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宇目光灼灼,挥手将被衾掀到床角,四仰八叉的躺在寝床上,淫邪的目光始终在裸露在外的莹白肌肤上流连不去。
真是个尤物!喉咙咕隆一声,他猴急的拍拍自己的腹肌,催促道:“还不快坐上来!”
笑的甜糯:“是,大殿下。”软软的爬上了他壮硕如熊的庞大躯体,小手抚摸着他鼓起的胸肌,爷缓缓压下身子,脸颊挑拨的摩挲着他的肩胛,媚眼如丝:“大殿下,你想要人家怎么个伺候法?”
放荡的顺着撕开的衣衫往下抚摸,司寇宇粗哑了声音极喘:“像昨日伺候那个野种一样。”
笑容深深:“奴家遵命--”
司寇宇淫笑着盯着趴在身上的半裸女人,手上游移的幅度有增不减,掌下爽滑的触感和这个女人在他身上制造的快感可谓是双重刺激夹击,直逼的他快意一波一波的传来,差一点就抑制不住的出声低吼--
“啊--”手腕欲裂,指尖处的一抹银芒瞬间跌落。
阴惨惨的笑着,捏起落在他左胸处的银针,司寇宇面色狰狞:“想杀我?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粗壮的手掌又是一个狠力,身上女人痛的一呼。
沉浸在淫欲中的他尚能谨慎如斯,是爷太过轻敌还是这个男人太过奸诈?
分筋错骨的极致痛楚已经令爷无暇细想,丹田聚气贯注于未被钳制的左手,携着蓝色凌光,犀利掌风直直劈向了他的面门--
诡异凌光在距他面门几毫厘处竟无故遁隐!
瞳孔猛地惊颤!
不信邪的再次聚气,空荡荡的无力感骇的爷连连抽气!
反射性的望向司寇宇,那毒辣的虎目精芒闪烁,暗藏其中的隐隐算计让爷刹那间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果真是你!”残狞的大笑一声,如钳的大手掐上了纤细的脖颈,狠厉一推,纤弱的身子被人紧紧按在床柱:“以为换张脸本殿下就认不出你了吗?你这个贱人,吃了豹子胆了敢伤本殿下!上次被你侥幸脱逃,今日给你机会却不懂把握,还不识好歹的欲再次加害于本殿下!新账旧账一块算,本殿下会让知道,惹了本殿下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双手掐着那不堪一握的纤脖,司寇宇目露杀机,粗壮的手臂隐约有青筋暴起。
喉咙烈焰焚烧,火辣的痛无以复加,就如被火刀子狠绝的刮过,带起的痛强烈的让人裂肺撕心--
当呼吸停滞在某一处的时候,眼前突然掠过很多画面,画面里有暴跳如雷的老申头,有手把手教我作画的七叔,有流着鼻涕的小子熏,有缝补衣裳的娘亲,有搞怪的猫咪,还有风云变幻的朝廷,巍峨高耸的皇宫,恢宏壮丽的申府,热闹繁华的紫薇大街……
“这么就让你死了,未免也太便宜了你!”
在意识即将堕入永久的黑暗那刹,不怀好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乍起,脖间也随之一松,清新的空气源源不断的窜入鼻中。
粗暴的撕开那纤弱身子的最后遮体物,司寇宇用力掐着半透明的软肩,淫光大冒。
“怪不得当初那个野种死也要护着你,小贱人,想必那个野种从你身上得到不少好处吧?”扯开身上的袍子,他急不可耐的压了上去:“那本殿下可得好好试试,你这个贱人是不是虚有其表,好看不中用!”
唇动了动想要骂出几句脏话来,可灼痛的喉咙却不争气的吐不出半个音。
捧住他的头,在他尚未反应过来时,霍然前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上了他的耳朵--
“啊--贱人!”
啪--!
