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妻难养之老公太霸

第 9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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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可又无能为力!

    “石头……”

    “停!”

    盛铭湛眼神阴霾,“别老石头石头的叫,叫的我头疼。”

    打开皮包,舒云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道:“这是我们的全家福,你真的是我弟弟,我没有骗你。”

    消毒药水擦过伤口,泛起刺刺的痛。盛铭湛眉头紧蹙,扫了眼那张照片,随后笑了笑。他指尖点在照片的人脸上,道:“那个孩子才几个月大,你确定没找错人?”

    那张全家福的照片中,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弟弟大概只有五六个月,五官模样与现在的盛铭湛有天大的出入。舒云歌无法从容貌上分辨,但她凭着感觉,坚定的认为盛铭湛就是她的弟弟。

    “虽然那时候我们还小,可我不会感觉错的。”舒云歌抿起唇,漆黑的眼眸里透着水雾,“我在爸妈的坟前发过誓,一定要找到弟弟。”

    原本盛铭湛心里就很烦躁,此时又听她说更觉得压抑。他沉着脸站起身,态度始终冷淡:“好了,莫太太,请你离开。”

    “石……”舒云歌怔了怔,改口道:“铭湛,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我们可以去做血亲鉴定,等到结果出来,就可以证明我的话。”

    血亲鉴定?

    盛铭湛锐利的双眸眯了眯,舒云歌红唇轻抿,道:“鉴定结果无非两种,是或者不是。如果不是,那就是我认错人了!”

    闻言,盛铭湛眼底的厉色渐渐褪去。

    ------题外话------

    今天严重卡文,卡的很严重啊!心情很糟糕,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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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7 离开傅家

    名海市今年的第一场雪来的很大,但放晴的也很快。清早起床,沐果果自己主动穿衣,表现的非常乖巧。

    沐良暗暗惊喜,后来几次询问,才从儿子嘴里知道,他如此乖的行为,完全是因为傅晋臣答应周末带他去玩,所以沐果果才刻意讨好妈妈,想要妈妈为他在爸爸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妈妈。”

    沐良蹲在儿子面前,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擦拭小脸,用心将他眼角嘴边这些地方清洗干净,动作温柔,“怎么了?”

    沐果果配合的扬起小脑袋,嘴角微翘,“果果好久都没看到超人爸爸了。”

    手中擦拭的动作顿了顿,沐良挑眉看着儿子,眼神闪了闪,问他:“果果想超人爸爸了吗?”

    “嗯。”沐果果抿唇点头,道:“想了。”

    顿了下,他似乎想到什么,又赶快补充,“不过跟想我爸爸比,还是差一点点。”

    “噗——”

    沐良忍不住笑喷,心想傅晋臣这是有多小气啊,把儿子都折磨成这样?!

    “超人爸爸最近工作忙,”将毛巾放起来,沐良牵着儿子的手出来,给他擦上润肤霜,又把外套跟鞋子帮他拿出来摆好,“过段时间妈妈,带你去看超人爸爸。”

    “要多久?”沐果果撅着嘴问。

    沐良叹了口气,道:“也许要有一段时间。”

    “等我放寒假吗?”沐果果继续问。

    沐良怔了怔,随即点头,看到妈妈首肯,沐果果才算改变话题。

    站在镜子前,沐果果小朋友依旧臭美的不行。外套鞋子,围巾手套,全部都是他自己搭配的。一件黑色羽绒服,咖啡色雪地靴,搭配千鸟格的围巾手套,沐果果小帅哥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妈妈,这样好吗?”

    沐良早就穿戴整齐,提着包站在儿子身后。她不住的摇头,心想儿子以后长大可怎么办呢?不过四岁就招摇成这样个样子,再过二十年那还得了吗?

    不行!她一定要跟傅晋臣谈谈,不能继续如此纵容儿子!

