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妻难养之老公太霸

第 11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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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投票表决,如果大家一致裁定你有过失,希望你能执行董事会的最终决定。”

    宋爱瑜低着头,并没有任何反驳或者狡辩,点头道:“我知道。”

    跟先前会上的不承认相比,宋爱瑜此时的语气或者表情都很谦恭,宋清华心头的怒意消了消,她放下饭碗,道:“我吃饱了,先上楼。”

    宋清华垂手从餐桌边走过,宋爱瑜咬着筷子,盯着她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来。

    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宋爱瑜咬了两口饭,啪一声丢掉筷子,转身走出餐厅。家里佣人已经习惯她这副模样,大家只是低头收拾,但心底颇多微词。

    同样都是宋家的女儿,沐良住进来没多久,对人对事都是客客气气的。也懂得尊重下人,待人尤其宽和。

    刚出餐厅没走几步,宋爱瑜就听到烟姨的声音响起来,“沐小姐,您回来了。”

    沐良外套沾染着不少赃物,她今天又是整天都耗在工厂里。烟姨顺手接过去,看了看道:“这衣服要去干洗,不容易洗掉。”

    她喊来佣人,叮嘱她们要把衣服清洗干净。

    沐良拉开皮包,将里面的一包中药拿出来,递给烟姨,“烟姨,您不是腿疼吗,试试这种药。我爸爸也是风湿,用了这药挺有效果的。”

    烟姨赶忙接过去,连声道谢,“沐小姐,我这点小病那能麻烦您去给我拿药呢。”

    “哪有这么多讲究,”沐良笑了笑,“我正好顺路经过医院。”

    “谢谢。”烟姨感激不尽,急忙拉着她的手,往餐厅走,“您还没吃饭吧,我马上吩咐人去准备。”

    “不用太麻烦,简单点就行。”沐良喝了杯水,在工厂辛苦一天,确实觉得累。

    烟姨抱着药材,眼神疼惜道:“哪能简单呢,每天这么辛苦,一定要吃的好才行。”

    宋爱意沉着脸,心底的怒火高涨。哼,沐良这才来家里几天啊,就把妈妈和下人都哄的团团转。这样不行,她必须要挽回妈妈的心!

    眼见烟姨去厨房亲自准备,沐良拿起电话给儿子拨过去。傅晋臣抢先把电话接起来,语气明显很冲,“沐良,你当我死人啊!”

    嗷!

    沐良张了张嘴,心想这男人又急了。她撇撇嘴,立刻放低姿态,“果果他爸,你别生气嘛。”

    果果他爸?!

    傅晋臣嘴角抽了抽,好看的剑眉蹙起。这称呼好土啊,土的掉渣,完全不符合他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身份啊!

    “你上次说想要昵称,这个称呼怎么样?”沐良憋着笑,轻松的问他。

    傅晋臣黑眸眯了眯,脑中幻想着以后走在街上,或者朋友聚会的时候,沐良当着大家的面高喊一声‘果果他爸’,估计刹那间他的形象在众人心目中,绝对一落千丈,沉到谷底!

    “换个称呼!”傅晋臣全身一个冷颤,立刻反驳。

    沐良撅着嘴,神色不悦,“为什么要换,多好的称呼啊。你没看到电视里,老夫老妻的都这么叫吗,而且家庭幸福美满的才会有种爱称!”

    真的假的?傅晋臣剑眉紧蹙,沉迷于她那句老夫老妻里,但想着这个称呼将会给他带来的灭顶之灾,还是决定要反抗到底!

    “不符合我的品味。”傅晋臣再次找理由。

    想到他的品味,沐良不屑的冷哼了声,语气锐利,“要是想符合你的品味,那就只能叫你黄大叔!”

    “……”傅晋臣噎住,继而脸色铁青。操!爷的品味有那么差吗?黄铯多好啊,他就爱黄铯,黄黄的,哼!

