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周围的餐桌时,不少人对着沐良温和的笑。她提着包低着头,心脏的位置扑通乱跳,明明弹琴的人不是她,她为什么反应如此激烈?!
走出餐厅,外面的寒气扑面。沐良将外套穿上,终于缓解到脸颊的燥热。
从停车场取了车,傅晋臣开车回去的路上,都没找到开口的机会。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沐良眼睛一直盯着车窗外,根本不给与身边男人交流的机会。
将车停在楼下,沐良推门下来,傅晋臣也跟着出来。
“喂!”
隐忍一路的男人终于发飙,“沐良,好歹今天是我生日吧,你什么表示都没有?”
沐良红唇轻抿,心想这人就是矫情,刚才她想去买礼物,他不让,现在又说她没表示?!
她挑眉瞪着面前的人,沉默几秒钟后,又缓和下脸色。算了,今天是他生日,不跟他计较那么多吧!
“傅晋臣。”
沐良往前走了半步,站在他的面前,笑道:“生日快乐。”
耳边的声音熟悉到让他心疼,这五年来,傅晋臣不知道反反复复看过多少次那段录像,听过多少次她的这句祝福。
五年后的今天,当他再一次真切的听到这句话时,心底涌起的滋味万般复杂。
今晚的所有画面,全都触动到沐良那些深藏的记忆。她一直都刻意逃避,但终究都被这句生日快乐,带回到曾经的那段记忆里。
沐良低下头,抬脚就要离开。身侧的男人顺势将五指插入她的指间,彼此交缠的十指用力扣紧。
“良良……”
傅晋臣反手将她拽到眼前,沉声道:“对不起,我以前没有捉紧你,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才会有这错过的五年。”
“我们回到起点吧。”傅晋臣双眸盯着怀里的人,薄唇勾起的弧度温柔。回到起点,我们重新开始。
傅晋臣深邃的目光动了动,一字一句道:“这一次,我保证,一定紧紧抓牢你!”
抬起的视线里,沐良能够清楚的看到他们紧扣的十指,她眼眶渐渐酸涩,只觉得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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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这一吻,刻骨铭心
初冬的夜,寒风四起,小区里景观灯错落有致。中心花园的长凳里,并排坐着两道身影。男人宽大的肩膀,不自觉为他身边的女子阻挡住风寒。
“很冷吗?”傅晋臣偏过头,问身边的人。
沐良狠狠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她呼出的热气在眼前凝结成水雾,明明对面楼就是她的家,可这个男人偏偏不让她回去,硬是让她坐在这里陪他吹冷风。
傅晋臣抿唇轻笑,伸手将脖颈中的围巾取下来,围在她的肩上,道:“今天是我生日,没过十二点你不能离开我。”
“……你?”沐良杏目圆瞪,心底的怒火高涨。这个混蛋还是如此霸道!
肩上落下的围巾,沾染着傅晋臣的温度。沐良下意识伸手拢紧,淡淡的烟草味道传入鼻息,她黑亮的双眸莫名闪动了下。
“良良,我还欠你一个解释。”
傅晋臣修长的双腿交叠,双手随意搭在膝盖上,轻声道:“关于我跟舒云歌的事情,你想要听一听吗?”
这个话题似乎一直成为他们之间的禁忌。可是今晚她坐在这里,心情却是异常平静。
她没有反对,那就算默认。傅晋臣剑眉轻佻,深邃的眼眸转而落向远处的星空,沉声道:“遇见ann是在我被我爸放逐的日子里。那时候,我在温哥华深造,一个人不能回家,我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学习上,只希望等我回来,能得到他的一句肯定。”
沐良轻叹了口气,傅东亭对于傅晋臣的格外严苛,她是见过的。
“那是我在温哥华一个人的新年,没有亲人,没有朋友。那晚呆在宿舍实在太冷清,我就开车出来转转,也许因为都是东方人,我在人群里第一眼就见到ann。”
顿了下,他下意识瞥向沐良,小心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脸色如常后,他才敢继续往后说,“后来我知道,她也是中国留学生,跟我在一所大学进修。再后来……”
“咳咳!”傅晋臣手背抵着唇瓣轻咳了声,聪明的选择省略。
沐良红唇轻抿,见他跳过这段,倒也没有深究。反正她也不想听!
