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声色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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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小三,那就非骆响言莫属了!”

    桑彤轻蔑地哼了一声,再不理会他,快步走进小区。

    景泰苑很大,从小区门口走到家要半个小时,桑彤开始还能控制自己一步步稳定前进,结果越走越快,最后干脆跑了起来。

    气喘吁吁地跑到家门口,发现房间亮着灯,明亮的光线从窗户透出来,让桑彤觉得蓦地一暖,心里安定了下来。

    骆响言在厨房认真地洗碗,穿着黑色暗纹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修长有力的小臂,从后面看上去,宽肩窄腰,颀长精壮,十分安全可靠。

    听到动静,骆响言头也没回,语气傲娇又别扭:“还知道回来啊,都那么晚了……我今晚做了很多好吃的,还剩了点宵夜,你要是叫我声‘好哥哥’并认错,我就发发善心给你吃……”

    桑彤走到他身后,忍不住伸手环上他的腰,将脑袋靠在他的背上,闭上眼轻轻说:“我错了……”

    骆响言手一滑,差点摔了盘子,想回身又不敢动,着急地问:“怎么了这是?是不是那个混蛋欺负你了?我早就说了,医生心里都变态……什么玩意儿,敢欺负二爷的人,回头我就把他老窝推平了!”

    桑彤鼻子一酸,想起过往种种,想起梁源当初毫不犹豫地放手,只觉得再委屈不过。

    骆响言感到背上渐渐湿热,顿时急了,扭过身抱住她,一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手轻柔地抚着她的头发,轻声细语安慰:“乖啦,为了那种男人伤心不值得……你放心,他怎么欺负你的,我帮你十倍二十倍还回去!”

    桑彤将脑袋埋在他胸前嚎啕大哭,本来伤心欲绝的心情发泄了出来,这会子听他哄小孩一样的话语,忍不住就扑哧笑出了声,心里的阴霾渐渐散去。

    骆响言叹了口气,伸出手指刮了刮她的鼻梁,宠溺地说:“又哭又笑,鼻子冒泡!”

    桑彤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泪,突然动作一顿,缓缓伸手摸向自己的脑后。

    骆响言有些心虚地开口:“那什么……你也累了,我帮你去放洗澡水……”

    桑彤半点抑郁委屈都没有了,心头火起,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你居然不擦手就摸我,你妹的一手油全蹭我脑勺上了!我新做的发型!啊啊啊——我杀了你——”

    骆响言哇哇怪叫着立马蹿开,桑彤追上去又抓又挠,一时间客厅到处鸡飞狗跳。

    *************************

    梁源是真的回来了。

    桑彤一觉醒来,突然发现世界到处都是梁源的影子。

    电台、网络、电视、广告、杂志、报纸……无处不在。

    桑彤盯着访谈节目里的梁源,出神地想,这个人,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两年多前的梁源,少年青涩的笑容带着蓬勃的朝气,对所有人都温和客气,却又带着淡淡的疏离。那时候的梁源,在私下里,也会忧愁,也会大笑,也会在和桑彤吵架的时候气急败坏,像一个平凡的二十出头的大男孩,笨拙地哄着自己生气的女朋友。

    那时的梁源,不像现在这么遥远。

    桑彤望着画面里的男人,英俊非凡,面对着镜头的时候,永远深情温柔,举止优雅,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贵气。

    连笑容都完美,嘴角的弧度精准到一丝一厘。

    骆响言一边整理着领结一边走出来,看见桑彤对着电视机发呆,眼神一暗,故作轻快地走上前去挡在她面前,风骚地撩了撩额前的刘海,扯出“邪魅”的笑容问:“怎么样?帅吗?”

    桑彤一个激灵回神,立马捂住眼睛道:“瞎了,瞎了,骆二爷你简直闪瞎人眼!”

    骆响言哈哈大笑,伸出手绅士地说:“骆太太,晚会就要开始了,请吧!”

    桑彤怔怔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手,不由自主地握上去,借力站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里突然发现如果用“骆太太”来称呼骆家掌权太后,那么桑彤这个小骆太太就不好分辨了,于是前面全部修改了,骆家太后就用“骆夫人”称呼,桑彤依然骆太太~毕竟夫人神马的,比太太要有气场很多!!