司寇宇气急败坏,碗口大小的拳头铮铮紧握,凶猛的于半空扬起,几欲砸烂面前人的小脑袋。
可待目光触及那身如雪缎的肌肤,眸里的欲火腾地上升,势头完全压过了滔天的怒火。
阴阴的看了眼虚弱的倒在床上的女人,他狞笑一声,扭头拉过床头暗格,捞起一无标签的瓷瓶。
“对付你这种不识时务的女人,本殿下也只好破费一次了。”
拧开木塞,他强制捏住那已被掐紫的下巴,将满满一瓶液体一滴不漏的全灌了下去。
入喉的冰凉液体虽稍微缓解了如烈焰焚烧的喉咙,但却令爷隐约产生了不祥之感。抓紧身下锦被挣扎着要爬起,突然肩上一沉,司寇宇那壮硕的身躯重重的压了上来。
挣扎,换来的是残忍的殴打。
怒视,得到的是残酷的凌虐。
咽下喉咙里的一口腥甜,爷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也不再怒视从而让他有凌虐的理由,只是静静地望着沉浸在感官中的男人,记住这张脸,这双眼,时刻提醒着爷,有这么一个男人,曾让爷受过奇耻大辱……
--嘭嘭嘭--
在司寇宇集聚全身力量欲一鼓作气的时刻,门外不合时宜的响起了敲门声。
暴戾欺上了**遍布的脸孔。
“滚!!”
门口沉寂了数秒后,传来下人战战兢兢的声音:“殿下,皇上急召您入宫……”
父王传召他入宫?!
一个激灵,**退了大半。
从娇躯上火速爬下,急急穿戴好衣物,传来女婢给他束好发冠,拔腿往外冲去--
忽的想起了什么,走到门口处他微顿了脚步,回头看了看隐匿在纱帐后的娇躯,随意指向一个女婢:“端盆凉水给她。”
说完,旋身而去。
若是一个时辰内他能赶得及回来给她解毒,那就算是她的造化,倘若是赶不及--司寇宇冷然一笑,那就是她命该如此,怪不得他……
“……狐媚子,瞧你那风骚模样,简直比媚香阁的姑娘还胜一筹,怪不得能将殿下团团迷住……起来,喂,你还在装死什么--快起来--”先前被指名的女婢,小香,此刻正端着刚从井里打来的凉水,半是嫉妒半是眼红的盯着那雪白躯体上的红红紫紫的吻痕,心里不忿着,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她可以爬上殿下的床,而她就得作为奴婢在床下伺候着?
不过,这个女人竟敢睡在殿下的床上,倘若让心胸狭窄的皇子妃知晓了--
小香的眸里闪过变态的快意。
估计会和以往那些女人一样,很快就见不到外面的日头了吧!
小香的身份除了女婢这一层,还有一个很隐蔽的身份--皇子妃董含珍安插在司寇宇身边的眼线,只要司寇宇这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得立刻向她通报。
这么多年来,府里的女人因‘风吹草动’而死的人不计其数,因着董含珍是丞相董阮的长女,再加上对这些个女人司寇宇也没有什么感情,只当作是逢场作戏的玩意而已,因而对于董含珍暗地里的勾当也就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触动他的底线,他大可任由她胡作非为。司寇宇的放任更是加剧了董含珍的放肆,尤其是最近两年里,董含珍愈发的无法无天,以前若想要一个府里的一个女人死她最起码还会先给那个女人制造些犯错的机会,然后她再顺理成章的将那女人弄死。可如今,连掩饰都懒得掩饰,只要看哪个女人不顺眼(通常她看不顺眼的女人都是些容貌比她好,得司寇宇宠爱的女人),直接会让手下拖到无人地,乱棍打死……所以,凡是有女儿家的官员们,特别是些官小位卑的官员们,无不将自个家的女儿藏着掖着的,就唯恐被大殿下看中了娶进了那堪比人间炼狱的大殿下府……
恍惚中似乎听到了忽轻忽重的低咒声。
烈火焚身是什么滋味,爷从未尝试过,可此时此刻,浑身烧灼若蚁啃噬的痛痒让爷觉得,烈火焚身也不过如此。
长针颤抖的戳入了指甲内,十指连心,锥心的痛让眼前得片刻清明。
普通的发髻,普通的襦裙,普通的脸蛋,却是不普通的野心。
从眼前婢女身上瞥过,缓缓闭眸,指指她手里端着的铜盆,示意她拿过来。
主子吩咐奴婢天经地义,可是在小香眼里,这叫颐指气使。
重重的哼了声,端着凉水,哗啦一下,一盆凉水全部泼向了床上人。
“还真拿自个当主子了?我呸!什么东西,只是殿下随手捡来的玩物而已,竟敢指使我来伺候你?想当主子,那你还得问问我们娘娘愿不愿意!”