“良良,我不想骗你,那时候的我,真的很想跟ann在一起。”傅晋臣的声音,不自觉的停顿了下。
身边的男人神情透着几分哀伤,沐良心头滑过涟漪。如果是五年前的沐良,她肯定无法理解这种感觉。可是今天的沐良,却有种同样的无奈与感慨。
之前她也很想跟盛铭湛在一起,可世事难料。很多时候,并不是想就可以相守,太多的因缘巧合,总会在阴差阳错间,摆布着命运。
沐良嘴角轻抿,点了点头。她能明白这种感觉了。
傅晋臣看她竟然点头,不禁愣了愣。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什么,心间不自觉窜过一丝愠怒。她刚刚是想到盛铭湛了吧?!
“再后来发生的事情,你差不多都知道了。”傅晋臣勾起唇,好看的剑眉轻蹙,“我爸的手段,我太了解了,ann是孤儿,她能拥有当年的事业是很难得的机会,可是因为我,她被逼远走他乡。”
“良良……”
傅晋臣俊脸微抬,内敛的黑眸落在沐良的脸上,语气低下去,“上次你问我,我有没有把你当作是舒云歌的替身?”
顿了下,他目光深沉,道:“我承认曾经有过,也混淆过!但是我后来才明白,那只是说明你取代了她在我心里的位置,但没人能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傅晋臣转过身,温热的指尖拂开沐良垂落在眼前的碎发,眼神变的异常温柔,“你的笑,你的怒,你的眼泪,还有你的撒娇,你所有的表情一点点占据我的心,占的满满的,直到再也容不下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
“沐良!”
男人轻抬起沐良的右手,摊开她的掌心紧贴在他心口的位置,沉声道:“你离开的五年里,它只装着你一个人,只有你一个人,我发誓!”
掌心下贴紧的位置,传来激烈的心跳声。沐良能感觉出他心脏的跳动,与此时自己的心跳同拍。
“傅晋臣……”
沐良艰难的开口,但被傅晋臣先一步点住唇,“我不要你现在回到我什么。我只是想你,能相信我的话,相信我的心。”
鼻尖再度泛酸,沐良悄然别开视线。她都怀疑今晚的傅晋臣,是不是变了个人,怎么从头到脚都那么不一样?可若是不一样,为什么她还是会如此心动?!
望着她眼底闪烁的晶莹,傅晋臣终于满意的笑了笑。他不会像过去那样紧追猛打,他明白要给她时间,让她慢慢接纳自己。
“走吧。”傅晋臣扬起腕表,笑道:“已经过了十二点。”
牵着他的掌心温暖有力,沐良提着包,安静的跟在他身后。将她送到楼前,傅晋臣才停住脚步,他嘴角滑过一丝浅笑,道:“替我亲亲儿子。”
“好。”沐良应了声,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傅晋臣不舍得放开她的手,五指攥紧的力度很大,“我明天要出差。”
“明天?”沐良惊讶道:“要去哪里,去多久?”
“有个项目需要我亲自去看看,要去几个地方,去多久目前还不能确定,大概一个月左右。”傅晋臣耐心的回答。
一个月?
沐良秀气的眉头蹙了蹙,下意识道:“你去那么久,不跟果果道别吗?”
“我们去吃晚饭前,我跟儿子说过了。”傅晋臣显然早有预谋。
沐良瞬间觉得自己白操心了。她抿起唇,不太高兴的甩开他的手,“那我进去了。”
“晚安。”在她转身前,傅晋臣动作奇快的拥住她,并且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男人滚烫的气息拂过面颊,沐良不禁往后退开半步,但看到他眼底的坦然,立刻松了口气。她撇撇嘴,道:“晚安。”
傅晋臣温柔轻笑。
不过互道过晚安的两个人,却是面面相觑,谁也不动。
“你先进去。”最后还是傅晋臣开口,沐良尴尬的回过神,立刻转身走进电梯。
眼见电梯门合上,傅晋臣紧抿的唇角才溢出笑来。他最喜欢看沐良羞涩时,脸颊微红的模样,看得他心神一阵荡漾。
电梯去而复返,沐良提着包探出头来,恰好看到傅晋臣转身走进车里的背影。她勾唇笑了笑,黑眸里的神色温和。
其实她也想看他先转身。
打开家门,客厅里亮着灯。沐良换好拖鞋往里走,侧面沙发里,乔笛抱着靠枕呆坐,竟然连电视都没看。
“干什么呢?”沐良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难得看她这么安静。
乔笛拍掉她的手,没好气道:“别影响我思考问题。”
“噗——”
沐良倒了杯水,彻底笑喷,“乔大小姐,您思考什么问题呢?”