    后面的话还来不及说,电话已被儿子抢过去。沐果果坐在傅晋臣的腿上,捧着电话甜腻腻的问:“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儿子直奔主题,傅晋臣不禁竖起大拇指。沐果果得意的努努嘴,齐刘海遮挡在额前,傅晋臣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儿子的脸。

    “妈妈明天回家看你。”沐良听到儿子的声音,眼眶有些发酸。她握着话筒,道:“果果,你告诉爸爸,妈妈想爸爸,也想果果。”

    沐果果转过头,对着傅晋臣重复妈妈的话,“爸爸,妈妈说她想你,也想果果。”

    心头盘踞关于昵称的那丝不快,都在这句想念里化为泡影。傅晋臣俊脸压下来,薄唇贴着话筒,嘴角的笑容温柔,“心肝,我也想你,早点回来。”

    “嗯。”沐良应了声,觉得全身的疲惫都散去。须臾,她看到烟姨端着餐盘出来,才把电话挂断,安心吃饭。

    桑卉接到萧雅的电话时,心里已有准备。她按照约定的时间,坐车来到一间僻静的茶楼。茶楼装修风格年代久远,显然与周边现代化的都市节奏相差甚远。

    桑卉提着包来到二楼,萧雅坐在窗前,正对她摆摆手,“这里。”

    拉开对面的椅子,立刻有服务员懒懒散散的拿着水单过来,问道:“喝什么?”

    “绿茶。”桑卉垂下眸,暗暗缓了口气,刚才路上走的急,她觉得喉咙发干。

    不多时候,服务员将茶杯送过来。桑卉捧着玻璃杯吹了吹气,抿着杯沿喝了口,“小雅,你急着见我有事吗?”

    萧雅脸色很难看,“卉姐,请你老实告诉我,宋清华跟爱瑜是什么关系?”

    手中的杯子有些烫,桑卉双手捧着茶杯,不打算继续隐瞒,“当年你把孩子留下,我根本无力抚养,只能谎称爱瑜是我的女儿,交给宋清华养大。”

    “你把我的女儿交给那个女人?”萧雅立刻变脸。

    桑卉点点头,道:“清华答应过我,一定会好好抚养爱瑜的。”

    “可她害死了桑瑜!”萧雅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卉姐,你怎么把桑瑜的孩子,交给害死他的人养大?!”

    “桑瑜不是清华害死的。”桑卉抿起唇,道:“小雅,我知道清华对桑瑜的感情,她不会做对桑瑜有害的事情。那是一场意外,桑瑜跟清华的丈夫,两个人都去世了。”

    “意外?!”萧雅眼角闪过寒光,声音里含着怒意,“当年宋清华给别人了,就想把桑瑜一脚踹掉,所以才会发生车祸。”

    桑卉叹了口气,轻声道:“小雅,你不要这么说,清华不是那样的人。”

    萧雅沉着脸,回想起往事的时候,眼眶渐渐发红,“卉姐,我跟桑瑜才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桑瑜爱的人是我。”

    提起这件事,桑卉脸色愈加难看。她双手交握在一起,哽咽道:“都是我不好,如果桑瑜不是因为要给我男人还赌帐,他也不会故意去接近清华,也就不会闹出后面这些事情。”

    “小雅!”

    桑卉抬起头,握住萧雅的手,道:“我想请求你一件事情,爱瑜自幼在宋家长大,清华对她也视如己出……”

    “你什么意思?”萧雅打断她的话。

    桑卉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你还是离开名海市吧。”

    “你让我放弃我的女儿?”萧雅蹭的站起身,怒不可遏,“让我眼睁睁看到她叫杀父仇人妈妈?”

    “萧雅,你听我说……”

    萧雅一把甩开桑卉的手,转身拿起皮包,道:“卉姐,女儿是我亲生的,我有权利认回她,谁也阻止不了!”

    顿了下,她眼角闪过寒光,“还有那个女人,我也不会放过!”

    “萧雅!”

