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宠妹妹(潇湘vip完结)
作者:淼渺
内容简介
一杯掺了药的牛奶,她被自己的哥哥迷口奸,生活从此坠入炼狱……
欧阳:他是父亲带回来的私生子,六岁初见,注定了一声的纠缠。
十三岁,他夺她初吻,十八岁,他夺她初夜,
母亲空难,父亲跳楼,竟是他一手策划……
他的爱太沉重,她要不起!
韩笑:小时候第一次在家里看到她,她白白的像个瓷娃娃,好奇的凑过来看他的报纸。天真的叹息:原来不是连环画啊……
她脆生生的叫他“哥哥”,毫不设防的跟他在一起,
漆黑的走廊上,他抱着她上洗手间,她睁着大大的眼睛问:“哥哥我能跟你一起玩吗?”
从什么时候起,这样一点一点的碎片,积蓄在心中,他竟然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顾少白像是一颗种子,在她心里深深扎了根,然后慢慢地长成毒刺,她用这毒刺刺伤自己,也刺伤他。
霍志谦是个谜,年龄整整大她一轮,却因为她酷似他前妻的容貌,对她起了不该有的念想。
一个强取豪夺的故事,男主从女主六岁开始默默守护,过程虐,结局he。关乎道德,关乎商战,口味较重,偶有尺度较大的虐身,纠结却也很温情。 。
楔子 缘灭
天瑜大厦,父亲毕生的心血。
她趴在三十八层的办公室窗户上,窗棂上还勾着一块格纹的线绒,她认得这花纹,是父亲的针织衫。
那天他穿着这件针织衫陪她吃午饭,走的时候连西装外套都忘了拿。然后,他就穿着这件针织衫,就从这扇窗子纵身跳了下去……
后来她一直想,如果那天,她能够更细心一点,就能发现父亲的不寻常……
如果她出言相劝,也许父亲不会寻死,毕竟他最疼她……
如果、如果、如果……
如果,她没有惹上欧阳!
大楼底下的人点忽然变得影影幢幢,黑乎乎的一团,她使劲的摇了摇头,“啪”一声关上了窗子。
办公室的液晶电视里,反复不断的播放着新闻:
“现在报道特别新闻,天瑜保险公司在执行总裁韩卫梁负债自杀后,正面临破产清盘的危机。就在今天中午,本市金融巨子、欧氏首席执行总裁欧阳先生召开记者会,表示将全面收购天瑜。此次收购成功与否,将标志着欧氏帝国能否在本市站稳金融霸主的地位,据欧氏帝国的负责人称,欧先生对此次收购志在必得,欧氏将会采用正面的善意收购,来完成两家公司的合作改造。下面是本台记者从记者会现场发回的影像资料……”
画面上,西装革履的男人迈着稳健的步伐从自动门走出,欧氏大厦的标志在阳光下金光闪闪,衬着他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他站在镁光灯下,整个人丰神俊朗……
她知道,那是属于胜利者的表情。他一直那样笑,因为他从来没输过。而她的父亲输了,就要身败名裂,绝望的从这扇窗户跳下……
她忽然冲到电视屏幕前,发了疯一样拍打着银屏上男人的笑脸:“禽兽!你这个衣冠禽兽!”
“欧阳……你不是人!他也是你爸爸,为什么你连自己父亲都能下手!”
“……哦,我早忘了……畜生是没有感情,没有伦理道德的,你连我都能碰,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你想让我去求你?……不可能。我就算像父亲一样从这里跳下去,也绝不会再去求你!欧阳……你好好看着,我不仅不会死,还会活得好好的。天瑜永远不会到你手上,总有一天,你对天瑜做过的一切,都会原原本本的还到欧氏身上!”
