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疯子本来就是来找寻神秘的事情的,因为想看看界盟到底在搞什么鬼,就算王立新不说,我们也是要过去看看的。于是,我们三个人猫着腰,点着脚步就走了过去,可是就在距离那个人大概一百多米的时候,忽然,那个黑色的斗篷动了动,我们所有人都是一个激灵,连忙躲在一个石像后面隐藏起来。
那人仿佛是被捂久了不舒服,他伸出手来,露出纤长白皙的纤纤玉指,然后把头上的黑袍帽子往下一撩,我马上就是浑身一颤。
这个身影……我太熟悉了,熟悉到夜夜入梦。两缕黑色的马尾从两侧垂了下来,搭在纤细的肩膀上,白皙的侧面仿佛是漫画书里走出来的少女,给人说不出的无限遐想。挺翘的瑶鼻,微微抿起的嘴唇,一双灵动活泼的大眼睛,此时仿佛装满无限的心事,让我一阵阵的心疼。
卜蜜,她怎么会在这里?狄焰凤呢?她一个人来到这里的吗?
我好多话想问,她是不是真的不记得我了呢?我想要知道,疯子也看到了是卜蜜,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王立新却盯着卜蜜,喃喃的吐出两个字:“仙女……”
我没说话,正想着要不要走过去,忽然另一个身穿斗篷的人来到了卜蜜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卜蜜回过头,那人也降下了斗篷的帽子,是一个男人,长的很帅气,只看了一眼我就有点发愣,这个男人我竟然也认识,不正是佐云吗?佐云怎么会在这里?他和卜蜜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我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直接走了出去,疯子伸手拉我,没拉住。刚走出去,卜蜜和佐云似乎就听到了这边有动静,径直向我们这里看了过来,当看到了是我,佐云有些愕然,随后呵呵笑了起来,卜蜜却是面无表情,冷漠的盯着我。
第十一章 探秘
我走到他们面前,还没等开口说话,佐云就笑眯眯的说道:“不愧是方贤,你怎么会来到这里?要知道,这里可是界盟的禁区呢。”
佐云一边搓着黑曜石的把件儿,一边很熟悉的和我们打招呼。我皱眉问道:“佐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和卜蜜在一起?”
卜蜜却忽然看着我,冷笑说道:“我认识你吗?别跟苍蝇一样黏上来。抱歉,我对你没兴趣。我们为什么来这里,也不是你该知道的。”
我看着卜蜜陌生而疏离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心口竟然隐隐有些疼痛。卜蜜,你是不是在怪我五年前抛下了你?为什么忽然对我变得像陌生人一样?
可是千言万语,我却只能憋在心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疯子却忽然冷笑说道:“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不是我们该知道的,到底还是界盟的禁地。现在你们也来到这里,要么大家联手,要么一起捅被捅破到界盟那里去。我们反正是无所谓,但是可能有些人的秘密就要败露了吧?我看到你们刚才在研究石人像?”
疯子心里知道我一直想着卜蜜,可是如今卜蜜对我的态度,他也看着不太爽。卜蜜瞪圆了眼睛,愤怒的喊了一声:“你……”
喊完气哼哼的回过头不理她,我看到卜蜜的样子觉得亲切,还是以前的模样,生气起来那么娇俏可爱。
我一看,反正卜蜜也已经这样对我了,我一味的提以前的事情,也不合适。还是先拉近彼此的距离吧。想到这里,我问卜蜜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成为界盟的禁地,难道就是因为这些石人像吗?”
王立新被“集团”近来的大手笔给镇住了,所以一直坚定的认为一切nb的东西都是界盟造的,现在禁不住也问道:“集团为什么会在度假村制造这些石人像?只是为了观赏吗?既然是观赏怎么还不让人近来?”