反手丢开手里的靠枕,乔笛挺起胸,眼神锐利的盯着沐良,道:“你说,我胸也不小,长得也不难看,为什么没人跟我表白?”
汗!
沐良伸手戳在她的额头,“你偷窥?”
“我才没有!”乔笛不服气的捂着额头,神色沉闷,“你们俩站楼下眉来眼去那么久,不是个瞎子的都能看到!”
沐良忍住笑,转身坐在她的身边,顺势瞥了乔笛眼,不禁蹙眉。这死丫头胸是很大啊,最近是不是又丰胸来着?
“喂!”
沐良伸手指了指她的胸,闷声道:“你多少罩杯了?”
“36d。”乔笛回答的极度骄傲。
沐良张了张嘴,“又涨了?”
“屁!”乔笛丢她一个白眼,“人家本来就这样好嘛。”
沐良看看她的,又低头看看自己,有些失落道:“怎么能这样啊?我都生过孩子还没你大,嗷呜!”
“噗——”
这次轮到乔笛笑喷,“这种是天生的,嫉妒不来哦。”
眼见她笑出声,沐良才耸耸肩,问她:“怎么样,现在心情好点了吗?找到平衡点了吧!”
“靠!”
乔笛瞬间炸毛,“沐小良,你逗我玩呢啊?!”
在她再次发怒前,沐良动作麻利的剥开一块巧克力塞进她的嘴里,道:“书上说,女人发脾气老的快,乖啊,咱吃巧克力。”
这还差不多!
乔笛随手拿起巧克力罐,开始一块一块往嘴里塞。沐良眉头蹙了蹙,忍不住问她:“钱响回到钱家以后,你们还好吗?”
乔笛咀嚼的动作顿了下,然后才点头,“还行吧。”
每次问她关于钱响的事情,她都回答的敷衍。最近沐良工作虽然很忙,但也大概听到些风声,眼神瞬间暗下来,“亲爱的,你有心事一定要告诉我。”
乔笛顺势躺在沐良的大腿上,神情渐渐失色,“良良,还记得我们以前的志愿吗?”
听到她的话,沐良轻笑道:“记得,二十八岁之前生孩子。”
“对啊!”乔笛猛拍大腿,恨声道:“你现在是超额完成任务,你家果果都四岁了,可我呢?过年我就二十八了!”
沐良大概猜到她的心思,但也只能劝慰:“这种事情急不来的,反正果果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啊!”
“算咱俩一起生的。”
“呸!”
乔笛伸手打在她的额前,道:“这种事情算吗?!”虽然她这样说,但还是因为沐良的话,觉得心头温暖。
“良良,”乔笛搂住沐良的腰,整个人靠在她的怀里,“可是我们说好的啊,我要给你生个儿媳妇,我害怕太晚就赶不上你家果果这班车了。”
“没关系!”
沐良抿起笑,伸手揉着乔笛的脸颊,承诺道:“只要是你生的,多晚都没关系。我家果果娶定你家女儿了!”
“够义气——”
乔笛反手勾住沐良的肩膀,与她额头相抵,“良良,有你这样的姐妹,是我最开心的事情!”
她的声音后面有些发颤,沐良抬手抹掉她眼角的泪痕,心情同样激动,“傻瓜,有你才是我的幸运!”
“嗯,”乔笛猛点头,紧紧拥住沐良,“我们都幸运。”
沐良轻抚着她的额头,不用问也知道乔笛最近心情不算好。乔笛本来就在单亲家庭长大,从小缺失母爱,性格脆弱敏感,这都让她更加担心。
晨起的傅家大宅,树影萧瑟。傅东亭脸色有些苍白,身上披着一件很厚的棉衣。他这几天都没去公司,留在家中休养。
习惯早起晨练,傅东亭出门往庭院深处走。冬天,玉湖边上的温度,比起其他地方都要高一些。可等到夏天,这里的温度又会比其他地方低一些。
远远的就有笑声传来,傅东亭脚下的步子微顿,抬眸就见傅世钧的轮椅在树下,正仰头不时的叮嘱傅橙,“橙橙,慢点爬树。”
“知道了。”傅橙清脆的声音从树间传来。
傅东亭眼神动了动,迈步走过去,“这么早你就出来?”
