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精的可以。
走到台前,我才发现,在野草旁边还坐着一个瘦瘦小小的萝莉。这姑娘看上去应该只有十四、五岁。看到她我只感觉一阵心旷神怡,这姑娘身穿一身淡青色的连衣裙,脸色白里透红,头发在一侧披散下来,衬的清秀的小脸儿更加淡泊。
只不过,这姑娘的眼睛是紧紧闭起来的。她的呼吸很稳。
我想多看她两眼,可是野草不给我机会,直接拉着我对下面的人说:“如果没猜错的话,小友应该也是一位道门中人吧。”
我淡淡的点点头。观众没什么太大反应,估计也有很多人怀疑是作秀。
野草继续说道:“既然是道友,那我的符咒就免了,今天有幸我们的小圣姑在这里,不如就让小圣姑给您批批命?”
我诧异的看了野草一眼,小圣姑?难道是那个盲女?下面就是一片哗然,野草对着人群接着说:“刚才我说过了,这位就是我们分水岭的小圣姑,通晓阴阳事,三世转生。只是不知道这位道友意下如何?”
我在台上看着老神棍,老神棍一副眼珠子都要瞪下来的样子,我看他那样,恨不得把我从台上扯下来,自己站在野草身边似的。
我对这个萝莉很好奇,于是点点头。说实话我也感觉到这姑娘似乎不一般,和野草那种老骗子绝对不是一个路数。
野草恭敬的走到那姑娘身边说道:“小圣姑,劳烦您了。”
这位小圣姑点点头,站起身像我走过来,她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个十四五岁的孩子,那股淡泊恬然的模样,反倒像是个久经世事,遇事不惊的超凡女子。她虽然闭着眼睛,可是给我感觉她和正常姑娘一样,能很清楚的分辨我的位置,并且很自然的伸手摸到了我的手。
当她的手掐上我左手大拇指下面凸起的软肉的时候,我马上意识到这个姑娘绝对不是和野草一个路数,可是我又很纳闷,野草这种老骗子在哪里忽悠来这样的姑娘?
为什么这样说?这姑娘掐着我拇指下面凸起的软肉,又叫“金星丘”,正常大夫把脉看向捏的是手腕处的脉搏,而掐金星丘,其实就是在捏仙儿脉。
一般像东北萨满教大仙儿上身捏脉,都是捏这个位置的脉。要是说手腕处的脉是主肉体康健,这个位置的脉看的就是灵魂和命格。很有说法。
这姑娘直接捏我仙儿脉,我吓了一跳,差点缩回手,可是姑娘淡淡的说了一句:“别动。”
我下意识的竟然真的没有在动了。这姑娘捏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竟然出现了诧异的表情。淡淡的说道:“生活多舛,从小阴灵环绕周身,命骨带咒,阴阳事不断,遇灵体频繁却又没有阴气过重的现象,这位小友应该是个缚灵人吧。”
这姑娘此话一出,我整个人都呆了一下。没错,我从小身负七代重咒,后来发现这重咒是有前因后果的,事情我记载了《阴阳缚灵人》这本书里了。相信很多朋友都看过了。这姑娘说的我阴灵环绕周身也没错,但是她能一口说出我是缚灵人,这着实让我吃惊了。
难道这姑娘也知道缚灵人是什么?
下面的很多人都在问:“什么是缚灵人?”“到底什么意思?”
姑娘淡淡的侧着脸,但是给我一种感觉,如果她不是盲人的话,现在应该是在看着我。所有人也都在看我,小圣姑已经给出了我命格的说法,剩下就看我是不是承认了。
我无奈的说道:“没错,我是缚灵人,缚灵人就是束缚阴灵,不让他们来人间作乱的人,职责就是维护阴阳两界的正常秩序,不让阴人过界。换言之,大家可以理解为另一种警察。”
很多观众恍然大悟,老神棍一个劲的给我比划大拇指,还跟旁边的人兴奋的说:“他是我家的道童,我是乾坤道馆的,乾坤道馆你们听过没?啥?没听过?孤陋寡闻!”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然后就开始叫“小圣姑,野草大师,小圣姑,野草大师!”