佐云一抬头也看到了王立新,诧异的挑了挑眉,看着我和疯子忽然笑的很开心,说道:“疯子,方贤,你们还真是有道,找切入口的办法都和别人不一样,服务生?哈哈。”
王立新脸色涨的通红,似乎也察觉到现在是客人和客人之间的对话,他一个小小的服务生不应该询问那么多。但是佐云并没有忽略他的问题,反而说道:“确切点的说法应该是,界盟为什么会在这些石人像旁边造一个度假村?这样的话,就通顺多了。”
王立新听佐云这么说,感觉很奇怪,自己嘟囔着:“怎么都说这个石人像是先有的?怪了。我怎么觉得应该是集团建的?就跟平时小区里建雕塑为观赏一样。”
我们都没理会他,卜蜜却抬起头看着这个石人像,眼神有些说不出的悠远清冷。我觉得卜蜜真的变了,她不在像以前那样活泼,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现在她的心里似乎藏了很多东西,可是我终究还是不知道,我离开以后,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完全不认识我了?
佐云伸手说道:“方贤,疯子,你们过来看看这个石像。这是领头人。”
听佐云这么说,我也只好收拾起了纷乱的思绪,和疯子一起走向那个石人像。没想到一句“检阅”的玩笑话,竟然还真的找到了石人像的领头人,要知道这些石人像虽然体积巨大,雕刻传神,但是每一个石人像其实都长的差不多,也不知道佐云凭什么认定这个石像就是领头的。穿过排列整齐的石人队伍,我就来到佐云所指的石像前面,这个石人雕像乍一看和周围的石人像没什么区别。身体和其他的石人像一样,都只是略加打磨,几乎可以说做工粗糙。
疯子笑道:“这领导可真够朴素的。没穿锦衣,也不吃玉食。军大衣都不披一件,这是打入人民群众啊?”
佐云却招呼我来到了雕像的正面,这里已经是最里面的一层石像了,我走到这里才发现,这里的石像是从四个方向排列的,而正中央一个石像的位置,现在却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我们现在所面对的,正好是大坑东边方向的第一个石人像。
佐云指了指石像的面部,说道:“看见什么不同了吗?”
我晃眼一瞧,没看到有什么不一样,这里的石像就跟一个模子浇筑出来的似得,只单纯的看这一个,脸上也没有多出任何刀雕的线条来。
王立新也好奇的跟着看,说了一句:“这不是和那些都一样吗?”
佐云也抬头看了一眼,忽然说道:“哦,是角度问题,你们再来我这里看看。”
我连忙向前两步,佐云让开了位置,而我身边就站着卜蜜,卜蜜身上那种诱人的糖果味和牛奶味儿仿佛隔了几个世纪一样让人怀念。不过我不敢分心,我怕卜蜜会讨厌我,我回过神把注意力放在石人像上,我甚至感觉到身边的卜蜜在注视着我,这让我忽然变得有点手足无措,但是很快,我就被眼前的石雕像吸引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阳光的原因,别的石人像脸上都是一片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石人像的眼睛下面有了一圈阴影,从我们所站的位置看过去,就像多了一层浓重的睫毛,又好像是刚刚哭过的感觉。他两个眼睛中间的瞳孔不像其他石人像一样,是用线条表现的,而是他的眼睛已经睁开,并且微微凸出在眼眶之外。
王立新经过这么多人说,这石人像比度假村早,也算是相信了,不过这会儿他有开始兴奋起来,问我们:“会不会这个石人像是个秘密机关,打开以后有很多宝藏?所以集团才不让我们过来这边的?”
疯子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想宝藏想疯了吧?没准只是哪个工匠吃饱了撑的,想玩一次行为艺术,于是把阴刻变成了阳刻而已。”
“阴刻?阳刻?什么意思?”王立新不懂,迷茫的问道。
我解释说道:“很简单,阴刻就是雕刻的时候凹进去的,就像那些石人像的眼睛,都只是一个横线,而阳刻,就是凸出来的。是我国传统的两种基本雕刻方法而已。”
佐云摇摇头说道:“古代的工匠不像现代人这么多奇怪的想法,他们都会很尊崇奴隶主,或者领导他们的人,因为古代没有所谓人权,奴隶死了就是死人。古代的工匠都很辛苦,吃苦挨饿,不会敢做这种事情。方贤,你觉得呢?”
我摇摇头,说道:“具体如何还不能确定,还是先别乱动,我们想办法爬上去看看再说。”
疯子连忙说道:“那我回去拿绳子?”
我一听,点头同意了,然后说道:“顺便也把马师傅和卷心带过来吧,人多好做事。免得他们去咱们房间找人,看不到咱们。”
疯子迟疑了一下:“马师傅过来可以,卷心就算了吧?”
