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不二不幸福(gl)

36第三十六章 躺着也中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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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周悠悠移驾沙发,消食。

    许姑娘送佛送到西,又去给弄了份水果沙拉。

    荣维明看到这架式表示十分惊悚:敢情许澄这是在把周悠悠当猪养?而且是养催肥猪。

    许澄的电话响了,周悠悠和荣维明同时扭头望去:都快凌晨一点了,许澄还有电话!

    许澄抱歉地冲二人一笑,起身上楼去卧室拿电话。她的步子慢,这一通电话响完人还没到。可电话那头的主人似乎大有锲而不舍之势,一通响完,另一通又拨起来了。

    周悠悠想肯定是许澄欠了人的钱,人家半夜催债来了。

    楼上,主卧室里隐隐飘出许澄的声音:“阿科,怎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周悠悠一听许澄喊“阿科”立即想到那个保安经理孙科。这人主管许澄底下的保安,主要是负责公司安保以及平外面道上的事。年龄不大,和她哥差不多的岁数,办事却非常利索,周悠悠在这地儿也没少受他照顾和保护,例如切糕那次,就是那哥们领着人过来的。

    卧室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卧室里的声音。

    五分钟后,门开了,许澄已经换好衣服,胳膊上搭着挎包和围巾从屋里出来。她说道:“我有事出去趟。”

    这么晚还出去?周悠悠问:“发生什么事了?”

    “孙正威摔断了腿,我得去医院看看。”

    “孙正威?”周悠悠想了下,问:“孙科的堂侄?”

    “嗯。”

    周悠悠把叉水果沙拉的叉子一搁,起身说:“我和你一起去。”

    许澄说:“太晚了,你改天再去吧,我就不招待你了。”她扭头对荣维明说:“阿明,你也早点休息,把我这当自己家就好。”

    周悠悠暗暗抿抿嘴,许澄这话立显她与荣维明跟许澄的亲疏。

    许澄赶到医院急症科手术室外,只见孙科和几个兄弟守在外面,旁边还有几个便衣。许澄先扫了眼那几名便衣,直接问孙科:“怎么回事?”

    孙科说道:“不知道啊,我和威仔还有几个兄弟在k厅玩,这几个人进来抓人,威仔见势不对调头就跑,被他们堵在二楼,威仔从二楼跳下去摔断腿骨,小腿骨骨折,另外还有哪里受伤还得等检查结果。”

    许澄轻轻点头,过去和那几位打个招呼,问:“你好,我是许氏集团总裁许澄,请问几位怎么称呼?”

    为首的那人是个三十五六岁的方脸男子,他亮出警官证,说:“我叫郝亮,许小姐叫我郝队长或郝警官都可以。我们在调查肖业的案子,初步怀疑孙正威和肖业的死有关,想请他配合调查。”

    许澄问:“我不是听说肖业死于自杀吗?”

    “不排除有人故意伪造自杀现场的可能。许小姐,我能说的就这么多,希望您不要妨碍我们警方调查。”

    许澄微笑着说道:“一定配合警方的调查,我同时也希望你们在办案过程中能够考虑到我公司职员的人身安全,办案过程中闹出人身伤害事件对谁都不好,孙正威受到损伤,你们的名誉多少也有影响不是?”

    郝队长笑道:“许小姐说得是,是我们考虑不周到。不过如果孙先生能够主动配合和我们走,而不是自己妄图跳楼逃走也不会摔断腿。”

    许澄说:“年轻人嘛,平时也少不了出去喝点酒打点架,看到警察突然冲过来,自然是有点心虚,人在慌乱之中干出点傻事也值理解,希望郝队长也理解理解。”

    郝队长点头说:“理解。许小姐对下属真好,半夜三更还赶过来。”

    许澄说:“孙正威以前是我的司机,还救过我,我来看他是应该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寒喧互相试探。许澄隐约感到这事来得有点蹊跷。不是说有警察动她的马仔,而是以她在这地面上的关系和这警察对她的态度隐隐有点旁的苗头。她刚坑了肖业一把,肖业就死了,现在查肖业的死查到她的马仔上,许澄不得不多心和多想。她想旁人也免不了把这事往她身上多想。许澄趁着孙正威没被警察逮进局子,堵在这坐等孙正威出来,打算先问个底细,到底是什么事让孙正威见到警察就跑,警察又是从哪里查到孙正威与肖业的死有关联。

    孙正威小腿骨折得住院治疗,从手术室出来就被推回单人病房,两个警察像门神似的守在病房外。

    一帮子兄弟先到病房看了孙正威,许澄在边上站了会儿,才和孙科让两人守在外面,余下的人分别守着门和窗,同时把病房里外搜了遍,看有没有被人监听。

    孙科坐在旁边低声问孙正威:“警察查肖业的死怎么查到你头上了?”

    二十二岁的孙正威长得十分白净,乍一看就是个清新干净的年轻小伙子。他十六岁就缀学到许澄公司上班跟在孙正威身后,中间还给许澄开过三年车,干活也勤快,鞍马前后地办事也利落,去年放他出去看店子。

    孙正威说:“哥,你是知道小敏的事的。”

    “你——”孙科顿时急了眼,声音压得更低,问:“真是你做的?”

    孙正威低声说:“路是我探的,我只带着人堵在下面,没上去。”

    “那谁上去的?”

    “猴子带人上去的。”

    孙科问:“猴子呢?”

    “早跑了!”

    “哪些人知道这事?封口封严了吗?”

