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便呀!方希培实在很想这么说,却又怕招来穆元朗的无情报复,只能看向他,寻求他的意见。
偏偏他只是一脸“深情”地凝望着她,完全没打算给她任何协助。
唉!她早就该知道了不是吗?想到他为了自身利益,一而再的将她推进虎口里,她的心头泛起一阵苦涩。
“若穆大哥在深入认识我之后,依然认定你,那我也无话可说。”
“我也是。”
“所以你先陪陪我吧。”陈小姐早在他们来之前就和林小姐谈妥了,现在先打倒共同敌人再说。
方希培全身窜过一阵恶寒,她要干嘛“走吧。”陈小姐拉着她就走。
“穆大哥,我……”林小姐立刻把握机会介绍自己,不信自己条件比不上那来路不明的女人。
穆元朗瞧着一脸戒慎恐惧被拉走的方希培,眸光里添着淡淡笑意和一点疼宠。他当然知道这些女人不会让她太好过,但她应付得来的。更重要的是,她气得跳脚的模样好可爱,没好好欣赏太可惜了。
林小姐聒嗓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全没听见,只贪恋地瞧着大厅最远处,那个心有不甘,却为了一千八百万强忍他的欺压,不时送上恨恨目光砍他的小人儿。
他笑了半天,突然察觉自己是不是放了太多心思在她身上了他不是只拿她来气奶奶,顺便玩乐一番吗咦?她是说了什么吗?怎么那位千金小姐变脸了?
瞧!他不说了吗?她可以的。穆元朗不自觉又扬起嘴角。
林小姐从一开始的春花朵朵到最后有如丧家犬般愤恨,他居然从头到尾都没看她,目光紧跟着那女人移动,太过分了。
方希培被陈小姐拉到大厅另一头,想也知道不会有好事等着她,果然才坐下来,陈小姐就开火了。
“说吧,你是使了什么诡计让穆大哥这么迷恋你的?”
“诡计?”打破花瓶算不算“这时候还装无辜就太可笑了。”
“我是很无辜呀。”
“你别以为已经十拿九稳,就算穆大哥现在迷恋你,但‘穆氏’是穆老夫人掌管的,穆大哥最后还是得听她的才行。”
“是这样吗?”这女人太不了解穆元朗了。
“你这么骄傲是什么意思?”
“我骄傲?”
“不是吗?一副什么也撼动不了你的地位的样子,你到底对穆大哥做了什么。让你这样有恃无恐?”
“陈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虽然我什么都无法告诉你,但我觉得与其从我这里下手,不如等会儿你好好跟他沟通,机会还大些。”
“你真可恶,居然一点都没把我放在眼里!”
“不是,而是一切是他说了算,只有他才有权力改变呀!”除非穆元朗善心大发,不跟她计较那一千八百万了,不然她这炮灰还要当很多天吧“你等着看好了,穆大哥一定会发现你的狐狸尾巴!”陈小姐不时看着时间,就等着去亲近他,再把这可恶的女人踢走。
“唉,谁有狐狸尾巴还不知道呢!”她咕哝着,这些千金若发现那狐狸男的真面目,肯定吓得倒弹三尺。
“你再嚣张也没几天了,等着看吧,你的下场绝对会很惨。”陈小姐愤恨地瞪她一眼,才走向穆元朗。
“不必等,明明现在就很惨了,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方希培叹口气,决定在下一位荼毒者上场前,先去解放一下。
她起身走向洗手间,没想到门都还没关上,林小姐已经追杀而来,她深深叹口气,这些人真有这么爱他?欺压别人真这么有趣“想知道刚刚我和穆大哥说了些什么吗?”林小姐也不管她听不听,拿出粉饼口红补妆。
“唔……”她能不听吗“他说他已经厌倦你了,等有机会就会甩了你。”
“真的吗?”能不能今天就甩“当然是真的,他说和我在一起就感受到你的粗俗没教养,之前会喜欢你,一定是中邪了。”
“这样啊!”方希培差点笑出来,那男人要中邪这辈子恐怕难了,鬼没被他逼到中邪就不错了。
“你也许以为我在骗你,但我可不是今天才认识穆大哥,事实上我们很熟了,比你以为的还要熟。”
“哦?”