我心里忽然有点懂了疯子说过的商业行为,其实原本在野草看到我那一瞬间,我是一个不安定因素,因为他怕我拆穿他,可是现在,我却被他挑到台上,于是我成了他的一个助力,让更多人信服的推波助澜的助力。
可见这些人对于应付突发事件还是有着极强的意识和反应。这样看来,野草居士能火到现在这样,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很快,事情也进入了收尾阶段,整件事差不多了,也没我什么事了。那野草居士被开发商那边的人接过去进入大厅了。而接待我们的只有楼下小保安,而这保安听说还是疯子他们老总打招呼才接待我们的。
说是接待,无非就是带我们进入大厅了解一下情况。而野草那边的接待则是真真正正的接待,在写字楼一楼有个专门的接待室,里面吹着空调品着咖啡,屋子里有休息的内室。哪里像我和老神棍还有疯子,只能在大厅的沙发上干呆着。
那小保安明显对我们不满,说如果不是我们,他就可以和野草居士混一晚上,没准还能给他看看相算算命,指点一下前程。现在因为有了我们,他只能陪着我们在大厅里大眼瞪小眼。
老神棍刚才可能是喊累了,自己坐在沙发上兀自打盹。我闲的没事,就去看大厅里的牌子标示。一般写字楼里都有这个东西。上面是每层楼,几零几号分别对应的公司信息。
疯子指了指其中一个栏位:“这个,就是我们公司。”
疯子指着的位置是在牌子“15/f的下面,其中的1505后面清晰的写着一个‘盛事传媒公司’!”
我点了点头,疯子又指着旁边的“白鹤家居项目部”说道:“这个就是第二个死人的公司!死的是项目部里一个叫肖波的男人。第一个我说的那女孩,是这个公司的。那是四年前的事情了。所以我了解的也不太清楚。”
第十六章 可疑事件
疯子的手指了指“小鹿摄影传媒工作室”。接下来,疯子分别指道,我发现这一件事是从1502开始有死亡事件发生,那个瘦瘦小小开朗的南方姑娘,三年前第一个死的,就是在1503,也就是这家小鹿传媒公司,第二、第三个死的,是在这个白鹤家居项目部。第四个第五个死的,就是在1504的“天诚日化网络宣传部”。
而今年就轮到我们“1505了。”
我看了下,果然,这栋写字楼每层都只有五个房间,我忽然注意到一个问题,问疯子:“这1501为什么没事?而且他们也没贴牌子。”
疯子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问我:“你也发现了?”
我觉得事情不对劲,就去问那个百无聊赖的保安,此时那保安正坐在那里玩着手机微信,一会儿一声微信提示音。我走过去好声好气儿的问道:“小哥,您在这里也干很久了吧?”
那小伙儿显然对我和他说话,扰乱了他聊微信有点不满,不耐烦的说:“久了久了,都两年了,不干这个还能干什么?混一天是一天呗。”
我说:“那我想问一下,这1501是没有公司入驻吗?怎么都没贴牌?”
听我这么问,保安像是想到了什么,也没那么不耐烦了,反而饶有兴致的的抬起眼睛说道:“这公司特别神秘,谁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而且他们都是上夜班。”
我问:“那不贴条和规矩吗?”
保安一副看傻逼的眼神瞟了我一眼:“这东西有什么合不合规矩?本来我们这里就是轻办公,可以办公可以当公寓,如果人家是公寓,你还能要求人家贴出来吗?要是按公寓的说法,倒也说得过去,毕竟都是晚上办公。没准就是个公寓呢,只是住的人多了点。大概七个人吧。
我们这格局只有四个屋子。但是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把大厅隔开了?”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这个时候,那小保安又靠近了我一点神神秘秘的说道:“谁知道这公司是不是非法做买卖的?啧啧,你知道微信代购吗?”
我疑惑的摇摇头,说实话我是真不知道,我下山没用过什么好手机,现在用的还是老神棍给我的破手机,微信都是我上次从霍萌萌那听来的。那次密室逃脱出来霍萌萌一直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语音,我就好奇,这也不是在打电话啊?
