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妻难养之老公太霸

第 11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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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抢救,他无法见到人,也找不到什么线索。

    开车回到公司,傅晋臣刚进办公室,高森后面就跟进来,“四少,查到了。”

    傅晋臣拉开椅子坐下,眼神示意高森可以说了。高森办事能力很强,不过几个小时就查到准确消息,“先前抚恤金拖延,傅氏里已经有人去跟伤患家属们沟通过,他们也都答应可以暂缓几天。但是昨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发生服毒自杀的事情,并且明显有人刻意炒作,将事情扩散的速度很快,波及面很广!”

    傅晋臣深邃的双眸动了动,他也觉得这件事蹊跷。不过是暂缓两天拿到钱,那些人也犯不着不要命了!

    “能查到背后的人吗?”傅晋臣薄唇紧抿。

    高森摇摇头,“目前还没查到,不过我会继续让人去查。”

    “要快!”傅晋臣眉头紧锁,他将前后发生的事情都联系在一起,越来越觉得这中间有些不同寻常。似乎有双无形的黑手,早已在傅氏身后盯着,只等机会出现便将傅氏彻底吞掉!

    早间例会时,宋清华几次失神。散会后,她低着头快步离开会议室。沐良瞥见她不太正常的脸色,眉头蹙了蹙。

    第一批琴已经平安到达索非亚公司,对方检验后,全部钢琴都符合标准。这样良好的质量,为宋氏的货期成功延长十天,沐良紧提着的心,终于落下大半。

    虽然得到货期延长,但他们的工作还是不能放松。沐良依旧每天往返在公司与工厂之间,态度不敢懈怠。

    如果有些空闲时间,沐良都会去医院看林蔷。医生说林蔷恢复的不错,现在只能血块散去,人就能清醒过来。

    关上办公室的门,宋清华心神不宁的坐在转椅里,显然在等待什么结果。半响,有人推门进来,将一个深棕色档案袋放在她的面前。

    抬起的手指不禁颤了颤,宋清华深吸口气,还是把袋子打开。调查来的资料比较详细,她一页页翻看着,精致的五官逐渐扭曲,脸色苍白如纸。

    不多久,宋清华开车回到家。她提着包往里走,烟姨笑着迎过来,“太太,您今天回来的很早,要不要准备晚饭?”

    宋清华脚步顿了顿,道:“你们都下去吧。”

    烟姨愣了愣,却见宋清华沉着脸,怒声道:“没听到我的话吗?”

    见她动怒,烟姨立刻吩咐众人都离开,不要在她眼前晃动。

    提着包走上楼,宋清华经过左手边的第一个房间时,不禁推开门走进去。这是宋儒风的卧室,因为沐良前段时间住过,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

    桌上摆放着不少沐良的东西,宋清华走到桌前拿起她的摆在桌上的相框,眼角瞬间发酸。不大的白色相框,里面的照片是一张全家福。前面坐着沐家夫妻两人,他们的身后分别站着沐良跟沐毅。

    握着相框的手指紧了紧,宋清华含着眼泪将相框放下。她说不清此时心底是什么感觉,只觉得翻江倒海,所有感情都汹涌而来。

    “爸爸!”

    宋清华走到桌前,看着宋儒风含笑的脸庞,紧紧咬着唇,哽咽道:“我错了!”

    喉间一阵艰涩,宋清华哽咽着,眼泪悄悄滑落。

    被宋清华的电话叫回来,宋爱瑜停好车,兴高采烈走进客厅,“妈妈,我回来了。”

    客厅的沙发里,宋清华背对着她,宋爱瑜看不到她的神色。她丢开手里的包,笑嘻嘻跑过来,道:“你怎么不理我?”

    宋清华缓缓抬起头,眼底染着的那抹寒意,只让宋爱瑜倒吸口气。

    “妈妈……”

    “不要叫我妈妈!”

    宋清华冷冷的勾起唇,盯着宋爱瑜的眼睛问,“宋爱瑜,你是谁的女儿?”

    闻言,宋爱瑜嘴角的笑容霎时僵硬住。她按耐住碰碰乱跳的心,勉强镇定道:“我当然是你的女儿。”

    “我的女儿?”

    宋清华失笑了声,拿起茶几上的袋子朝着宋爱瑜狠狠丢过去,“事到如今,你还敢骗我?!”

    迎面有东西劈头砸过来,宋爱瑜本能的后退一步。袋子啪一声掉在地上,宋爱瑜脸色发白,不得不硬着头皮捡起来。

    她打开袋子,抽出里面的东西看过后,霎时惊呆住,“妈妈,你听我解释……”

    “呵呵——”

    宋清华慢慢站起身,锐利的双眸落在宋爱瑜的脸上,恨声道:“我亲手养大的,竟然是桑瑜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宋爱瑜倒吸口气,整颗心彻底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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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 祈求原谅

    宋清华慢慢站起身,锐利的双眸落在宋爱瑜的脸上,恨声道:“我亲手养大的,竟然是桑瑜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宋爱瑜倒吸口气,整颗心彻底沉下去。

    “妈妈,我,我……”

    “你还要说不是吗?”宋清华抽出一张她跟萧雅吃饭的照片,指着质问道:“宋爱瑜,你早就知道你的亲生母亲是谁,却一直处心积虑瞒着我?!”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宋爱瑜咬着唇,委屈道:“我只是害怕你知道后,就把我赶出宋家,就不要我了。”

    “你是害怕这个,还是害怕自己会一无所有,继承不到我的钱?”宋清华再度开口的声音,已然变的凛冽。

    宋爱瑜惊讶的瞪着她,宋清华笑着摇摇头,“你能让明明整容成桑瑜的模样在我身边监视,可见你的用心多么令我震惊!”

