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做了什么?怎么能那样伤害他?”
她不断地问自己,身心被强烈痛苦所支配,罪恶感几乎将她击垮了。
“阿尔,怎么了?”不知何时俄里翁已经离去了,阿尔浑浑噩噩地抬起头,印入眼帘是阿波罗担忧脸,看到泪眼模糊小妹,兄长大人不淡定了。
“是那个小子欺负了吗?他竟敢——可恶,要杀了他!”
他咬牙切齿地放着狠话,慌张地替她擦拭泪水,却又发现没有这个必要,凝成晶石泪珠从她柔嫩脸上滚落,他手忙脚乱地将它们一一接住。
强健手臂圈着她腰身,阿尔惨白着小脸,依偎在他怀里,虚弱表现使他慌得乱了阵脚。
“阿尔、宝贝儿,怎么啦?”他放轻放柔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哄道。
“哥哥……”她不知该怎么说,只是抱着他手臂不愿松开,心灵相通使他感觉到她对他强烈依赖感,他对着她笑了起来,“不会离开,永远不会。”
哼。阿尔想到前世,他即使被自己误会疏远,却也不告知她真相,是源于他高傲,还是当真怕她伤心?“还说没有,刚才就让一个人去见海皇之子,还躲得远远!”
即使是女神,不讲道理起来也是完全不讲道理,阿波罗有些目瞪口呆,转念一想,妹妹在和自己撒娇?一时间他又眉开眼笑起来。
从出生起他就想照顾她,被她撒娇,可那娇娇软软小可爱却比谁都独立坚强。积年夙愿一朝成真,他心都化成一片片,甜言蜜语不假思索从他漂亮嘴唇里吐露出来。
“因为有信心,不会对除了以外其他人动心。”俊美不似凡人脸上光彩熠熠,意气风发样子让人移不开眼睛。
阿尔扑哧一笑,心中又有些释然。对啊,这个男人是完美无缺太阳之神,他强悍而自信,他神性也不允许他产生负面情感,这样一个神祗哪里会产生什么嫉妒之情。
“谁说,当然吃醋。”他直言不讳地说着,紧贴着她身体似乎产生了某种变化,眼神有些危险。那双深蓝色瞳孔不如平时清亮,深沉得仿佛粘稠岩浆,被这样一双眼眸直直盯着,产生一直像是要被融化进去错觉。
阿尔躲避着那样炽热注视,撑着他肩膀,说:“对心情倒是越来越了解了。”
“因为向敞开了内心呀。”他笑着说道。
“原来是变化吗……”她寻思着,现在这个哥哥,和前世形象越来越接近,似乎从海皇宫殿里脱险后,她就开始变得像前世一般依赖他了。
“们都在变化。”阿波罗耐心地理着她被海风吹散银发,温柔地说:“最早想保护时,告诉爱需要对等。后来让知道了爱需要专一,还需要彼此信任。”
她被波塞冬抢走,不是不担心,却选择相信她能力,也相信自己,所以他没有阻止她与俄里翁单独相处。事实证明他选择是对,她似乎比以前更加依恋自己了。
“那一次相信了,很感激,所以觉得也应该信任。”
他声音不徐不缓,带着令人信服力量,从什么时候起,他由莽撞少年,成长为这样一名值得依靠对象?
“很高兴告诉对期望,有什么要求都提出来。希望以后也能一直这样,把改造成想要样子。”
这个男人……阿尔环着他腰,闷在他胸膛上低笑起来。她发觉自己前世真是好蠢,想要他却不敢说出口,两人一直在错过。但那也没有办法了。
这一刻,她决定将前世抛在脑后,正视眼前这个男人,她爱人阿波罗。
她抬起头,嫣然笑道:“为了报答信任,认为需要得到一些鼓励。”
阿波罗激动起来,想张口又感到喉咙有些发干。他咽了咽口水,一脸企盼,悄悄把手移到她胸前,手掌若有若无地擦过圆润下弧。
阿尔拍开他手,“第二次考验通过了。”
他身体僵了一瞬,带着高兴又混合着失落表情,不死心地问道:“宝贝儿,该不会非得三次通过,才肯嫁给吧?”说着他简直有些委屈,能看不能吃日子究竟还要熬多久?
