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奸臣当道

第四十九章 会害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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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柳堆烟,红杏枝头春意闹;

    花儿红红,子谦臭脸闹黑黑。

    蹲在墙角,爷拿着石头子在墙根底下画圈圈。头顶上,一张堪比那茅厕坑里臭石头的脸阴云密布,若是在旁边加点电闪雷鸣,估计就可以弄出点自然灾害了。

    “这下你可满意了?”阴沉的声音夹杂着冰渣,幽幽的从爷的头顶上方传来。

    明明是暖春三月,为何爷感到数九寒天的冷冽?

    可能是乍暖还寒吧!

    嗯,春寒料峭,看来回家后得穿的厚实点,免得弄出风寒还得被人逼着喝那苦不拉叽的鸟药!

    兀自点点头,裹了裹身上的长襦裙,拿着小石头子,接着画圈圈,画圆圆。

    见眼皮底下的小脑袋瓜连连点头,莫子谦心头一恼,大手一拎,拎小鸡般将地上的人儿抓了起来。

    “我先前还纳闷,你怎么就突然改性了这么容易说话?原来你可恶的竟然打着这个主意!小鼠崽,你不觉得你做的太过分了吗!”低吼着,莫子谦摇晃着那瘦弱的肩厉声质问,凌厉的桃花眸里划过难以觉察的哀伤。

    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小鼠崽,难道你对我莫子谦就没有丝毫的感觉?

    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忽闪着粉无辜的眼神,爷掰着手指头,嘟嘟嘴:“人家又打什么主意啦?明明是你们有错在先好不?正所谓食不言寝不语,你说说,好好地吃着饭,你们家人干嘛不知疲倦的问东问西?这不是挑明了要激起爷骨子里的整蛊因子吗?还有啦,你们全家也真是搞笑哩,吃着吃着饭就抽疯了似的咳,集体大合奏,这么壮观的场景,爷手痒,忍不住也是人之常情,有什么错?你看你爹,凶神恶煞的让人家滚出来,搞得爷尴尬不说,至今为止肚皮还空着呢!明明是你们的错,怎么能赖人家不好呢?”

    呢哝软语听的莫子谦心头一阵发酥,望着那嘟嘴的可爱表情,心神一荡,到口的严厉斥责也化为了带着宠溺的轻责:“反正横竖都是你有理。”

    “人家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不满的咕哝声让莫子谦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垂眸望着身前正低着抠着指甲的人儿,转柔的神色里划过一丝淡淡的涩然。

    谁爱上谁,谁就欠了谁,这句话真是一点都不假……

    “三钱北沙参,两钱天竹根,一两蝉衣,四钱天门冬、木灵芝,一两三钱七星草,早晚一贴,服上一个礼拜。”

    身前闷闷地声音令莫子谦一怔,直傻傻的望着面前老不情愿的人儿,愣是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不知是不是更年期快到了,为何爷如今看啥都不顺眼,尤其是看到这张脸就气闷!

    “干嘛这么傻愣愣的瞅着爷,怕爷毒你就直说!要不是看在你救爷一命的份上,爷才懒得搭理你。”见莫子谦的神色愈发的傻楞,爷恼了,不耐的挥挥手:“行了行了,懒得跟你啰嗦,反正方子给了你,你爱用不用!十九号出来!”

    劲风抖过,子熏单膝跪地:“主子。”

    将某人的傻脸一巴掌拍开,爷走近子熏,抬抬手示意他起来。

    双手勾住子熏的脖子,爷将整张脸窝在他的怀里,敛容低声嘱咐:“别让人见到爷。”

    子熏点头会意,抖开拿来的披风,将爷从头到脚一裹,随即打横将爷抱起,纵身几个起落,消逝于远处的天际……

    她关心他……

    她竟然、竟然在乎他!

    这一认知让莫子谦激动莫名,胸腔里的一颗心登时狂跳了起来,伴随着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于周身奔腾游走,川流不息……

    指尖轻颤着抚上面庞,感受着刚刚那冰凉小手触摸的地方,柔和的唇部线条渐渐弯起了温暖的笑意……

    等等!不对!

    唇角笑意一敛,眼神一沉,即刻带着怒意瞪向了那人儿远去的方向。

    该死的!谁准许她让别的男人抱的!!

    可此时的爷却没有空理会莫子谦的怒意,因为爷正在思考着一及其严重的问题。

    “子熏。”

    听见爷阴阴的叫唤,忙于飞行中的子熏忙低头应了声。

    “貌似你失职了。”

    “属下知错。”

    想到因为自己的大意而使得主子暴露了身份,陷入险境,子熏眸色一黯,心底的愧疚无以复加。

    将子熏的脖子勾紧了些,爷狐疑:“难道你打不过莫生物?”

    “属下惭愧。”

    其实,若不是他大意马虎,他们的武功应该是平分秋色……

    “子熏,你说爷像女人吗?”

    在深深自责中的子熏猛地一听这风马牛不相及的问话,眼神一傻,一口气噎在了喉咙。

    女人还用像吗?主子你本身不就是女人吗?