然后姜胖子告诉我说我out了,这个东西叫微信,是可以和人语音发消息的。一句一句,不是一直连着的。就这样我才听出了那个保安的提示音也是微信。
至于他说的代购,我还是没懂,保安看土包子的神情看着我,轻蔑的说:“就是你给对方邮钱,对方把东西给你邮过来,微信只是个销售平台。”
我不由暗暗咂舌,不会被骗吗?都没有保障。那小保安白了我一眼:“所以说,我怀疑那家1501会不会就是个这种擦边球的公司,例如代购什么的,成立的小团队,晚上办公也是为了避人耳目。”
我好奇的问:“那这么说的话,你们写字楼不管吗?”
小保安告诉我:“管?怎么管?都说了轻办公,可以做为公寓入驻。人家给钱了租房子,我们还能管得着人家在屋子里干什么吗?”
小保安说的也有道理,我点点头。就在这个时候,从大门里走进来一个女人,虽然现在初秋的天气,可是这个女人穿着一个特别长的大衣,把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天已经黑了,她却还是带着一个黑边框的墨镜,脑袋上是大沿的草帽。嘴上还带着口罩。
那女人走路特别轻,跟猫儿一样,无声无息的从我们面前走过。等她上了电梯,那保安用眼神瞟了一下那女人的背影,低声跟我说:“这女的,就是1501的。看见了吧?”
我当下诧异,还没等说话,疯子就凑过来说道:“我在这里上班这么久,从来没见过1501的人,她是头一个。”
保安白了他一眼,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的表情,说道“那是当然了,你怎么可能见过?他们的人有几个我都没怎么见过,因为每次都是这个点来,如果正常上班的话根本碰不到,有时差!”
疯子就把话题转移了一下说道:“对了,小哥,几年前发生的那些事……你都清楚吗?”
保安得意说:“当然知道,这一片儿的事哪有我不知道的?”
疯子给保安小哥上了一颗烟,那小哥看了我们一眼:“这大厅可不让抽烟啊!”
疯子笑嘻嘻的说句:“让不让抽烟,这会儿不还都是您说了算?”
那保安听到这话表情挺高兴,拍拍疯子肩膀嘿嘿笑道:“还是兄弟你明白!那就来一颗?”
说完,接过疯子递来的烟,美滋滋的点上,狠狠的嘬了一口说道:“你们要是打听咱这楼闹鬼的事,那你们可算打听着了,咱们这个地儿啊,是真不干净。”
按着小保安的话说,死人那只是特别重要的,还有一些经常被人忽略的,例如晚上值班,有的时候半夜犯困,迷迷糊糊的,就能听到耳边有人在喊,特别凄厉的那种鬼哭声,让人浑身冒凉气,一个激灵醒过来,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有的时候上电梯,到特定楼层就会觉得特别阴冷,而且电梯总是无故停在特定楼层里。这写字楼,每层都会有一个警报,有一次,在半夜……哦,对了,就是那个1503的肖波死的前一天晚上,忽然十五层的警报莫名其妙的响了,最初我和另一个值班保安也没当回事,就是上楼去查看。
发现没谁以为是谁误打误撞碰了警报铃,连着两次,他们有点火了,这楼上楼下的折腾也不是个事,就把监控器转了个方向,对着铃的位置,打算要是有人在恶作剧,他们就警告一下。可是这一次,真的发现了一些东西。
我和疯子连忙问发现了什么,保安小哥说:“就是什么也没发现。”
我俩都有点懵,这个时候小哥才说:“监控器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人,也看不到其他的,就跟平时没人的走廊一样,可是警报铃又莫名其妙的响了。我们奇怪,但是得上楼关掉,到了楼上发现有一排湿漉漉的脚印,而且警铃按键上面也有水,就好像有个全身湿漉漉的人刚刚按过一样。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我们谁都看不到他。”
听到保安小哥这么说,我和疯子对视了一眼,这事听上去有点悬。
我问保安小哥:“然后呢?”
保安小哥说,后来那个家居项目部的肖波就死了,莫名其妙的死在女厕所里,表情非常恐怖。那表情,似乎好像某种不可置信的事情得到了验证,有一种死不瞑目的感觉。
我皱了皱眉头,忽然问保安小哥:“对了,这个案件是哪个警局负责的?”
保安小哥说,咱们这一片都是归朝阳区的警局啊,那警长我也认识,因为他给我打过两次电话,我是目击者。调查情况,怎么,你们想问问?