阿尔放开他,哈哈笑了起来,自重生以后她还是第一次露出这样心无芥蒂笑脸,明艳得晃花了旁人眼睛。
阿波罗傻看着她,一边庆幸地想幸好她不喜欢笑!他真希望她永远不要在其他人面前露出这样笑容。
阿尔唤出了天马,两人共乘一骑,朝奥林帕斯方向飞驰。过了不久,阿波罗提议,下方是德尔斐群岛,不如在此停歇一阵?阿尔略想了想,答应了他。
蓝天中浮着棉絮般白云,骄阳照耀下海岛显得格外有生机,群抱山峦中依稀可见城市建筑,海鸟在低空中盘旋长吟。
这座岛因为是神谕颁布之地而享有特殊地位,甚至被称为世界中心。它原本掌握在泰坦神手里,上一任主人便是他们母亲母亲,古老月亮之神菲柏。
当初宙斯之所以一见面就赐名福波斯,正是希望借着他们血脉,将这处重要之地掌握在手里。为了给他们撑腰,暗与智慧之神科俄斯一脉做了许多让步,其中就包括让阿波罗继承德尔斐神谕。
正因此,阿波罗才成为了预言之神,但他如今仅对未来有些模糊感应。要完全掌握神谕之力,必须是他成为至高神之后。
临近海岛,阿波罗建议他们装扮成普通人。
由于德尔斐地势较高,不久前洪水虽然没有对它直接造成伤害,但各地流民涌入,给城市治安带来较大压力。他认为现在还是不要显现神祗真身,以免刺激民众。
阿尔欣然同意,两人跳到一艘运输货物船上,进入港口。利用礁石围出内陆海湾里停满了大小船只,堵车一般被挤得水泄不通,船主大叔神通广大地指挥着船蹿来蹿去,总算找到一处空码头,拴好绳索后将木板放上去。
岸上热闹极了,摊贩一个接一个地紧挨着,沿海岸一溜排开,每个商铺前都等候着好几个人,生意显然十分好。街道对面有一个广场,尽头便是神庙,可广场上居然挤满了人,看过去密密麻麻只剩下一片人头。
阿波罗见自家小妹呆立在甲板上,心知她不喜人多喧闹场合,但他无论如何也想把她拐骗上岛,因而问船主说:“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船主边弯腰搬着货箱,笑呵呵地答道:“今天是朔月,每月一次神庙祭祀,这么重要日子们怎么会忘记呢,当心触怒了阿尔忒弥斯!”
被他提到名字女神就站在他面前。阿尔有些尴尬,心道哪有那么跋扈啊?阿波罗捏了捏她手,神识传话给她:“是要求他们必须牢记祭祀。”
这人还真是……见缝插针地讨好她!阿尔用力掐了他一把,问船主:“每个月祭典都像今天这样盛大吗?那得花去多少财物?”
船主大叔爽朗地笑了起来,拍着胸脯说这里物资如何充足,根本不在话下,炫耀了一番城市富裕后,才说:“这次刚好赶上神庙选择祭司候补,们可来得巧罗。”
两人谢过了船主,牵着手走上岸。这时候,船主才迷茫地挠了挠头。
“他们什么时候上船?好像从来没见过呀……”
又有水手说道:“可觉得他们有点面熟……”
再回想时,就记不起来那对年轻情侣模样了,只觉得都是非常漂亮之人。
两人挤进人群,岸边商业街极度繁华,到处都是人,他们站在街边伸长脖子等待着,似乎说是祭司候补们会从这条街上游行,再去广场上候选。
人们兴奋地交谈:“据说今天福波斯本人会现身,亲自挑选他祭司哦!”