急促的电话铃突兀的打断了她的嚎叫,她无力的跪坐在地上,手指一点一点从屏幕上滑下,垂在身边。
她像一具扯线木偶,耷拉着颈项,眼神呆滞,久久的望着办公桌上的电话。
偏偏那打电话的人仿佛格外有耐心,电话断了又再次打来,“葛铃铃”“葛铃铃”的声音响个不停。
秘书终于从门外敲门,发现门没锁,于是探了个头:“韩小姐,是银泰的霍董。”
韩笑愣了下,仿佛还没从往事里抽身,继而轻轻的重复:“银泰……?”
她接起电话,忽然有些惶恐,某些未知的命运,仿佛就顺着这条细细的电话线,一点点向她靠近。
终于,她把听筒靠在耳边,听到传说中那人磁性悦耳的声音:“韩小姐,我是霍志谦。”
一、缘起
韩家的起源就和所有白手起家的商人一样,在某个契机,忽然时来运转,生意节节攀升,成为商业界的翘楚,从此经营管理,蒸蒸日上,或是,他山倾塌,一蹶不振。
而在韩家,这个契机,就是韩笑的出生。
迷信的韩卫梁认为是韩笑给他带来了财运,于是格外的疼爱她,亲昵的唤她“笑笑”,寓意一生安乐,笑容常在。
一家人和乐融融,幸福的渡过了六个年头,然后,在韩笑还在上学前班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了欧阳。
他坐在自家沙发里,年纪看上去比她大,大约十二岁的样子。冷冰冰的抱着一张报纸在看,只在韩笑被母亲抱着进门时,他才懒懒的抬了下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
亦是他第一次见她。
他有一双格外吸引人的眼睛,瞳子黑得好像弹珠,他专注的看着人的时候,眼里会有冰样的浮光一闪而过,清晰的透出与他对视的人的惊慌。他的五官实在漂亮,近看会让人无法呼吸。
然而,只是一瞥,他又再次低下头,盯着报纸上看。
韩笑很好奇他在看什么,这么专心。也许是学校里小朋友争着看的连环漫画,她也想看……
母亲放下她,她就悄悄的凑到了沙发上。她不知道这时候父亲和母亲之间,正在酝酿一场无声的战场。
最后,还是父亲先开口:“孩子还在这,我们进屋里说。”
她好像听到母亲抽泣了一声,紧接着是门锁咯哒上锁的声音。她慌张回头,客厅里竟只剩她与他两人了。
她头一次觉得,没人说话的时候,客厅好可怕。
她畏畏缩缩的把头伸过去,发现报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还有很多毛毛虫一样扭曲爬行的曲线。
“原来不是连环漫画啊……”韩笑低低的嘟囔了一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好。
听到这话,男孩才再次抬头,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这次他看她的时间比较长,长到小小的韩笑都觉得难受,那种眼神很奇怪,热切得仿佛着火,烧得她全身是汗。
他一边的唇角微微上扬,大约是在笑,然后再次低头于报纸中。
他的笑,太明艳,震慑人心。
那就是他们的第一次交锋。短得几乎被韩笑遗忘在记忆的长河中。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才知道,那天他在报纸上看的,是股票和期指。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据说是金融业的天才,对数字和风险有与生俱来的敏感和触觉。
那一年在他手中经过的股票金额,就已经以百万来计数。
而她更不可能知道,他与父亲之间不可告人的协议。
那次之后,韩家就翻了天。
母亲每日以泪洗面,父亲常常夜不归宿。久了,韩笑才知道:那天在沙发上的男孩,是父亲在外面与别的女人的私生子。
有一次父亲拉着她的手,要她叫“哥哥”。
她从来没见过笑得这么好看的男孩,于是很听话的脆生生叫了声:“哥哥。”
他本来漫不经心的,听到后忽然转头,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和上次一样,只稍稍的勾起了一边唇角,就足以魅惑众生。