“你懂我的意思吗?”
“唔……”
“他还是比较喜欢我的表现,懂了吧?”
表现?方希培微扬了下眉,什么意思?瞧着林小姐暧昧的眼神,她突然懂了。是那种表现啊,那她就不予置评了。
“我也不跟你计较了,男人嘛,总禁不起诱惑的,但他最后总会回到对他最重要的人身边,你若识相点,最好是自己离开,等到他翻脸,可怜的还是你,更不会有人同情你的。”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他会选谁还很难说吧,这些话你留着,也许最后用得着的是你自己呢!”方希培忍不住心头一把火,终究管不住嘴巴反击了。
只因为这女人的话在她心田发酵,她从没想过,也许穆元朗真的和这些女人有过暧味,虽然不爱,但依他的好色指数,这种可能性极大,一想到他曾和不少女人有一腿,她的心情就恶劣到爆。
“你……哼!”林小姐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终于能好好解放一下了。
方希培叹口气上完厕所,很认真地洗了手,东摸西摸,直到再不出去,别人会以为她掉进马桶里,她才无奈地走向门口。
真不想出去面对那两个女人。她转动门把,咦?打不开她又试了几次,门把就是不动。呆望着洗手间的雕花木门许久,她突然笑出声。
“会不会太扯了,她居然把我关在里面?”
她在洗手间里绕了几圈。“不行,我不能把人想的那么坏,也许是门坏了,不是她干的好事。”
方希培又试着转动门把,但门不动就是不动,她甚至找出小发夹想模仿神偷那样把门打开,试了近十分钟,她终于宣告放弃。
“那家伙会发现我不见了吗?他会来找我吗?”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思考着该怎么办。
又等了十分钟,她再次转动门把还是文风不动,这下不禁有些火了,若真是林小姐干的,就太差劲了。
“使这种小人招数,算什么公平竞争嘛?”
她捶着门大声呼救,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根本没人理她。
“一个钟头了,这家人是怎样,都不用上厕所喔,为什么都没人发现?”
她气得踢了木门一脚。
看来只有等那混蛋来了,他是怎么了?和千金小姐聊到浑然忘我了吗?还是聊着聊着就聊到床上去了方希培愈想愈火,她被关在厕所里,他却在外头左拥右抱,待遇差太多了啦“臭穆元朗,到底要不要来救啊?”她很不耐烦地绕着圈子,突然她顿下脚步,懊恼的好想撞墙。
“我是被关傻了吗?按照他的思考逻辑,没见着我,肯定当我是落跑了,我还等他来救,真是蠢啊!”
她开始研究逃生路线,总算在边间厕所里找到一扇气窗,反正她就是倒楣的箭靶子兼炮灰嘛,一切都要靠自己。
“这个气窗虽小,但爬出去应该没问题才对。”她踩在马桶上,探看着外头,幸好是一楼,只要爬得出去,万一跌跤了也不会出人命。
她叹口气,万万没想到她也有沦落到爬窗的一天。
“哎呀,穿这身累赘真麻烦。”她很努力地将身子挤进气窗里,这事说给老爸他们听,铁定会害他们笑到抽筋的。
“你在干嘛?”突然她身后传来古怪的问话。
“啊?”她吓一跳直接滚出窗外。“哇——”
第4章(1)
穆元朗没想到会瞧见她用那么滑稽的动作跌下去,匆匆站上马桶,就见她狼狈地摔倒在地。
“你干嘛爬窗?”他错愕地瞪着她。
“逃亡。”方希培没好气地应声。
“逃亡?”他忍着笑,走出厕所绕进花园里,就见她已经起身,正拍着沾在暗紫色小礼服上的杂草,他走过去帮她整理仪容。
“哎呀,你别动手动脚的啦。”她挥开他的手,却反而被他握住小手,拉着她往车库走。
“应该没摔伤吧?”他揽着她的腰,大掌摸上她的脊椎。
“没有啦,你别乱摸。”
“没有就好。”
“你是刚好要上厕所吗?”她好奇地问。
他扬起眉没回答。
“唉,早知道你要进来,我就不爬了。”她叹口气。
“你真没耐性。”他替她开了车门。
“被关了一个钟头还叫没耐性?”等他坐进驾驶座,方希培才睨他一眼。
“噗!”他差点喷笑。
“喂?”他这时候敢露齿给她看,她绝对会掐死他。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穆元朗很不客气的爆笑给她看。
“你怎么这么坏心啊?我会被关全是你害的!”她恼火的捶着他。
“哈哈……哈……”他仍笑个没完没了。
“太过分了,居然连假装同情一下都不肯,你是哪种恶魔投胎的?”虽然她也觉得很可笑,但她是受害人耶!笑成这样太不给面子了。
“我找了半天,还以为奶奶太闲,决定拿你开刀了,心中稍稍紧张了一下,结果却看到洗手间的门被人用拖把堵住,我就猜里面一定是你。”他笑够了才摸摸她的脸庞,辛苦她了。
“看来你很习惯这种恶整把戏。
“你怎么不是感动我这么关心你呢?”
