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滑头鬼]卿夜

55part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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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菜总是觉得昨天的青骆乖乖的,次日一整天也没有见到那两个人,虽说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仔细的去想。

    不过这一刻不知为何,心里一直很慌很慌。

    鲤伴见着若菜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带着她到了附近。似乎是想要借着爬山来缓解下心情。

    鲤伴带着若菜爬上附近的一座山峰,居高临下的远眺,心想着这夜色中,如何能发现谁人的踪迹?

    若菜的精神力最近已经恢复,而且比以前还不只进步一点还,大抵以后要更上一层楼,这样的好处,再去生气,着实有点难度。

    然而她却了无生气。

    前方,两座山峰之间,突然冒出一缕烟气,在深黑之中,颜色很淡很微弱。

    若菜一阵奇怪,立即奔了过去,奔到近前才发现,这里似乎是一个山谷。

    山谷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不像有什么诡异的样子,但是若菜却牢牢纪得以前叶夜的嘱咐,绝不敢对地狱掉以轻心。

    她极其小心的一步步走,鲤伴有些好笑的跟在她身后,靴踩在草地上吱嘎有声,走了几步突然觉得脚下有异,似乎草地之下,有些坑坑洼洼。

    她用脚挥开最上面一层的草,果然在草丛发现凌乱的痕迹,看起来是很多生物的脚印。

    鲤伴皱眉——刚才这山谷中有人?

    一路挥斩,渐渐看见了更多的东西:武器擦过的印子、散落的衣服配饰、还有……血迹。

    血迹犹新,在草层之上艳红若珊瑚珠,那点点鲜红撞入若菜眼帘,不知怎的,她便霍然心中一震,随即眼中一凉,脸上一冷。

    她诧异的摸摸脸,竟然摸着了两行清泪。

    两行泪,在她丝毫不知觉的时刻无声无息流下。

    若菜怔在那里。

    无缘无故,为什么自己会流泪?

    为什么会突然因为看见一滩鲜血而流泪?

    血……这辈子已经不知道见过多少次,自己的、别人的、比这一滩血更惊人更凄惨的东西她都见过,为什么会莫名其妙会因为这滩血而流泪?

    她怔怔摸着脸上的水珠,心却砰砰的跳起来。

    心意所系……心意所系……

    若菜站在那里,忽然便觉得手脚冰凉,那般的彻入骨髓的冷,从经脉到每一寸血肉,都在寸寸凝结。

    她抬手,动作缓慢如全身骨骼都被锈住,甚至听得见骨节格格作响的声音,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抬手想要做什么,似乎只是想伸手去抓。

    她的手,触着冰冷的虚无,凉入心底,她茫然的站着,恍惚间听见锁链叮当的声响,听见高山之上狂风怒吼,扑打在深切的伤口之上的声音。

    她突然扑了过去。

    扑在那滩血迹上。

    鲤伴被吓了一大跳,不知为何。

    她将脸贴在那滩血迹之上,在那个位置之上隐约感觉到一个人形,仿佛就在不久之前,有人以一样的姿势趴伏于草地和血地之中,那是谁?那是谁?

    埋在脸下的带血的草,有一点淡淡的奇异的香气,那香气不同于世间任何芬芳,却更高贵清凉,像是落满深雪的天宫之莲,那香气于她三年旅程中,早已熟悉如镂刻于灵魂,以至于哪怕只剩极其轻微的一缕香,也如洪钟大吕般,霍然撞响了她的全部意识。

    轰——

    刹那间心和灵瑰,都似已经碎去。

    碎如此刻长青神山万千飞雪,在天地间混沌浮游,落在哪里便彻骨的凉了哪里,落在哪里便永远的碎在了哪里,温暖不得,收拾不起。

    她将脸紧紧贴在那一方沾了血的草地,不顾难受和疼痛的死命辗转,那些草上鲜明的血被她大力搓揉得渐渐混成一片粉红色的草片,再一点点的粘在她的脸上睫毛上发间再被无声无息奔流的眼泪凝固。

    到得最后,足足一大片的草硬是被她那般辗转磨薄,满地里腾开碎末,一些是原来的血,一些是她磨破额头流出的血,都混在一起粘满她一身,她跪倒在自己扒出来的草坑里,恨不得就此将自己活埋。

    最后她趴在山谷被草掩藏多年的泥土之上,无声的抱着头,将自己缩成一团,她缩得那般紧,似乎想将自己就此缩在泥土之下,永恒睡去,永远不要面对此刻摧心的疼痛。

    那瞳仁的光影里,映出她所看见的一切,映出她的惊怖欲绝。

    鲤伴不知所措,若菜的举动突然就如同疯子一般来得那么的突然。

    鲤伴看不下去,扑上去,将那个疯子一般的人儿搂在怀里,轻声安慰。

    一生忠于她忠于她所有的意识。

    即使他的意识中,没有违背。

    若菜被鲤伴扶着站了起来,立在草丛中,松软的草地迅速陷下。这一刻,一生里在觉得自己很快乐的若菜,再次懂得了焚心为难的滋味。

    身后,鲤伴在她身侧,近乎哀求的低低道:“若菜,怎么了,怎么了——”

    若菜长久沉默着,乌亮的黑眼珠,渐渐浮出闪亮的碎光。

    她最后仰头,看了那个方向一眼。

    然后她转身,一步步的走过了刚才的血迹边。

    鲤伴紧捏着若菜冰凉的手指,将脑袋慢慢的贴了过去,然后,不动了。

    若菜看着他,眼神由不解转为了然,最后是无涯的疼痛。

    她不再说话,也不再催促,她小心合起手指,将鲤伴的脸贴在上自己手上,血迹殷然的额,轻轻抵上背部。

    强风刮过,挂得额头上的伤口生疼。

    这一痛她才突然一醒,想起鲤伴在身旁,心中顿时一惊,现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就应该更加的珍重自己,才能去救他,怎么可以在这里沉沦疼痛不能自拔?

    她立即伸手擦了擦火热的额头,眼底带着泪花“这血迹是师父的、”

    一转之下,头脑一昏,身子斜了一斜,落下地时四周景物一变。

    草地不见,头顶苍穹如盖,四面繁星点点。

    而她并未落在地面,而是身子一沉,竟然仿佛直落深渊!】

    心中然一声,电光石火间忽然想起,情绪混乱头痛之下昏头昏脑,半空中方向似乎转错了。

    她落入那个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师傅不见了。这是为啥呢。哈哈哈哈就是不告诉你们!!花花什么都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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