后来,她知道哥哥叫“欧阳”,父亲姓“韩”,所以他应该是随母姓。
他长得不像父亲,韩笑猜他的母亲一定是个大美人,才生出他这样漂亮的男孩。可惜父亲说那个女人死了,所以欧阳才来和他们一起住。
之后生活里就常常见到欧阳。他好像不用上学,韩笑出门前,他在餐桌上啃面包看报纸,韩笑从学前回来,他就坐在电脑前打游戏。其实韩笑很好奇那款游戏,里面的人物都会放法术,看起来好神奇。
有几次韩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他房间里有微光闪烁。透过门缝,可以看见他被电脑屏幕发出的光线笼罩的半个侧面。韩笑睁大眼睛看了一会,发现电脑上不再是他白天玩的游戏,却变成了那天在报纸上看到的那种弯弯曲曲毛毛虫一样的曲线,一条一条,绕得她眼都花了。
她把头伸得太里面,结果一不注意,磕到了门板。门被撞开了,他推开椅子,走了过来。
“怎么在这?”他弓身,从上方俯视下来。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跳动着的蓝光,韩笑有一点害怕。
“我……我去上厕所。”
“走廊灯坏了,我抱你过去。”
他俯身,轻轻的将她一提,抱在怀里。
韩笑小时候贪吃,长得圆圆的,有点胖,重量自然不轻。父亲抱着她有时候也会打趣:“我们笑笑再大点,连爸爸都抱不动咯!”
可他十二岁的男孩,抱着她一点也不吃力。走廊上一片黑暗,连窗帘都紧闭着,伸手不见五指,怕黑的韩笑,不由的向他怀里缩。他紧紧的抱着她,在黑漆漆的走廊里,走路几乎无声。
到了厕所,他按下灯掣,柔和的黄光笼罩下来,他的眉眼出奇的温和。
“哥哥,”韩笑情不自禁叫他,“以后我能跟你一起玩吗?”
在灯光下,他的笑也变得温和起来。嘴角浅浅的一抹笑,他用手抚她的额头:“当然好。”
回去的路上,走廊还是黑,但他黑亮的瞳孔在这个没有照明的楼上,显得光芒璀璨。
当晚,韩笑没有回到自己房间,而是被欧阳抱到了他的房间。
他移动鼠标,把那些歪歪扭扭的曲线关掉,然后点了某个图标,弹出白天韩笑看过的游戏画面。
“你想玩的是这个吗?”
韩笑连连点头。
“我教你。”
欧阳把她抱过来放在自己腿上,韩笑肥嫩的小腿从睡裙下露出来,跨坐在他腰上。他的大手一只紧紧绕住韩笑,另一只操作鼠标,演示给她看。
“这样,来,笑笑试试。”他抓着韩笑的小手放在鼠标上,移动,点击,屏幕上就出现绚烂得如同烟火的法术。
韩笑激动的在他腿上乱跳:“哥哥好厉害。”
他的眼神依旧明亮,揽住乱动的她,拉近了一点问:“那你喜欢哥哥吗?”
“喜欢!”韩笑想也没想就回答,还用肉乎乎的小手去摸他的脸。哥哥的皮肤好好,白白的滑滑的,比妈妈的摸起来还舒服。
欧阳凝望着她,忽然微笑,这次不再是单边唇角的上扬,而是开怀大笑,笑意一直深入眼底。他捉着韩笑的手,放在唇边亲吻:“那好,以后你只许喜欢哥哥一人,不能再喜欢其他人。”
韩笑犹豫了:“那爸爸妈妈呢……?”
“他们不配。”他忽然敛起笑容,严肃的打断她。
呜……为什么?韩笑看到哥哥生气的样子,不敢问出来,只好乖乖坐在他怀里。
晚上是在哥哥房间里睡的。欧阳的身体滚烫,胳膊紧紧搂着她。韩笑怕热,时不时踢被子,后来被欧阳发现了,笑了笑,索性把被子拿掉了。
他虽然十二岁,身子骨已经硬朗,张开怀抱就把韩笑裹了个严严实实。没有被子,还是有一点冷,韩笑小手拽着他睡衣,又往里拱了拱。
“哥哥好温暖。”她呢喃。
抱着她的身体忽然僵了下,放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
“笑笑,乖,睡吧。”
后来韩笑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只是沉睡前的最后一刻,依然在黑暗中看到他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哥哥不用睡觉吗?