“看到门被堵住,一般人都会以为厕所坏了,打扫的人暂时堵住,不让人使用,结果看看你们这些有钱人,居然就知道是有人使坏了,到底你们是受什么教育长大的啊?”她很不悦地数落着。
“平时也许会这么想,但今天这种阵仗,还这么想的人是笨蛋吧。”她看不出来他很关心她吗“算了,今天好累,先回去好不好?”方希培瘫在椅子上,不想再跟他废话了。
“你真的被关了一个钟头?”他发动车子驶离穆家大宅。
“你才知道。”那是真的吗?他真的和林小姐有一腿方希培连忙抹去脑海中的画面。奇怪了,他跟谁有几腿关她什么事啊“知道是哪一个干的吗?”穆元朗心中扬起一丝不快,和她斗嘴是一回事,看她被别人欺负又是另一回事,居然恶整她一个钟头,别想他会轻饶。
“怎么?你要替我去报复吗?”她有些诧异,难不成他在心疼?随即她自动消除这个可能性,她只是他一颗小小棋子罢了。
“有何不可?”
“何必呢,真让我算,最后一定是算到你头上,你要让我报复吗?”
“可以呀!”他偏头赏她一抹性感笑容。
方希培抖了抖身子,好熟悉的台词,他该不会又要说什么以十还一了吧“嗯,怎么不说话呢?”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
“对我这么好?又爱上我了吗?”不说?也行,就当那两个都有份。
“亲爱的穆先生,你真当我脑袋有问题吗?”
“天知道呢。”这也是他最想探索的地方,她头一回见到他确实惊艳不已,却不曾露出痴迷的目光,和他之前接触过的女人差距太大,原来这世上也有女人不会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正因为稀有,他对她的兴趣正在加深中。
“的确是天知道,我以前念书时有个同学,家里也是亿万富豪级的人物,但她人很好,跟我们中产阶级没什么两样。可这几天接触的结果,彻底毁掉我原先的概念,你们真是奇怪的种族。”
“这样就变不同种族了?”
“没说不同星球不错了。”
“你别太在意了,这不就是人性吗?有利益冲突时,谁还管你什么仁义道德。”
“你也是这种人吗?”
“也许吧。”
“真可怜。”有钱是很好,但因为身外之物让心灵干涸,实在太可惜了。
“他们听不进去的。”
“他们?你不说你也是?”她取笑道。
“我只说也许。”
“算了,你们开心就好,反正也没我的事。”她还完债就脱离苦海了,谁还管他跟谁有几腿啊“分这么清楚?”
“因为我们不同种族。”
“哈哈……”两人同时笑出来。
回到穆元朗的别墅,他扯开领带,牵着她上楼。
望着被他握在手中的小手,方希培心中有些迷惘,他还牵得真顺手呢!是不是对每个……天!她在干嘛?为何一再拿自己和别人比较?
“干嘛一脸见鬼了?”见她停在楼梯上,瞪看两人交握的手,穆无朗不自觉握得更紧些。
她抬头望向他有些霸气的眸子,不禁扮个鬼脸。“你以为在牵小狗啊?”
“你要当我也不反对。”他扬起嘴角继续走向他的房间。
“谁要啊!”
