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爸早年做生意刚一发迹就置办了一套房产,地理位置不错的楼中楼复式房,那会儿不知羡煞多少旁,但时至今日也不过尔尔,大把住上了独门独院的花园洋房,尽管后来赵爸生意做得更大却没想过换一套,大概赵家的性子都偏于念旧,好比赵越致恋上一个足足坚持十二年。
赵家复式二层全由赵越致占据,一分为三,其中三分之一辟成设备精良的视听室,另一个三分之一像仓库,专门闲置她过气的服装鞋帽以及粉丝们送的礼物,最后三分之一才是她的卧室。
之所以讲述得如此详尽是因为赵越致和刘姐搀扶着鄢知秦上了二楼,赵越致想把带去视听室所以往左走,刘姐自然而然是去卧室所以朝右走,由于方向相反三便顿时卡楼梯口,赵越致和刘姐扭头互瞪,眼神仿佛都说:走这边。
赵越致挤眉弄眼,视听室有沙发床。
刘姐不会她这套“眉目传情”,直接道:“爸妈说了去那屋。”
凭什么?她闺蜜死党来家里玩都没让进去过!
刘姐说:“别跟飞眼,有话说出来,看不懂。”
赵越致跺跺脚,刚要说什么,鄢知秦动了动脖子,好像很不舒服的哼唧了两声,“还没到么?好晕,想吐。”
骗鬼!腹黑男又耍无赖,赵越致愤愤的横他一眼,鄢知秦倒过去大半体重忽然压到她身上,害得她差点打个趔趄。
刘姐见状麻利的把鄢知秦拽过自己这边来,“得了,快走吧,姑爷要真这儿吐了咋办。”
谁谁谁姑爷啊?拜托别叫那么亲热好不好?赵越致一阵咬牙切齿,而鄢知秦趁此机会半推半就倚着刘姐往卧室方向走,赵越致都来不及阻止,反被他扣着肩膀一块儿拖了过去。
好嘛,这厮玩手段玩得炉火纯青了,总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连坑带拐硬是突进了赵越致的闺房。
刘姐尽职尽责的把扶到床上躺好,然后又说:“妞子,给姑爷拧块热毛巾擦擦脸,下去冲杯蜂蜜水来。”
给他擦脸?他还有脸给擦么?赵越致鼓着腮帮子,叉腰站床前不肯动地方,死死盯着某不要脸的家伙生闷气。
刘姐一边推她进浴室一边好言好语的劝:“怎么回事儿啊?这么多年终于带了个男朋友回家,爸妈咱们大伙儿正高兴呢,闹啥别扭啊?乖,听刘姐的话,好好照顾姑爷。”
赵越致呕得要死,却也明白即使自己戳穿鄢知秦的把戏,刘姐也不会相信,除了认命拧热毛巾外别无他法。
鄢知秦埋枕头上深呼吸了一口气,满满尽是她馨香的甜味儿,身下的大圆床柔软又有弹性,滚起来一定很爽,无论情感还是质感全是一夜168的酒店根本不可比拟的,傻子才会回去,呵。
想着晚上软玉温香抱怀心里正美得冒泡,耳边传来嗡嗡的震动声,鄢知秦探手摸索一下,从一堆绒面公仔里面摸出赵越致的手机,屏幕上一条短信:为什么不接电话?快回电话!
看见来信署名为“毒树”,鄢知秦心底一片雪亮,当即关闭该短信,未料屏幕上赫然显示有六十多个未接来电,想当然尔全部来自“毒树”,瞄瞄手机上方仅剩百分之二的电量,估计都给这么多的电话和短信耗光了。
鄢知秦十分冷静的利用这剩余不多的电量,将所有记录统统清除干净,临了短信还进了一条,上面写着:跟谁一起?!
如果没有经过多年深厚文化的熏陶与锤炼,致使素质足够过硬,他真要回一条:跟男一起,管得着吗?所以说文明是枷锁,关键时刻特别绑手绑脚,鄢知秦不无遗憾的看着手机断电自动关机。
“干什么呢?”赵越致拿着热毛巾从浴室出来,原本躺着装死的家伙这会儿背部挺得笔直的坐床上,周围气氛有些冷凝。
鄢知秦非常顺手的将手机塞回原处,妈妈教导过,东西哪儿拿的就放哪儿去,这是规矩。
“没干嘛,头不晕了就起来了。”他回头对她笑笑。
赵越致没好气的把毛巾丢给他,“擦脸。”
鄢知秦接下来,乖乖的擦了把脸,然后开始环视她的闺房,果不其然对面的墙上看到自己真比例大小的巨幅海报,他眯细眼睛说:“这个……貌似入行十周年出的纪念版海报,全球发行不过一千张,都还没有,居然弄到手了,到底有多爱啊?”
赵越致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打死她都不许外进她房间,没想到千防万防,防住了骆规规防住了肖戈防住了胡耀,却没防住最最应该防住的正主儿,简直是孽缘呐。
“嗯……不知道么?是的粉丝,这只是出于对偶像的……呃,无比的敬爱。”赵越致支支吾吾,费力的解释。
所谓解释就是掩饰,鄢知秦自是了然,静静的睨着她,直把她看得浑身发毛才慢悠悠的质疑道:“是粉丝,是偶像?怎么从来没听说起过?而且打咱俩见面认识起,的表现可一点不像小粉丝见到大偶像的样子。”
赵越致懊恼的差点扯头发,“那什么……崇拜偶像总是一阵儿一阵儿的,那什么……热度一过就不当一回事儿了。”
小骗子,她自己不知道自己一紧张就“那什么那什么”的没完么?鄢知秦霍然站起来,赵越致一惊,下意识倒退了两步,他则沉默的越过她走到房间的一边,那里摆着一架价格不菲的三角钢琴,他点点琴键,音色极其优美,随着指尖弹动木香暗暗飘散。
赵越致犹如被扼住了喉咙,一句话说不出来,傻傻的看着他再转开去,看向身后一排落地置物架,上面满满当当全是各类琴谱以及他的独奏专辑、演奏会vcd,更甚者尽有一张绝版的他十八岁时玩票出的黑胶唱片,如此丰富的收藏量,没个十来年根本不可能。
鄢知秦嗤笑一声:“说小时候短暂学过几天钢琴,说崇拜偶像是一时兴起,可看来似乎不是嘛……”
眼看他弯腰准备拉开置物架下面的抽屉,赵越致火烧屁股似的冲过去拦住他,“真是一时兴起,真是一时兴起,当初年少无知,哈哈,年少轻狂……哎呦,别瞪啦,往事不堪回首,饶了吧,行不?”