    ☆、齐齐聚在一堂

    金碧辉煌是骆家最有名的一间会馆,也是t市最着名的娱乐场所。这家会馆富丽堂皇,完全没有辱没了它的名字。

    骆夫人腾出了整个顶层,用来举办这一届的慈善晚会。

    金碧辉煌的门口像是万国车展,从门口台阶一直铺到电梯的红地毯,来来往往不仅有许多圈中的名人,还有政府要员和商界精英。

    骆响言下了车,立即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桑彤一袭红色曳地长裙,衬得肤色如玉莹润,长长的裙摆斜到地上,镶着的碎钻在闪光灯下熠熠生辉,随意而简单拢在身后的秀发,卷出好看的弧度,随着走动俏丽的颤动。

    桑彤将胳膊伸入骆响言的臂弯,一手姿态优雅地理了理裙摆,妆容精致。

    闪光灯对准这一双人咔嚓咔嚓不停,记者蜂拥到他们身边举着话筒争先恐后地问:“骆太太,据说褚绪臣的最新单曲是你一手创作的,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骆太太,请问你时隔两年多再次创作,是否代表了你即将重出?”

    “骆先生,对于骆太太重出娱乐圈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是否会不喜欢自己的太太在外抛头露面?”

    ……

    保安拦着人群,空出中间的道路让嘉宾通过。

    桑彤挽着骆响言走上台阶,端着“高贵冷艳”的微笑,旁若无人地走进大厅。

    已经有很多人都到了,明亮灯光下,群星斗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

    骆响言带着桑彤向自己的位置走去,半路上余光一瞟,步子顿了下来,微微侧过身,凑到桑彤耳边轻声说:“项链没整好。”

    桑彤皱了皱眉:“我去下洗手间……”

    “不用。”骆响言低下头,帮她整理吊坠,手指在她修长优美的颈项上留连许久,缓缓滑过她的锁骨,垂下手笑道,“这样就好了!”

    眼角看到某个想来横插一脚的男人,脸色难看地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骆响言满意地坐下。

    音乐渐渐停止,骆夫人作为主办方上台进行例行演讲。

    桑彤听得兴趣缺缺。

    她本来是极不想来参加的,梁源回国后动作不断,若是想尽快恢复以往如日当空的人气,这种慈善晚会是必定会来的,那么梁小艺作为他的经纪人,也一定会到场。

    可是骆夫人三言两语就打发了她。

    作为主办方骆家的媳妇,这种场合,怎么能少了她!难不成还让骆响言随便找个女伴进场吗?岂不是丢了骆家的脸面!

    “……为了感谢各位的慷慨解囊、善意之举,我的儿媳也愿意尽一尽绵薄之力,今晚谁捐的钱最多,就有机会要求桑彤作词作曲一首……”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桑彤也惊讶地抬起头望向骆夫人。

    到场的大多是在娱乐圈颇有名头的人,能得到曾经的天后亲自创作的一曲,其中的利益可想而知。褚绪臣不过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因为最新单曲是桑彤创作的,就能拿下年度大奖。

    桑彤心里一急,就看见骆夫人轻飘飘一个眼风扫来,手背上一暖,扭过头对上骆响言略微担忧的眼神。

    “抱歉,我不知道我妈来了这么一手……你放心,你要是不愿意,我会出资……”

    桑彤心里突然安定了下来,淡淡笑了笑说:“没关系,你按原计划就好,不就是一首歌吗,我能给韩左左,就也能给其他人。”

    晚会正式开始,轻缓的音乐响起。骆夫人将手搭在严翼全的手背上,雍容华贵的黑色丝绒裙子,脖子上硕大的红宝石,无一不彰显着逼人的女王气息。

    骆夫人和严翼全开场,桑彤和骆响言紧跟其后,众人纷纷找到舞伴跳了起来。

    梁源心不在焉地搂着梁小艺跳着舞,眼睛却一直看着桑彤。

    梁小艺心中泛起浓浓的苦涩,盯着桑彤的目光充满了怨恨。

    梁源突然开口:“小艺,把捐款数额改了,再追加一倍。”

    梁小艺皱眉,压下满心的不悦道:“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争取到桑彤的歌……可是,就算我们多拿出一倍的钱,也不可能拿得下!”

    梁源斩钉截铁地说:“那就两倍!”

    “哥!”梁小艺急了,“别说两倍都不一定能成功,工作室现在还不稳定,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后面的专辑和电影都会资金不足!”