    “很好。”沐良无奈的开口,听到妈妈的肯定,沐果果兴高采烈拿起自己的小背包,拽着妈妈的手,一起出门。

    外面的温度下降,沐良把儿子抱进车里,打开暖风后才把车开走。将孩子送去幼儿园,沐良先开车去博物馆的工地转了转。

    工地进度进展顺利,虽然天气寒冷,但并不会影响工期。沐良头戴安全帽,绕着全场都检查一遍,她手里握着图纸,严格的监控,发现有问题的地方,绝对不会懈怠。

    这里是外公一辈子的希望,她必须要尽心尽力,丝毫不敢辜负。

    宋氏与y集团合作计划,初具意向。自从上次沐良与郁坚见面后,按照规定,今天要见郁坚的应该是宋清华。

    早上九点,宋清华一套黑色职业套装,神色干练的走进会议室。助理将需要的所有资料都摆放在她的面前,她手里端着杯咖啡,眼神专注。

    咖啡的浓香飘散在整个会议室,宋清华轻抿了口,嘴角的弧度微扬。这家的咖啡几十年如一日,简直非常难得。她盯着桌上另一杯咖啡袋子,眼底的的神情平和。

    扣扣扣——

    助理敲门,宋清华应允后,助理才把大门打开,“郁总,我们总裁在里面等您。”

    “谢谢。”男人特有的沙哑嗓音响起,宋清华挑起眉,恰好看到郁坚对她投来的惊愕目光。

    “怎么是你?”郁坚剑眉轻蹙。

    宋清华笑了笑,道:“这句话平时都是我说,今天终于轮到你了。”

    听到她的话,郁坚怔了怔,随后问她:“你是宋氏的总裁。”

    “宋清华。”

    宋清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男人眼底的讶然渐渐收起,他拉开椅子坐下,道:“看起来,是我的疏忽。”

    宋清华笑而不语,将她面前那杯没有动过的咖啡推过去,“你的。”

    “我的?”郁坚剑眉轻佻,打开杯盖就闻到扑鼻的咖啡香气。他端起来尝了口,眼底的神色深邃,“谢谢。”

    耸耸肩,宋清华抿唇道:“还你人情罢了。”

    闻言,郁坚垂下眸,眼底滑过一丝厉色。

    会议室外,林蔷怀里抱着文件夹,并没有进去。她紧盯着郁坚的侧脸,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须臾,她蹙眉转身离开。

    上次沐良与郁坚见面后,双方集团的合作案便已有意向。这次宋清华只是针对上次的案子,她看过全部资料后,倒是没有反对意见。

    “下周我们可以签合同。”宋清华谈公事的时候,与她平时截然不同。此时的她,将长发盘起,包养得宜的脸颊不带半点笑容。

    “可以。”郁坚转头吩咐助理,叮嘱将日程安排好。

    宋清华点了点头,径自站起身,“郁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郁坚起身。

    会议室的门打开,宋清华先一步离开,郁坚瞅着她走远的背影,嘴角的那抹笑意缓缓收敛起来。

    助理走在前面,郁坚单手插在口袋里,脚步沉稳。走廊迎面走过一道身影,大家微微往后退开,“宋经理。”

    “宋经理!”郁坚停下脚步,望着对面的人,笑道。

    宋爱瑜秀眉轻佻,扫了眼郁坚,蹙眉道:“你认识我?”

    “宋氏最年轻的总经理。”郁坚深邃的双眸含着几分笑意,“久仰大名。”

    听到他的话,宋爱瑜不禁面带喜色。她倒是不知道自己这么出名吗?

    身边的男人转身而过,宋爱瑜盯着他消失的背影,问身边的秘书,“这个男人是谁?怎么会在宋氏出入?”

    “他就是y集团的总裁。”秘书垂首回答。

    “y集团的总裁?郁坚?!”宋爱瑜虽没见过郁坚本人,但最近公司都在研究两家集团的合作,她可是很知道郁坚这个人的。

    秘书点头。

    宋爱瑜收起惊讶之色,心想早知道他就是郁坚,刚才应该多说些什么的。

    推开办公室的门,宋清华看到坐在沙发里玩手机的林蔷,不禁蹙眉,“刚才开会你怎么不去?”