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缓缓撑起身子,看了眼面相刻薄的女子,懒懒的冲她屈了屈手指。
挑衅的动作令这名叫小香的女子脸色含怒。
一个箭步冲过去,她指着床上人鼻子,恶语相向:“你可知道我是谁!竟敢挑衅我,你等着,我必会娘娘将你乱棍打死!”
你太聒噪了--
“你说什么?”看不懂床上人的口型,小香皱眉。
真是不好意思,爷不喜欢聒噪的人--
这次,未等小香出口询问,一枚银针已经没入了她脖颈一半,暴睁了双瞳,她直直的向后栽去--
端着铜盆,身着婢女服的爷悄然走出房门,留下了在纱帐里静卧的聒噪女人。
不是做梦都想着上你们殿下的床吗?那爷就好心成全你这个卑微的愿望……
夏日可畏,火伞高张,炙热的夏日午间,大殿下府邸停下了一辆华丽异常的四驾马车。
“吁--”勒紧缰绳,赶马车夫跳下马车,恭敬的在马车旁候着。
一直干净修长的手挑开朱色轿帘,以云锦绸缎为暗底绣奇珍异草的广袖在烈日的耀目光辉下点点生光,虽未见其人,但正所谓窥一斑而知全豹,单凭这露出的广袖一角,便可知车上的人非富即贵。
一颀长的紫色身影潇洒的跳下马车,衣袂扬起后又风姿飒沓的落下,立在璀璨的日光下,他并未急着离去,只是目色深深的望着朱红锦缎的轿帘,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的眸眼俊美如斯,远远望见的人们不禁惊叹--好一个翩翩浊世公子!
紫玉扇骨挑起了轿帘,半刻后,在众人的猜测下,一只涂着蔻丹柔若无骨的素手慢腾腾的伸了出来,只见那紫袍男子笑意更甚,上前一步握住,轻语软言,饱含了无限宠溺:“小心点,别磕着了。”
从里面出来的女子是身材娇小素纱蒙面的美人。
要问众人为何尚未见她的容貌便断定是位美人?
随便抓出一位大叔都会给你解惑--这还用说吗?鱼配鱼,虾配虾,王八有个鳖亲家嘛!你瞅瞅这个男人卓尔不凡的模样,能跟他并肩的女人又能差到哪去?
展开双臂将车上女子小心翼翼的抱下,紫袍男子望着女子额上的薄汗,剑眉微皱,折扇一展,替女子挡开了炽烈的日光。
窝在男子的怀里,女子不满的嘀咕开来:“这么热的天,干嘛非得把人家拖来嘛!真是的--”
对女子的埋怨并不见恼,反而含着宠溺的笑,低头轻吻了吻女子的额头:“好不容易才将你这个小逃犯逮住,以你的累累前刻,你以为我还会放心将你独自一人留在客栈?从这刻起一直到我们成亲的那刻,我要一直将你看守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确保这期间不会再发生任何变故。”
“讨厌啦--那,那人家要上卫生间那怎么办?”