有人表示这是废话:“哪次祭司不是神祗直接挑选!”
“得说除了他那不喜露面妹妹阿尔忒弥斯!”
“今天又可以见到福波斯了!这次一定要画出他画像来!”这是芳心萌动少女。
由于他天赋般亲和力,人类提到他也像是在说一个多年好友,这种本事让阿尔自叹不如。
阿波罗从背后搂着她,用胳膊和臂膀替她挡开旁人,唇擦着她侧脸调笑道:“为准备了一个丈夫,因为找不到一个比更加好男人,所以把自己献给。接受吗?”
阿尔被他逗得抿唇直乐,心里却也很佩服。当初交给他德尔斐仅仅只有一个孤岛,在他发展下增加了数十万人口,周围小岛都被开辟利用起来,还与对面大陆通商,航线遍布奥林帕斯管辖全境。眼前这一片繁华景象,都是他亲手建立起来,太阳之神才干和他外表一样出色至极。
两人兴致盎然地听着旁人絮语,直到前方人群一阵骚动,神殿游行队伍慢慢过来了。
祭司挑选实际只要合神祗眼缘便够了,但阿波罗在看了众多反例后,觉得祭司素质高低十分重要。他们不止是桥梁,还是神祗代理人,要管理神庙产业,有时还需要参与本地政务,无异于神祗管家,人选必须慎重。
在重生过一次阿尔启发下,阿波罗亲自规定了德尔斐祭司遴选制度。从本地平民里选出十岁孩子进入神学院,由神庙出资培养,每年有定期考核,优胜劣汰,竞争激烈。
游行牛车上站立着六对少年少女,他们穿着白纱裹胸长裙与白色短袍,头戴月桂花冠,容貌十分秀美,下巴都抬得高高,显然都为自己感到自豪。
因为祭司是不允许婚配,避免他们因为爱上另一半而疏远神祗,祭司们事实上是神祗禁|脔。为了不让妹妹误会,阿波罗祭司选清一色阳刚壮硕男子,美女和美少年绝对不会在他考虑之内。之所以岛上还需要女祭司,是为月亮女神所选。
这里是阿波罗最重要地盘,岛上自然不允许其他神祗进驻,但是在宫殿重重太阳神庙里,建有一座月神殿,阿波罗将日月相伴原则贯彻到底,有自己在地方必须有她。
阿尔也想不到他会做到这一步,他这个人心思细腻,又有些执拗,对一个人好恨不得把自己心都挖出来。他真是最完美爱人。
“这次人都太漂亮了,这真是给选祭司吗?”阿波罗抱怨着,一边仔细观察怀里小妹表情,确定她没有多想,暗地里松口气,却见她盯着那几个美少年看,又有些牙齿泛酸,把她转过来面朝自己,说道:“那有什么好看?他们能比更好看吗?”
太阳神本人多才多艺,他对祭司们要求也很高,广场上与其说是祭祀,不如说是祭司候选们在进行表演。学院每年会公开考较他们才艺,包括弹琴、作诗、歌唱、算数。
阿尔收回了注意力,确实没什么好看。说到弹琴唱歌,她身旁这位是大师中大师,连带着她眼光也变得很高。
看了半天,阿波罗情绪低落地向她抱怨:“阿尔,这批人都不行,但真急需一个祭司。”
他一脸苦恼样子,令阿尔有些不忍,却听他又说道:“甜心,能帮一个忙吗?”
阿尔点点头,他立时眉开眼笑,俊脸上出现两个梨涡,不知为何阿尔觉得他笑容有点狡猾。
“宝贝儿,这次,给当祭司好不好?”
匪夷所思提议让阿尔张大了嘴,阿波罗却一口咬定这没问题,还说她已经答应了帮忙,不能出尔反尔,软磨硬泡之下,阿尔勉强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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