    “你一个人挺好,我去也是多余。”林蔷正在玩游戏,一个分神就输掉这局。

    拉开转椅坐下,宋清华摇了摇头,嘲弄道:“哼,还说我幼稚,你不是也喜欢这些东西。”

    “偶尔玩玩。”林蔷反驳,随即将手机收起来。

    “博物馆的工程怎么样?”宋清华打开电脑,开始查看这个季度的报表。

    林蔷将手里的进度表放在她的桌上,道:“良良一直在跟进,不会耽误完工日期。”

    握着鼠标的手指顿了顿,宋清华眼神并没离开电脑屏幕,林蔷盯着她的表情,颓然的叹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宋清华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道:“有机会替我送给果果。”

    林蔷转身回来,看了看盒子里的最新款玩具,不禁笑了笑,“你怎么不自己去送?”

    “故意跟我吵架是吧?”宋清华沉下脸。

    瞥见她蹙起的眉头,林蔷抿唇走到她的身边,“清华,你喜欢果果?”

    “这孩子很聪明,又很可爱。”宋清华想起沐果果的时候,眼神出奇温柔。她眼神落在玩具盒上,语气里有一丝暗色,“如果有机会,你把他带来让我看看。”

    自从上次跟沐果果见面之后,宋清华一直都惦记着那个小家伙。她还记得那天午后,她坐在钢琴前手把手教他弹琴,那幕画面久久印刻在她的心头。

    “哎!”林蔷忍不住叹气,“何必呢?”

    她掌心落在宋清华的肩头,语气沉下来,“清华,现在良良每天都在你身边,难道你就不想做点什么?”

    “我能做什么?”宋清华红唇紧抿,她转头看向窗外,声音低下来。

    缓缓放下手里的签字笔,宋清华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脸色黯然,道:“蔷,这么多年里,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我不是出生在宋家,如果我只是出生在一个平凡的家庭里,那么今天的我,是不是可以过着我这个年龄的女人,应该过得生活?!”

    她抿起唇,道:“哪怕是清苦也好,我也许能有块地,种些蔬菜水果,养几只鸡鸭,每天不用操心怎么给公司的员工提高福利,不用担心股价的波动,不用去想宋氏今年排名第几,明年的目标是什么?”

    林蔷往前走到她的身侧,“我知道你很累。”

    宋清华眼神动了动,“可是这些我都不能做,也不能拥有。因为我是宋家的女儿,是爸爸妈妈唯一的寄托,我不能辜负爸爸的心愿,我一定要把宋氏发展下去,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宿命!我从来都没有机会选择!”

    “清华……”

    林蔷眼眸动了动,心底的滋味复杂,“所以当年你让我把良良送走的时候,才对我有那两个要求。第一,不要给她找家庭太富足的环境。第二,一定要给她找个夫妻恩爱的家庭。”

    眼角轻轻划过一片温热,宋清华目光沉静,道:“也许在外人看来,能够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里是一种幸福。可是当这种所谓的幸福,禁锢住自由时,它就会变成一把枷锁,而且是终生都无法解开的枷锁。”

    伸手环住宋清华的肩头,林蔷语气沉下来,“清华,其实你对良良,并不是那么冷酷的,为什么总在她面前强装成那副模样?!”

    “我只能这样吧!”宋清华轻笑了声,她偏过头,回手握住林蔷的手,道:“蔷,我身边那些让我爱的,恨的,怨的人都已经离开我,只剩下你了!你答应我,要永远陪着我,不能不理我!”