第二天是被喧哗声吵醒的。
刺眼的白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韩笑揉了揉眼睛,看见母亲煞白的脸色,还有父亲震惊的表情。
欧阳不以为意,他早就醒了,衣服都换过了,却还躺在床上抱着她。
“把笑笑还给我!”母亲冲过来就要抢她。
欧阳没动,任她把韩笑抱走。父亲的脸色很怪,好像在隐忍什么,一阵青一阵白。
别家的哥哥不都是很疼妹妹的吗?在一起睡也没什么吧。韩笑不理解。
父亲终于说话:“你先带笑笑下去吃饭。”
是对母亲说的,母亲眼睛通红,好像在埋怨父亲,擦了擦泪,抱着她下楼了。
后来父亲好像对欧阳发了很大火,他下来吃饭时眼神冷得像冰,就像韩笑第一次见他时那样。
韩笑笨拙的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夹给他:“哥哥,你吃。”算是变相表达自己的歉意吧。
欧阳抬起头,竟不是生气,反而眯起眼睛,微微一笑:“谢谢笑笑。”
后来不知道欧阳是怎么和父亲谈的,那之后韩笑还是经常在欧阳房里一玩玩到晚上,困了就睡在他床上,父亲竟不再发火。
但是母亲常常抹泪,私底下还和父亲吵架。有次韩笑放学回来,哥哥不在家,母亲就拉着她训斥:“你有了哥哥就不要妈妈了吗?他是你爸爸和外面女人生的野种!他抢走了你爸爸,你还跟他在一起?”
年幼的韩笑根本不理解什么是“野种”,爸爸没有被抢走啊,爸爸还是最疼她……
母亲的脸色白得吓人,见她不听话,就用巴掌拍她:“你爸对不起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连你也想抢走!你是我的笑笑,我的孩子啊……”
她一边打一边掉泪,韩笑吓坏了,扑到楼下“哇哇”的哭。正好欧阳回家,韩笑一看到他进来,就扑进他怀里大哭:“呜……哥哥……妈妈好可怕……”
他蹲下身,把韩笑抱进怀里,指着她脖子上一块红痕:“这是怎么回事?”
“妈妈打我……”韩笑揉着眼睛,眼泪鼻涕一起往他衣服上蹭。
他平常很爱干净,又喜欢穿白色,好好的衣服全毁了,却毫不在意,只是语声有点泛冷:“还有哪里?”
韩笑指了指后背,他掀开她背上的衣服,白嫩如玉的皮肤上果然有几个指印。
母亲跟着下楼,看到那指印,也有几分后悔,却扬声道:“我管教我女儿,关你什么事?”
欧阳一手宠溺的擦着韩笑的眼泪,眼睛却是看着身后站着的母亲,说话里有一股冷气,刺得人毛骨悚然:“她,以后不属于你。”
母亲大约也被他的气势怔住了,过了好半晌,忽然大骂:“你一个野种,凭什么这么说!她是我生的,我才是她的母亲,你算什么?”
欧阳只是笑,又是初见时那种冷冷的笑,仿佛被他看一眼就会被冻伤。
韩笑有点害怕,拽他袖子:“哥哥……”
他低下头,表情又是温柔和煦:“笑笑饿了吗?哥哥带你出去吃冰淇淋。”
韩笑一听有冰淇淋吃,立刻不哭了,使劲的点头:“要,要!”
