,他又有些犹豫。
叶醒仿佛早已洞悉他的心思,定定看着他:“我会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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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面都是迷烟,三人没走正门,跳的窗户。从窗户下去是客栈的后院,左边马厩,右边柴房,外面一道两人来高的石头墙。
叶醒虽然瘦,那也是个结实的半大小伙子,饶是路然之轻功了得,想要背着个人飞身上墙也是有点困难。纪安澜在后面托着,好不容易把两人给弄了过去;刚要自己翻墙,就听见身后哗啦啦传来好大一阵响动。
他猛一回头,便看到自己房间的窗户破了个大洞,当中一人飞身而下,抬掌就朝着自己拍来!
“快走!”纪安澜急急喊了一嗓子,便冲着那人迎了过去。四掌相对,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巴掌拍在了钢板上一样,两只手又麻又痛,差点没疼得叫出声来。
被他全力截下的那人也不轻松,向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借着马厩里微弱的一点光,纪安澜看出来那是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年纪四十上下,眉如刀锋眼似铜铃,蓄了一把浓密的大胡子。大汉似乎没想到他能拦下自己,面带惊讶地打量了纪安澜几眼,粗声粗气道:“我乃极火派掌门淳于盛,小子你是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这路然之的迷烟也太不顶用了,纪安澜在心中骂了一句,强迫自己沉住气,冷冷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其实算起这事路然之还真是冤枉了。秘籍被盗,本来淳于盛是应该亲自追查的,但他正忙着招待一位贵客,脱不开身,这才将事情交给手下去办。忙到半夜才回客栈,一进门便发现不对劲,他便追了过来,恰好在这里赶上了三人。
被纪安澜硬邦邦一句话顶了回去,淳于盛原本就不怎么样的心情顿时变得更加糟糕起来;可面前这青年又着实有几分本事,令他不得不谨慎。搓了搓手掌,他向着纪安澜露出一个狞笑:“江湖上能徒手挡下我的人可不多,你这后生有两下子,可我也不能就这么放你走了。小子,接招!”
这是个怪,是个怪……在心里做了两遍自我催眠,纪安澜咬咬牙,再次迎了上去。反正他要做的就是拖时间,等路然之和叶醒脱身了,谁还在这儿陪这大胡子玩!
他心里刚冒出这么个想法,余光却瞥见头顶上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越过两人,径直朝墙那边去了。淳于盛见状大笑起来:“那两个小贼就拜托二公子了!”
卧槽还带分兵的!纪安澜心中大急,这么点时间路然之和叶醒也跑不了多远,这要是被人追上了,岂不是只有等虐的份儿!当下也顾不得什么伤不伤人了,手腕一翻便化守为攻,主动出击。
90级掌法,八荒**掌。
“来得好!”淳于盛大喝一声,抬掌迎上。两人嘭嘭嘭对了三掌,淳于盛虎口迸裂,顺势一连倒退了九步,这才勉强把对方的内劲化解大半,却依旧觉得胸口难受万分,喉头都带了些甜意。再一抬头,却哪里还有了青年的影子?
纪安澜此时也不好受,淳于盛一身横练的外家功夫,虽然没有内力,那双手却硬得跟金刚石似的。两人对掌时,他清楚地听见自己的腕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现在看不太出,只怕明早就不仅是肿起来这么简单了。但现在显然不是抱着手喊疼的时候,行云身法全速施展开来,冲着前方远处那个模模糊糊的白色影子追去。
几人你追我赶渐渐出了镇子,白衣人脚下虽然也运了轻功,却并不快。眼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缩短,最终不过一尺之隔,那人却突然转过身来,指间寒光一闪,便朝着纪安澜面门飞去!