    “傻瓜——”

    林蔷有些哭笑不得,但心底的滋味却如同她一样复杂。她伸手将宋清华拥入怀里,“你还有良良啊,她身上流着你的血,她才是你的亲人,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

    窗外的阳光刺眼,宋清华眯了眯眼,却觉得眼眶一阵酸涩。这几十年的分别,注定她跟沐良之间错过很多很多。

    一辆银色奔驰车停在画室的小楼外,项北打开车门,牵着里面的人走到门前。

    “要我送你进去吗?”项北微微低着头,盯着面前的人问。

    傅欢颜摇了摇头,“不用。”

    项北薄唇轻抿,神色温柔,道,“那我中午来接你,我们去吃饭?”

    傅欢颜低着头,许久才点了点,“好。”

    看到她那副表情,项北好看的剑眉紧蹙。他抿起嘴角,忽然改变主意,“算了,你还是跟我回去吧。”

    话落,他拽起傅欢颜的胳膊,却被她反手推开。

    “不要。”

    傅欢颜皱着眉,语气坚定:“我都好几天没有来画室了。”

    “欢颜……”

    傅欢颜打断他的话,“项北,难道你能关我一辈子?一辈子不让我见人吗?”

    她抿起唇,开口的声音很平静,“而且做错事的人也不是我,为什么我要躲着?!”

    好吧,项北承认说不过她。他伸手将傅欢颜搂进怀里,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亲,不忘叮嘱她,“有事给我电话,我中午来接你。”

    “嗯。”傅欢颜应了声。

    望着她走进画室,项北不放心的又在车里呆了会,直到确定她没事后,他才开车离开。

    画室收拾的很整齐,傅欢颜知道项北已经安排人过来整理过。她掀开盖在画板上的白布,看着上次未完成的这幅画,暗暗出神。

    她那天心血来潮,忽然想要画一幅妈妈的画像。可是这副画到一半的作品,此时却很难让她下笔。

    妈妈?

    傅欢颜凄然笑了笑,她是不是很幸运,竟然有两个妈妈?!自从出事后,项北一直不让她出来,她知道大家都想保护她,但她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一切。

    上楼拿下来一个背包,傅欢颜打算回家整理东西。她背着包出来,将画室门锁上后,骑上脚踏车回去傅家大宅。

    这个时间,家里通常都没有什么人。傅欢颜将车靠在墙边,背着包往里走。

    “哟!”

    姚琴正从庭院里进来,眼尖看到傅欢颜,立刻叫道:“这是谁回来了啊!”

    往前的步子顿了下,傅欢颜不想搭理她,但姚琴先一步挡在她的身前,“欢颜,你总算回来了。你倒是会躲清闲,自从你的事情闹出来,咱们家可是倒了大霉了!前段时间,外面天天都堵着记者,吓得我们连门都不敢出。”

    “说完了吗?”傅欢颜沉下脸,转身越过她的肩膀上楼。

    姚琴脸色沉了沉,瞥见她还是那副无法无天的表情,冷冷笑道:“哼!得意什么,不过是个私生女,还真以为自己是傅家的三小姐吗?”

    傅欢颜脚下的步子霎时僵硬。在这个家里,她谁也不怕,如果是以前的傅欢颜,这会儿早就冲过去,赏给姚琴两个耳光才算解气。可今天的傅欢颜,硬生生逼迫自己咽下这口气!

    手脚冰冷的回到卧室,傅欢颜打开衣柜,动作麻利的收拾东西。她只拿走有关画画的东西,其他的一概不要。

    管家看到她回来,立刻跑去通知尤储秀。自从傅欢颜的事情发生后,尤储秀身体就不算好,这几天更是头疼的厉害,她听说欢颜回家,高兴的连衣服都没换,穿着睡衣就跑出房间。

    “欢颜!”