    梁源颓然地叹了口气:“我管不了那么多,总之今晚……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吧,不行回头把我的房子卖掉……”

    梁小艺心里一痛,冷静地劝说道:“这样能有什么好处?毁了工作室,你想要东山再起有多难?如果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怎么去和骆二爷争?”

    梁源停下了舞步,沉默了片刻,艰难地点点头说:“好吧,听你的……”

    梁小艺站在原地,看着梁源强笑着走到一边,拿起酒杯喝起了闷酒。

    一曲结束,骆响言扶着桑彤在边上休息,给她端来些喝的。

    桑彤扭了扭脚腕笑道:“好久没穿着细高跟跳舞了,还真有点累……我坐着歇会儿就好,你去妈那里吧,她刚刚就让你过去呢!”

    骆响言站起身:“那好,我先过去。”

    桑彤小口喝着饮料,漫不经心地看着场上众人。

    突然感觉身边站了人,桑彤转过头去,就看见梁小艺亭亭玉立,一身洁白的裙子,带着繁复的花朵,小家碧玉一样惹人怜爱。

    桑彤突然想到韩左左对梁小艺的评价,非常不厚道地“扑哧”笑了出来。

    梁小艺脸上亲切的笑容登时挂不住了,眼中的嫉恨赤裸裸的不加掩饰。

    桑彤似笑非笑地环顾了四周,说:“梁小姐,我劝你还是控制一下面部肌肉,你这幅面孔,要是不小心让记者拍到了,恐怕大家会误会你喜欢我们家二爷,所以才那么嫉恨我!”

    梁小艺冷哼,却也略微收敛了表情,带着柔弱动人的笑意道:“桑彤,你不是退出娱乐圈了吗?怎么我哥一回来你就动作频繁呢?怎么?还没死心呢,还想着重出娱乐圈回到我哥身边啊?别说你已经嫁了人,就算你想重出,以如今我哥的人气,你比得过吗?你能带给他什么?”

    桑彤好笑:“梁小艺,你这话我就不明白了!什么叫我想重回到梁源身边?是梁源回国之后来找我,狗皮膏药一样纠缠不休,我可没搭理过他!真是好笑,我婚姻美满生活幸福至于在你们兄妹之间插一脚吗?梁小艺你能不能不要防我跟防病毒一样?得,我理解您从小没爹没娘的孤苦,就算再没有安全感,那你也不能把全世界人都当您妈,理所当然地以为大家都得惯着你啊!”

    梁小艺心头怒火陡升,压低声音讥讽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梁源可以为了我抛下你一次两次,那么这次你猜他又会怎样选择?”

    远远的,韩左左看见桑彤和梁小艺对上了,立马推开褚绪臣从舞池中匆匆跑开,奔到她们面前。

    梁小艺一个诡异的笑容露出,还没来得及使出手段就被韩左左打断了。

    韩左左清楚看到梁小艺手中举着一杯满满的酒,毫不客气地骂道:“梁小艺,你他妈属狗的吧,闻着屎味就凑上去舔!桑彤哪里招你惹你了你就这么死抓着她不放?你喜欢梁源就自己看牢了!抓不住男人的心还怪全天下女人长得太美,你这心理够扭曲的啊!”

    桑彤本来看到韩左左一副护着自己的紧张模样很感动,可一听到她开口就满头黑线了,这是骂梁小艺呢还是骂自己啊!

    梁小艺向自己倾倒的酒杯顿住了,极力忍住满心的怒火,这边的动静已经够大了,要是被记者注意到,不知道又会乱写些什么了。

    梁小艺心思一转,故作委屈地眨了眨眼,轻轻蹙着眉,满脸隐忍地举起酒杯凑到唇边,缓缓喝了下去。

    满满一杯酒见底,梁小艺苍白着脸露出艰难的笑意,然后捂着嘴匆匆穿过人群离开了。

    这一幕落在别人眼中,就是冷艳高贵的桑彤联合手腕强悍的韩左左一起欺负柔弱的小白莲梁小艺,然后梁小艺不欲闹大只得屈辱地忍下来,多么圣母啊!

    韩左左气得胸膛起起伏伏,桑彤看得心惊肉跳,生怕她一个不小心,胸器顶穿了紧紧裹在身上的小礼服。

    骆响言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桑彤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韩左左黑着脸坐在旁边,见了他狠狠瞪了他一眼,说:“看好你老婆别被人欺负死了!”