穆元朗本来没有察觉,但经她这一瞧,他才意识到,他居然已经习惯有她在身边了,他从不曾主动亲近任何女人,偏偏对她破了例。
甚至对她破了例,他也不觉有什么不妥,这真是个值得研究的问题。
“喂,我要回房了。”她在他房门口停在脚步。
“也行。”他还真打算一块转向她的房间。
“停,你回你的,我回我的。”
“不行,今天要进行特训第三则。”
“不必啦,再特训下去,下回可不是关厕所能了事的了。”她想挣开他的手,却被他拉进他的房间,还反手甩上门。
“我不会让那种事再发生。”
“是吗?”她却一脸的不相信,他不是老说她可以的,什么潜能无限之类,让她自生自灭,气死人的话“下回再去,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至少不会让你单独和她们相处。”
他拿起她的小包包,自动翻找她的手机。
“你干嘛呀?”
穆元朗没回答,直接把他的手机号码输了进去。“若是遇到麻烦,别笨笨的想靠自己。”
方希培哑口无言,这家伙现在是想当她的靠山吗?问题是她今天被欺负时,还没靠山可靠呀,居然骂得这么顺“怎么?感动到说不出话来了?”他拍拍她的脸蛋。
“谁……”
他两手轻捧着她的脸庞,俯身吻住她娇艳的红唇。
又吻?他真以为该天天特训啊?
那悸颤的感觉愈来愈强烈,她不该因此乱动芳心的,方希培努力抵住他的胸膛,想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穆元朗品尝个够后才放开她,依然不明白为何突然想吻她,为何见她被欺负了,就想伸出臂膀让她靠,但他至少知道,现在还不想让她回房。
他坐在床上,两手撑在身后凝望着她。
她有些无措地瞄着他,现在是怎样?他到底在看什么“没事我要回去了。”她总算找到声音。
“你怎么会去西班牙?”
“啊?”
“你听见了。”就从两人初相识的缘分开始了解她好了。
“当然是去玩。”
“老实说西班牙的治安不算太好,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
“习惯了,再者,朋友里也没人可以一次请那么多天假陪我去呀虽然我预定二十天,但依照以往经验一定会超过,所以我当然是一个人去了。”
“你去过哪些地方?”
“嗯……很多,一般人叫得出来的地方都去过了吧。”
穆元朗往床上一躺,侧趴着笑望着她。
有没有搞错啊,他不过是趴在床上,为何就展现出天真和性感的氛围,再被他这么无辜的一瞧,她的脸不自觉热起来。可恶!他一个眼神就足以让她脸红心跳,等级差太多了。
“你一定很热爱旅行。”
“对呀!我从高中就常出国玩喔!”说起她最爱的乐趣,她的心情立刻放松下来,一脸陶醉地说着一些趣事。
他柔和的目光不曾移开她的脸,听着她软软的声音诉说着种种趣事,让他全身都放松了,他头一回体认到原来惬意自在是什么感觉。
方希培回神才发现他的全神贯注,那柔情足以把人吞噬再爬不上岸,让她的脸蛋羞怯成红番茄。
“下回我带你去玩一些你没去过的地方。”
“你确定你玩过的地方有我多?”
“欧洲是我的地盘,我想你玩得再深入,都没有我这个在地人熟悉。”
“也对。”她点点头。
“至少西班牙我就可以当地陪了。”
“是呀,不过总要等这事结束吧。”她无法把他的话当真,“穆氏”
的规模很大,尤其他还是执行总裁,她才不信他能有多少时间实现诺言。
不过他愿意说说,她已经有些感动了。
他伸出指头勾了勾。
“干嘛?”
他又勾勾指头。
“都说了我不要特训了。”
“不是特训。”
“那你要干嘛?”
“过来才告诉你。”
方希培挣扎了下,终于好奇心战胜畏怯,她小心地走向他,哪晓得离床还一大步远,他却突然伸手一捞,她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被压在他身下。
“你这小人又骗我!”她好想抓花他的脸。
“谁骗你?我没要特训。”
“那干嘛压着我?”
“这样比较好讲话。”
这睁眼说瞎话的浑球“嗯?”他的指背轻刮着她的脸颊。
“请问穆先生想说什么?”