    桑卉神色大惊,起身去追。但服务员跑过来拦住桑卉,要她结帐。等她付钱后再次追出来,只能看到一辆白色轿车飞速离开。

    望着萧雅开走的车身,桑卉心头大惊。她想起刚刚萧雅眼底闪过的厉色,生怕闹出什么大事。拉开皮包,桑卉急忙给宋爱瑜打电话,想要让她小心,可是手机久响,但都没人接听。

    下午召开董事会,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宋爱瑜都如坐针毡。根据这次货船出事的事故责任分析,所有牵扯到的人员,都要做出相应的裁决。

    股东们投票表决是否通过决议,沐良坐在左手边第一个位置,仍由宋清华坐在主位,主持这场会议。

    投票结果与事先拟定的决策相差不大,主要责任人作开除处理,其次宋爱瑜降职,扣发一年工资处理。

    从高高在上的总经理,降职到一个小小的部门副经理,宋爱瑜脸色涨的通红。但这是董事会的决定,她没有权利反驳。

    “还有意见吗?”宣布完投票结果,宋清华沉声问道。

    众人纷纷摇头,宋爱瑜忽然站起身,向着大家鞠躬致歉,“这次的失误与我也有关,是我没有及时把握才会造成今天的事故!”

    宋清华眼神动了动,并没有阻拦她发言。沐良放下手里的笔,看到宋爱瑜那副极力隐忍的表情,秀气的眉头蹙了蹙。

    散会后,沐良直接开车离开宋氏,赶去工厂查看。现在她每天都要跑一趟工厂,确认工作进度,还有质量,不敢有丝毫懈怠。

    傍晚,宋清华提着皮包从办公室出来。电梯的门打开,宋爱瑜跟在她身后进来,主动按下按钮。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宋爱瑜扬起笑脸,道:“妈妈,我们去吃日本菜吧。”

    宋清华盯着不断变化的红色指示灯,“这次的事情,你要好好吸取教训,以后都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宋爱瑜嘴角的笑容僵了下,“我知道错了。”

    叮——

    电梯门打开,宋青湖沉着脸往外走,宋爱瑜咬着唇,乖乖跟在她的身后。

    走出大厦的旋转大门,宋清华站在路边等司机把车开过来。宋爱瑜刚才又吃了冷脸,这种时候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不住揣测宋清华的心思。

    路边停着一辆白色轿车,萧雅看到自己的女儿一脸讨好的站在宋清华身边,心底的怒火不断高涨。当初就是因为宋清华的家世,桑瑜才会接近她,现在这个女人竟然还把她跟桑瑜的孩子占为己有。

    握着方向盘的五指不断收紧,萧雅瞪着路边的宋清华,忽然将脚下的油门踩到底,车身瞬间朝着前方冲撞过去。

    哄——

    宋清华听声抬起头,只见前方直直朝她开过来一辆车子,并且车速很快。

    “妈妈,小心!”

    宋爱瑜一把拽过宋清华的胳膊,转身护在她的身前。

    白色轿车里,萧雅没想到宋爱瑜冲过来,立刻将手里的方向盘转过方向,同时松开紧踩的油门,将车子偏过去,擦着宋清华的身边闪过。

    “爱瑜——”

    宋清华只觉得被人往后推了把,随后就见到宋爱瑜被开过来的车子刮蹭在地,整个人倒在地上。

    前方冲撞而过的白色轿车,未有丝毫减速。宋清华眼角扫过车里的人,只看到是个女儿坐在驾驶室里。不过那个女人的面孔,似乎有些熟悉,可她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车速太快,宋清华没有看清车牌号,只能眼睁睁看到那里车转过弯,消失在街口。

    “撞到哪里吗?”宋清华回过神后,立刻跑到宋爱瑜面前。

    冬天穿的衣服比较厚,宋爱瑜并没觉得伤到哪里,唯一感觉就是手肘有些疼。宋清华看到她胳膊擦在地面,立刻撩起她的袖子,果然看到手肘擦破皮,渗出血迹来。

    “疼不疼?”