二、破散
快餐店里,韩笑举着快要化到手上的甜筒,小眼睛眨巴眨巴时不时看向周围。
她头一次来这样的快餐店,虽然好奇,不过更奇怪的是过往的人,都要稍稍侧目向他们这里看一眼。尤其是女生,不时的还飞几片红云挂在脸上。
韩笑顺着她们的眼神看过去,才发现她们看的不是自己,只是坐在对面的哥哥。他耐心的挤番茄酱,把薯条沾了一点送到韩笑嘴边,认真的样子真像一幅画。
韩笑咂吧咂吧嘴,脱口而出:“哥哥真漂亮。”
欧阳笑起来,眉眼弯成一条线:“笑笑长大了比哥哥还漂亮。”
真的吗?韩笑不信的捏捏自己的脸蛋,圆圆的,没有哥哥好看,哥哥是尖削的下巴。
欧阳也不说话,手里捏着纸巾,时不时的擦掉她手上滴的奶油。
韩笑把化了一半的甜筒递过去:“哥哥不吃吗?”
他笑着摇摇头。
“很甜的。”韩笑献宝一般说。
“是吗?”他扬眉,“那我尝尝。”
就势把韩笑抱到自己腿上,就着她嘴角,伸舌舔了一下,然后很认真的回答:“嗯……是太甜了。”
妈妈小时候喂她米糕,也这样亲昵的吃她嘴角的碎屑。韩笑并没觉得不妥,等一支甜筒吃完了,还理直气壮的把嘴巴凑过去:“哥哥,擦嘴。”
欧阳还没反应过来,伸手去拿纸巾,韩笑已经自己凑了上去,把粘乎乎的嘴巴在他脸上蹭了蹭。
欧阳失笑,抚着韩笑的头发,什么也没说。半晌才用纸巾擦掉脸上的奶油。
“吃饱了吗?”
“饱了。哥哥,我们回家吗?”
“嗯,我们回家。”
欧阳弯身抱起她,走出快餐店。
路边的景物倒退下去,韩笑越来越觉得奇怪。她虽然才六岁,回家的路也依稀记得一些,在又一个十字路口,她指着大厦上的标志物:“哥哥错了,回家是那边。”
欧阳拍了拍她的头:“笑笑别说话,一会就到家了。”
最后他们停在一栋高级公寓前,欧阳在电子锁上按了一长串数字,铁门打开,一个老伯探出头道:“欧少爷好。”
欧阳径直进去,按下电梯。电梯内壁光滑,映出欧阳冷冽的眼神。韩笑忽然有些心慌:“哥哥……我们去哪里啊?”
他没回答,反问道:“笑笑不听哥哥的话了吗?”
“我想妈妈……”韩笑的眼泪扑扇扑扇就落下来。她今天才惹妈妈生气,现在又不回家……
电梯停下,欧阳不再说话,腾出一手开门。
奢华宽敞的房间,韩笑从落地窗户看下去,远远的都是大厦的房顶。欧阳把她放在沙发里,按下遥控器,电视里就开始播放动画片。
“冰箱里有蛋糕,笑笑想吃吗?”
韩笑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拖得长长的说:“想--”
欧阳轻笑,过一会手里就拖着香甜的蛋糕出来。他的身子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张开手臂在腿上一拍,韩笑就蹦蹦跳跳的扑过去,坐到他怀里。
“葛铃铃--”放在沙发旁的电话忽然响起来。
“哥哥,电话……”她还没说完,一块厚厚的奶油就送进了嘴里。
欧阳一手圈着她,一手端着蛋糕碟,歪着脑袋,将电话夹在脸颊和肩颈之间。
“喂?”