我有点好奇说是,保安小哥一副无奈的样子:“其实问不问没什么区别,这明显就是灵异事件,喏,屋子里的看到没?野草大师,人家才是真正的大师,要不是因为接待你们耽误了,我没准还能找机会让大师给我批批命呢。”
说完,一副埋怨的表情,我心里有点不爽,抽着我们递来的烟,竟然还埋怨着。那打卦算命是随便算的么?在说,野草那老骗子。
呵呵,我笑而不语了。
疯子在旁边忽悠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忽悠来了电话号码。把电话给我,让我打过去。我用手机拨号,可是在按出去发射键的时候,赫然发现这个号码我电话里居然有存,名字上清楚的写着“扈瑞宁”
电话接通了,我有点不好意思说:“宁哥,睡了吗?”
扈瑞宁一听是我,挺高兴的说:“没呢,你忙什么呢?这都九点多了,想起给我来电话了呢。”
我说:“没忙什么啊,这不是想你了吗?”
旁边保安小哥一听我这语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明明是个警察的电话,怎么还一副和我特别熟悉的语气?
宁哥在那边爽朗大笑说道:“想我了?正好,我晚上加了个班,忙得饭都没吃,走啊,宁哥请你们吃饭。你们在哪?”
我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在万花写字楼这边,你离这里远不远,折腾不?”
扈瑞宁连忙说道:“不折腾,不折腾。今晚我值班,我可以开警局的车过去,而且离得也不远。想吃点什么?”
我连忙解释道:“我们可能出不去,我这边有点事,要不宁哥你直接过来,我买点东西,我们在这里简单吃一口?”
宁哥这人不挑剔,爽快的应承一声。我想见个面也好,毕竟有段时间没和宁哥他们接触了,说实话我还是很喜欢宁哥的为人的,脾气爽朗好交,人也没那么咄咄逼人。通情达理。
第十七章 死亡短讯
很快,一辆警车就停在了门口,扈瑞宁和另一个人穿着警服的身影下了车,我们出门去迎,后面那道身影凹凸有致,曲线玲珑,穿着警服为这份美感增加了几分端庄,别有一番风味。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在黑夜,在床前,让自己的女盆友穿上性感的制服,然后……咳咳,没然后了。我个人还是很纯洁的大龄处男一枚,起码没有过这种体验。
这女警花不是别人,正是洛连,洛连这一次见了我们明显没那么严肃了,虽然还是架子端的稳稳的,不过还是对着我们礼貌的笑了一下说道:“上次的事情,谢谢你们了。”
我连忙说没什么。那保安小哥儿看到扈瑞宁,马上就不装了,一瞬间变得嬉皮笑脸的说:“哎哟,这不是扈警官吗?您这么晚还过来一趟。”
扈瑞宁笑笑说:“没事,来看看朋友。”
说完,转果身诧异的对我说:“怎么?你接手这里了?貌似今天不是那个什么野草居士过来了吗?听说那可是个高人,你该不会是来追星的吧?野草的粉丝?”
我无奈的翻翻白眼说:“宁哥,您就别开我玩笑了,我怎么会是他的粉丝?”
扈瑞宁哈哈大笑,我又打电话在旁边饭店订了点饭菜什么的,我们就在写字楼大厅旁边的休息桌上面吃了一顿饭。吃着饭我就问起扈瑞宁道:“对了,宁哥,我这次给您打电话也是想问问关于这个地方的事。”
扈瑞宁嘿嘿笑说:“我一猜就是这么回事,你打电话说你在这里,我就知道,肯定你参合进来了。你要的东西,我出来之前就准备好了。”
说完,递给我一个卷宗,我简单看了看,里面很多专业术语我看着头疼,直接说道:“宁哥,怎么回事您就给我说说吧,这卷宗我就不看了。”
洛连忽然说道:“这里的事情就很诡异,应该是我负责的,但是我不信这些怪七八糟的东西,所以就让瑞宁接手了。”
扈瑞宁耸耸肩膀,装可怜的说道:“哎,我就是警局的垃圾桶,谁的事都得管啊。”
洛连大警花白了他一眼。扈瑞宁笑嘻嘻的跟我们说道:“这里的事晚上说可挺吓人的,这现在都十点了。”
我说不怕,让他还是说吧。扈瑞宁那里果然有一些我们想要得到的消息。
扈瑞宁沉思了一下对我们说道:“其实,这些死者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点,只是不能确定。”
我诧异的看着他:“不能确定的共同点?”