我想想也是,卷心不想趟这个浑水,既然这样,就不要让她卷进来了。想到这里,我们就打算回走。佐云说道:“我们晚上来这里探探吧,现在……不合适。天已经亮了,很多人都醒了,别拿界盟的人当傻子。”
我听佐云这么说觉得有道理。我下意识的看了卜蜜一眼,问道:“晚上……卜蜜你会来吗?”
卜蜜看了我一眼,忽然勾起了一丝调皮的笑容,见到她笑的瞬间,我心花怒放,可是卜蜜下一句话就是:“如果这样说,我们就算是暂时的合作关系,只要你收敛你猪哥一样的脸,我会考虑把你当个队友哦。”
说完,丢给了我一个飞眼,我心里顿时被一泼冷水浇的拔凉拔凉的。我看到熟悉的笑容,本以为她想了我一些关于我的东西,原来……只是礼貌和客气。我瞬间心情就变得不好了。
回去了以后,疯子对王立新说道:“你还是回去看看吧,总在这里别人容易起疑,如果你也好奇,晚上和我们一起来。对了,帮我们多打听打听周围都住着些什么人。”
王立新连连点头,这家伙也是有点小心思的,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谁不想趁机得到点什么秘密?而且在王立新心里,那个地方应该是有宝藏,所以好奇心加贪心,让他也动摇了。不过这只是人的本性,无从怪罪。做人,谁不想往上爬呢?
在屋子里,我和疯子又详细说了一下我当时做的那个梦,关于易大佛爷和孟巧巧,在牌楼里面的事情,疯子中间偶尔会插问两句,听到后来,沉默不说话了。
我看着疯子,奇怪的问他:“你怎么了?别担心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疯子摇摇头对我说道:“方贤,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觉得我们变了吗?”
疯子的话问的我一愣:“什么意思?什么我们变了?”
疯子摇摇头说道:“难道是因为我们老了吗?我们被界盟两个字压住了g情,震慑于界盟的名头,换了以前,我们会怎么做?会这么守规矩吗?”
第十二章 阴尸虫
疯子的一句:“换了以前,我们会这么守规矩吗?”一句话搞得我整个人心神一凛。是啊,我们什么时候怕过?换了以前,肯定不是搞清楚不罢休的,而且我们会采取非常主动的行为去探界盟的这一块秘密,难得界盟离我们这么近,现在不搞清楚等什么?
可是我现在在北京有房子,有家,有定所。而且界盟是北京头顶上我们的天,不像年轻的时候再学校,我们无所谓,大不了跑路就是了。可是既然想再北京生活下去,恐怕就势必要隐忍,小心,不要触动了头上的天,否则灾难降临我们谁也拦不住。、
也许是因为这样的想法,我才会变得畏首畏尾。没错,疯子说的对,我本就是来外界修行的,为什么要把已经拥有的东西看的那么重?家这个东西,在哪里不能有?实在不行回到终南山过隐士的生活,至少我还有师父。
但是界盟,我一定要搞清楚。想到这里,我对疯子说道:“没错,我们的确应该改一改了。不能再这样畏首畏尾。”
疯子嘿嘿笑道:“那咱们是不是先应该探探那个所谓的易大佛爷的虚实?”
疯子和我想到了一起,我的确需要看看易大佛爷究竟什么样,和那个世界里的易波有什么联系?易大佛爷是不是也跟易波一样衰老了?
我对疯子说道:“那咱们就豁出来去看看,只不过他们在三层区域,我们怎么过去?应该会有很多人把守吧?说起这个我想起来了,你看到有人把守了吗?”
疯子摇摇头说道:“我也没注意,咱们今晚行动提前点走,去二层到三层的地方踩踩点。”
我眼睛一亮,有点兴奋。这是好久没有过的感觉了,自从来到了北京城,自从知道疯子被人监视,自从我们被下了聚魂令……我们一直过的隐忍,压抑,时刻处在被动的环境之中。这一次,既然我们已经来到了这里,既然我们知道了始作俑者,而且就在我们眼前,那我们何不打破束缚,化被动为主动?