    尤储秀推开卧室的门进去,傅欢颜已经收拾好一大包东西。

    “你要去哪?”眼见女儿收拾东西,尤储秀立刻心慌起来。

    傅欢颜将最后的画板也装进包里,并没有说话。她表情很冷,谁也不看,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收拾自己的东西。

    “欢颜,你听妈妈说……”尤储秀一把按住她的手,却见傅欢颜反手躲开。

    傅欢颜深吸一口气,双手提着背包,绕过尤储秀的身影,直接从楼下跑下来。

    “欢颜!”

    尤储秀神色大惊,顾不上其他,急忙抬脚追在她的身后,跟着她一路从二楼跑下来。

    知道她跟在身后,傅欢颜脚下的步伐更快。她跑到院子里,抬脚跨上脚踏车,尤储秀心里着急,但又追不上她的步子。她本就穿着拖鞋,动作不稳的情况下,整个人霎时摔倒在地。

    碰!

    身后一声响动,傅欢颜离开的动作停住。她忍不住偏头看了眼,果然看到尤储秀整个人摔倒在地,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随手将脚踏车丢开,傅欢颜转身跑回去,弯腰伸手将她扶起来,“摔到哪里没有?”

    “欢颜!”尤储秀来不及查看自己,她只是本能的,紧紧握住傅欢颜的手,眼泪汹涌滚落,“欢颜啊,你听妈妈跟你解释。”

    “不用解释了。”傅欢颜检查一遍,确定尤储秀没有伤到才松了口气。她眼睛盯着地面,哽咽道:“你年纪大了,要按时吃饭,不要担心我,我能够照顾好自己!”

    话落,傅欢颜甩开她的手,背着包跑到庭院里,扶起脚踏车飞奔一样的离开。

    “欢颜——”

    尤储秀崴到右脚,抬不起步子去追。她颓然的站在原地,眼见傅欢颜远去的身影,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骑车跑出大门,傅欢颜全身的力气瞬间卸空。她双脚支撑在地面上,脸颊布满泪痕。

    缓缓转头盯着身后这个属于她的家,傅欢颜眼前一片模糊。从小到大,她在这里都是最幸福的人,可是曾经的幸福,如今却是狠狠刺伤她的利器。

    临近中午,傅晋臣正在因为预算犯愁,高森神色匆匆的推门进来,“四少。”

    “说。”傅晋臣脸色不悦。

    “太太来了。”高森犹豫了下,不得不开口。

    傅晋臣深邃的黑眸动了动,这次没有拒绝。高森搀扶着尤储秀进来,她右脚的脚踝处已经肿起有馒头大小。

    “你的脚怎么回事?”傅晋臣眼神沉下去。

    尤储秀顾不上解释这些,她一把拉住傅晋臣,眼眶发酸,“欢颜回家把东西都带走了。”

    听到她的话,傅晋臣似乎早有预料。他按住尤储秀的肩膀坐在椅子里,蹲下身卷起她的裤脚,不禁蹙眉道:“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晋臣!”

    尤储秀拉住儿子的手,哽咽道:“你还在生妈妈的气?”

    傅晋臣握着车钥匙,伸手扶住尤储秀的肩膀,薄唇轻抿。

    望着儿子清冷的目光,尤储秀心尖一阵收紧,她咬着唇,滚出泪来,“欢颜不回家,你也不回家,你们是不是都不要我了?”

    暗暗叹了口气,傅晋臣沉声道:“不会,我们先去医院。”

    尤储秀动了动嘴,心底酸涩难抑。傅晋臣搀扶着她走进电梯,直接开车赶去医院。

    平静的海平面,映照着火红的晚霞,煞是动人。盛铭湛将车停在海边,入目的大片荼蘼色彩,晕染着半边天际。

    手机嗡嗡振动起来,他不耐烦的接听,“喂!”

    “盛先生,”对方开口的声音很客气,“酒吧的租期马上就要到了,我想问您还要续约吗?”