“爸。”傅世钧听到他的声音,立刻转过头。
傅东亭拿下自己的围巾,披在儿子的身上。他仰头看着双手攀住树干的傅橙,不禁露出笑意来,“小时候,你们也都喜欢在这里玩。”
“是啊,”傅世钧苍白的脸色微动,道:“那时候我的腿还没坏,经常带着老四来爬树。”
闻言,傅东亭脸色一暗,弯腰蹲在傅世钧的身边,抬手轻轻落在他的膝前,“世钧,咱们找了这么多医生,就没一个有用的吗?”
傅世钧手指掐了掐毫无知觉的双腿,颓然道:“没用的,我吃了那么多药,还是不见起色。”
“哎——”
傅东亭眼底闪过的神色疼惜,他轻抚着儿子的额头,语气沉下来,“是爸爸对不起你!这些年只顾着外面的事,忽略了你们。当年你妈妈走的早,可是我却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变成这副模样……”
“爸爸!”
傅世钧握住他的手,勉强挤出一丝笑来,“那是意外,不是任何人的错!”
提起那场意外,傅东亭心头的愧疚更大。他的这几个子孙里,只有傅世钧从小体弱,后来还伤了腿,对于这个孩子,他永远都无法弥补。
“爷爷!”
傅橙双手抱住树枝,对他挥挥手,“橙橙爬的高吗?”
“很高。”傅东亭竖起大拇指,笑道:“好了,快下来。”
傅橙很听话,爷爷说要她下来,她立刻顺着树干往下滑。
“护着小姐去。”傅东亭很宝贝这个孙女,立刻安排佣人过去接住她,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须臾,傅橙大汗淋漓的跑回来,双手绕上傅世钧的脖子,撒娇道:“爸爸,橙橙是不是爬的好高,是不是比爸爸以前爬的还要高?”
傅世钧眼神宠溺,笑了笑,“是,橙橙比爸爸爬的还要高。”
傅橙勾起唇,随后又想到什么,失落道:“要是爸爸能跟橙橙一起爬树多好,从小到大,爸爸都没陪橙橙一起玩过。”
听到女儿的话,傅世钧黯然的垂下头。
孩子的话原是无心,可傅东亭心情越加沉重。当年他的世钧也是手脚灵活的孩子,可转眼间就变成这副模样!
“走吧。”傅东亭叹了口气,亲手推着傅世钧的轮椅,“山里凉,我们进去吧。”
“好。”傅世钧应了声。
傅橙吵吵闹闹跟在他们身边,傅东亭听着孙女的笑声,紧蹙的眉头才慢慢松开。
早上的理会结束,林蔷带着需要签字的文件,来到董事长办公室。
“哎哟!”
推开办公室的门,扑面而来的花香袭人。林蔷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望着摆放在花瓶的那些黄玫瑰不禁笑道:“这是谁送的啊?”
沐良手里握着笔,眼皮都没抬,“蔷阿姨,你好八卦!”
听到她的话,林蔷忍不住泛起笑来。她接过沐良签好字的文件,道:“良良,傅晋臣出差很久了吗?”
沐良怔了怔,随口道:“不知道。”
眼见她微红的脸颊,林蔷适时的收起玩笑,抱着文件离开。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沐良才抬起头。她丢开手里的笔,抬手轻数着瓶中的黄玫瑰,有些已经掉落惨败,但她都没舍得丢掉,低喃道:“1,2,3……23。”
哦,原来傅晋臣已经离开23天了。可他竟然一个电话都不打,难道都不想儿子吗?!
沐良脸色含怒,抬起的视线落在那瓶中的黄玫瑰上,不禁又想起他那天的话。他说:我要是一次送999朵,你就只能感动一次。所以我每天只送一朵,那你就能感动999天。
唔!
沐良蹙眉,心想傅晋臣这都是跟谁学的啊?怎么他现在的思维方式,她又跟不上了呢!
下班按时到幼儿园接儿子,沐良刚把车停好,迎面就看到走来的男人。
“姐!”
沐毅含笑站在她的面前,主动示好,“还生我气呢?”
沐良提着包,眼角微有厉色。沐毅走到她的身边,笑道:“好了,是我错了。”
幼儿园大门打开,沐良沉着脸,道:“我先去接果果。”
须臾,她牵着儿子出来,沐果果看到站在院外的沐毅,立刻笑着朝他跑来,“舅舅,舅舅!”