    宋爱瑜摇摇头,司机将车开过来,立刻过来帮忙。宋清华搀扶着宋爱瑜,两人一起坐进车里。

    不久,司机将车停在别墅外,宋清华拉着宋爱瑜进去,脱掉外套就让佣人把医药箱送过来。

    “把袖子挽起来。”宋清华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消毒药水。

    伤口沾上药水会很痛,宋爱瑜皱着眉,忍不住倒吸口气。

    宋清华弯下腰,放轻手里的动作,不住给她吹着伤口“还好只是擦破点皮,如果留疤就不好看了。”

    “今天很危险,以后不要这么做。”宋清华将伤口消毒后,又拿出药膏覆上。

    宋爱瑜咬着唇,紧紧盯着宋清华的脸,眼眶红了红,“无论我是谁的女儿,在我心里,永远都只有你一个妈妈。”

    宋清华手中的动作蓦然怔住,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宋爱瑜,一时间心头的滋味万般复杂。

    “妈妈!”

    宋爱瑜抬起受伤的那只手,眼角滚下泪来,“从小到大,你都那么疼我,我们相依为命这么久,没人能代替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宋清华抿起唇,伸手将她拥在怀里,低喃道:“爱瑜,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这个孩子自从在襁褓里,宋清华就将她养在身边,这二十几年过去,这份母女间的情分,确实是怎么都割舍不断的!

    客厅的玄关处,沐良站在原地,眼见她们母女亲密相拥,嘴角勾起的弧度凛冽。

    宋清华看到沐良进门,眼底不禁掠过一丝慌张。她下意识想要推开宋爱瑜,但怎么都推不开。

    神色淡然的从她们身边走过,沐良低着头,视线不曾有任何的偏移。她一步步走上楼梯,直到卧室的门关上。

    眼角余光瞥见沐良上楼,宋爱瑜才离开宋清华的怀抱。

    夜晚的山顶,幽静而安宁。宋清华端着酒杯,站在落地阳台,她微微侧过脸,便能透过阳台看到隔壁房间里亮着灯。

    相隔不过几步的距离,宋清华甚至都能看到沐良捧着电话,嘴角染着的笑意。她笑起来的时候真好看,那双黑黑的大眼睛眯着,跟她出生时一模一样。

    宋清华眼眶酸了酸,仰头将杯中的红酒喝掉。早在决定要把沐良送走的那刻,她就知道,对于这个女儿,她注定要亏欠一辈子!

    洗过澡,宋爱瑜换上睡衣,谨慎的将门反锁后,才把电话拨出去。

    对方接通后,声音急切,“爱瑜,你没事吧?”

    宋爱瑜握着手机,冷笑了声,“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姑姑?!”

    桑卉霎时无语,脸色沉下来,“爱瑜,我也是没有办法。”

    “好了,我不想听这些,”宋爱瑜压低声音,道:“你帮我约萧雅,我明天要见她。”

    “……好。”桑卉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下来。毕竟她们是亲母女,如果能把事情说开,那也是好事。

    稍后,宋爱瑜挂断电话。

    自从傅晋臣跟傅欢颜搬离傅家,尤储秀整天都没什么事情做。以前欢颜在家,她总嫌弃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可现在她人不在,自己就连个操心的人都没有。

    虽然心里惦记傅晋臣,但想到儿子身边还有果果,尤储秀也能宽宽心。而且知道沐良现在又回到儿子身边,她也放下不少。相比较而言,尤储秀更担心欢颜。这孩子从小就被宠坏了,也不知道她这次生气,要气到什么时候。

    管家推开花房的门,尤储秀看到他回来,忙问道:“欢颜收下东西了吗?”

    “收下了。”管家笑了笑,如实道:“三小姐气色也不错,画室里有暖气,项北少爷把东西都安排好了,您不用太担心。”

    这样就好。

    尤储秀紧提着的心松了松,傅欢颜这孩子的脾气,她最了解不过。总是表面看起来喳喳呼呼,其实小心思比谁都细腻。前几天她早上到院子里就看到一盆君子兰,不用问肯定是她寻到好的品种,给她送回来的。

    哎!