“卫生间?”他拧眉,继而笑着隔着面纱点点她的鼻尖:“又说些奇怪的词。今个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事情完了,我再来猜猜这个继‘流氓’之后的奇怪词是个什么意思。”
他没有见到,在说到‘流氓’二字时,怀里的女人眸光一颤……
“什么人?”长矛十字交叉挡住了欲进府的两人。
一块紫玉令牌递了上去。
欲出门的府里管家见了那块莹彻的紫玉令牌,神色一震,忙斥责了一番守门的护卫,点头哈腰的迎了上去:“原来是夜公子--家奴不懂事,冲撞了公子,还望夜公子大人大量,别跟这些下人一般见识。”
儒雅的笑着摆摆手:“没关系,正所谓不知者不怪,更何况,他们也只是尽忠职守而已,何错之有?”
“夜公子心胸广袤,令小人心生佩服--”
揽着女人进了门,淡淡的瞥了眼比一年前更华丽的府邸,低头问道:“大殿下呢?”
正偷瞄着那个面带轻纱的女子,苦恼着要不要像以往一般给他准备女人的管家突听一问,惊得忙收回目光,躬身恭敬回道:“大殿下刚刚被王上传召进了宫,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不过殿下临去前特意吩咐小的,待夜公子来时,要好好的招待--”故意停住不说,他拿眼偷瞄瞄夜公子的神情,揣测着他的意思。
他当然是知道是如何个好好招待法。
做贼心虚的飞快看了眼旁边的女人,见她并未有起疑之色,方暗松了口气,眸一敛,急急给管家打了一个禁止的眼色。
管家会意,禁言不再提,带着二人穿过柳绿花红,一路往主厅走去--
这里究竟是哪里?而通往府外的大门又究竟在何方?
十只指甲已经血淋淋的不忍卒赌,可五脏六腑那欲爆裂的灼热却愈演愈烈,似痛非痛,似痒非痒,抓,抓不得,挠,挠不得,什么也做不了,深深地无力感逼疯的不仅是人的精神,恐怕待会就连人的尊严羞耻也一并逼走--
好几次,指尖的这抹银芒都差点扎进了自己的命脉--
在疯狂翻滚的热浪里挣扎,用仅存的一丝意识拼命阻止撕衣的冲动,意识模糊中,爷仿佛看见了自己的生命正在一寸一寸的燃烧,独属于死亡的气息正一寸寸的逼近--
鼻子一酸,差点落泪。
一辈子身娇肉贵,临死前却遭到非人待遇,死的痛苦,死的惨绝,亦死的凄零。别人去了,都是亲朋好友一大堆围绕跟前,带着亲人们深深地眷恋与不舍含笑而终……可反观爷呢?
死前暂不说如何,死后呢?会是何种凄凉收场?奸尸?鞭尸?抑或碎尸?
轻轻的笑了,却是笑的泪流满面。
七叔真是被你一语成谶--天儿,终有一日你会毁在你的任性之下……
爷错了还不行吗?爷知错了可以吗?
离开了家族爷就只是个可怜虫,可任人宰割任人凌辱的可怜虫。离开了家族这个大的保护伞,爷真的什么都不是,什么盖世神功,什么雄才伟略,统统都是放屁--
这一刻,爷有些明白了,为何申家祖训唯独将‘申家的利益高于一切’列为第一条。这一刻,爷似乎也懂得了,为何申家的那些女人们联姻都联的那么的无怨无悔。爱情,在这个吃人的社会中,根本就微不足道--
七叔,若是有命回去,今生,天儿绝不会再缠你……
“哇--鬼斧神工,惟妙惟肖,这假山造的未免也太真实了吧?漫步其中,仿佛到了真实的古老山林--”欢快的在假山的石洞之间穿梭,粉色的千褶裙因快速奔跑而随风飞舞,漾起一波一波的涟漪。在一怪石嶙峋处,她突停了脚步,回眸一笑,顾盼生辉:“来啊,快来玩啊,快来追我呵--”
好笑的看着不远处那抹欢快的影子,合起折扇,抬步跟了上去:“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先前撞伤的头还未曾痊愈,还不知仔细着自个,整日里蹦来蹦去就跟个野猴子似的。”
“你才是野猴子!”