我笑着跟疯子说道:“好,我们就做我们该做的,想做的,就算界盟是天,我们也要搅一个天翻地覆。”
疯子也嘿嘿笑道:“好一句天翻地覆。”
疯子伸出手,我们的掌心狠狠的击在了一起。这一瞬间,豪情冲天。我们仿佛又回到的年轻的时候,大家一起疯,一起承担的日子。那些美好的时光都在我眼前闪过,我庆幸,我有这些兄弟,最重要的是,我有疯子。
既然已经决定了,说做就做。我和疯子简单制定了一下计划,打算先把王立新叫来了解一下打算进入三层可能遇到的布防,下午我们老老实实的睡了一觉,到了晚上七点多,打电话送餐,疯子在电话里说:“98号服务好,看着顺眼,让他来给我们送来。”
那边应了一声,没多久,我们就看到了王立新脸上放着光彩走了进来。还推着一个小推车,里面有红烧排骨,干炸肉条,还有饺子。我们三个人开始一起吃饭。疯子当时点了三个人的份。
吃饭的过程中,疯子问王立新:“对了,三层那边怎么样?你知道吗?”
王立新听我们这么问,吓了一跳,连忙说道:“那边……千万别打那边的主意,那边的人都是集团高层,咱们,去不得。”
我说道:“那边也有人看守吗?你见过?是不是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
王立新摸了摸脑袋说道:“你别说,我还真没听说过那边有人看守。说也奇怪,界盟那边三层和二层之间,没有人,只有一道用千纸鹤穿成的帘子,做的特别浪漫。我最开始也不知道是千纸鹤,只是看到一道帘子,远远的在一个玻璃架子上面。后来走近看过才发现。但是也被上面训了一顿,说让我们不要靠近进入三层区域的入口。”
我点了点头。心里和疯子也觉得奇怪,这么重要的地方,竟然没有人看守?简单的吃了饭,我和疯子决定明天白天自己去摸摸清楚,至于现在,还是晚上先去石人像那边赴约。
很快,夜幕降临,王立新自己挣扎了很久,最后也是决定和我们一起过去了。估计他心里还是惦记着关于宝藏的事情。
在路上,王立新告诉我们;“上面领班的说,在过两天,可能我们就要开始忙起来了。因为聚会开始了,客人都到齐了,可能就不会这么闲散了。”
我和疯子听的心里一怵,没错,界盟的年峰会现在还属于等人的阶段,那么难的考核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没回来,他们要进行彻底的搜索,也就是说,两天以后界盟就不会在等没到的人了,年会则是会正式开始。
想到这里,我低声跟疯子说:“看来咱们要抓紧时间了。”
疯子点点头。很快,我们就悄无声息的摸到了白天的那个地方。晚上因为没有了白天的阳光,那种磅礴亘古悠远而大气的感觉全都消失不见,那一座座石人像仿佛是矗立在黑暗中的守护者,带给我们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我们辨别方向很久都没找到开始那块石头,又不敢开手电筒,我总是觉得脚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爬行,低下头看黑漆漆的一片又看不清楚。反正心里一阵阵的不着边际。
忽然,王立新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声,我连忙回过头,只见他指了指那边的一个地方,只看了一眼我就感觉整个人汗毛乍起,那里好像蹲着一个人,此时正抬起眼皮,面无表情的盯着我们。在这样漆黑的环境里,诡异的没办法形容。
疯子也吓了一跳,走过去,可是刚走过去就对我们喊道:“快跑!”
那张人脸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开始破碎,我吓了魂不附体,到底是什么东西?然后我就看到很多奇怪的东西飞了起来,那竟然都是从那人脸上飞起来的。
慌忙之下也顾不了那许多,我们打亮了手电筒,只见那些东西竟然是一群虫子,这虫子长的很是奇怪,尖细的小嘴,但是身上是黑色的盖虫,盖子掀开就可以飞,当时落下的时候没怎么看出来,这一飞起来,我发现它们尾巴上面都有红色的光。
我看到是这么小的东西,反而不害怕了,正打算捏一只来看清楚,忽然我就感觉到一个很大的黑色的东西,罩在我们脑袋上。我吓了一跳,然后我就看到了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卜蜜脸色发白,娇叱道:“竟惹麻烦,你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吗?什么都敢乱动,你就真不怕死在这里?”