沐毅弯腰将他抱在怀里,眼底的笑容真挚,“果果,想舅舅了吗?”
“嗯。”沐果果点头,猛亲他的脸。
沐良看着他们,不禁叹了口气,眼底的厉色消散。说到底沐毅还是她弟弟,她不能真的跟自己家的人生气!
“走吧,”沐毅抱着沐果果,拉着沐良上车,“我跟你们一起回家。”
这还差不多。沐良总算顺了口气。
开车回到渝城,蔡永芬看到女儿,儿子还有外孙回来,立刻高兴的合不拢嘴。沐占年虽然不善表达,但每次看到全家人团聚,自然也开心。
沐果果到哪里,哪里就欢笑声不断。此时他坐在沐占年的腿上,等着沐毅为他组装赛车,一会儿又有好玩的呢!
沐良在厨房陪蔡永芬准备晚饭,但是蔡永芬心疼女儿平时工作劳累,基本不让她动手。
“妈!”
望着母亲微微发驼的背影,沐良鼻尖酸了酸,伸手环住她的腰,将脸靠在她的肩头,“我给你们请个阿姨吧,平时帮你做家务。”
“哪里用什么阿姨?”蔡永芬不禁笑道:“家里就我跟你爸两个人,没什么事情做的。”
沐良知道跟母亲说这个,永远都说不服她。她圈住妈妈的肩膀,声音暗了暗,“妈妈,你要好好的,长命百岁,永远都不许离开我!”
“呵呵——”
蔡永芬嗤笑了声,“那妈不就活成老妖怪了吗?”
“我不管。”沐良眉头紧皱,想起傅欢颜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我就要你跟爸爸都陪着我,一辈子都陪着我。”
似乎察觉到女儿的心思,蔡永芬回手将她拥在怀里,眼眶微有湿润,“好,爸妈陪着你,我们还要看着咱果果以后娶妻生子呢!”
“对。”沐良抬手抹掉眼角的泪痕,心底的情绪复杂。她这一生,何其有幸能遇见这样的父母。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可是这种爱却没有丝毫减损。
晚饭自然丰盛不用说,沐良看到沐毅神色如常,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今晚全家人吃饭,她也不想破坏兴致。
用过晚饭,沐良亲自给沐占年将治疗风湿的药膏贴好。对于女儿的孝顺与懂事,沐家夫妻甚为欣慰。
“爸爸,我下周再去医院开药。”沐良查看了下药,下周就应该用完。这种效果还不错,她要继续让父亲用。
“你工作忙,就让别人去吧。”沐占年心疼女儿。
沐良摇摇头,“别人去我不放心。”
“是啊爸,”沐毅凑过来,颓然道:“我去,我姐都不放心。”
沐良瞥了他眼。
晚饭后,沐毅开车带着沐良跟沐果果从渝城回来。他将他们母子送到楼下,熄火后准备下车。
“我自己可以。”沐良用外套裹住已经睡着的儿子,道:“你回去吧,路上小心开车。”
“姐!”
沐毅跟着下车,站在沐良身后,“你永远都是我姐。”
听到他的话,沐良轻轻转过身。她望着眼前早已比他高出很多的弟弟,神色暗下来。因为身世的关系,她并没有跟沐毅解释太多,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姐弟的感情。
“小毅!”沐良一只手抱着儿子,让他趴在自己肩上睡的舒服。腾出另外一只手,轻抚着沐毅的肩头,道:“在姐姐心里,你也永远都是我的弟弟!”
“我知道。”沐毅笑道。
沐良点点头,“好了,回去吧。”
须臾,沐良看到沐毅的车开出小区后,才抱着儿子回到楼上。
从渝城回来的路上,沐果果已经睡着。孩子玩的太累,沐良不想吵醒他,轻手轻脚将他的衣服鞋袜脱掉,把他安顿在床里。
掖好被子,沐良将床头灯调暗,低头亲了亲儿子的脸蛋。随后,她走到外间,开始收拾屋子。
平时工作繁忙,难得有时间收拾家。今晚她并不觉得累,就想着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一遍。先把儿子和她的衣服分别清洗干净,沐良又把客厅,厨房,这两个最乱的地方收拾好。
一个小时后,沐良看着整洁的家,满意的笑了笑。清理厨房收拾出来一大袋垃圾,沐良见儿子睡的熟,便穿上外套,拿着钥匙下楼去丢垃圾。
外面的天气沁凉,沐良提着垃圾袋子,快步丢掉后,转身往回走。
没走几步,沐良忽然停下步子,重又倒退回去。她好像想到什么,此时竟然有种莫名的心血来潮。
闭上眼睛,往前行走十三步。
这个游戏,沐良很早前就玩过。她还记得,第一次玩的时候,她走完十三步,遇见的人是傅晋臣。后来她又走过一次,但碰见的是电线杆。
这次,她同样闭眼默数,却不知道,睁开眼的那刻,能遇见什么?