“好好好,我是野猴子,是公野猴子,而你呢,是母野猴子,这下总可以了吧?”
“你!你可恶!”
“诶,小鼠崽,别跑那么快,小心脚底下--”
为什么,冥冥之中仿佛听到了熟悉的唤声?
是谁?是谁来救我来了吗?
激动的扶墙而立,长针连根没入千疮百孔的指甲,重新找回丝清明,摸索着墙体穿过石洞,踉跄的冲着声源处奔去。
带爷走,爷不要留在这里等死,爷要出去,哪怕是死,也得死在外面--
是爷的错觉吗,为何不远处那个俊美男人怀里依偎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转而低眉一笑。这有什么奇怪,蝶恋花千古不变之理,世间各样的娇花遍地开放,众多的诱惑面前,岂会让风姿卓越的蝶单恋一枝花?天涯何处无芳草,见他怀抱另朵花,爷应早该料到就是,何必有所惊讶?
只是他为何会在司寇宇的府邸之中?他们之间会是什么关系?
若是爷恳求他带爷走,他会肯吗?
焚心噬骨的热浪再次袭卷,逼得爷已经没了任何犹豫的境地。
为今之计,只有赌一把了,赌的就是他对爷昔日的情意,可以让他不能对爷如今的处境坐视不理。
倘若赌赢了,爷侥幸可以活命,可倘若赌输了,爷恐怕将万劫不复--
可能是因为中毒而导致了手法有丝偏离,被银针扎进命脉的小香在昏迷了半个时辰后竟醒了过来。
捂着疼痛的脖颈她缓缓的坐了起来,环视四周,突见自己衣不蔽体的坐在殿下的床上,霍得一惊,连滚带爬的下了床,心有余悸的再次环顾四周,见无人方慢慢的平定下来那刻惊跳的心--
意识渐渐的回炉,回忆起先前的一切,她眸光毒辣,一双手死死的握紧--敢这么对她,她让她死!!
“走吧,日头这么毒可别伤着你。”
“不嘛不嘛,这么好玩的假山,错过了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玩?”
笑着摇头,唇边那抹温柔的笑醉了烟花:“怎么以前倒没发现你这么贪玩?若你喜欢,等回去,我就令人将我们的府邸打造一座更大更逼真的假山,让你玩个够,如何?”
“真的?”
“当然。”
“拉钩。”
无奈的笑笑:“真是孩子气。”
笑若熏风,在女声娇嗔下,他慢慢曲起了自己的尾指,欲去与那莹白的小指头勾缠:“好,拉钩……”
伸出去的手却蓦地被股外力拉了住。
怔愕的低头看着突然拉住自己的这双千疮百孔的手,密密麻麻的针眼看的他触目惊心,不由得抬头,却被那双含了百般意味的赤红眸子差点震慑了心神。
心漏了一拍,他不明白,为何会对她以外的女人还有这种灵魂上的颤动。
粉装女子不悦的看着这个打断他们拉钩的外来人,几步跨近,脸色不善:“你是谁?你要干嘛?”干嘛拉她的男人?而他竟也不挣脱!这才是她最为在意的。
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定定的看进他眸子深处,爷要知道,在他心里爷的分量究竟占几何,这分量究竟有没有达到救爷于水火的地步--
莫子谦,你的眼神为何会这般疑惑?是在犹豫究竟要不要救爷吗?
沸腾如火,心烈如火,长针入指,忍了碎骨裂筋,将那媚药忍到痛的极致--在眸子渐入模糊的那刹,伤感如找到了突破口,乍然而泄,流的欺霜悲凉,伤痕累累。
莫子谦,你怎么能这样?爱的时候就视若珍宝,不爱的时候就弃之如敝屐吗?