    骆响言疑惑地望着桑彤,桑彤头也不抬,盯着手中杯子的眼神十分专注认真。

    韩左左从鼻子中发出轻蔑的一哼:“没出息!”

    说完就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离开了。

    骆响言坐下问:“怎么了这是?”

    桑彤舒了口气,韩左左的气场实在太强大,她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没什么,刚刚梁小艺来放狠话顺便小小陷害了我们一下。”

    骆响言冷了脸:“你没事吧?”

    桑彤摇了摇头:“她毕竟还是在骆家的地盘上呢,能蹦跶出什么?不理她就是了……”

    正说着突然发现现场安静了下来,好奇地望过去,就看见梁源坐在钢琴边,黑色泛着华贵光泽的巨大钢琴,衬得梁源像童话中的王子一般。

    现场也有很多梁源的粉丝,看见梁源要表演,纷纷激动不已。

    梁源伸出双手放在黑白琴键上,突然转过头向桑彤看来,温柔一笑,双眼的深情像是要溢出来一般,十指优雅地跳动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梁源会表演神马呢神马呢神马呢?

    ☆、回忆迎面而来

    优美流畅的琴音,深情磁性的歌声,让听众不自禁迷醉其中。

    熟悉的旋律如奔涌的潮水扑面而来,桑彤如遭重击,脸色苍白,狠狠地闭上眼睛,用尽全力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我好像生了一种病,眼里除了你,一切繁华都成背景

    就如漫天璀璨繁星,闪耀着晶莹,比不过你眉眼风情

    我愿意相信

    遇见你是上天决定

    就像月落天明

    冥冥中自有注定

    想你,分分钟都无法喊停,也不想喊停

    笑容融化了寒冷坚冰

    想你,你还在轻轻声咛叮,细细地咛叮

    思念就已经开始苏醒

    控制不住地想你

    想你在时的天朗气清

    就如同一杯温热的香茗

    氤氲着袅袅温情

    连岁月都变得 安宁

    我想你……”

    时光呼啸着而来,带着回忆势不可挡。

    梁源不仅有得天独厚的外形条件,还有坚忍不拔的毅力,能吃常人不能吃的苦,所以他在娱乐圈中即使没有任何背景,也能红起来。

    金斧奖是华国电影界的最高奖项。

    梁源第一次参演的电影就入围了,获得最佳男配角奖提名,不可谓不惊喜。

    梁源当时和桑彤一起走的红地毯,还记得梁源说,自己得奖的可能性不大,那年的竞争很激烈。

    颁奖的时候,桑彤比梁源还紧张,果然没有获得最佳男配角奖。

    桑彤掩饰不住的失落。

    梁源笑着安慰她:“我第一次拍电影就能获得提名,已经很满足了!呐,我答应你,下次一定捧个小金斧送给你!”

    桑彤露出笑意:“说好的,你要是拿奖了就送给我,万一以后我没落了,还能拿去换不少钱呢!”

    当主持人宣布最佳新人奖得主为梁源的时候,梁源愣住了,桑彤差点尖叫出来,死命捂住嘴巴,激动地抓住梁源的手。

    梁源很快反应过来,带着羞涩的不可置信的笑容上台。

    最佳新人奖,最激烈也最能反映影坛变迁的奖项。无数新人争得头破血流想要借此成名,这么多年不知有多少人从此脱颖而出,继而大红大紫,也不知有多少人如流星划过般,刹那辉煌之后转瞬消失……

    梁源接过主持人手上的小金斧,对着话筒说:“能拿到这个奖让我觉得很意外,也很惊喜,感谢大家的支持与鼓励。第一次拍电影有很多地方都不懂,很生涩,但是大家都没有嫌弃我,反而一点一点指导我,让我受益非凡。谢谢……”

    梁源的目光直直望着台下的桑彤,声音陡然低沉:“谢谢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人,我会永远记在心里!”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最新人气王立马炙手可热起来,梁源在门口就被蜂拥而来的记者堵住了,一时脱不开身,只好悄悄给桑彤使了个眼色。

    桑彤了然地溜走,一路甩开记者直奔郊外的农家乐。

    这里地势偏僻,是朴实的农家自个儿建起来的房子开的店,一对中年夫妻在打理,没什么人,桑彤和梁源约会大多在这里,吃些农家菜,聊聊天,也能度过大半天。

    天色已经黑了,郊外路不太好走,桑彤却一点不耐都没有。

    在店里等了一会儿,梁源就来了。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梁源要了一间房,拉着桑彤进去了。

    桑彤迫不及待地说:“快点,快点,让我瞅瞅小金斧!”