    酒吧?盛铭湛内敛的眼神动了动,薄唇轻抿成一条直线。

    几个小时后,景城那家‘沐’酒吧门前,停靠着一辆黑色轿车。盛铭湛嘴角叼着一根烟,直到一大截的烟灰掉落在他的手背上,才让他回过神来。

    将手里的烟蒂弹开,盛铭湛推开车门,犹豫了下,才走进酒吧里面。沐良离开景城的时候,将酒吧交给别人经营。那些店员们都是老员工,平时没有人监管,也都会对酒吧尽职尽责。

    “老板!”

    有人眼尖看到盛铭湛出现,下意识往他身后看,“老板娘呢?”

    盛铭湛转身坐在吧台前,点了杯酒。一杯特别的鸡尾酒,颜色呈现成澄澈的天蓝色,这是沐良在的时候,调制的一款鸡尾酒。她离开时,将所有她创造的鸡尾酒调制方法,详细的交给店员们,以便让‘沐’这里的鸡尾酒,永远都与众不同。

    盛铭湛此时手里端着的这杯鸡尾酒,就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蓝色眼泪。这是当初沐良调制出这款酒时,为它取得名字。

    抿唇轻啜了口杯中的酒,盛铭湛眯了眯眼睛,唇边蓦然勾起一丝浅笑。酒中淡淡的咸涩滋味,恰好符合这杯酒的名字。

    蓝色眼泪。

    酒吧里高雅的钢琴声优美,依旧承袭着沐良在时的要求。盛铭湛偏过头,静静凝视着坐在音池中弹奏的那个女子,深邃的眸光不禁轻眯。

    明明是同一首曲子,为什么不是她演奏,他就会感觉相差这么多?!

    吧台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盛铭湛扫了眼号码,将电话接通,“铭湛,你送来的血亲检测,结果已经出来。”

    须臾,盛铭湛挂断电话,拿起车钥匙迅速赶回名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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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8 永远的遗憾

    连夜开车赶回名海市,盛铭湛将车驶入一家私立医院。网祝愿所有高考考生考试顺利。熄火后,他捏着车钥匙,快步往二楼走,脚下的步子带着几分急迫。

    二楼左边的办公室里亮着灯,盛铭湛抿唇推门进去,henry穿着白大褂坐在书桌后,正在翻看手里的鉴定报告。

    “速度很快啊。”henry抬起头,调侃了句。

    盛铭湛径自倒了杯水喝掉,坐在他对面,“结果怎么样?”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henry手里握着鉴定单子,故意逗他。

    男人脸色沉了沉,直接伸手从henry手中将鉴定书抢过去。他低头一行字一行字的查看,看了半天都是公式字母,完全没看出门道。

    “结果到底是什么?”盛铭湛再次开口的声音,染着几分怒意。

    henry见他表情不对,随即收起玩笑。他掀开报告的最后一页,用手指点给他看,“鉴定结果显示,这两个人的dna排列相似度99,可以支持是姐弟关系。”

    盛铭湛深邃的眼眸眯了眯,他虽然对上面的数据并不理解,但好友的话却一字不落的听进去。

    “铭湛?”

    henry见他愣神,伸推了他肩膀一下,“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吗?”似乎察觉到盛铭湛的神情不太对,他试探的问。

    “没有。”盛铭湛敛下眉,掩去俊脸的异色。他将鉴定书收起来,沉声道:“这次又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

    拿起车钥匙,盛铭湛准备离开前,又再度转身回来,“henry,这件事一定要给我保密。”

    “这两个人,对你很重要?”henry忍不住八卦了下。

    盛铭湛抿唇,不做回答。

    “好吧!”自讨没趣后,henry失笑着摇摇头,“谁让你气场强大,我没话说!”

    身上的白大褂纤尘不染,henry起身走到盛铭湛的面前,“放心,我们的职业也有要求,我不会乱说。”

    听到他的话,盛铭湛紧蹙的眉头松了松。他抬手轻拍henry的肩膀,边往外走边沉声道:“有情后补。”

    盛铭湛转瞬消失在门前,henry侧身倚在桌前,单手抚着下颚,盯着他远去的背影,眼底的神色沉了沉。

    也许是出于医生天生的敏感,他总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午夜。盛铭湛将车熄火后,在车里稍微平静了下,然后才打开车门,轻手轻脚往里走。

    他刚刚打开玄关的灯,客厅里久候的盛夫人便快步过来,“怎么才回来?”