    尤储秀抿唇笑了笑,心想这孩子的脾气,跟老四还真是像。虽然不是双胞胎,但总是一家人,都是她的孩子。

    “太太,天晚了,您早点休息吧。”管家语气恭敬。

    尤储秀放下手里的剪刀,将她精心培植的那盆新品种放好,道:“你也去休息吧。”

    “是。”管家应了声,转身便离开。

    收拾完花房,尤储秀关了灯,这才往大宅里面走。她披着外套,刚刚走到二楼,就看到家里的司机从书房出来。

    “太太。”

    尤储秀愣了愣,脸色微变,“你怎么在这里?”

    “老爷问些事情。”

    “问你?”尤储秀心中立刻生气戒备。

    那人点点头,神色间尤其带着几分得意,“太太,老爷在书房等您。”

    尤储秀一惊,并没多耽搁,转身朝着书房走去。司机沿着楼梯下来,恰好看到傅世钧推着轮椅从后面小楼过来。

    “二少爷。”那人恭恭敬敬弯下腰,打了声招呼。

    傅世钧双手搭在车轮上,往后推开半步,让他离开。擦身而过的瞬间,那人低下头,道:“您放心吧,应该说的我都说了。”

    傅世钧并没开口,挑眉盯着书房里亮着的灯光。他伸手拉紧腿上的毛毯,眼底的神情阴霾下来。

    是时候了。

    傅世钧低下头,掌心轻抚着失去知觉的双腿,薄唇抿成一条视线。这些年对他的亏欠,还有他的腿,他都要一并讨回来。

    尤储秀推开书房的门进去,对面的桌上亮着台灯,傅东亭背对着她。

    “东亭,这么晚你应该休息了。”尤储秀说话的声音还算自然。

    傅东亭眼睛落在窗外,侧脸的线条紧绷。

    半响,他转过身,锐利的眼眸直射在尤储秀的脸上,“世钧的车祸,跟你有关吗?”

    这样的质问,只让尤储秀心里发慌。傅东亭起先不动声色,后又突然逼问,显然他已发觉什么,是她无法隐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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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 找到线索

    书房的灯光昏暗,尤储秀眯着眼睛,只能看到傅东亭染着寒意的双眸。

    “为什么不回答?”傅东亭声音越发冷下来。

    尤储秀垂下脸,嘴角似有什么闪过,“你想要我说什么。”

    她的话等于在无形中承认什么,傅东亭轻笑了声,道:“这些年,我把这个家交给你,把我的孩子们交给你,你就是这样为我安家的吗?”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尤储秀忍不住辩驳。

    “没想到?”傅东亭冷笑了声,“如果是你自己的儿子,你知道刹车有问题,还会让他开车出去吗?”

    尤储秀没有说话。

    “虽然老大老二不是你亲生的,但他们总和傅晋臣是兄弟,你怎么能对世钧视若无睹?”傅东亭紧握手中的拐杖,神色已然凛冽如刀。

    尤储秀动了动嘴,松开的五指收紧。当年她知道那辆车有问题,确实没有多问,可她也并不是有意要置傅世钧不顾。

    只能说阴差阳错,傅世钧那天偏巧就把那辆车开出门,偏偏刹车片就发生问题,出了车祸。

    事后很长一段时间,尤储秀看到傅世钧都觉得有愧,可她心底深处也许存着某种心思,总会多为她自己的孩子考虑。

    毕竟这样的家族里,傅晋臣排名最后,先天不具备任何优势。长幼有序,他前面两个哥哥压着,想要出头多么难啊!

    尤储秀不能说自己冤枉,但她也没有主动谋害过谁,无非都是顺水推舟而已。

    “东亭!”

    尤储秀缓缓抬起头,语气蓦然沉下去,“我们夫妻三十几年,我不能说对自己的孩子没有私心,但我也从没害过其他人。”

    傅东亭摇了摇头,深邃的双眸暗淡无光,“所以你就看着孩子们自相残杀,不予干涉?!”