“你忘了加‘亲爱的’了。”
她眯起眼狠瞪着他。
“虽然听起来挺虚伪的,但你先前都叫我‘亲爱的穆先生’。
方希培很努力才压下把双手圈住他的脖子的冲动,硬是逼出闪闪发亮的笑容问:“亲爱的穆先生,请问你要说什么?”
第4章(2)
“我也很想让我的拳头爽一下,就不知道朗先生乐不乐意牺牲面皮配合一下?”她恶狠狠地威胁道。
“不要随便改我的姓。”他开心地啾了下她的红唇。
“你到底要不要说!不说我要回去睡了。”她挫败地闭上眼,打一开始和这家伙过招,她就没赢过,现在她气虚,斗得过他才怪呢!算了,她要收工回去休养生息了。
“你刚刚质疑我的承诺对不对?”
“什么?”
“我说要带你去玩,结果你根本认定我在唬你不是吗?”
“我又没那么说。”
“但你却那么想不是吗?”
“你那么忙,我……你有那意愿我已经很感动了。”
“没把我当骗子?”
“你的心灵也太脆弱了吧。”
“方希培!”
“我随便想想你就不高兴了,再说,我们之间只是债务关系而已,真搞不懂你有……呃……你不要生气啦!”她愈说他的脸色愈难看,她连忙闭上嘴巴,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他了。
穆元朗恼火地瞪着她。是呀!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干嘛一心替她着想?尤其这女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干嘛一头热“喂?”没反应?方希培吞吞口水,小心翼翼再问:“亲爱的穆先生?”
还是没反应?她有点害怕地小声再问:“亲爱的元朗?”
穆元朗凝视着她畏怯中带着淘气的神情,这一声“亲爱的元朗”
竟轻易抚平了他的火气,他真是疯了。
“亲爱的元朗?朗?元朗?”火星呼叫地球,回魂哕“你把我惹恼了,今晚一块睡吧!”他掀起被子盖住两人。
方希培嘴巴动了下却发不出声音,他真是火星人啊,说这什么火星话穆元朗不必睁眼都知道她现在有多目瞪口呆,反正多抱一秒是一秒,怎么算都是他赚到了。
“谁要跟你睡?你去跟猪一起睡啦!”停顿近一分钟后,狮子吼终于在房里回荡。
“原来你是猪年生的啊。”他扬起嘴角形成漂亮的弧线。
“不是!”她恼得踹他。
“放心,你的身材很好,一点都不像小猪仔。”他却没放手的打算,反而揽得更紧。
“穆元朗!你放手!”
“我睡着了。”
“喂!喂!喂——”
方希培无语问苍天,她到底惹到什么“怪咖”了经过半个月的训练,方希培应付这些千金名媛的能力已大大跃进,兵来将挡,驾轻就熟了。
“方小姐是学什么的?”许家珍问着她,目光却飘向她身旁的穆元朗。
“语文。”她和气地应道。
“太笼统了。”
“英日文。”
“这也没什么,这两种语言是台湾人最常学的外文嘛,对我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潘小姐,你说是吧?”