我吓了一跳,连忙问她:“那是什么?”
卜蜜淡淡的说道:“阴尸虫。一种可以把活人吸干的东西,你应该知道钻心鬼虫吧?”
我点点头,那会儿马师傅就是碰到钻心鬼虫,差点搭进去一条老命。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卜蜜又说道:“钻心鬼虫和蚂蚁一样,一个蚁后,下面会有一群的工蚁,钻心鬼虫全是公的没有母的,这个物种的母虫,就是眼前这种阴尸虫。每个阴尸虫都是成了精的。所以千万要小心这些东西。”
我只听说过钻心鬼虫,至于这什么阴尸虫,从来没听过。我正好奇卜蜜怎么会知道这些,随即想到,她是苗疆姑娘,对毒虫什么的研究,自然是比我要丰富广泛的多。
想到这里,我反而不奇怪了。但是说真的,每次看到卜蜜,都感觉心里五味交杂。
很快,耳边那种嗡嗡声都散去了,又过了两分钟,四周开始安静下来,我们就这样躲在卜蜜的大黑袍里面,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牛奶味儿。我真的希望时间就这么停止下来,自己最爱的姑娘,就在自己身边,可是,却连一个拥抱都无法给她。
有点说不出的酸涩。
声音又静了几分钟,卜蜜才闷闷的说道:“好了,应该没事了。”
紧接着,黑色的大斗篷被收了起来,我用力的喘了几口气。抬起头,就看到旁边大黑布掀开,狄焰凤和疯子站在那里,而另一面,佐云的斗篷盖住了王立新。这小子明显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愣头愣脑的看着我们。
我皱眉问卜蜜:“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佐云嘿嘿笑道:“为什么不能有?你以为界盟为什么会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开什么年峰会?你不觉得这届年峰会比较奇怪吗?”
疯子听完,眼睛忽然眯起来,一把揪住了佐云的衣服领子,声音带着点阴沉的狠戾说道:“佐云,我忍你小子已经很久了,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你明知道这一趟这么危险,为什么不提前和我们打招呼?你知不知道,这一路上,我和我贤弟差点把命搭进去。”
佐云还是无所谓的说道:“我不是写了字条提醒你们吗?”
疯子恶狠狠的说:“我现在是不是一刀捅死你,然后在你的尸体上扔个字条,就算是给你交代了?”
佐云似乎看到疯子真的有点动怒了,连忙伸出双手,一脸无辜的说道:“我开始哪里知道这次聚会有这么多猫腻,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第十三章 石像机关
第十三章石像机关
看到疯子和佐云撕吧起来了,王立新连忙在中间做好人,但是有一个人比他手快,是狄焰凤。一头火红的长发一甩,就走了过去,我以为她要扯疯子,毕竟她扯了疯子那么多年,眼疾手快的,也算是熟练工种了,结果没想到她这次伸手扯得是佐云。
佐云愣了一下,疯子也愣了一下。我看到疯子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仿佛是失落。的确,人都有一种习惯,就是会阻止自己亲近的人,这是中华传统,礼貌。
就像两个小孩打架了,双方父母知道了,两边都会让自己家的孩子道歉一个道理。一个说:“你怎么能跟哥哥动手呢?没礼貌,快道歉。”一个会说:“你怎么能欺负弟弟呢?快点跟弟弟道歉。”
类似如此,没有人会指着别人家的孩子骂,所以,某种时候越是亲近,才越容易被责怪。换了以前,狄焰凤肯定吼疯子几句,或者干脆伸手拉开疯子。但是现在她拉的是佐云。难怪疯子心里不舒服了。
我连忙说道:“我们还是先去看看石人像,别忘了咱们这次来的目的。”