1,2,……12
沐良每次迈出一步,都会很大声的数出一个数。其实她也很孩子气,明知此时已经是深夜,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但她却还是想要碰碰运气!
13——
沐良睁开眼睛,映入她眼帘的,只有楼前的玻璃门。眼底悄然滑过一丝失落,她双手放在嘴边边哈着热气,边来回搓了搓。
沐良啊沐良,怎么年龄越大,越幼稚了呢!她撇撇嘴,心想赶快回家吧,如果儿子醒来看不到她,肯定要哭的!
“你是在等我吗?”
身后蓦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沐良整个人怔在原地。垂在身侧的双手一点点蜷起,她轻咬着唇瓣,甚至都不敢转过身去看。
等了半天,她还是背对着自己,傅晋臣终于失去耐性。他迈步走到她的面前,蹙眉问道:“这么晚,你下楼来干什么?”
“我……”沐良眨了眨眼,下意识的回答:“丢垃圾。”
傅晋臣先是一愣,而后蜷起食指狠狠弹在她的额前,恨声道:“沐良,你回答的,还能再煞风景点吗?”
沐良眨了眨眼,脑海中里有片刻空白。她刚刚数道十三,傅晋臣就出现了是不是?!
望着她呆滞的表情,傅晋臣好看的剑眉紧蹙,“不认识我了?”
沐良还是不回答,依旧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她玩过三次十三步的游戏,有两次都遇见同一个男人,每一次都是傅晋臣。
这么久没见,可看到自己,沐良竟然是这副表情。傅晋臣薄唇紧抿,心底的情绪起伏,难道她都没有想过自己吗?
“你想我吗?”傅晋臣不死心的问。
沐良只觉得心口涌动的情绪,排山倒海而来。想吗?她眼眶渐渐发酸,如果不想为什么她大半夜不睡觉,又在苦苦期盼什么?!
日夜思念的人尽在咫尺,傅晋臣再也按耐不住心头的感情。他猛然伸手扣住沐良的腰,低头将吻落在她的唇边。
唇上一片温热,沐良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的吻已然落下。怀里的人并没有抗拒,这足以让傅晋臣心花怒放。他并不敢深入纠缠,渐渐松开怀里的人。
直到沐良攀住他的肩膀,傅晋臣惊愕之后,难耐欣喜。他一把将沐良拥入怀里,再次低下头,这次的吻却犹如疾风骤雨般的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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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有了你们,我才能幸福
唇上的吻,几乎令人窒息。
沐良手脚发软,整个人毫无抵抗力。她身体的全部重量都依附在傅晋臣的怀抱里,想要寻找一个支撑点,却也是枉然。
“唔!”
沐良困难的发出喘息声,但她还没开口,傅晋臣俊脸已然压低,再次将她的唇瓣堵的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心口压抑的难受,沐良掌心贴在他的肩头,终于忍不住用力推了推。她一直都很乖,猛然间用力推搡,立刻唤醒男人的警惕。
傅晋臣锐利的双眸轻眯,恶狠狠的瞪着怀里的人,那眼神足可以吃了她!
沐良动了动嘴,有几分忌惮。他的眼神好可怕,好可怕啊!
“那个……”许久都见过他如此凶恶的表情,沐良开口的声音发颤。
傅晋臣俊脸微垂,健硕的胸口不住起伏。他强忍住那口怒气,掌心牢牢贴在沐良的腰间,呼出的气息滚烫,“怎么?”
他沙哑的低喃,心想她打断自己的理由必须要足够充分,否则他决饶不了她!
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沐良惊惧的咽了咽口水,沉声道:“我们都在楼下,要是儿子醒来怎么办?”
儿子?
