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澄把庄碧芬送去机场后回到自家宅子已是半夜。车子开到大门口还没进院子,就见周悠悠的秘书马慧琳从周悠悠的宅子里出来走到她的车旁轻轻地敲了敲她的车窗。
许澄落下车窗问:“马秘书,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马慧琳轻轻点头,说:“许小姐,能帮忙联系上们老板吗?”
许澄轻笑一声,说:“现的是全世界最不可能联系上周悠悠的。怎么?有事?”
“公司有很多事需要老板处理,耽搁不得。”
许澄问:“很严重吗?”
“很严重。”马慧琳说:“如果还联系不上boss,损失会很大。”
许澄想了下,说:“试试吧。明早给回复。”
“谢谢许小姐。”马慧琳显得很着急,她说:“但能不能请您尽量快些。”
许澄说:“进屋说吧。”她领着马慧琳进屋,请马慧琳坐沙发上等会儿,她自己则给周竞打了通电话。“竞哥,很抱歉这么晚还吵醒。”
周竞问:“是有什么事吧?”
“嗯,周悠悠的秘书找到这里,说有要紧事要找她。您也知道周悠悠的事不便过问,但看马秘书的事似乎很要紧很急,就只好半夜还来吵醒了。和马秘书谈谈吧。”许澄说完,把她的电话给了马慧琳,自己则回避一旁,到酒柜前取了支红酒。
马慧琳接过电话,说道:“周先生您好,很抱歉这么晚还打扰。”
“这么急找悠悠有什么事吗?”
马慧琳赶紧把事情一一向周竞汇报。虽然周悠悠常年不公司,但公司的决策权和财产全捏她的手里,没有周悠悠的授权,连合同都签不了,更别提任何大额付款。眼下公司正有一笔涉及十几亿资金的项目,细节都已谈妥,等着周悠悠最后确定合同和授权签合约。如果没有周悠悠的授权或周悠悠出面,这买卖谁都不敢敲板更签不了合同,另外还有几家公司也竞争这个项目,项目组的忙了大半年才谈到签合同这一步,如果让竞争对手抢了先,一切辛苦白费。另外也到公司结账付款的日子,许多款账都需要周悠悠批复才能付款,如果不能及时付款,每笔账每天都要支付滞纳金,这个月要支付的款项数目极大,如果不能按期付款,每天光支付滞纳金的费用就多达上百万。这已经耽搁了两天了。马慧琳说道:“项目组和财务部的负责都已经赶过来,但一直联系不上boss,大家都很着急。”
“哦!她现北京,们买好去北京的机票到北京等她电话吧。”周竞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给周老爷子打了通电话把周悠悠这边的事向周老爷子汇报了。
周老爷子虽然气恼周悠悠与许澄的事,却不能一直把周悠悠关起来限制她与外界的联系。如果周家的财产只是以周悠悠的名义存银行还好说,关键是这位祖宗把那些资产都拿去投资了,虽说周悠# 悠有眼光和手段让周家的财产滚雪团似的越滚越大,但高回报的投资往往伴随高风险,那么大的一家投资公司如果没有龙头,一棋走错,倒闭都有可能,到时候周家的财产血本无归怎么办?周家一朝打回解放前变成一贫如洗,那才是真正的伤筋动骨,没钱手上,以后周家想干点啥事都难。就算能稳住眼前的地位再起东山,这又得多花多少年的心血,即使把那些钱挣回来,周家再往上爬的时间和时机也都错过去了。
况且周老头也深知周悠悠的性格,想让她轻易低头关掉与许澄的关系那是要打死周悠悠还难,事权轻重缓急,周老爷子不可能因为孙女一点感情上的事就把周家的钱赔进去。他接完周竞的电话,便让把周悠悠的手机和手提电脑连夜给还了回去。
天刚朦朦亮,马慧琳和周悠悠底下的几个高管就赶到周悠悠的病房。
老爷子的就守病房门口。就算准许周悠悠接见外,也不许周悠悠踏出病房门半步。