    盛铭湛将鞋换好,蹙眉道:“妈,你怎么还没睡?”

    “你不回来,妈睡不着。”盛夫人拉着儿子的手,“吃晚饭了吗?”

    “还没。”

    盛夫人立刻吩咐佣人热饭,摆在餐厅里。

    名海市的冬天很冷,盛夫人适应不了这里的气候,坐在空旷的客厅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拿件外套来。”盛铭湛吩咐佣人,并且亲手将披肩为母亲裹好。

    盛夫人温柔的笑了笑,陪着盛铭湛坐在餐桌前,眼神落在儿子身上,心疼道:“铭湛,你最近瘦了。”

    饭菜热气腾腾,盛铭湛薄唇轻勾,神色如常,“哪有?你儿子的体重,常年都保持一致。”

    “呵呵……”盛夫人难得溢出一丝笑,却都是因为儿子的贴心。

    “妈!”

    盛铭湛放下手里的筷子,忽然开口,“我订了明天的机票,我们回去看爸爸。”

    “明天?”盛夫人惊讶,“你有时间吗?”

    “嗯,我能腾出两天来。”

    “也好,”盛夫人点点头,“我之前找的那些偏方都没什么效果,回去我要把你爸之前的病例都带回来,再找个好的中医问问。”

    盛铭湛双手环住母亲的肩膀,扶着她一起上楼,“早点休息,我们明天还要赶飞机。”

    “你也早点睡。”盛夫人同样叮嘱儿子。

    将母亲的房门关上,盛铭湛才回到自己的卧室。他随手打开灯,转身倒在床里。

    屋顶的水晶灯层层叠叠,盛铭湛双手交叠垫在后脑,整个人仰躺着一动不动。他沉寂的眼眸盯着屋顶的某个点,俊脸的神情逐渐冷冽起来。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似乎太过突然。却又好像潜藏在他心里许久,只是等到这刻爆发出来而已。

    心头盘旋着太多的疑问与猜忌,盛铭湛此刻还无法找到答案。他必须还要求证一次,如果答案相同,那他才能相信。

    清早睁开眼睛,傅欢颜完全是被冻醒的。她裹着所有的被子,还是觉得很冷。随后实在呆不下去,她才从被子里爬出来。

    动作迅速套上能穿的衣服,傅欢颜把自己裹得好像粽子。她穿着厚重的羽绒服,雪地靴,从楼下跑下来找电话。

    “喂?”

    电话那端的男人声音温柔,“这么早就想我了?”

    傅欢颜撇撇嘴,红唇忍不住撅起来,“项北,我忘记交暖气费了,今早起来好冷好冷,我都快要冻死了!”

    对方的男人愣了几秒种,无奈的开口,“傅欢颜,你能让我省点心吗?这种事情你都能忘记?”

    “哎呀!”傅欢颜不耐烦的蹙眉,道:“你废话真多,我不是赶着交画忘记了吗?”

    “画画就那么重要,比所有事情都重要?”项北的声音微带怒气。

    傅欢颜握着电话的五指收紧,“我不想跟你吵架。”

    那端传来一阵粗重的怒气声,项北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我会让人去办,等着。”

    啪——

    傅欢颜挂断电话。她偏过头盯着画板,水润的眼眸闪了闪。画画在她心里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让她因为任何人或者任何事,放弃画画,那都不可能!

    站在画板前,傅欢颜重新审视昨晚没有画完的作品,相对来讲还算满意。可惜今早的寒意,将她昨晚的灵感冻跑,此时她握着画笔,脑袋里却是空白一片。

    扣扣——

    有人敲门,傅欢颜还以为是项北派来的人,立刻跑去开门。她打开门,嘴角的笑意蓦然僵硬住,“你来干什么?”