“我认为语文能学得专精是很不容易的事。”潘济玫微笑回道。
“方小姐够专精吗?”许家珍一脸的瞧不起。
“普通吧,刚好可以混口饭吃。”跟她们不同,人家她可是很谦虚的。
“所以算起来你根本没什么专长了,将来要靠人养吗?”许家珍继续挖苦道。
“靠人养?”方希培想了想,点头附和她,“若有人愿意我也不反对。”
“真没出息。”许家珍一脸的不屑。
穆元朗翻着杂志,听着她们的对话,有趣地扬起嘴角,偏头啄上方希培的颈项。“哪天不想教了,我养你。”
方希培恼红了脸蛋,这家伙又偷袭!半个月来,她唯一不习惯的就是他不时的偷香行为,每每当着美女们的面前,很大方的吃她豆腐,让众美女又心碎又怨恨。
虽然她很容易重伤,但她不得不承认效果卓着,而且他迷恋她的谣言应该已经在上流社会里传开了,这两天来的美女们,言词上“温和”许多,不像早先那么有攻击性,也许她们真的觉得没希望了吧。
她乐观的估计,也许再撑个半个月,她就解脱了。
“别这样啦!”她很小声地吼他。
“害羞什么?又不是没吻过,要来火辣一点的吗?”他一只大掌摆在她身后,霸道地拥住她。
“别闹了。”她窘红了脸,就怕他来真的。
明知他是在作戏,但她就是忍不住多想一些些,也管不住心跳的频率,这种疑似恋爱的症状让她很紧张,就怕到最后灾情惨重一发不可收拾。
瞧着她连耳根都红透了,穆元朗眸里再次浮现不自觉的怜惜,好笑地摸摸她的头,饶过她了。
偏他这宠溺的神情和动作却让对面的许家珍看得黑了脸,这样一来,她根本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嘛“你这女人这么没教养,敢在我面前玩这种恶心的把戏?”穆老夫人气得直发抖。
“还好吧,喂人吃东西是他的习惯,所以真要算,有问题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她耸耸肩不觉得该扛下他惹的祸。
“小宝贝这就对了,又没做错事,干嘛委屈任人宰割呢!”穆元朗一脸“你终于开窍了”的开心表情,又揽着她的脖子亲了她好几下。
“穆元朗,你是想造反吗?”居然为了个女人和他唱反调,他对这女人到底有多少真心?她实在看不出来。
“我造反很久了,奶奶,你现在才发现吗?会不会太慢了点?”他同情地看着她,人老反应就慢了,真可怜。
“在我的地盘里想造反,你以为你有多少胜算?”
“了不起我回西班牙种橄榄树呀!幸好我的女人很喜欢橄榄树,我们可以夫唱妇随,小宝贝,你说是不是?”揽着方希培的肩,他畅快地大笑着。
“当然是你说了算。”方希培嘴角有些抽搐,反正债主最大,她没意见啦潘济玫很努力的掐着大腿肉才没笑出声来,她本以为参加这种活动很无聊,没想到这两位居然这么大胆,敢挑战穆老夫人的权威,太有趣了,等会儿真该交换一下电话的。
接下来不论穆老夫人怎么挑方希培的毛病,穆元朗都替她挡回去,小部分让她自己发挥,穆老夫人完全占不了便宜,而势利的许家珍更是被晾在一旁当布景,只有潘济攻看戏看得很乐。
突地,穆元朗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瞧了下来电是谁后,拍拍方。
希培的肩,要她暂时自立自强,才走到不远处接听电话。
穆老夫人当然不放过这大好机会,准备好好修理方希培一顿。
“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是为了钱接近元朗的吧?”
“唔……”也不能说全错啦,她的确是为了一千八百万不得不跟在穆元朗身边。
“说中了?真是没格调。”穆老夫人冷哼一声不屑至极。
“其实真要我说,我会希望他穷一点。”那样她就不会打破她赔不起的花瓶了说。
“是实话,至于老夫人信不信则是您的事了。”她可以毫无负担地应对,是因为没有嫁不嫁的压力,反正她只是角色扮演,忍过了就算了。
她实在很想奉劝许家珍,就算煞到那尊假希腊神只,也该考虑一下现实环境,嫁那个混血男却要附带这种长辈,势利又傲慢的她真能忍受?