财务上的事还好办,要付哪些账周悠悠闭着眼睛都背得出来,财务经理把付款申请单递上来,她过目核对完账数之后签了字戳了章,便算是批复了。但那合同,周悠悠拿手上翻看之后便紧锁眉头沉吟半晌,最后决定:“亲自过去趟,马慧琳安排一下回程的事,今天下午就走。”周悠悠等马慧琳一干走后,亲自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她出资十八个亿,总投资三十个亿的项目如今要签合同了,她得亲自过去一趟。她的护照证件全扣家里,也不知道是她爹还是她爷爷手上,她得管他们要回来。这么大的买卖,周老爷子能放心地让周悠悠把这事授权给别办?那肯定是不放心,况且就算老爷子放心,周悠悠也不放心。
周老爷子万般不爽就这么放过周悠悠,可没理由继续限制周悠悠的生自由耽下生意上的事不管啊,虽是气恼,还是让把周悠悠的证照全送了过去。
周悠悠拿回证照,当天就出院回老宅,想着出国前再见见家吃顿团圆饭。
周老爷子气周悠悠不听话,别说吃饭,连见都不想见周悠悠,直接让把周悠悠拦书房外,叫把午饭送到他书房里。
周二先生和庄女士还有周郁都,但各有心事堵住,一顿饭吃得十分冷清压抑。
周二先生对着周悠悠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并且再次警告如果让他发现周悠悠和许澄还有关系,让周悠悠自己掂量掂量。
庄女士吃过饭后去到周悠悠的房里,关上房门后拉上周悠悠的手说:“悠悠啊,昨天去见了许澄。”
周悠悠闻言惊悚地看向她妈,问:“见了许澄?”她倒不担心许澄会受庄女士委屈。许澄看起来好欺负,实际上鬼着呢,许澄不欺负庄女士就算好的了。
庄女士伤心地说道:“她既然只是和玩玩,又何必这么当真?”
“唉妈!”周悠悠再次暗叫声,以更加惊悚的眼神看向庄女士,问:“妈,她真这么说的?”
庄女士叹口气,说:“当着的面,她能说是和玩吗?但意思很清楚,她以事业为重,感情的事……”她又叹了口气,说:“对她好,她感谢,所以国内的时候愿意与一起,将来出国了,她该怎么过自己的日子还是怎么过,根本没有想过和出国过日子的打算。悠悠,妈管不了,可也知道不是个随便的,要找也……也找一个愿意和过一辈子能过一辈子的啊。说和许澄,她不见得对的感情有多深,们还两地分居,这……这成什么事啊!”愁肠百结的庄女士愁得眉头、肠子一起打结。她轻轻地捶了记周悠悠,说:“要找,也要找一个愿意对好的啊!”
周悠悠问:“女的也成?”
庄女士气结!她叫道:“怎么就一根筋转不过弯啊!还嫌爸打得不够重吗?”
周悠悠把嘴一抿,说:“那不是亲爹!”
庄女士气得脸都绿了!说那不是亲爹是不是就是说爬墙不忠给爹戴绿帽子!
周悠悠叫道:“哪有爹这么打自己孩子的啊!”
庄女士气得半响吭不出声!她没和周悠悠说挨打的事好吧!她说许澄,许澄!良久,庄女士才说:“许澄说得没错,俩两地分居,不可能一起。就不考虑考虑好好想想!”
周悠悠说:“不可能一起不也把她睡了吗?”
“……”
“和爸不也是两地分居二三十年,这不还是夫妻么?”
“……”他们就算是分居,那也是因为事业需要、相互扶持好吗?庄女士叫周悠悠气得差点一口气堵胸口喷不出来。
周悠悠又说:“妈,说想这么长远做什么呢?闺女长这么大,还没恋过恋爱呢,这头一遭恋爱,还没尝到恋爱是啥滋味们就给来棒打鸳鸯,说说,要是辛辛苦苦精心烹了一锅好吃的菜,这才刚一筷子夹到嘴边,呱叽,还没送到嘴里,被一筷子连菜带锅一起夺走,气不气?好不容易煮出锅菜,都没吃着,连个味都没尝到,没了,换,甘心不?”她恨恨地叫道:“也亏得这是爹和爷爷,换个来,早跟他翻脸了!”
“——还想和谁翻脸!”