“怎么,崇拜就年少无知就年少轻狂就不堪回首?赵越致,的良心哪里?”他步步紧逼,一路逼她贴上架子,两只长臂一撑将她圈胸前,低头横眉冷眼,吃的目光凌迟着忽然胆肥,口不择言的女。
“,,……”
“,,……怎么样啊?继续说啊,洗耳恭听。”
的良心都用来恋慕了好不好?赵越致没种的大声腹诽,但此时此刻叫她如何说出口?她什么没做什么没说他已经够肆无忌惮横行霸道的了,一旦让他知道她暗恋了他十几年,这厮岂不是要飞到天上去?她再傻脑子再不好使,最低程度还有是尊严的。
见她欲言又止,拼命隐忍,鄢知秦顿时窜起一撮邪火,事实证据摆面前,他也,为什么不能老实承认喜欢他爱他呢?能给的他都给她了,难道还不明白他的心么?她还想逃到哪里去呢?
“媳妇儿,真不乖。”他说完,低头吞去她叫气恼的小嘴儿,顶开牙关一通横扫,卖力搅着她滑腻的小舌,吸得她舌根酸麻。
“唔唔……”她难受的推打他,看吧,一有心意不和就折磨她,恶霸头子,太可恨了。
两都没空注意房间门开了又轻轻阖上,刘姐老脸通红端着蜂蜜水快步下楼,赵妈切好水果出来跟她碰了个面对面,“怎么就下来了,给知秦喝了蜂蜜水了吗?”
刘姐羞羞的嘀咕:“小两口现蜜里调油,那还用得着喝蜂蜜水啊。”
赵妈一下没明白,随后眉开眼笑把果盘往刘姐手里一塞,喜滋滋跑进餐厅,“妞子他爸,来来,咱们来商量一下闺女的婚事。”
“……”
清晨鄢知秦醒来的时候,身侧床位是空的,手一摸被窝都冷的,他吓得翻身坐起,呢?
估计被赵越致前几次一言不留落跑的记录烙下了阴影,衣服来不及穿就跳下床,结果床的另一边地板上看到抱着枕头呼呼大睡的小妮子,顿时长出一口气,他使坏拿脚踹踹她,“喂,醒醒。”
赵越致皱着眉头不依的蹭着怀里的枕头,“刘姐,让再睡会儿,困呢。”
“真有那么困么?昨晚可克制着没动。”鄢知秦又踹了两脚。
赵越致睡眼惺忪的揉揉眼窝,视线模糊的看见两条毛茸茸的男性小腿,瞌睡虫霎时跑个精光,瞠目结舌往上一瞅,“啊!”
这男就穿了条四角内裤站晨曦中,平滑紧实的肌肤折射出健康的光泽,平心而论他如果再多那么几块腹肌,绝对可以比得上□杂志里的超级男模。
鄢知秦蹲下来,指指她说:“口水擦一擦。”
赵越致不好意思的撇嘴,“自己不穿衣服臭显摆,还不许看啊?”
不穿衣服这么光着是他乐意的么?不是她没给他机会嘛,鄢知秦戳她脑门,“干嘛睡地上?”
赵越致这才发现自己躺地上,她看看他再看看床,“呃……掉下来的。”
她这张圆形的公主床,当初可没设想有一天多出一来,因此就一套枕头被窝,其余地方被无数毛绒公仔占去了位置,昨晚他鸠占鹊巢,又爱跟她挤,大概睡梦中挤来挤去,把她挤下了床,幸亏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才没摔疼她。
鄢知秦使劲把她怀里的抱枕抽走,“往后抱就够了。”
赵越致大红脸,“呸,谁要抱啊?”
鄢知秦想了想, “行,不抱,换抱。”
然后两大手一只放到她脖子下,一只穿过她膝弯,一把将她抱起,赵越致不禁低呼:“哎呀。”
“小声点,别害得给岳父岳母误会能力不足,一宿过去还没驯服。”
“……”赵越致脸红得几乎滴血了。
鄢知秦噙着坏笑把她放到床上,接着全身压上去,脑袋抵着她的颈项时而嗅闻时而亲啄,下处热热硬硬的顶着柔软小幅度摩擦,赵越致咬着唇不敢乱动,他呵呵低笑:“这么老实啊?该奖励。”
立时一个热情火辣的法式热吻袭来,赵越致彻底融化成一滩水,徜徉他的怀抱,迷醉……
良久他抱着她,一下一下抚摸她的长发,“明天要去北京录节目,而且春节期间也有几场推不掉的演出,要不跟一起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赵二暗恋鄢三的事儿是保密的 鄢三的海报是十周年纪念限量版也就挂了几年 仅止于家人看见过 赵爸赵妈也以为赵二跟偶像恋爱了而已。特别在此说明是因为看到“偷税逃税合法”那位亲的留言。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