残破的唇颤抖着,使劲了全力却吐不出半个音。手将他握的更紧,因为爷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清楚的知道,一旦脱了手,唯一求生的机会就会擦肩而过--
“你是哪个房里的女婢?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见突然跑来的女婢扰了两位贵客的清净,管家大惊,这要是让大殿下知晓了,一顿板子他铁定是逃不了了。
急急上前扯着女人的胳膊,管家严厉的叱呵:“还不快滚回去!”
见人没反应,他气急败坏的对着那个纤弱的身子一踹:“快滚!”
整个人早已被药物折磨的筋疲力竭,虚弱的身子更是不堪一击。
狼狈的倒地,可饶是如此,双手依旧不依不饶的扯住他的手腕,借力将倒地的身子慢慢的直起,双膝跪地--
莫子谦,我申傲天今日放下身段,放下一生的骄傲,求你--
艳阳天,无端起了冷风,卷起一袭落红抛向云端。
这一跪,却似千斤,沉沉的压在他的心里,压抑的惶恐,压抑的令人窒息。
“你到底,到底是要做什么?”话一出,他惊诧的发现那迷蒙失神的眼中,竟惊起飞花万朵,惊起那绝望黑夜里的黎明,照亮那眉间心底。
肯开口讲话那就表明他动摇了--
救我……
“娘娘,那个女人在那!”一声娇喝,带着煞气带着阴毒亦带着幸灾乐祸,却听得在场的几人反应各不相同。
她为何还活着?不行,时间来不及了--
挣扎着最后的一丝气力咬破指尖,颤抖着覆上他温暖的手掌,急促而仓皇,歪斜的字是却是泣尽了心尖血--救我,莫子谦……
骤然将掌心紧握!
冷冷挣开被人紧攥着的手,握紧负在身后,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在他面前尽显狼狈的女人,凌厉的桃花眸杀机闪现:“你究竟是何人?又是何人派你来的!”竟然知道他的底细!此人恐怕来路不简单!
费力的抬起眼,艳阳下,高高在上的他俊美如斯,冷漠如斯,却又绝情如斯。
点点头,爷懂了,懂了--
莫子谦,不用这般害怕,爷懒得出卖你--
申家人和莫家人永远不可能有和平共处的一日。老申头,为何越是濒临死亡的时候,爷就越是觉得您老人家说的话都是这般的有哲理呢?
“娘娘,就是这个小蹄子!”
光影千丈逼来,小小的一方地围了满满的一圈人。
“就是她?”画着精致的妆容,董含珍拿眼角睥睨着脚下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怀疑的目光看向小香:“真的是她?你会不会弄错了?”
突见皇子妃到来,管家怔了半刻后忙躬身前来问好:“皇子妃金安。不知皇子妃屈驾前来,所为何事……”
“去去去,没你的事,一边呆着去。”董含珍不耐烦的挥挥手,拿眼角继续看着小香:“小香,我问你话呢!”
小香一惊:“娘娘,小香不敢说谎,就是这个狐狸精霸占着殿下的床榻不说,还颐指气使的吩咐奴婢干这干那,说什么别看她现在还无名无份,等着殿下从宫中回来,她就会一跃,成为高高在上的侧妃娘娘……”
“侧妃?!”声调翻高,董含珍的面容隐隐有些扭曲:“由此说来,殿下是去宫中请旨去了!”
这回盯着脚下的女人,眼神里可是多了些别的味道。
单吊的凤眼冲着小香微微一瞟,小香弯了弯唇,上前一步,忽的抬脚狠狠踩上了垂在地上的手。
“呀,她,她……”好可怕--惊惶的向身旁的男人寻求保护,她眸光望向地上的可怜女人,虽然她对她刚刚侵犯她男人的行为极为不满,可是见她遭到这种悲惨待遇,还是不由得同情她。现实版的金枝欲孽啊!古代女人的斗争,还真的是惨烈而恐怖--只是那个受到这种非人折磨的女人,为何始终在笑……
被人碾的血肉模糊的手令他无端的痛。
揽紧怀里的女人,他艰难的撇过脸不去看残忍的一幕,他不是个见异思迁的人,他怎么能对初次见面的人产生别样的心思……
地上这个卑微如蝼蚁的女人,此刻却能笑的如此开怀,在董含珍眼里,这无疑是对她的极端讽刺。
手一挥,身后侍从们一哄而上。
“拖走!”