“那不是不敢么?就算打死,那不也是爹么?可说有这么当爹的么?光让替家里着想,家里就没有替着想过?若是找个男的恋爱结婚隧们的心,那说,大伯一家子不是又睡不着觉了?名下的财产,三分之一可是大伯那一家子的。自个儿知道这是大伯家的,但法律上那些可都是个的,结婚后那些财前都成为夫妻共有的,婚后所赚财产都是夫妻共有,婚前,那也……这个不跟说,自个儿找律师咨询一下那地儿的婚姻法。好,退一步讲,国内找一个男的结婚,说吧,找怎样的男合适?就这尴尬身份,找出身低点的,就算们看得上,那也不乐意啊,凭啥要找个比弱的男?那出身比好的……”周悠悠瞅着庄女士,说:“就说吧,出身比好的还国内混的,咱家敢把嫁给他吗?嫁给家,却成天忙着给自己娘家打理家业一年到头都呆国外,合适吗?嫁给家,把自家这点家业舍下不管跑去替别家里忙活,爷爷、大伯乐意吗?爷爷白培养了?还是找个家世相当的政治联姻两家并成一家?这身份合适么?要是合适,用得着送出国么?这么多年国外白折腾了?多年的心血就这么放弃了?周家的退路是不是又得重新打算?再派谁出国?派郁姐还是竞哥?国内又怎么办?”她说道:“选许澄,不仅是因为喜欢她,更是因为没有谁比她更适合,才认定她一路死追。撇开这同性恋的身份,还有比她更适合的吗?”她的话音一转,说:“好吧,好不容易眼看把她追到手,她才点头愿意和一起,俩还才正式恋爱一晚上,们就冒出来唱这么一出,就爷爷和爸往她跟前一站,还连兵都动用上了,一个女家,还只是个生意买卖,受得起这惊吓么?换个胆子小的,只怕早把魂都吓去一半,还敢跟过下去吗?感情再好,那也是性命重要啊,身家性命都没了,谈狗屁的感情。妈,就说吧,们是不是想让独身一辈子?”
周悠悠气呼呼地对着她妈一顿狂轰,喷得庄女士哑口无言。
没等庄女士缓过气来,周悠悠又说:“想让独身,孤独地过完这一辈子不可能,爷爷和爸要是想脸上觉得好看,成,那就让他们替找一个吧,不管和那感情有多少,将来会不会相敬如冰、面和心不和,至少让他们的面子上好看有光,顺他们的意!可得把丑话说前头,将来如果周家出现任何财产纠纷或者周家因的姻婚而出现任何异动,周悠悠一概不担半点责任,这责任爱谁担谁担去!”周悠悠这话说得又气又急,真有种被逼急红眼的模样。
庄女士憋了半天,劝道:“那也不能找一个女啊,慢慢找,总能找到合适的男。”
“女儿今年二十九了,许澄今年三十三了,觉得和阿澄还能有多少年来慢慢找?找个和阿澄一样全家就只剩她一个的、做生意的男?”周悠悠冷笑一声,说:“有阿澄这身家的男,有几个不是女一堆?有阿澄这身家、出身的富豪,有她这样短短十年里全家死得就剩下他一个的吗?三十岁左右身家亿计长得帅、脾气好、会做有家世又没家的富豪,妈,您替数数找找有没有!难不成想找个孤寡穷小子培养成富豪?周悠悠和周家还没混到要倒贴的份上吧!”周悠悠叫道:“想面子好看,又想里子全占,哪有这么好的事!没了阿澄,也不愿再找别,没那么多心血感情去分给别。心都伤了,还拿什么再谈感情。”话到这里,泪水从她眼里夺眶而出,她哽咽着看着她妈,说:“处处为家作想,哪怕是选择自己的感情归宿也考虑到家族利益,大家为想过没有?更多的都是想到自己的颜面吧!妈,要是大家都为颜面就弃的感情而不顾,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当是瞎了眼吧。”
庄女士听周悠悠这话说话,也急了,她站起来吼道:“瞎胡说什么呢?谁不管不顾了!要是不管不顾,和爸赶回来做什么?那又知不知道这事让爸有多伤心?们两口子就只一个女儿,一直以为傲,结果呢,突然有一天告诉们,们唯一的孩子是同性恋!爷爷辛苦培养一场,辛苦地把和周郁、周竞带大,结果呢,啊,他就两个孙女,结果全是同性恋,又没有想过这对他的打击有多大,他有多自责和难受!又知道不知道昨天爷爷找到爹问:‘二子啊,是不是们家的基因血缘真有啥不对还是没把他们教好,怎么两个孙女就都成了同性恋呢?’爹说奶奶当年去世爷爷都没像现这样受打击!这是拿刀子往爷爷的心窝子里戳!”
周悠悠哽咽着半天,大声叫道:“好,那就让爷爷和爸爸替安排婚姻吧!利害关系让他们自己去衡量,一切让他们的去抉择,的感情,就当这辈子——没爱过谁没活过这一遭!”她话完,把装自己行李的箱子盖上,用力地拉上拉链,搁轮椅上抱怀里艰难地转动轮椅就朝卧室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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