    “宋爱瑜,你太让我失望了!”

    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收紧,宋爱瑜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整张脸的神色惨白,“妈妈,你怎么知道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宋清华扬起的视线,落在宋爱瑜那张神似桑瑜的脸上,只觉得一阵揪心的痛。曾经的这些年里,她每次看到这个孩子都会觉得欣慰。可此时,她再看到这个孩子,都会觉得手脚发冷,心口窒闷的喘不过气来。

    “妈妈!”

    宋爱瑜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哭道:“对不起妈妈,我错了!我真的是因为害怕你不要我,害怕你不爱我!”

    “爱?”

    宋清华低笑了声,继而笑得不可抑制,“宋爱瑜,我对你的爱,终于让我自己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听到她的话,宋爱瑜哽咽住,眼角有泪水滑落。

    “这几十年,你们把我骗的团团转!我从来都没想过,我捧在手心里的女儿,竟然会连同外人一起来骗我?你果然是桑家的人,骗人的功夫遗传的十足!”

    宋爱瑜咬着唇,一时间找不到理由解释。如今宋清华已经知道她是桑瑜的女儿,这就是最致命的,这个原因远比任何理由能彻底将她打垮!

    “妈妈……”宋爱瑜流着泪,往前走到宋清华面前。

    反手推开她的触碰,宋清华面容清冷,道:“我不是你妈妈!你每次叫这两个字,我都感觉好像有人在煽我耳光!”

    宋爱瑜眼角一沉,“妈妈,可我才是你养大的孩子啊,我是你的小爱瑜。”

    “爱、瑜。”宋清华念着这两个字,眼前泛起一片水雾。如今站在她眼前的一切,都见证着宋清华这几十年的愚蠢与可笑!当年她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走,抱回家细心呵护着养大的女儿,竟然是见证她失败的最好证明!

    宋清华,你是有多么失败!多么贻笑大方?!

    “宋爱瑜!”

    面前的人眼底不带一丝感情,宋爱瑜忍不住全身颤了颤。宋清华抬起的双眸噙着满满的怒意,恨声道:“这些年你在我背后做过多少事情,你自己心里都清楚!”

    宋爱瑜眼神蓦然变了变。

    深吸口气,宋清华控制不住心底的刺痛,怒声道:“我真是后悔养大你!”

    后悔?

    宋爱瑜被这句话震的头皮发麻。她瞪着双眸,定定望着宋清华的眼睛,能看到的只有怒火还有恨意,再无其他。

    她冷笑了声,“现在有了沐良,所以你才会这么对我?妈妈,你跟外公太偏心了!”

    宋清华抿起唇,道:“我们对你才是偏心,这些年你得到的东西已经太多了!沐良是我的亲生女儿,可惜现在无论我怎么补偿她,都不可能弥补我的错!”

    心底的某处瞬间收紧,宋爱瑜嫉妒的抬起头,目光变的凶狠恶毒。她往前一步走到宋清华的面前,阴霾的开口,“妈妈你怎么忘记了,当年是你把我们调换的!你觉得,沐良能够原谅你吗?啧啧,我猜她一定恨你,恨……”

    啪——

    宋爱瑜的话还没说完,半边脸便被抽偏过去。她惊愕的瞪大双眸,盯着宋清华泛红的眼睛,整颗心不禁缩了缩。

    右手一阵发麻,宋清华掌心火辣辣的疼,可见她这一巴掌打得多么用力。从小到大,无论宋爱瑜犯什么错事,她都没打过。可此时此刻,她听着宋爱瑜恶毒的言语,心尖彻底发冷。这就是她几十年辛苦养大,呵护备至的孩子,如今却狠狠往她心上戳刀子!

    “滚——”

    宋清华沉着脸,看向宋爱瑜的眼神如刀,声音冷漠如冰,“滚出我的家,滚出宋家!”

    捂着脸转过身,宋爱瑜哭着跑出去。庭院里的汽车引擎发动声响起,随后不过几秒钟,那辆红色车身便冲出别墅大门。

    宋清华眼角瞥见那辆消失的车身,强撑的那口气才卸掉。她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沙发里,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唔!”

    诺大的客厅里,能够回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压抑的哭泣声。不是不敢哭,也不是害怕有人看笑话,只是宋清华觉得,她有什么资格哭?又有什么资格觉得委屈呢?!

    这所有的所有,都是她活该!都是她应该付出的代价!