“喏!”
生如夏花般绚烂,死如秋叶般静美。
这一生爷也算是绚烂过了,只是这静美吧--呵,做不到死的静美,最起码可以笑的静美。
长空无垠,风过无痕,试问这一世,会有人记住曾有这么一个嚣张得瑟的小鼠存在过吗?
“小鼠崽,你怎么可以这么美好……”
“小鼠崽,我爱你,你知道吗……”
“宁负如来不负卿,小鼠崽,今生我断不会负你……”
“小鼠崽……”
耳边呢哝恍如隔世,纤指红尘,惘然如梦,弹指间昨日堪留。目光不由得掠向挺立于天地间的那抹风神逼人的身影,笑若莲花,只是眸子渐渐的模糊一片。
不怪你,真的不怪你,试问何苦花费心思去怪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呢?
发丝凌乱里,那样的容颜那么陌生却为何那般熟悉--忍不住抬眼努力看去,挂在唇边的那抹静美的笑容,美得令天地失色,那样的眉目间似是带着那日月的灵气,让人安静,却唯独令他狂躁不安,心绪大乱--
“你怎么啦?”柔软的双臂将他环绕,不安亦徘徊在她的心间:“你会娶很多女人吗?求你不要,我不要落得个那个可怜女人的下场--”
拦腰将怀里女人抱起,俊美的脸庞竟失了儒雅,浮现了难得一见的狂躁:“请管家给我准备一间房。”
怀里女人闻言羞红了脸,轻捶着他的胸膛:“干嘛啊,人家可不依--”
“管家,快!”
管家短暂的错愕后,忙连连称是,带着暴躁不安的莫子谦一路来到了他以往来时住的厢房……
御书房。
“启禀王上,大殿下在门外求见。”
宇儿?批阅奏折的老皇帝眉头一皱,可瞬息放平,仿若不曾有过情绪。
“让他进来。”
“喏。”
举步踏入殿内,司寇宇行了君臣礼,退居一侧,带着谨慎看着他的父王。
“不知父王召儿臣来所为何事?”
批阅奏折的手一顿。
抬头,不错眼珠的盯着司寇宇。
被他父王盯得莫名其妙,他看了看的装束,貌似没什么不妥啊--
“父王,可是儿臣有什么不妥……”
“朕什么时候召你来了?”
啊?司寇宇愣眼……
丞相府。
“什么?夜公子来了?”从太师椅上起身,董阮走向来人,压低声音询问:“消息可是来的准确?”
“千真万确。”
负手在厅堂里踱来踱去,思忖半会,他冲来人招招手:“去准备礼物,今日老夫要去看女儿。”
“喏。”
皇子妃主屋。
火炉旁,女婢们汗如雨下,可仍旧不敢有丝毫怨言的端着冰盏围绕在她们主子旁边。而小厮们则持着扇子,用大了力气猛扇,时不时的也拿眼瞄瞄前方绑在架子上的女人,目露不忍。
姿态高傲的端坐在竹椅上,董含珍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前方那面色潮红一副媚态的女人,冷声道:“果真是风骚入骨,怪不得能将殿下迷得团团转。入宫请旨?你野心倒是不小,想当侧妃?”
听不清她讲什么,媚毒发作,浑身的滔天热浪已将理智完全湮灭。
被束缚的手不住挣扎,热,身上的衣服太多,多的让人恨不得撕烂--
“娘娘您看,她摆出这副妩媚模样,就算是个女人也禁不住多看两眼,更何况是殿下这样血气方刚的真男人?娘娘,这样的女人绝对不能留,丞相大人不是常说‘色令人智昏’,若是大殿下因美色而误了政事,惹得皇上不满,那太子位……”
“你给我闭嘴!”瞪了小香一眼,董含珍撇过脸,对着身旁小厮一指:“去看看,烧红吗没有?”