    梁源笑着从包里拿出来,金光闪闪的精致斧头,沉甸甸的,让桑彤惊叹连连。

    “梁源你真厉害!”

    昏黄的灯光下,桑彤脸色红彤彤的,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满眼的崇拜和欣喜。

    梁源的眼睛慢慢沉下去,低声说:“小金斧你要好好收着,这可就是定情信物了!”

    桑彤惊讶地瞪大眼睛,傻傻地问:“你还真给我啦?这可是你拿的第一个奖……”

    梁源实在忍不住了,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这是他们的初吻。

    有多少人能和心爱的人一起分享自己的第一次呢?

    桑彤紧张的差点把小金斧扔掉,可想到这是梁源千辛万苦拿回来的奖励,又是……定情信物,不由得抓的更紧。

    梁源一触即离,温柔地描摹着她的脸,指尖感受着皮肤灼热的温度,心里只觉一片宁和美好。

    桑彤害羞得连脖子都是一层淡淡的粉,却鼓起勇气直视他,踮起脚在他的唇上贴了贴,笑着说:“这是给你的回礼……”

    梁源的眼神暗沉沉的,哑着嗓子问:“就这么一点?”

    说着,在桑彤羞恼惊讶的眼神中,迅速扶住她的脑后,以不容抵挡的强势用力吻了上去。

    不再是蜻蜓点水的试探,双唇辗转吮吸,寻到一丝缝隙便毫不犹豫地抵开牙关,勾着对方的舌,抵死缠绵。

    桑彤从未经历过这样悱恻又激烈的亲吻,双手紧紧环上梁源的脖子,睁大双眼想要牢牢记住这一刻。

    半晌,梁源才放开全身发软的桑彤,搂着她一起躺在床上。

    小小的房间,小小的床,却让两人不由自主靠得更近。

    桑彤将脸埋在梁源的肩窝,闷闷地说:“你好熟练……”

    梁源哑然失笑道:“我那是本能,而且……我早就在梦里这样很多次了!”

    桑彤羞恼地捶了他一记,枕在他肩上说:“你都把小金斧送我了,可我却没什么东西能送给你……”

    梁源摸了摸她的头发,戏谑说:“怎么,还不满意?要不要再来一次?”

    桑彤哼了一声,又懊恼地说:“怎么办,你给的可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我现在还没有拿奖,也没什么能送给你的……”

    梁源亲了亲她的额头,笑着道:“你已经给过我信物了呀!”

    桑彤纳闷:“是什么,我怎么不记得?”

    “那首歌,你第一次写歌就是为我写的吧,《想你》,这还不是最好的信物?全天下都知道了……”

    桑彤撑起脑袋看着他:“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因为你写出来的?”

    梁源笑了笑没有回答,温柔地搂着她轻声说:“彤彤,你真的太好了,有时候我都不敢相信你会喜欢我……你唱一遍《想你》吧,这一次只唱给我一个人听!”

    桑彤吻了吻他的下巴,笑着点头:“好,不过没有伴奏,我就清唱了!”

    那一晚是如此的美好,唱给喜欢的人听,歌曲自有浓浓深情。桑彤的清音美妙动人,在安静的郊外更显得轻灵纯粹,带着自然的美。

    两个人相拥着躺在床上,在呢喃细语中入梦,连嘴角都挂着幸福的笑容……

    骆响言很快就发现了身边人的不对劲,桑彤放在腿上的手在微微颤抖,整个人仿佛正在经历极大的痛苦,隐忍到嘴唇都快咬出血了。

    骆响言大惊,连忙握住她颤抖的手,将她紧紧环在胸前。

    桑彤极低声极痛苦地哀求:“带我离开……”

    骆响言二话没说直接打横抱起她,不忘让她的脑袋埋在自己肩膀上,来遮掩她的失态。

    桑彤终于忍不住流出眼泪,防线一旦打开,隐忍得越久,就越是难以遏制。

    骆响言感到肩头渐渐湿热,心里一痛,迈开步子往门外走去。

    周围呼啦啦围上一圈人,梁源急急忙忙地站起来,连椅子被带翻也没有管,正要拨开人群往里挤,就感到自己的衣袖被死死拽住。

    梁小艺冷凝着脸压低嗓音道:“哥,注意你的言行!”