    连漪神色尴尬,道:“我能进来吗?”

    傅欢颜握着门把的手指缓缓松开,她转过身,并没有回答。

    犹豫了下,连漪还是决定进来。室内的温度很低,甚至比外面的寒意更重,她蹙起眉,扫了眼周围,“你怎么能呆在这么冷的地方?”

    傅欢颜裹紧身上的羽绒服,眼神比这室温还是寒,“跟你没关系。”

    “欢颜!”连漪激动的开口。

    “不许这么叫我!”

    傅欢颜瞬间丢开手里的笔,语气阴霾,“画我已经交给你了,如果你有不满意可以退,如果没有,就请离开!”

    连漪脸色一阵发白,她手指刚要触上她的肩膀,却见她立刻躲闪开,“欢颜,我才是你的妈妈。”

    “呵……”

    傅欢颜嘲弄的轻笑了声,看向她的目光凛冽,“我应该感谢你是吗?感激你给我这样一个美好的身世,让所有人都嘲笑?!”

    “我……”连漪心尖狠狠收紧。

    傅欢颜深吸一口气,忍住发酸的眼眶,恨声道:“我不想看到你,永远都不想!”

    话落,她低着头跑上楼,头也不回。

    窗外的阳光刺眼,连漪紧咬唇瓣,整张脸惨白如纸。明明她们母女相距不过一步,但她却永远都无法触碰到自己的孩子。

    傅欢颜一口气跑回楼上,紧紧关上门。她心底压抑着太多的羞愤与怒气,根本无法接受连漪的出现。本是随口的发泄,却不想她的那些话,竟然成为她们母女最后的诀别。

    司机将车停在画室外,尤储秀提着保温盒下车,一眼见到走出来的连漪。

    “你还敢来?”尤储秀立刻变脸。

    连漪脸上的哀伤还来不及收起,“我只想来看看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尤储秀眼神沉下来,“因为你的出现,事情才闹成这样!这三十几年,傅欢颜都生活的开开心心无忧无虑,连漪这就是你的目的?”

    “不是!”

    连漪抬起头,盯着面前的女人,道:“当年我怀孕的消息,是你告诉傅家的人吧?”

    听到她的问话,尤储秀眼神沉了沉。

    当年傅家老太爷还在世,知道连漪怀着傅家的骨肉,绝对不会允许傅家的孩子在外面长大。那时尤储秀同样有着身孕,后来傅家老太爷将连漪所生的孩子交由她来抚养,这才有后来尤储秀生下双胞胎的说法。

    连漪眼底划过一抹暗色,傅家不允许她把孩子带走,又因为心底的愧疚与难堪,她才只能忍痛将女儿留下。那种骨肉分离的痛苦,无时无刻都在折磨她的心,所以她只能偷偷跑回来看看女儿,却从来不敢惊动她。

    尤其看到傅欢颜越来越大,在傅家越来越得宠,连漪更加找不到把她接回到身边的理由。可那终究是她的骨肉,她想要听自己的女儿喊自己一声妈妈!

    那些往事,连漪已经不想再去追究。她只想要傅欢颜开心的生活,一辈子幸福。

    “连漪!”

    尤储秀挽起唇角,声音里有种莫名的哀伤,“你离开吧!”

    她挑眉盯着连漪黯然的目光,沉声道:“事情闹成这样,东亭绝不会让你把欢颜带走。而且欢颜也不会跟你走!所以,只有你离开,才能平息这一切!”

    闻言,连漪眼底的那抹暗色,愈加浓烈。

    前方的那抹身影渐行渐远,尤储秀五指用力收紧,才能把眼眶中的酸涩逼退回去。当年傅东亭遵从父命迎娶尤储秀,可他与连漪早就暗生情愫,只是碍于连漪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