扈瑞宁点点头说:“他们死的前一天都收到了短信。调查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李安,你记得每个死者死的前一天都有警铃响起吧?”
李安连连点头称道:“没错,是这样,我刚才还在和他们说呢。这事挺奇怪的。”
扈瑞宁呼出一口气说:“我说出来,但是你们别对外说,因为这个案子相对有保密程度的。”
疯子说:“宁哥你放心,我们这嘴,你还不清楚吗?”
扈瑞宁这才告诉我们,原来,在他们死亡的前一天都收到了一条同样的短信,短信的内容是:“堕落罪魂,即将被净化!”
我感觉很奇怪,就问扈瑞宁说:“这信息什么时候发的?前一天?他们应该不值班吧?那这个信息和警铃声有什么关系?”
扈瑞宁说道:“我最初也没想那么多,后来我发现是每次警铃响的时间,和他们短信收到的时间刚好吻合。而且不是意外,而是每个人都收到了。”
洛连忽然皱眉说道:“那这样说来,这是一条死亡短信?”
那小保安瞪大眼睛咽了口口水说道:“我忽然想到韩国一个鬼片电影,叫什么死亡铃声?那里面也是,每次要死人之前,要死的人都会收到一个铃声奇怪的电话。然后那个人接了电话的人就会莫名死亡,很恐怖。”
一瞬间,我感觉似乎周围的气氛都阴沉下来。有句话说的好,晚上一群人聊天的时候是不能触及鬼魅的,因为一旦聊起阴灵,周围的磁场就会发生变化,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我想了想,对扈瑞宁说道:“宁哥,那你侦破这个案子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扈瑞宁摇摇头说:“没有什么发现,没有指纹,什么都没有。地上虽然有水脚印,可是却没有任何指纹和dna,所以这件事很蹊跷。”
扈瑞宁说完,看着我们说:“所以这件事表面上被以自杀告终,但是实际上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档案也被封存了。要不是你,我还真不敢把这个拿出来。”
我点点头,对扈瑞宁说道:“我大概知道了,可是其他的头绪呢?”
扈瑞宁说:“其他的就是死的人的品性问题了。”
我也觉得扈瑞宁这次说到点子上了,的确,那条信息是“堕落罪魂”,那么什么才是堕落罪魂?肯定是这些人都做了一些违逆的事情。
不过我听疯子说,第一个死的是个瘦瘦小小的南方姑娘,人挺开朗也挺漂亮,还是个助理,怎么会这样呢?
扈瑞宁撇撇嘴说道:“这个助理小名叫吕丽,她表面上是一副牲畜无害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她一直和她的上司有不正当的关系,而且是他们上司的小三,听说一直想要上司离婚,和她在一起。上司不同意,因为上司的老婆刚刚怀孕了,这吕丽就借着去看上司夫人,买了一些营养品,结果没几天,那上司的老婆就流产了。
公司里有几个人都猜测是她在营养品里放了打胎药,可惜又没有证据。后来事情只能不了了之,听说在那个时候,这个吕丽正好是被上司极为看不上,想要辞退她,她为了挽回一些人气,开始加班加点,做一些善后的事情。”
我不由有些哑然,平时一个开朗的南方姑娘,这么说,骨子里竟然阴沉如斯?想到这里,我感觉骨头缝里有些发凉。人的眼睛有五亿七千万的像素,可是最终还是看不透人心,你永远不知道面前面对你笑意盈盈的人,背后会不会冷冷的一刀捅向你的心脏。
人性,实在是最可怕的东西。
洛连皱起了眉头,低声自言自语说:“没想到这案子后面还有这么多事情。”
我点点头问:“好吧,姑且这个吕丽是个面热心狠的女人,那其他人呢?”
扈瑞宁想了想,第二个死的人,就是那个家居公司项目部的肖波。这肖波一米八八的身高,英俊帅气,还带点吴彦祖的气质,而且长了一张笑面,见谁都微笑。可是私底下,这个人的做风很有问题。
说完,他瞥了一眼在旁边聊微信的李安说道:“他就擅长在微信上泡姑娘。”
李安吓的赶紧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了。我问扈瑞宁,具体的事情呢?