电话里的人说了一句话,欧阳脸上的笑瞬间收敛。他似乎垂眸看了韩笑一眼,平淡的说:“是。”
韩笑吃完嘴里的奶油,又不安分的在他怀里动弹,眼睛盯着他手里的蛋糕,一点点凑过去。
欧阳忙里偷闲,把拖着蛋糕的手举高了点,于是韩笑就扑了个空,不满的朝他努嘴。
欧阳难得的露出笑容,打破了刚才的凝重,只听他对电话里说:“嗯,那随便你。”就挂断了电话。
最后那一块蛋糕还是都到了韩笑肚子里。她摸摸圆滚滚的肚子,躺在欧阳怀里,就睡着了。
过一会被欧阳叫醒。他说:“笑笑脏脏,不洗澡就睡觉。”
韩笑红着脸往他怀里钻:“下次不会了。”
“哥哥带笑笑洗澡去。”他抱着她来到浴室,手指利索的解开她衣服。
韩笑坐在热气腾腾的浴缸里,好玩的拍打着水花,水溅出来湿了欧阳的衣裳。他摇摇头,索性也脱掉自己的衣服,只在下身围了一条白浴巾。
“笑笑,转过来。”
韩笑从水里站起来,欧阳把她拨过来正对着自己,用沾满泡沫的浴球在她身上擦着,从脸蛋到小屁屁,一处也没落下。
他把浴球放在一边,用清水帮她冲干净。韩笑好奇的抓起浴球说:“我来帮哥哥洗。”说着就要去解他下身的浴巾。
欧阳躲了下,有些尴尬的笑笑:“呃……哥哥自己来。”
韩笑顿时委屈的噘嘴:“哥哥坏,哥哥不爱笑笑。”
他一见,赶忙倾身把韩笑抱过来,放在他腿上。他赤口裸的上身精壮瘦削,皮肤滑腻健康,韩笑好奇的摸着,沾的他胸膛全是泡沫。
欧阳抓住她乱动的小手:“哥哥当然爱笑笑。不让笑笑洗,是怕吓着笑笑。”
韩笑昂着小脸,不明所以。
他索性换了个说法:“哥哥是大人,所以能帮笑笑洗。等笑笑长大了,也能帮哥哥洗了。”
韩笑有几分疑惑:“真的?”
他嘴角一挑,在氤氲的雾气中魅惑十足。帮韩笑擦干净后,自己随便洗了洗,裹着睡衣就和她一起出去了。
门铃正好响起,欧阳放下她,去开门。
门打开,父亲站在门外。他身后是头发凌乱,眼圈全是红丝的母亲。
韩笑一看到母亲,立时激动的跑上去:“妈妈--”
母亲紧张的抓着她肩膀,甩到身后,像母鸡护小鸡的架势,张开双臂拦着她。
韩笑不解,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哥哥不是坏人,可是妈妈却好像很怕哥哥的样子……
母亲盯着欧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你竟然把笑笑带到这来?她才六岁!你难道想把她藏在这一辈子吗?”
欧阳一动不动,冷冷的看着。
父亲拍了拍母亲的肩:“你别这样,欧阳要是想把笑笑带走,就不会在电话里告诉我这里了。”
母亲有些歇斯底里的打开父亲的手:“你别碰我!从你把这个野种带回来那天起,我就再也不信你了!你说,你是要他还是要我们母女俩?”