“喏。”
从火炉里捞出火钳,尚冒着火星的火钳令董含珍满意的点点头。
一努嘴,小厮会意,带着通红的火钳向无意识挣扎的女人走去,尚未完全被人世丑恶污浊的眸子流露出丝丝的怜悯。
“不是靠着这张脸迷惑殿下的吗?那好,我倒要看看,没了这张脸,她拿什么来勾引殿下。你还在等什么?”
对着那张嫣红的娇嫩脸颊,他颤抖着举起炽烈通红的火钳,高炽的温度烘的他都大汗淋漓,若是将这红铁烙在人的肌肤上,那么会是何等的痛……
“娘娘,丞相大人到访。”
“我爹来了?”惊喜的从椅上站起,董含珍面上浮上了童真的快乐,可待目光掠向架子上的女人,眼神疾速沉了下来。
“烙。”
风月阁。
神色恍惚的搂着已经累得睡过去的女人,他扪心自问,为何找不到以前的感觉?是他厌倦了吗,是这样的吗--
一把捧住那张熟睡的小脸,那样的刻骨铭心,那样的惹他怜爱,他心尖涌起的柔软告诉他,没有厌倦,他的心还是为她而跳动--
眉拧的凝重,他不懂他此刻的这种复杂的心情,也弄不懂他究竟在想的什么。
可是刚刚,感觉真的是不对。
情人最了解情人的时刻莫过于在床第之间,刚刚,除了他感觉出入太大外,他发现她的反应与以前的反应竟是大相径庭--眯眸,咬唇,仰脖,三个动作一个也没有,更令他震愕的是,以前喜欢猫腻般低咽的她今日却在**来临时放声尖叫……
心一慌,忙翻开她的手臂内侧查看,状似兰花模样的胎记让他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是她,真的是她,不会差的。
更何况,她也时常说些令人听不懂的话,不是跟从前的她一样吗?
臂膀收紧,牢牢的揽着她,他强迫自己不去多想,不去庸人自扰……
董阮一踏进屋子就闻到了貌似肉烧糊的味道。
敛眉环顾,入眼的惨况竟让见惯了风雨的他骇的猛抽气,腿一软,倒退数步直到门框,方将身子稳住。
“珍儿你……你……”
“爹--”娇滴滴的叫着,董含珍欢快的迎了上去,拉着她爹的手臂兴高采烈的往里拉:“爹,您怎么今日有空来看人家啊?”
抚着胸膛连连喘了几口粗气,勉强将心里恐惧压下,定了定神,再次看向了受烙刑的女人。
由于这回隔得近了,他总算将那完好的半张脸看了个清楚。
心一提,看来刚刚那一眼不差,果真是她。
官场数十载,他早就练得个火眼晶晶,无论什么人,只要他有心记,只需一眼他就能将此人的容貌牢牢铭记于心。
这张脸,这个人,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就是昨日那个与三殿下在床榻间缠绵的女子……
精明的老眸一转,有了计较。
“珍儿,这个女人惹了你?”
俏鼻一牵,哼出不悦:“爹,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咱们父女这么多年,你尾巴一掉,我就知道你要往哪个方向去。”
“没大没小。”
“哼。”
“这个女人对爹很重要,可否卖爹一个面子,做个顺水人情送给爹?”
怀疑的看着董阮:“压这种女人,晚上会做噩梦的。”
低咳:“没正经,你想到哪去了!爹是要拿来送人。”
“送人?爹,你老糊涂了吧?”
“爹老不老糊涂你别管,总之此人对爹至关重要。”
无谓的耸耸肩:“要就拿去呗,反正脸蛋也毁了,我留着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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