扈瑞宁说道:“我也是听说的,这个肖波一直在微信上聊天,他倒是很有手段,不会像那些下九流的混混一样,直接约出来开房,他下手一般都是在周围的人,那微信有个功能叫附近的人,他就是这样,看人家朋友圈,要是长得漂亮点的姑娘,他就下手。
先加微信,彬彬有礼,项目部的名头说出去也算是个小白领,进一步约人家一起看个电影,出去晨跑,反正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加上他出色的外表,所以同时脚踏好几条船。
听说他曾经同时领两个女孩子回过家,而这个叫肖波的,泡妞非常有手段,这肖波父母离异,确定恋爱关系以后,他把自己的银行卡和他妈妈家的门钥匙,给a姑娘,然后又把自己的身份证和爸爸家门钥匙给b姑娘。
两个姑娘都以为他对自己死心塌地。是啊,换了谁不会这么认为?家长也见了,门钥匙也给了。”
我听的下巴都掉了,我晕,男人可以这么有手段吗?我连忙问道:“那带女孩子回家的事,爹妈不会拆穿吗?”
扈瑞宁无奈的说道:“我不好多做评价,我只能说,这孩子的父母根本就是和他一样,而且还帮着他骗。今天带这个回家,家里都跟对亲儿媳妇儿是的,明天带那个回家,家长还是那一套,说白了,就像演戏,我也纳闷,怎么会有这样的家庭,帮着儿子骗女孩子的感情?”
洛连明显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皱眉说了一句:“全家都是骗子,道德底线已经败光了。”
扈瑞宁说:“是啊,而且这男的让其中一个女孩子怀了孕,逼着她去打胎,还跟另一个女孩子借钱,给怀孕的女孩子当手术费。”
按扈瑞宁的说法,这种事,这个肖波没少做,甚至还有女孩子为他自杀,他的行为可谓是奇葩到极点了。
我听得不由叹息,我一直认为人类被称为灵长类,是因为他们与动物不同,人类的感情更深刻,有了感情,才会有那么多的感动,那么多的善举。可是这一刻我忽然发现,原来感情也是可以如此阴暗让人恶心的。
这个肖波不正是用别的女孩子对他的感情,胡作非为吗?这种人,被称为“罪魂”又有什么不对呢?
第十八章 午夜铃声
想到这里,我又问了一下扈瑞宁其他的人,在扈瑞宁口中,每个死去的人似乎都有他们的取死之道。我忽然犹豫了,那这间大厦闹鬼的事情是好是坏呢?
我苦笑着问扈瑞宁,扈瑞宁却忽然奇怪的看着我说:“当然是坏事。”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扈瑞宁呵呵笑道:“其实你这个疑问和我们这一行就很像,有很多人明明是弱势群体,是被欺压的人,最后终于忍不住,拿起了屠刀反杀掉了压抑他们已久的主谋,可是这些人最后都不出意外的进了监狱。
为那种坏人进监狱,让自己爱的人担心,值得吗?我的意思很简单,法律就是用来维护个人权利的,他们为什么不遵循法律途径?”
我想我明白扈瑞宁的意思了,他说的没错。要是谁都能轻易给人定罪,那么天道何解?人间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恐怕早就杀乱套了。
况且阴间设有七十五阴司,这些阴司就是惩罚人们一生所作所为,定罪并且决定下一世的轮回。如果一个人在不懂事的时候,做了很多坏事,那么等他们懂事以后又做了很多好事,这个人在最后判决的时候,也可能不会那么惨。
可是这种私下行刑的事情,等于把人一竿子打死,完全不给别人反省和成熟的余地。
这就好像我们上学的时候,谁没做过一两件错事?谁没和同学打过架,骂过人?谁没在考试出了成绩单的时候骗过家长?长大以后我们明白家长是为了我们好,我们做错了,我们成熟以后会回馈给关爱过自己的人更多回报。
可是如果因为我们年轻做错了,直接被人判了死刑,剥夺了我们以后弥补的机会,这显然还是不对的。
没错,天道循环自有公理,在坏的人最终都会得到惩罚,可是不需要谁私下伸手打着惩治罪魂的名义行杀戮之事。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扈瑞宁晚上要值班,洛连却说她先不回去了,刚刚听到这个案子的进展,让洛连对这件事感兴趣起来,说晚上要陪着我们一起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说什么,看了看表,很快就要到子时了。正在这个时候,从那个接待室里走出来了另一个保安,看到了我们,不屑的说了一句:“这人怎么还在这里睡上了?真当他家了?赶紧起来,那是他睡觉的地方吗?”