“你在干嘛?别发疯了。”父亲的脸色也越来越不耐烦。
欧阳忽然耸肩,懒懒的斜靠在橱柜上。韩笑怯怯的退了两步,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恰好看见欧阳朝她眨眼,于是她一溜烟又从母亲和父亲中间窜了过去,回到欧阳怀中。
欧阳抱着她的手很用力,几乎是全副武装的把韩笑护在自己怀里。很难想象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有这样的魄力,但那一刻,父亲和母亲都没敢轻举妄动。
母亲几乎是无力的滑倒在地上,双手兜住面庞放声哭泣:“都是你,都是你……自从你把他带回来,就变成这样……我现在只有笑笑了,他连这最后的都要抢走……”
父亲的表情终于软下来,他叹了口气,对欧阳说:“把你妹妹给我。她的监护权在我手上,你不能私自带走她。”
欧阳连眼皮也没动:“监护权可以转让。”
“你才十二岁,怎么做她的监护人?”父亲已经怒不可耐。
欧阳的身体怔了一下,他没动,但语气已经妥协:“早晚有一天,她还是我的。”
他们说的话,韩笑全都听不懂,只是眨巴着小眼睛,从父亲到欧阳身上不断打量着。
“笑笑刚洗完澡,我去帮她穿衣服。”欧阳转身就要进去。
“她妈妈在。”父亲打断他。
欧阳头也没回,径直进了卧室,把干净的衣服给韩笑换上。
韩笑吃饱了又洗干净就开始犯困,软软的任欧阳摆弄,离开的时候欧阳没和他们一起,他好像俯下身对她说了句什么,可她一个字也没听见。
那之后,韩笑再也没见过欧阳。
第二天,搬家公司的人来家里搬走了欧阳的行李。母亲的情形终于开始好转,气色也好了些。
韩笑从学前班升入小学,每天在学校里认识许多新朋友,渐渐的就忘记了这样一位哥哥。只是偶尔看到别的小朋友吃冰淇淋,会流着口水想,要是哥哥在,一定会买给她。
快过年的时候,股票分红,父亲大赚了一笔,买了一架直升机送给母亲。母亲欣喜若狂,第二天就踏上了欧洲之旅。父亲因为公司到了年关收尾工作很多,承诺晚三天在汉诺威与母亲会合,而韩笑的学校还在进行最后一门考试。
那天,韩笑坐在教室里考数学。握笔的小手被冻得冰凉。还有最后一道题。
教室里本就没有暖气,因此班主任进来的时候,旋进一阵凉风,刺得韩笑禁不住就打了个寒颤。然后她听到班主任叫她:
“韩笑,你出来下。”
她在全班小朋友的视线里放下笔,跟着班主任走出去。
班主任带她到办公室,把电话递给她,那条细细的电话线里,传来父亲悲怆的声音:
“笑笑……你妈妈……发生空难。”
三、胁迫
妈妈从八千米的高空坠落,尸骨无存。
这个念头对小小的韩笑来说,实在有点恐怖。
她抓着听筒,一时不知所措。后来父亲开车把她接了回家。
那一年的次贷危机,来势汹涌,对父亲的保险公司产生很大影响。父亲每日都奔走于家里和公司之间,忙得焦头烂额。每天韩笑睡觉的时候,他都还没回来,她起床了,他又已经离去。父亲在家的时间,大多都是叹息:祸不单行。
唯独有一次,韩笑吃早餐的时候父亲还没出发,她清楚的看见父亲两鬓,夹着几根白发。
父亲的外表一向年轻俊朗,三十多的人看起来还像二十岁的小伙子,那是她头一次觉得父亲老了。
父亲坐在沙发里,抱着一个本子,不断拨打上面的号码。韩笑就在旁边看《蜡笔小新》。
一集播完,变成了财经新闻:“今年发生在全球大范围内的次贷危机,严重影响了我市的金融业,无数银行保险公司面临倒闭的危险。而在这场风暴中,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却迎风不倒,在无数大公司纷纷宣布停盘的时候,谋取了一笔暴利。我们的记者今天来到这家‘欧氏’证券……”
说什么啊,完全听不懂。韩笑对着父亲抗议:“爸爸,电视……”
她是想让父亲换台,可是父亲的眼神定在屏幕上,就再也不动了。
半晌,他好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迅速的翻开本子,拨通了一串号码。
韩笑不知道他打给谁,只是没换成台,有点不悦的爬下沙发,打算回卧室了。
背后,父亲不知和谁说话,语气有些颤抖:“我没想到是你……”
父亲在客厅说了很久,韩笑回房就睡下了。过了一会父亲上来开门,说带她出去。
自从母亲出事,父亲已经很久没带她出门了,顿时有些欢欣,从床上跳下来就去换鞋。
可情形全不像韩笑想的那样。父亲一路像飙车一样,开得极快,韩笑下车的时候,小脸都绿了。
她抬头看了一下,有点眼熟,是哥哥上次带她来的地方?