    梁源内心焦急,多想不管不顾地挥开束缚,可还是对梁小艺犹豫了。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就听到骆响言冷若寒冰的声音,像夹带着锋利的冰刃,狠狠震慑了周围的人。

    “让开!”

    有不怕死的记者追问:“骆太太是怎么了……”

    骆响言眉眼一凛,眼神如刀,扫了扫面色焦急的梁源看,诡异地笑起来:“谁知道呢,也许是怀孕了也说不定……”

    说完,再不管周围的人,抱着桑彤大踏步离开。

    骆夫人也被惊动了,不着痕迹地扫了梁源一眼,挂着优雅的笑容道:“大家静一静,桑彤身体本来就有些不舒服,为了慈善晚会还是硬撑着来了,大家放心,我之前说的话依然有效,谁捐款最多,桑彤就送谁一首新歌!”

    骆夫人的话显然安抚了大家,音乐重新响起,众人也继续刚才的热闹。

    梁源脸色惨淡,摇摇欲坠,双眼满是落寞和晦涩的悔意。

    梁小艺扶着他的胳膊,着急地说:“哥,你别这样……”

    梁源惨笑,推开她的手,淡淡地说:“你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会儿。”

    梁小艺还要张口,就听到梁源背着她极轻地说:“求你……”

    梁小艺怔怔地站在原地,满室明亮,灯火通明,却照不到她阴暗的心底。

    韩左左闲闲地走到她身边,望着梁源离去的背影,笑出了声。

    梁小艺迅速收敛满心的情绪,强压着嫌恶问:“你笑什么?”

    韩左左斜睨了她一眼:“笑你们一个比一个傻!”

    梁小艺冷哼,明显懒得理她。

    韩左左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对了,你以后大姨妈来了千万记住用大号尿不湿,别用卫生巾了。”

    这话题转得太猎奇,梁小艺不解,条件反射地问:“为什么?”

    韩左左微微一笑:“因为我会无时无刻不在诅咒你,后半辈子每个月都量大、痛经加崩漏!”

    梁小艺:“……”

    韩左左得意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老韩诅咒的时候,突然想到。。。。。我们宿舍每次生气骂人诅咒都是“要么一辈子不举,一举就举一辈子下不来”或者就是“一辈子没高潮”够狠。。。。。

    ☆、一箭何止双雕

    骆响言抱着桑彤直接去了楼下自己的专属套房里。

    踢上门,骆响言将桑彤轻轻放在床上,想要起身去给她拧条热毛巾擦擦脸,胸前衣服却被死抓着不放。

    骆响言弯着腰,一条腿跪在床边,一条腿支在地上,双手撑在桑彤身体两边。这个姿势很暧昧,骆响言却一点旖旎的心思也没有。任谁摆着这么个别扭姿势老半天也会腰酸胳膊疼的。

    骆响言无奈叹气:“你抓这么紧,是想要我对你做些什么吗?”

    桑彤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从他胸前传来:“这里的隔音效果这么样?”

    骆响言不明所以,不过对自己的会馆还是很有信心的,房间隔音效果要是不好,那岂不是做什么都能被听了去。

    “当然很好,这可是t市首屈一指的会所!”

    桑彤闻言,这才放心地哭出声,然后声音越来越大,哭得十分投入。

    骆响言这才明白她是怕被有心人听去,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骆响言又是无耐又是心疼地拍着她的背,担心她哭得太伤心岔了气。

    桑彤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允许的范围内活得潇洒任性,遵循本心,甚至在束缚重重的娱乐圈都能活得那么真实。笑就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大笑,哭也是这样酣畅淋漓,惊天动地。

    骆响言骚包地戴着刚订购的新款领结,却正好方便了桑彤。

    桑彤哭得鼻涕横流,手指抠啊抠,将骆响言松松挂在脖子上的领结拉下来,包着拇指和食指,贴在鼻子上一个用力。

    骆响言脸都绿了。

    桑彤擦了擦鼻涕,一边大哭一边断断续续地骂:“他怎么能够……怎么能那么心安理得地唱那首歌……”

    骆响言不解,哄着她问:“那首歌怎么了?”