她想就算是圣母玛丽亚降世都无法跟这种人和平相处吧。
“几天不见,你倒是变大胆了,是元朗给你什么承诺了吗?”穆老夫人只猜得到这个可能。
“您说是就是了。”方希培笑得阳光灿烂,穆老夫人的威吓只限用在对他有所图的人身上,而她只求别陷落芳心,所以,呵呵……完一全无效。
穆老夫人气恼地瞪着她,这笑容……这笑容好碍眼,就好像那女人……那抢走她儿子的可恶女人一模一样。
“同样的贱女人!”她气得狠敲一下拐杖。
方希培不解地看着她,同样?她指谁“同样笨的父子才会被同样的贱女人骗,你别以为我会让你们这种人再次得逞,你抢不走的。”
“老夫人在说谁?”方希培心中隐约有了答案,却很希望猜错了。
“还会有谁,当然是那个不要脸的西班牙女人。”
“您该不会在说元朗的母亲吧?”她小心翼翼地问。
“就是她!看到你这恶心的笑容就让我想起同样不要脸的她。”
“老夫人,您这么说太过分了,她毕竟是元朗的母亲。”方希培一脸的不悦,这对婆媳关系有这么差吗?都过世的人了,骂起来居然一点颜面都不留,太没口德了。
“就是有那种不要脸的母亲,才会生出喜欢你这种女人的儿子。”
穆老夫人恼恨不已,为何她只有一个孙子,现在才会受制于他。
“全世界就只有你没资格辱骂她,你最好小心你的言词。”穆元朗森冷如修罗的声音,由树后传来。
穆老夫人愣了下,没想到被方希培惹出来的气话会被孙子听见,却刚强的不愿示弱。
“我想骂就骂,那女人本来就……”
“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做过什么龌龊事。”穆元朗冷得连一丝温度都没有的眸子紧锁着她。
穆老夫人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真的怔住了。
方希培也错愕地看着他,现在是怎么回事潘济玫朝方希培同情地点点头,立刻拉着许家珍匆匆离开,这种别人的家务事,她们不该再参与下去。
“或者,你很希望我们现在就摊牌?”穆元朗气势迫人地凝视着穆老夫人。
“哼!就凭你想跟我摊什么牌?”
“就凭我足以搞垮你的‘穆氏’!”
芳希培张大了嘴,只是吵架不必搞这么大吧?她担心地扯扯他的衣袖,偏生他理都不理她。
“你敢?”穆老夫人气得直发抖。
方希培很想同情她,但她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同情不下去,她只是暗叹在心中,好羡慕潘济玫她们可以离开。
“你以为这世上有我不敢做的事吗?”
“穆元朗!你给我滚!”
“你等着看‘穆氏’消失吧!”
第5章(1)
“我们回家。”
穆元朗的愤怒已到抓狂的地步,方希培很努力地把他塞进车里,抢了他的车钥匙,飞快将他载回别墅。
“你干嘛把我拉回来?真该放火烧了她家才对!”穆元朗凶恶地吼着。
“不行,那是公共危险界,要坐牢的。”她开了罐冰啤酒给他降火。
“要坐牢也是她去坐,那个杀人凶手!”穆元朗气得甩掉那罐冰啤酒,怒不可遏地定上二楼,还一路搞破坏,摔坏不少摆饰品。
佣人们都吓坏了,方希培只好请他们收拾善后。她吞吞口水上去探看情况。唉,她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人干的差事,居然还扯出什么杀人凶手来了。
穆元朗上楼了还在搞破坏,把他房里不少东西都砸坏了,方希培躲在门口除了叹气还是只能叹气。
“你躲在那里做什么?”他不爽的想找人吵架。
“你到处丢凶器,我可没笨到进去当受害人。”她很委屈的。
“过来。”
“呃……你不会再把光碟当飞镖射了?”
穆元朗眯起眼,准备自己过来逮人。
“喂!”方希培还来不及转身落跑,就被拎回他房里,门还被落了锁。
“她还说了什么?”他愤恨地扯着她的手臂。
“唔……就那样了。”
“什么就那样了?一定还有别的。”他远远的就看到她变了脸,甚至有了怒容才快步赶回的,本以为奶奶是在骂她,走近才发现被辱骂的人是他已逝的母亲。奶奶不该踏入禁区的,她该知道为了母亲,他可以狠到什么地步。
“其实你奶奶本来是在骂我啦,你别气了,算来是我不好,若我乖乖让她骂一骂就没事了,偏偏我应了她几句,因为恼我,你奶奶才会扯到你母亲那边去。”
“谁说你该乖乖被骂?”
“呃……你就别气了。”
“在奶奶眼里,你们有什么关联,为何会扯到我母亲?笑容!她提到笑容。”穆元朗自己找到了答案,伸手轻抚着她的脸庞,是呀!母亲爽朗耀眼的笑容,几乎重现在她的脸上。
突然他将她拥进怀里,紧紧地锁住。
方希培肺里的空气差点被挤光,从听见穆老夫人无情的辱骂,到穆元朗升起漫天怒火,她终于明白一切的症结点全在他母亲身上,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她的心跟着痛到现在,让她忍不住想替他分摊一些,但她什么都不是,能做的只是让他抱一下。
穆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