父亲抱着她进了大楼,电梯停下,门开着,哥哥果然坐在客厅里。
父亲站在门口,像看个怪物一样瞪着他,半晌,似不甘又有几分气馁:“我真是小看你了。”
欧阳只是笑,指了指茶几对面的位置:“坐。”
父亲走过去,把韩笑放下,韩笑看到欧阳,激动得张着小手,一下跳到他怀里:“哥哥!”笑容无比的灿烂。
欧阳嘴角的笑弧更深,与刚进来时看到的不同,眉眼都笑弯了起来。
“笑笑,想我了吗?”
“嗯。”韩笑用力的点头,其实已看到茶几上的蛋糕和芒果。
欧阳却好像知道她想什么,笑着把她揽进怀里,捏了块小蛋糕塞进她嘴里。眯着眼睛一直看她吃完,才慢慢的做出评价:“瘦了。”完全把坐在对面的父亲视如无物。
韩笑吃完了,习惯性的就把嘴巴往他脸上蹭:“哥哥,擦擦。”他身上有独特的干净气息,不像爸爸常年带着烟草味,那是一种属于少年的味道。
欧阳毫不避讳的弯下腰,亲吻她嘴角,把沾到的奶油舔得干干净净。坐在对面的父亲脸上已经扭曲。
“她是你妹妹!”
“自然。”欧阳看也没看他。
“我也是你爸爸!”?
欧阳这才停下,瞥了他一眼。父亲从公事包里拿出一叠文件,上面是黑白的密密麻麻的字,韩笑看不懂,只知道最上面一张有哥哥的照片。
欧阳一手把韩笑按在自己怀里,另一手抽起最上面那张,唇角微勾,轻描淡写的将那张纸撕成几片。
“现在,不是了。”
“你……”父亲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他的话噎在口中,半晌又气愤的坐下去:“你有本事!”
欧阳轻笑:“谢谢。韩先生你教过我,凡事不可做得太绝,都要留一后手。”
父亲的胸口起伏得厉害,韩笑有点害怕,在欧阳怀里挣了挣:“爸爸……”
欧阳锢住她,又塞了一块蛋糕到她嘴里:“笑笑,乖。”等韩笑不再挣扎,他才抬起头,再次对父亲说:“所以,我不会赶尽杀绝。天瑜,我没兴趣。”
父亲握紧了拳:“你到底想要什么?”
欧阳不语,目光不自觉的下滑,落在唆着手指上奶油的韩笑身上。好像感觉到哥哥在看她,韩笑立刻挥舞着小手,甜甜的叫了声:“哥哥……”只要哥哥高兴,她就有更多的蛋糕吃。
父亲立刻警铃大作:“不可能!笑笑是我唯一的宝贝,她是你妹妹!”
欧阳的眼光一冷,父亲颤栗了一下,补充道:“……至少在法律上是。”
欧阳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笑笑从此不再属于你。她,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父亲的表情几乎疯狂:“你休想!我上次已经跟你说过,你才十二岁,不可能做她的监护人!”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欧阳笑得云淡风轻,“韩先生,别忘了你公司还有大笔拆借要还,银行,在催你缴贷款。”
“你背着我注册公司?你才是欧氏证券的幕后老板!”父亲再一次激动的站了起来,“我没想到自己养虎为患……”
“韩先生,”欧阳终于沉不住气打断了他,“做人不可以太贪心。我以为过去我已经帮你赚得足够多了。”
父亲终于说不出话来。谈判的结果并不理想,但那天之后,欧阳就再次搬来和他们一起住了。
父亲忙于公事,常常半个月不回家一次。渐渐的,日子变成韩笑和哥哥两个人相依为命。
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