佐云和疯子都不说话了,其实这事也不怪佐云,佐云也只是参加界盟的其中一个人而已,我知道疯子早就看佐云不顺眼,的确,佐云说话总喜欢玩神秘,可能很多小女生会被他这种行为吸引,但是我们毕竟不是小女生。反而这样给我们一种摸不透的感觉。人心隔肚皮。
我们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白天所到的地方,是卜蜜带的路,那些石头人晚上长得都一样,我们也看不清楚所以找不到也正常。但是卜蜜却有着极好的记忆力。
到了石头人面前,疯子拿出了绳子,卜蜜却说道:“这一片还是挺危险的,我们都小心点。”
我不知道她说的危险指的是什么,可能是怕界盟的人发现,也或许可能是怕那些阴尸虫。不过这样想起来,的确危险性很高,佐云决定先上去,于是拿了绳子往上甩,从石人像的肩膀搭过去,然后后面是王立新拉着绳子,佐云就顺着绳子往上面爬。
这种攀高爬低的事情,马泽阳是肯定做不了了,所以我也没叫他。接下来就是佐云把绳子那一侧,系在了石人像的脖子上面,系紧了又用登山锁给锁住,我们一个接一个的爬了上去。
我站在凸起眼镜石头人的肩膀上,我才发觉,这个石头人的脑袋居然比我的身高还高,好在我伸长手还能够到眼镜的位置,不过我也不敢乱碰,老老实实的骑在他的大耳朵上看了又看。
这个石人像的瞳孔的确是微凸在眼眶外面的,我拿着狼眼手电近距离的照,因为怕被人发现,不敢把光线放的太远。这一照,连最细微的地方我都能看的清楚,真真正正就是由一整块大石头雕成,没有任何的缝隙,更看不出涂改和隐藏的痕迹。
“怎么样?贤弟?”坐在巨人肩膀上的疯子在低声问道,疯子见我上耳朵上半天了,既不出声也不动手,有点着急,恨不得能上来推我两把。但是这石人像的耳朵就那么大点地方,他上不来,只能作罢。
我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没发现有什么机关。应该是一个整体雕刻出来的。”
然后我爬了下来,换佐云上去看看,王立新嘟囔说道:“不可能啊,没机关为什么雕的和其他的像不一样?肯定有含义,宝藏哪里是那么好找的?肯定还有什么隐喻,我们在看看吧。我先上去?”
佐云点点头,以佐云这个性格,一般有危险性的事情很少会自己亲自动手,况且有王立新这样一个二百五当炮灰,他肯定乐的高兴。
王立新爬上去以后,把刚才在路上捡的一根树枝拿出来,我开始一起奇怪他捡这么个东西干什么?又不是小孩,小孩才会看到棍子就捡起来,然后拿在手里玩。不过现在看来他是一直惦记着宝藏,早就打这个主意了。
王立新对着那个石像的眼睛捅了一下,可是还是没用,没有任何变化,王立新忽然说道:“方哥,你去对面,骑在另一个耳朵上,咱俩一起弄这石人像的眼睛,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变化。”
疯子眼睛一亮,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也许需要左右一起进行才能出动机关也说不准。
我看王立新兴致勃勃的样子,只好再次爬上去,和他一左一右的抠那个石人像的瞳孔,王立新手里有棍子,用棍子敲打石人像的瞳孔比较方便,而我就比较吃力,一个手滑差点滚下去,要不是脚勾住了石人像的耳朵,估计就要变成脸先着地了。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我甚至听到了卜蜜和佐云的惊呼,以及疯子的那句“小心!”
见我安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王立新这小子性格其实也挺贫的,现在估计和我们混熟了,也不害怕了,说道:“方哥你这姿势不错啊,猴子捞月啊。”
听到王立新打趣我,也没心情理他,卜蜜似乎有点气儿不顺,嘻嘻调笑着说道:“猴子捞月是用尾巴,方贤,你的尾巴亮出来给我们看看?”
