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头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深吸口气刚要把手下一顿暴吼狠训,就听到医生正向周二先生汇报病情。
之前周悠悠说的取了钢钉以为伤好了完全是瞎扯蛋,钢钉还脚板的骨头上钉着呢,今天早上的那通蹦跳让没长愈的骨头又开裂了,有几处伤口连钢钉都没办法再上,六个多小时的手术动下来,医生也只能无奈地表示他们已经尽力,周悠悠会不会落下残疾只能听天由命看个恢复情况。
周老头听完医生的汇报,深吸口气就要暴怒,可一迎上周悠悠那双可怜兮兮一副泫然欲泣的眼神,已经涌到嘴边的骂词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周老头抬起手哆嗦地指向周悠悠,颤声说道:“娃咧,说啊,啊,脚上有伤没好还蹦跶啥啊,要是落下个残疾可怎么得了哦!”许澄本来听到医生说周悠悠有可能落下残疾也一阵难受,可看到周老头那想跳脚又一副宝贝周悠悠舍不得吼、拖长声音捶足顿胸般的模样又隐隐想笑,这想笑又心里难受,憋了一通,最后无奈地看着周悠悠:这要是真落下残疾怎么办哦!
周悠悠倒是觉得没所谓,说:“不就是几根脚趾骨吗?大不了……”一看到许澄、周二先生、周老爷子三的眼神,她果断地闭嘴了。
两秒钟后,又说:“爷爷,爷爷别气啊,家和万事兴,家和万事兴!”周老爷子真想跳过去敲周悠悠几记暴栗!
家和个屁!万事兴个屁!他周老头这辈子就三个孙辈儿,这会儿躺了两个床上,兴个狗屁!
周老头见周悠悠已经躺床上,舍不得骂,调头就去骂周二先生怎么教育孩子怎么管女儿的!
周二先生非常无辜地暗暗叫屈,却不敢和周老爷子顶撞,一声不敢吭。
他的女儿、他哥哥的一儿一女都是由他爸和他妈一手教育带大的,他和他这个女儿相处的机会屈指可数,女儿出国前,他只有放探亲假或有事回京又恰巧周末节假日之类或女儿放学后才有短暂的相处时间,女儿出国后一年里只有对账的时候能见着。
偶尔女儿也不回来,开视频会议就把账对了,他连那一年里唯一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周老头这会儿来骂他管教女儿不利,他何等冤,周老头有给他教育孩子的机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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