    “我……”尤储秀噤了声。

    自从将傅家交到她的手上,尤储秀还没见过傅东亭有如此愤怒的眼神,她很想为自己辩解,可所有的理由都变得如此可笑。

    上次傅东亭知道沐良当年鸡汤被下毒的事情,已经震怒过一次,如今又被揭开傅世钧的车祸原由,她忽然就找不到借口说什么。

    尤储秀心尖一阵发紧,她看到傅东亭的眼神就明白,她这些年辛苦保守的一切,全部都土崩瓦解,再也修复不了。

    “出去!”

    傅东亭冷着脸开口,尤储秀知道他在气头上,只能含泪转身离开。

    走廊迎面有车轮声划过,傅世钧滑动着轮椅过来,“母亲。”

    尤储秀抿起唇,眼眶酸了酸。这些年傅世钧对她都很恭敬,小时候他也经常带着晋臣去玩,如果晋臣知道他的车祸与自己有关,又会怎么样?

    因为心里怀揣着愧疚,尤储秀也分外疼爱傅橙。凭心而论,当年的那场车祸,她真的不想发生在傅世钧的身上。

    “爸!”

    走廊忽然响起一声疾呼,尤储秀惊恐的转过身往书房走,傅世钧划过的轮椅,刻意挡住尤储秀奔过去的身影。

    书房的转椅里,傅东亭脸色发白,整个人昏倒在椅子里。

    “快去备车!”

    傅世钧的声音惊动了其他人,傅培安穿着睡衣跑过来,神色大惊,“爸爸!”

    姚琴后面跟来,立时惊叫道:“爸爸,你可不能死啊!”

    傅政已经安排司机把车开出来,他几步跑上楼,经过尤储秀身边的时候顿了顿。

    她的脸色苍白,整个人也显得慌乱。

    “小政!”

    姚琴招呼儿子,忙道:“快帮忙啊!”

    傅政敛眉,立刻跑进书房,将已经昏迷的傅东亭背起来,直接下楼。

    姚琴睡衣都没来的及换,立刻跟丈夫儿子坐进车里。这种时候,谁陪在傅东亭身边,谁就能沾光。

    转眼的功夫,走廊熙攘的人群安静下来。尤储秀站在楼梯口,眼见开出去的黑色轿车,立刻红了眼眶。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尤储秀就穿着外套走进厨房。

    “太太。”佣人们见到她出现,全部毕恭毕敬的喊人。

    尤储秀洗了手,带上围裙亲自站在厨台前。她做了两道小菜,还特别煮好莲子粥,放进保温饭盒中拿到医院。

    司机将车停在住院部外,尤储秀提着东西往楼上走,人刚走到病房,恰好看到姚琴推门出来,“哎哟,来的挺早嘛。”

    尤储秀瞥了她眼,越过她的肩膀想要进去,却被姚琴闪身挡住:“爸爸说,不想见你。”

    “让开!”

    尤储秀语气沉下去。姚琴不自觉缩了缩肩膀,但人并没躲开。

    病房的门被人从里拉开,傅政低头走出来。他看到尤储秀手里的东西,还有她关切的目光,沉声道:“爷爷已经醒过来了,不过精神不太好,刚吃过药睡下了。”

    尤储秀提着东西要进门,傅政抬手按住她的肩膀,“爷爷刚才确实说过,不想见您。”

    听到他的话,尤储秀眼底的神情瞬间沉下去。

    傅政薄唇轻抿,有意识将语气放柔,“您先回去吧,等爷爷醒了,我再问问他。”

    昨晚书房里傅东亭震怒的声音,大家都能听到。虽然听不太真切,但隐约都能猜到与尤储秀有关系。

    犹豫良久,尤储秀才把手里的饭菜交给傅政,道:“东亭醒来后,记得给他吃。”

    “我会的。”傅政点头,尤储秀不想多看姚琴那副得意的嘴脸,提着包转身离开。

    “哼!”