    桑彤哭得一抽一抽地打嗝:“我写的……定情信物……”

    骆响言前后一想就明白了,心里大恨梁源,恨不能将他剁碎了空运得远远的,抱着桑彤琢磨着怎么给梁源下点绊子。

    哭也是件体力活,特别是这么竭斯底里地嚎啕大哭。

    桑彤好一通发泄,哭声渐渐消下去,然后慢慢睡着了。

    骆响言无语地瞪着她泪痕遍布的小脸,胸口湿漉漉的难受之极,可是胸前的衣服还被桑彤揪着,稍微一动身,就极其不安地抓得更紧。骆响言心里一软,吻开她紧皱的眉心,搂着她一起睡下。

    第二天醒来,桑彤眼肿得核桃一样,哀怨地对着镜子:“我没法儿见人了……”

    骆响言靠在浴室门口笑得花枝乱颤,在桑彤喷火的双眼中举手投降,自觉地打电话叫人送上来点冰块。

    桑彤大爷一样横在沙发上,骆响言拿毛巾包好了冰块,小心翼翼地给她敷着眼睛。

    桑彤醒过来就翻脸不认人,这会儿反应过来了,开始秋后算账,掐着骆响言面目狰狞地逼问:“说!昨天晚上为什么要说我怀孕?你这不是毁我冰清玉洁的形象吗!”

    骆响言淡定地鄙视她:“你都当了两年多家庭主妇了还冰清玉洁?嘁——不说你怀孕那要怎么说?说你身娇体软,感冒发烧?一开始是谁拉着我跳舞跳得满场飞?体壮如牛的,要是有人相信才怪!”

    桑彤自动过滤掉不好听的话,仔细一想确实是,不由怒道:“都是你!等约定到头和你离婚了,以后指不定真嫁不出去了!”

    骆响言面色一僵,状似不经意地说:“二爷心好,可怜你二婚头日子不好过,收了你怎么样?”

    桑彤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把身边的莺莺燕燕摘干净了,再说这话吧!”

    骆响言眼神一怔,盯着她的脸色认真问道:“真的?”

    桑彤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着,不由心里一阵不明所以的悸动,别扭地挥了挥手,假装不耐烦地说:“再说再说,我饿了,你去叫早饭!”

    骆响言心里一喜,至少桑彤没有决绝地说不。乐颠颠地叫了早饭上来,和桑彤一起边吃边聊。

    “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还想……还想和梁源那小子在一起吗?”

    桑彤放下勺子,姿态优雅地拿起餐巾掖了掖嘴角,故作高傲,冷艳地嗤笑:“怎么可能!好马不吃回头草,再说了……三条腿的男人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满大街都是!”

    骆响言略略放了心,故作困惑地调侃:“男人不都是三条腿的吗?两条走路,一条造人……”

    桑彤正端着杯子咕噜咕噜喝牛奶,闻言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

    骆响言英俊的脸上淋着丨乳丨白色的温热液体,十分坚强的没有一跃而起,双眼喷火地瞪着她。

    桑彤手忙脚乱地抽几张纸递给他,强忍着笑意道:“没事没事,来来来,我给你抹匀了,牛奶多美容啊!”

    骆响言额头青筋直跳,咬牙切齿地说:“二爷的jing液滴滴浓香也很美容,不如你让我颜射?保证不用你抹就很均匀!”

    桑彤大怒:“滚蛋儿去吧!”

    骆响言闷笑,将自己整理干净,继而叹了口气:“你刚那话是赌气呢,还是说真的?梁源那小子……唉,我要听听你的真心话。”

    桑彤眼神一暗:“我不知道,我一直没想过……没想过还会和他在一起,也没想过以后怎么办。骆驼,你有没有真心喜欢过一个人,不管他怎么样都喜欢?以前我就是那么喜欢梁源的,他是孤儿,我特别心疼他,就想好好对他,他唱歌不行,我就教他,他人气不够,我就帮他……我这样喜欢他,他却还是不能满意。梁小艺说的对,他可以放开我一次两次,将来也会为了各种原因再一次次放弃我……梁源的心太大,装的东西太多,就算我跟他在一起了,又会被他放在哪个角落呢?”

    骆响言苦涩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