纪安澜强大的反应能力在千钧一发之际得到了极致的发挥,猛地向左偏头,总算避免了被人正中靶心的命运。刚松了口气便觉得脸上一疼,抬手一摸,指尖全是血。
妈的破相了!纪安澜不禁在心中破口大骂。四下无光看不清那血是什么颜色,他大着胆子伸舌头去舔,觉得没什么怪味儿,这才放下心来。想起刚才的生死一瞬,他不禁觉得后怕,背心都被冷汗浸湿了一片;心有余悸地抬起头,望向那罪魁祸首。
那是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青年,眉眼清秀面上带笑,手中却提着一把寒光毕露的长剑。早在纪安澜尝血的时候他便已停下了脚步,正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见纪安澜看向自己,他一抱拳,彬彬有礼道:“归一派谢言书,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归一派?姓谢?
纪安澜警惕起来,没有说话,只是戒备地看着对方。
见他不答,谢言书放下手臂,叹了口气:“小弟见兄台身手高超,风姿不凡,心下仰慕有意结交,却不想兄台如此排斥,连姓名都不肯相告。”说着脸上竟现出了几分伤心来。
往人家脸上甩飞镖,这也叫心下仰慕?纪安澜腹诽着,面上却是一副高人姿态,沉声说道:“让开。”
“那纯阳功虽不是什么稀罕货色,但就这样放你们走了也说不过去。”谢言书脸变得也快,转眼间就又回到了先前那副微笑的表情,“不如这样兄台将姓名告知小弟,作为交换,小弟便放你们三人离去,如何?”
活这么大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原来这么值钱,纪安澜想。谢言书这话说得太轻巧,教他反而不敢轻信,正想着要怎么再扯皮几句拖延时间,余光却看到路然之背着叶醒,竟然又折了回来。
这怎么又回来了?前面没路了?有人堵着?被包围了?纪安澜顿时心中警铃大作。谢言书见他沉默,脸上神情却是连番变化,竟是还很有耐心地问了一句:“兄台?”
现在不是磨蹭的时候了,速战速决才是正理。纪安澜打定主意,也顾不得再啰嗦什么,直接抽刀在手,脚下一点,便朝着谢言书杀了过去。
89级刀法,青阳舞。
刀剑甫一相交,纪安澜心里就是咯噔一声:遇到高手了。
他和人交手时,与其说是出招,其实只不过是选定一门功夫,身体就会自发行动,一招一式都无可挑剔,完美得仿佛教科书一般。可惜武功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在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死的武功遇到活的人,只有被看穿套路这一个下场。
两人过了四五十招,纪安澜便发觉谢言书已经看破了自己的出手,连忙换了另一套刀法。他突然变招,谢言书虽然有些措手不及,却还称不上方寸大乱,抵挡几下之后很快缓了过来,并且以惊人的速度迅速适应起新的招式。
眼见着又要被看穿,纪安澜别无选择,只能再换新的武功,心中却是暗暗叫苦。如果谢言书的内力够用,那么自己将所有刀法都使过一遍,山穷水尽,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要如何才能破去这个僵局?
他在这边焦头烂额,谢言书却是兴致越发高涨,每见到纪安澜又使出一套刀法,他眼中的兴味也就又浓厚了一分,甚至还有心情出口称赞:“兄台年纪轻轻,却精通数门武学,实在令小弟不得不……”
话没说完,他神情却是一变,忽然错身。一只羽箭呼啸着与他擦肩而过,牢牢钉入不远处一棵大树之中!
“找死!”谢言书的脸色蓦地沉了下来,眼中布满狠戾。只见他左手手腕一翻,指间便多了三枚寒光闪闪的燕尾镖,朝着箭矢飞来的方向甩了过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叶醒射箭,到谢言书闪躲并反击,用时只不过一个呼吸的长短。纪安澜看着谢言书出手,瞬间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之中。
他游戏里有个专练暗器的职业,其中的一个重要技能就是徒手接暗器。凭借“教科书”武功的精确度,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接下全部三枚飞镖,但在分神的同时肯定会被谢言书砍中;如果不出手,路然之和叶醒能否安然无恙,就不是他能保证的了。
救,还是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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