    姚琴双手叉腰,狠狠瞪着尤储秀走远的背影,“这种时候谁不知道往爸爸眼前凑,也不能每次好事都让他们那房占了吧。”

    “妈!”傅政蹙眉,语气颇厉,“你少说两句。”

    看到儿子警告的眼神,姚琴撇撇嘴,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进去。反正不吃白不吃,她留下来守着一夜,肚子正饿得要命。

    早上七点,宋爱瑜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轻手轻脚离开别墅。她的身影刚刚下楼,沐良这边的卧室门就打开。

    房门依旧紧闭,想要从这里进去宋爱瑜的房间已是不可能。沐良站在阳台,看到宋爱瑜那辆红色跑车驶出别墅,黑眸眯了眯。

    已经住进这里有些日子,但沐良并没找到什么证据。她基本把目标锁定在宋爱瑜的卧室里,她每天出入都如此谨慎,肯定是藏了什么东西。

    烦躁的叹了口气,沐良眼角不经意的瞥过去,忽然发觉到什么。宋清华的房间,紧挨着宋爱瑜的房间。换句话说,她只要进入宋清华的房间,就能顺着阳台爬过去。

    忍住心底的激动,沐良迅速换好衣服,洗漱过后来到楼下。宋清华习惯八点下楼,佣人们也都掌握着时间,基本在这个点准备早餐。

    不久楼梯口有脚步声,宋清华拉开椅子坐下,瞥了眼身边的位置,问道:“爱瑜呢?”

    烟姨端着牛奶过来,“爱瑜小姐已经出门了。”

    宋清华挑了挑眉,转而抬头看向对面的沐良。她握着牛奶杯,眼神时不时滑过沐良清瘦的脸庞,“工厂的进度怎么样?”

    “还不错。”沐良眼睛盯着晨报,并没看她。

    宋清华喝了口牛奶,脸色有一丝尴尬。她总也找不到跟沐良聊天的话题,似乎她们之间除了工作,再无其他话可以说。

    吃了些早餐,宋清华放下刀叉,又问对面的人,“我们一起出门吧,我也想去工厂看看。”

    沐良将手里的报纸折好放在边上,语气如常,“我今天上午还有事,下午才会去工厂。”

    宋清华无奈的叹了口气。

    庭院里的汽车声响起,沐良站在落地窗前,眼见司机将轿车开出大门,红唇挽起的弧度凛冽。她跟宋清华之间,注定无话可说。

    稍作等待,沐良喊来烟姨,问道:“烟姨,家里有指甲刀吗?”

    烟姨去找了半天,但都没找到:“沐小姐啊,太太卧室里有,我去帮您拿。”

    “不用了。”沐良拉住烟姨,笑道:“我自己去吧,正好还要换衣服。”

    烟姨应了声,并没发觉不妥。

    推开宋清华的卧室门,迎面摆放着一架白色钢琴。沐良犹豫了下,还是迈步走进来。房间的布局比较简单,宋清华喜欢的东西,多以素色为主。

    白色古典梳妆镜上,摆放着一个盒子,也许是出于好奇,沐良请不自觉走过去,将盒盖打开。那里面叠着一件粉色小褂。

    同样的粉色小褂,沐良也有一件。在她结婚前的那晚,蔡永芬曾把那件衣服当作嫁妆给她保存。

    啪——

    沐良将盒盖合上。她不愿多想,回过神后,绕过欧式床的床柱,拉开落地阳台的门出去。

    此时佣人们都在前厅打扫,院子里并没什么人。沐良瞅准时机,双手撑着栏杆,一跃跨上阳台面。她背靠着墙壁的外延,调整好呼吸,一步步谨慎的走到隔壁阳台。

    伸手推了下窗户,宋爱瑜这边的阳台门果然没锁。沐良撑着栏杆跳下来,心头不禁窃喜。她动作很轻的拉开门,灵活的身影快速闪进去。

    粉色的壁纸,粉色的床,宋爱瑜的卧室里,典型的公主范。沐良没心思看这些东西,她从左到右,按照顺序一个柜子一个柜子的找,但里面除了衣服就是首饰,并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东西。

    梳妆镜的中间抽屉,竟然带锁。沐良谨慎的走过来,伸手拉了下,抽屉锁着。

    密码锁。

    沐良秀气的眉头紧蹙,房间门锁着,这个抽屉也带锁,摆明不寻常。她时间有限,机会也有限。今天宋爱瑜的窗户开着,也许明天就锁着,所以她只有这一次机会!