    孙正威点头,朝边上一个一个二十五六岁、略有点胖的小青年使了个眼神。

    孙科会意,这件事秦松也有参与,他知情,那就不必再在这里问孙正威了。他对孙正威说道:“你就安心在医院住着,别的事我会安排,警察问你什么都不要说。”

    许澄给出张名片递给孙正威,说:“这是律师的电话。”都是混了这么多年的人,有些话也不必她再交待。

    看完孙正威,许澄和孙科从病房出来,顺道把秦松给领走了。

    司机开车,许澄和孙科坐在坐座上,秦松坐在副驾驶位上。

    许澄说:“秦松,你说说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先从小敏说起吧,拣要紧的长话短说。”

    孙科说道:“小敏的事我来说吧。小敏是威仔的女朋友,还在念大学。因为家里穷,暑期想挣外快,去了肖业的场子当服务员不到一个月就不明不白地死了。”

    许澄问:“什么叫不明不白?”

    孙科说:“那天晚上肖业请人喝酒,用的包房就是小敏看的那间。半夜的时候,小敏跳楼死了,尸体当天晚上就被警察拖走,第二天就送去了火葬场。后来我威仔从小敏要好的一个姐妹那打听到,小敏是裸着跳的楼,死时身上到处都是瘀伤。肖业有钱用钱把这事压了下来,小敏家在外地又是农村人没钱没势的……”余下的不用他说,他相信许澄也懂。以肖业的权势和钱势,他们只能吃这个哑巴亏。死了人,赔点钱,了事。现场一被处事,尸体被火化,一家子又穷又没势的外乡人,告状喊冤都没门。

    许澄懂了。孙正威这是给女朋友报仇啊。以前动不了肖业,肖业倒台了,自然得趁机一棒子敲死他。她问:“猴子又是什么人?”

    “猴子是小敏的表哥,小混混一个,因为小敏的关系,他和威仔走得很近,威仔平时也很照顾他。”

    许澄叹道:“阿威算是有情有义,我没看错他。”她对秦松说:“秦松,你们是怎么把肖业弄死的?”

    秦松说:“猴子和威哥一直记着小敏的死,小敏的骨灰盒现在还放在威哥房里,威哥看到就伤心,我还看到过威哥对着小敏的骨灰盒偷哭。”

    许澄默,心说:“我没让你说这个啊。”她问:“然后呢?”

    “肖业垮台完蛋的事大家都知道,大家还知道许总收了他的公司只给了他一个亿。想这一个亿是多少钱啊,指不定哪天他拿着这一个亿就又翻身了,摔一个跟斗不代表他就永远翻不了身。威哥说,小敏的仇还没报,猴子到威哥这吃饭,听到威哥说这个,就说要弄肖业给小敏报仇,要肖业血债血偿,让小敏安息瞑目。威哥琢磨了一夜,把猴子叫来,说这事能弄。”

    许澄知道秦松和孙正威是住在一起的。她问:“这事是你们三人合计的?”

    “威哥出的主意喊的人,我们听威哥安排。弄肖业是让猴子上去办的,我们全守在下面。完事第二天威哥把自己银行的所有存款提出来全给了猴子让他有多远走多远,要是过几年没动静让他再回老家。至于猴子去哪,除了猴子估计就只有威哥知道。威哥跟猴子说,肖业树大根深背景厚,如果有谁看出苗头想查肖业的死因,就一定会查出来,查到就只有死路一条。猴子被吓得够呛,拿了钱就跑了。”

    许澄问:“孙正威给了猴子多少钱?”

    “三十万。威哥说那是攒来娶小敏的,猴子替小敏报了仇,那钱就算是猴子的了。”

    许澄又暗默两秒,心说:“弄人命的事怎么还找个这么多话的啊!问的不问的,一头脑的全倒了。”她对秦松说:“秦松,这事在车上说过就算了,以后这事你得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要再提起。你也是这事的主谋之一,现在又有人查,只要露出点风,立即就能让人查到你头上,到时候你不是死刑也是死缓,这里面的关系你一定要想明白。”

    “许总放心,这事情我分得清楚。也就是你和孙哥问起是要帮忙平下这事,我不敢瞒,这才全都说的。”

    许澄满意地点点头,说:“以后你就跟在阿科身边,凡事不要冒头露脸,低调点。”

    孙科也明白许澄的意思,让他看着这么个重要参与份子。有他看着,万一秦松这里有点什么事,他和许澄也好应对,不至于出差子。这比让秦松跑路安全得多,以现在的警力网络,跑路不仅不好跑,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倒不如就地蜇伏。

    许澄想了想,让孙科把那天晚上跟着孙正威弄事的人也都探一探,怕那帮人里有人露风。这事要是没露风,警察那边要是没点线索证据,不可能直接就过来逮孙正威。她又对孙科说:“阿威给猴子的三十万得填上,三十万不是笔小数目,又处在这事上,警察一定会查他这三十万的去向。明早你到我这里来拿三十万,去替阿威买套房,就说阿威那三十万提出来交给你了,让你替他买房。”

    孙科叫道:“许总,你看这事已经给您惹了麻烦,怎么还劳您出钱,这钱我出。”

    许澄摆手说:“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就不要多说什么。这事不能用你的钱,你拿三十万出来,警察万一再查你的账上你怎么解释你银行账户上少的三十万?”她拿三十万现金出来,谁还能从她这查出点什么来?平事,该花钱的地儿得花,这事沾到她这里,她要是省这点钱,会有更大的麻烦在后头。

    “谢谢许总!”许科挺感动的。这事是他堂侄没弄好,牵连到了许总,他们本身就对不住许总,如今许总还替他们平事,许总人过来了不说,出面又出钱。要是换成肖业,直接把马仔抛出去认罪就完了,简单干净利落,就像绑架周悠悠那次,明明是肖业指使的,到最后坐牢的是马仔。他不得不感慨句:出来混,跟对老板很重要。(无弹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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