我此时头朝下脚朝上倒挂在石头人的脸上,正用手一点一点的想把自己给撑上去,被这两个人一说一笑,差点岔气儿,手一滑又落下去了一点,也顾不上管他们两个家伙,打着手电四处乱照,想看看刚才爬上来的绳子在哪里,赶紧抓住绳子直起身来。
绳子应该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一把抓住,抬起头只感觉脑袋都充血了,正想要说两句话,可是还没说出口,自动就静音了,因为就在刚才一瞬间,我模模糊糊的发现石人像肚子下面的位置,从我刚才的角度看,似乎有一片黑色的影子。
我们现在基本算是在最中心的位置,前面是一个幽深的黑洞,浓重的雾气从那地洞中升起来,以为刚才是倒掉的关系,视线基本和石头人肩膀平齐,但是是从上往下看的。我试图选择了一个更好的角度往下看,就看到了那片黑影更清晰了一些,但还是看不清楚是个什么东西。
我连忙叫佐云说道:“咱们下去看看,这石头人肚子下面好像有东西。”听我这么说,佐云点点头,给我放绳子,我抓着绳子往下顺,很快就到达了我看到的黑影的地方。这个地方应该是石头人腰部大带的位置。雕刻的也是栩栩如生,因为雕刻的原因,腰带部分是凸起的,我们从下往上看,只能看到那里的雕刻凸出来,但是从下往上看,凸出的腰带对着天空的部分,则变成了一个类似缓台的东西。里面是中空的。
我直接落在了那个位置上。我东瞧瞧西看看。这个地方不在是一块石头接成的,明显有机关,很多地方都是组合起来的石壁。
疯子问我:“有什么发现吗?”
我摇摇头说道:“还没有,你们先下来,这个地方是有活动的,也就是说,腰带的部位原来可能没有这个缓台,是石壁收缩了才有缓台的。”
佐云他们听了我的话,一个接一个的滑下来。站在我们所在的位置东看西瞧。我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连忙问疯子说道:“手电筒关小一点,小心被发现。”
卜蜜却脆生生的开口说道:“不用担心,没人会发现的,这个位置我看了,手电光完全被收拢到这个带子的缓台里面,一点都传不出去。就算传出去也是照射在石头人的肚子上,不会被看到的。”
见卜蜜这么说,我放下心来。忽然,佐云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我们头上巨人肚脐眼的地方一块石台竟然缓缓的移动起来,就像一个盒子,盖子从旁边巨人的肚子里伸出来,把我们完全覆盖在这个长条形的缓台里面了。
我连忙问佐云,怎么回事?佐云却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低声说道:“看来这个东西被人开启过。”
我吓了一跳,佐云点点头说道:“我们上午来的时候,这个地方在外面看,腰部就是一个非常宽的缎带,绝对不会有凸出和能站人的地方。也就是现在这样。可是因为有人进来了,打开了这个机关,所以上面这一个石板才会一直保持着这样子。才会被你看到。”
我点点头,早上的时候,佐云和卜蜜比我来得早,我们看到卜蜜的时候,她已经在石像下面不知道站了多久了。所以佐云的话我完全相信。
正说着,王立新兴奋的压低声音说道:“我们是不是找到宝藏的入口了?我们现在要不要进去?”
佐云低声说道:“方贤,你去看看那边有没有一个凸起的螺旋,你试着转圈把那东西按下去看看。”
我应了一声,然后走过去一看,果然有一个不大的凸起的螺旋,这个雕像里面雕刻的很原始,并不平整,尤其现在黑灯瞎火的,要找到还真挺难的。我用力的向下旋转一按,传来一阵轰隆隆的暗想,声音不大但是很深沉,我低头看了看,我们脚下的石板已经收缩回去了,露出了一个缓缓向下的长条台阶,里面漆黑一片,不知道通向哪里。
第十四章 地下世界
我们看着漆黑幽暗的台阶,心里隐隐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诡异的仿佛通向幽冥世界。卜蜜跟佐云要了一根狼眼手电,然后往里面照了过去,漆黑一片,看不清楚尽头在哪里。
面对这条又黑又长的石头台阶,我心里不由产生了几丝担忧,如果这地方真的有危险,我这样不是等于害了卜蜜吗?见我停不下来不动,王立新在身后有点着急的说道:“赶紧下去啊?没准宝藏就在下面。”
我没理他,但是该探的地方还是要探,我看了卜蜜一眼,说道:“咱们男的下去,女的就留在上面吧。”
不过卜蜜似乎并不领情,挑眉瞥了我一眼,一副“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我要下去”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我和卜蜜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过多说无益,我也只能不说话。狄焰凤却哼了一声:“男人,男人有什么了不起?管得着天管得着地?”
顿时,疯子和我一起尴尬了。这片楼梯漆黑的走道让我想起了很多东西,想起了我和疯子在延庆学校那边的时候,往地下室走的通道。周围的墙壁仿佛涂了吸光的材料,包括手电筒照进去也是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