    既然是密码,按照女人的习惯,大抵都会输入比较重要的日期。沐良深吸口气,只能赌一赌。按照她自己的习惯,沐良首先输入的是生日日期,但提示密码错误。

    再次下来,沐良输入的是宋清华的生日密码,提示密码错误。

    这个抽屉上的密码锁有记忆功能,如果超过三次错误,就会被锁死。沐良咬着唇,眼神定定落在那几个数字上,俏脸一片阴霾。

    到底是密码?

    须臾,沐良眼神动了动,似乎想到什么。她虽然无法确定,但事已至此,也唯有试试看。

    滴滴滴——

    连续六个数字过后,密码锁‘吧嗒’一声弹开。沐良怔了怔,眼底有片刻的错愕。

    真没想到,宋爱瑜设置的密码,竟然是沐毅的生日。

    拉开抽屉,里面的东西都是一些印章,还有些股票证卷。沐良手指轻拨,一样样耐心细致的找寻,在抽屉的最底层,有个牛皮纸袋吸引她的目光。

    捧着纸袋看了看,沐良眼神立刻阴沉。这个袋子右下角印的名字就是林蔷先前所找的那家律师事务所。她打开纸袋,但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如果宋爱瑜跟此事无关,她又怎么会有这个袋子。而这里面的东西不见了,显然已经被宋爱瑜销毁掉!

    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收紧,沐良眼底厉色渐起。宋爱瑜,果然跟你脱不了干系!

    她将纸袋放回去的时候,发现在纸袋的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有黑色碳素笔写下的一串号码,沐良看了看,觉得像是个帐号。

    掏出手机,沐良将那串号码记录下来。走廊有脚步声响起,沐良不敢再多耽搁,她急忙将东西都放回原处,关上抽屉后,立刻又从阳台原路回去。

    平安回到自己的卧室,沐良把记录下来的号码给傅晋臣发送过去,让他去查到底是什么帐号。她扫了眼时间,也不在耽搁,提着包出门。

    现在事情已经基本有证实,沐良心里更有把握。

    红色跑车停在市西的茶楼前,宋爱瑜提着皮包,脸上带着一副很大的墨镜。她走到二楼,萧雅正在窗前对她招手。

    “爱瑜。”看到女儿出现,萧雅情绪表现的很激动,“你想吃什么早餐?”

    宋爱瑜撇了撇周围,道:“随便吧。”

    萧雅叫来服务员,点了几样店里的特色早餐。她不停给宋爱瑜夹菜,眼神紧紧落在她的脸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爱瑜,你长得跟你爸爸很像。”萧雅抿起唇,眼眶发热。

    宋爱瑜咬着唇,嘴角的弧度沉下来。她放下筷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和些,“你那天开车想要撞死宋清华?”

    萧雅紧张的握着双手,道:“我是一时气昏了头。”

    宋爱瑜端着茶杯喝了口水,“这是犯法的事情,不能再有下次。”

    一把拉住女儿的手,萧雅急声道:“爱瑜,你跟妈妈走吧,不能呆在宋清华身边。”

    “跟你走?”宋爱瑜冷笑了声,反手甩开她的手,“你当初把我丢下,现在凭什么让我跟你走?!”

    “我……”萧雅低着头,眼角有泪痕闪过,“我还没结婚就生下你,桑瑜又出事,我真的很害怕,所以才把你留给卉姐照顾,想要等我生活条件好一点,再把你接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