从我们进来这里,老神棍就开始犯迷糊,连吃饭叫他他都没兴趣,可能是晚上在烧烤店喝了点小酒,刚才看到野草又叫又喊的,累了吧。这会儿听到那保安的声音,才幽幽转醒。
窝在沙发上睡的这个香。我们吃完饭也都收拾差不多了。我皱了皱眉头说:“他太累了,晚上要给这里看风水,让他休息一会儿。”
那保安听我这么说,眼睛一瞪就来劲儿了,指着李安说:“你这小子怎么做事的?看风水,看风水不是有野草大师吗?这帮挑梁的猴子哪里来的?毛都没长全也会给人看风水?
赶紧该干嘛干嘛去,他们受谁之托老子不管,老子是开发商那边的人,也犯不着和他们租赁公司的费口舌,他们愿意在这里呆着可以,李安,你告诉他们,让他们一会儿看见野草大师出来都退一退,那可是大师级的人物,冲撞了贵人,甭说老子没提醒你们。”
说完,回头“呸”了一口,还瞟了我们一眼,嘴里骂着:“什么玩意呢?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斤两。”
我看他回去接待室了,抬头看了李安一眼,李安也很尴尬的说:“那人是我们的队长,保安队的,我也得罪不起他,不过他说的也对,野草大师是大人物,别冲撞了人家,你们该撤就撤一撤,躲远点,等野草大师看完了基本也就没事了,然后你们在像模像样的走个过场,钱一揣兜,也挺好。”
我和疯子对视了一眼,都有说不出的无奈,这家伙狗眼看人低。当然,谁让野草比咱名气大呢?乾坤大师也醒了,明显对刚才的事有所不满,也跟着说了一句:“什么东西,我呸!”
我们刚做完小动作,那保安队长忽然又回过头对我们说道:“对了,野草大师说了,晚上十一点开始,他要先从东边那个入口开始看,你们要是也要看情况,就先从这边吧,别打扰了野草大师看风水。等他看完你们在看。”
说完,哼哼着小曲儿走了。我看老神棍脸都绿了,过去尴尬的说:“没事,从哪边看都一样。”
老神棍颓废的泄了气说道:“没招,让一让也是应该的,野草大师我可崇拜的很,只是这保安的态度太嚣张。”
李安跟着我们蹭吃蹭喝一顿以后,又开始回去玩他的手机微信了。我看了看表,已经快要你十一点了,四周的最后一点阳气也都在空气中消散的差不多了,四周开始明显阴沉下来。十二个时辰中,阴气最重的“子时”即将来临。
正想着,我就听到对面门打开了,野草被好几个人簇拥着从里面迈着四方步走了出来,
看到野草出来,那李安也不摆弄手机里,摆出了一副讨好的笑脸就要打招呼过,可是,由于他去的方向和我们是相反的,所以他并没有看到我们。而是径直向东边走过去。
李安的笑脸僵在脸上,他本来还想过去贴乎贴乎,然后让野草指点两句的,可是现在看来明显没戏,李安把这股火撒在我们头上,又忍不住幽怨的看了我们一眼。
李安没好气儿的说道:“他们都开始了,你们不开始啊?”
老神棍从包里抖落出一套全是褶子的道袍,随意的往身上一披,说道:“那咱们就先从这边开始看吧。小方,你把我包里的符拿出来。”
说完,跟我挤挤眼睛,我看了一下,那包里果然有几张符,于是拿出来递给老神棍。洛连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显得有些好奇,一直盯着我们在看。那眼神,我感觉自己跟耍猴的似的。老神棍就是那个猴儿!
老神棍展开了架势,又抻出了罗盘,在前面昂首阔步的先从走廊看起,边走边念念有词。说实话,就这专业的架势,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