    拧着眉头,子熏为难的思考着,究竟怎么样回答才不会得罪他那心眼针孔大的主子……

    “子熏,问你一个问题。”

    主子,你已经在问了。

    翻翻白眼,子熏辛苦的飞着,体力劳动与脑力劳动被迫同时进行。

    “你说,倘若你的救命恩人有非死不可的理由,你会如何?”

    感到飞行的速度稍滞,爷疑惑的拿爪子拍拍他:“这个问题很难吗?”

    意味深长的低头看了爷一眼,子熏的神色面沉如水:“主子,你变了。”

    “啊?变、变了?爷没啊?”

    “主子你犹豫了。”

    “今个天真好。”

    “若是放在从前,主子断不会拖泥带水。”

    “树上的鸟儿真多。”

    “杀伐果决,是主子的处事原则。”

    “天上的云彩变红了。”

    “主子曾说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脑袋缩在子熏的胸口间,爷不发一言,安静的听着他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声,半晌,方幽微的叹了口气,闷闷的:“子熏,爷头一次听见你说这么的话。”真是比看见母猪上树了还稀奇。

    面上波澜不兴,子熏一如既往的沉着语调:“主子,他留不得。”

    “知道啦,啰嗦鬼。”

    “主子,你定不能心慈手软……”

    “行啦,行啦,烦不烦。”

    “主子,你要知道,他一日在,你就多一日的危险……”

    “闭嘴啦!”

    “主子……”

    天哪,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焦灼的在主屋等候多时的老申头一见子熏进门,心一提,顾不上让下人搀扶,颤巍着身子急急走向子熏。

    “天儿呢?天儿可曾带回?”

    点点头,子熏不语,只是谨慎的扫视了一圈屋内。

    老申头立刻正了脸色,双手负在身后,环顾了下伺候的仆人,冷声道:“都下去。”

    “是,老爷。”行了退礼,下人们矮着身子鱼贯而出。

    待听见屋内的大门沉闷的阖起声,爷这才抬起爪子将披风扒了个缝,对着老申头笑嘻嘻的打招呼:“爹爹好--”

    “天儿!”激动呼唤一声,喜极而颤的老申头刚欲抬臂将爷抱了个满怀,突然神情一滞,下一刻阴霾密布,颤巍着指着爷的脸蛋,对着子熏厉喝:“怎么回事!”

    子熏放下爷,噗通一声跪地,请罪:“属下失职,自甘领罪。”

    “领罪?你领的起吗!”

    “属下罪该万死。”

    阴沉的盯着伏地的子熏,老申头半眯着厉眸,目色冷冽阴寒,周身散发的煞气将室内的空气层层冻结。

    轻手轻脚的走近,爷轻扯扯老申头的袖子,撒娇的摇晃着:“爹啦--”

    “莫子谦?”

    转过头,老申头定定的看向爷,眼神犀利的让爷有种无所遁形的压迫感。

    “是……但是……”

    “但是?”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无比,看的爷一阵心惊胆颤,“天儿,你想告诉爹什么,抑或是想解释什么,不妨直说。”

    扯出抹憨实的笑容,爷歪着脑袋嗔怪道:“爹啦,人家是说单是子熏一人单枪匹马的闯入莫府就将爷救出魔窟,其行可嘉,其勇可褒,乃府中一干暗影的表率!所以啊,功过相抵,您就不要再罚他了……”

    “功过相抵?恐怕是万死不抵其过。”

    老申头的语气阴沉而不似玩笑,听的爷惊出了一身冷汗。

    “爹,要不是子熏他将儿子救出……”

    “儿子?天儿,你以为你可以以这个身份蹦跶多久?”

    脑中不经意间浮现莫子谦深情而真挚的眸子……

    敛了神色,爷抿了抿唇角,缓缓将头抬起,眸底闪烁着坚定:“儿子坚信,这个身份可以做上一辈子。”

    冷笑着摇摇头,老申头沙哑的嗓音重复着:“一辈子,一辈子?天儿,告诉爹,谁给你的信心?姓莫的小子是吗?不要急着否认,爹虽耳不聪目不明,可心里头雪亮的很!感情算什么?在家族斗争中,感情微乎其微的简直就如那卑微的蝼蚁!这可笑的东西你竟然会去相信,你中邪了还是着魔了?”

    “可是爹,他的眼神不像是在作假……”

    “天儿,先前若是你对他有意,爹完全可以给你换个身份跟他结合,同时也能抽得出时间断了他的后路,使得他放肆不得,对你,对申家都不会造成什么威胁。可如今,你若是对他有意,那就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天儿,你实话跟爹说,你对他究竟是什么感情?”

    面色一正,我坦然的对上老申头逼视的双眸:“比陌生人多点亲近,比朋友差了一点,要真正论起来,我只当他是半个朋友。”

    “真的没有其他别的心思?”

    “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

    望着我笃定的神色,老申头紧绷的面色方缓和不少:“没有就最好不过。不过,天儿,你要记住,莫家人永远不会成为你的朋友。”

    “可我……”

    “可你总觉得他不会害你是吗?”冷冷的一笑,老申头不置可否摇摇头,老谋深算的眸子尽是精湛:”天儿,擦亮你的眼睛,拭目以待吧!”

    眸光转向子熏,冷声吩咐:“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从这一刻起,你就好好的扮演你主子的角色,不得出现半点纰漏,可曾听的明白?”

    “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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