傅晋臣双眸眯了眯,颓然的叹了口气。这个理由,还真算充分!他薄唇轻轻抿起,此时竟然觉得儿子的存在,有些碍手碍脚。
“我要上去了。”沐良往后退开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脸颊红似火烧。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沐良转身进去,但身边的男人反应很快,顺势跟她进来。
“你怎么不回家?”沐良戒备的问,不自觉往边上站了站。
傅晋臣勾了勾唇,一只手圈过她的腰,依旧将她紧紧拥在身边,道:“去看我儿子。”
好吧,他这个理由也很冠冕堂皇,沐良同样无法反驳。
电梯门打开,傅晋臣跟在沐良身后,等她打开门,自己理直气壮的跟她进去。
“嘘!”
沐良手指点在唇边,示意他动作轻点。客厅里开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儿童房的门关着,她轻手轻脚过去,推门看了看,确定儿子还在睡,才松了口气。
“还在睡。”沐良反身回来,嘴角染着几许笑意。
傅晋臣还没来得及换鞋,呆呆站在原地看她。沐良主动拿出那双男士拖鞋,放在他的脚边,道:“换鞋,我刚把地板全擦过。”
她的话音落下,傅晋臣并无动作,锐利的眼眸直勾勾摄人。这眼神跟以前的傅晋臣很像,沐良秀眉紧蹙,心想他这是什么意思?!
“沐良——”
面前的男人忽然出声,沐良下意识的抬头应道,她嘴巴微微张开,恰好给了男人可乘之机。他猝不及防的低下头,吻再次落下。
沐良这次反应算是比较快的,她看到傅晋臣低头就开始戒备,但终究晚了一步。腰间缠上一双大手,后背抵在门板上,她依旧是人家囊中之物,随用随取。
“疼!”
刚刚的那个吻,沐良嘴角的刺痛犹在。她心有余悸的低喃,缩着脑袋想要躲开,但傅晋臣掌心落在她的后脑,技巧的控制住,不让她乱动。
“不会让你疼。”耳边拂过一阵热气,沐良脸颊瞬间蹿红。她看到抵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嘴角含着的那抹笑有多么暧昧。
流氓!
沐良狠狠瞪了他眼,扣在他肩膀的五指用力收紧。傅晋臣眯起眼睛,指腹轻轻按压在她的嘴角,果然看到有淡淡的红痕。
这是他咬的吗?
傅晋臣蹙眉,对于自己不久前的行为,似乎不怎么想的起来。刚才的情绪太过激动,他做过什么,压根都没印象。
“补偿你。”傅晋臣轻笑了声,在沐良惊讶的目光中,再次低头。
这次沐良真的怒了,这混蛋把她当玩具吗?没完没了的揉搓,好歹也要顾忌一下吧,这里怎么也是她家,她就这么被人压在门上又亲又抱,太丢人了吧!
情难自禁的动作,撩拨着傅晋臣的心。他掌心沿着她的后背一路往下,渐渐发觉沐良外套下面,穿着的竟然是睡衣。
“嗯,穿睡衣很好。”傅晋臣薄唇贴在她的耳边,坏笑道。睡衣宽松舒适,很方便他入手。
沐良咬着唇,不敢叫,生怕吵醒儿子。她眉头蹙起,紧张去拽他的手,“傅晋臣!”
她的声音里已然含着暴怒,傅晋臣自然是听到了。可现在人在他怀里,他就算有再强大的意志力,面对这五年的独守,也会觉得难耐!
“良良……”耳边的声音预示着某种信息,沐良全身不自觉的紧绷,心底的怒火越来越大。这混蛋真是疯了,儿子就在里面房间啊!
“不行!”沐良按住他的手,水润的双眸里满是慌张,“果果会醒来的。”
“要是果果不醒呢?”傅晋臣笑着反问,沐良立刻怔住,随后在他**裸的眼神里,脸色彻底红透。
他又给自己下套,故意曲解她话里的意思!
“啊!”
猛然一阵揪痛,沐良隔着毛衣狠狠掐在他的腰间,傅晋臣剑眉紧蹙,双臂用力圈紧,将她微微往上抱起来,扣在胸前。
傅晋臣这次的吻,还没来得及落下,对面房间的门忽然拉开。
听到开门声,沐良脸色都白了。她咻的转过头,只见儿子揉着眼睛,穿着拖鞋迷迷糊糊往外走,“妈妈,我要尿尿。”
“放我下来。”沐良压低声音吼。
傅晋臣也愣了愣,这小子醒来的真是时候啊!
沐果果喊了声没人搭理,不禁睁开眼睛。他眨了眨黑黑的大眼睛,看清对面的两个人后,小嘴巴先是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