    中午从工厂赶回公司,沐良刚提着包回到办公室,助理就跟进来,“董事长,您总算回来了,好多事情都没人签字。”

    沐良挑了挑眉,“怎么不找总裁?”

    助理一个劲摇头,“总裁已经几天没来公司了。”

    蹙眉抬起头,沐良站起身走到隔壁办公室,果然看到办公桌上堆积着满满的文件夹。

    “搞什么鬼!”沐良冷下脸,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气哼哼离开公司。最近她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宋清华倒好,竟然几天不来公司?!

    不久,沐良将车停在别墅外。她提着包往里走,恰好看到烟姨端着餐盘下来,见到好像看到救星,小跑着过来,“沐小姐,您来了。”

    沐良瞥了眼她托盘中的饭菜,狐疑道:“怎么回事?”

    烟姨端着盘子,愁眉不展,“太太几天都没出过房间,也不让我们进去。她不吃不喝,我真怕人坚持不住!”

    “不吃不喝?”沐良越过烟姨的肩膀,抬脚往楼上走。她走到宋清华的房间外,伸手搭在门锁上拧了拧,门已经被反锁。

    “去拿钥匙。”沐良吩咐,烟姨立刻将家里房间的备用钥匙取过来,交给她。

    沐良用钥匙打开锁,推开门进去的刹那,迎面一阵浓烈的烟酒刺鼻味道。

    “咳咳——”

    沐良捂着鼻子,烟姨跟在后面被呛的咳嗽起来。

    “太太!”

    烟姨几步跑到床边,眼见宋清华背靠着床头,手里还握着酒瓶,“您可不能这样喝酒。”

    烟姨伸手想要抢过宋清华手里的酒瓶,但几次都没成功。宋清华半侧着身,披头散发紧紧护着手里的酒瓶。

    沐良走到窗前,刺啦一声将窗帘拉开。窗外的阳光刺眼,宋清华下意识伸手挡在眼前,沐良趁着这个空档,夺过她手里的酒瓶。

    “还给我。”宋清华伸手欲抢,但被沐良闪身躲开。

    沐良红唇紧抿,盯着坐在地上的人,问道:“你几天不去公司,就是躲在家里喝酒?”

    宋清华垂着头,并不看她,也不说话。

    平时宋清华最爱漂亮,她的衣服都是当下最流行的时装。可此时瘫坐在地板上的人,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显然也几天没有换洗过,邋遢异常。

    这样的宋清华,明显不太对!

    缓缓弯下腰,沐良蹲在她的面前,声音不自觉沉下来,“你怎么了?”

    面前的人距离自己不过几公分,宋清华只要抬抬手就能触到她。宋清华抬起脸,泛红的眼眶一片氤氲,她定定看着沐良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心房处一阵紧似一阵的难受。

    这就是她的女儿,是她的亲生女儿,却也是被她亲手遗弃的女儿!

    “良良……”

    随着她的轻唤声,沐良能够看到从她眼眶中溢出的泪水。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某种天性,沐良望着她眼底那抹悲戚,心情也跟着沉寂下来。

    宋清华动了动嘴,喉间一片酸涩。后面的话,她怎么都说不出口。其实她想问:良良,妈妈错了,你能原谅妈妈么?

    可是宋清华说不出口!她不敢在沐良面前提起这两个字,因为她不配!

    “我没事。”宋清华别开脸,任由眼泪吞回肚子里。这是她自己酿的苦酒,只能她自己喝!

    扶着床沿,宋清华慢慢站起身,在沐良狐疑的视线里,绕过她往外走。

    烟姨急忙上前搀扶,但也被宋清华推开。

    沐良怔了怔,看到她煞白的脸色,不禁迈步跟上去。

    “公司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沐良快步上来,在宋清华身后道。

    前方的人头也没回,直言道:“都由你全权处理。”

    沐良秀气的眉头紧蹙,心想这是什么意思?宋氏最高决策都是她们联名签署的,她一个人要怎么处理?

    最近忙着索非亚那边的事,沐良已经够累,现在看到宋清华又是这副态度,她心底的怒火瞬间蹿起。她沉着脸盯着面前的人,道:“宋氏是外公的心血,也是宋家的根本,难道你就这样对待外公的嘱托?”

    宋清华脚步顿了顿,依旧不肯说话。她低头往前走,沐良心底的怒火更大。

    “站住!”

    沐良气的叫起来,宋清华走到楼梯边,伸脚迈步的时候,眼前一片虚晃,左脚瞬间踏空,整个人朝前栽倒。

    “小心——”

    沐良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她,却只能蹭到她冰冷的手指。圆形的楼梯间,宋清华身体一阶阶快速滚落下去。

    “太太!”烟姨大惊失色的追下来,但也拉不住宋清华滚落的身体。

    伸手拉起倒在地上的人,沐良低下头,只见宋清华额头有伤痕,殷红的血迹顺着她的额角,流到脸颊边。

    “快去叫救护车。”沐良急忙掏出一条手帕,用力压在宋清华的伤口上,烟姨立刻去打电话,场面顿时慌乱起来。

    几分钟后,救护车赶到,医生将已经昏迷的宋清华搭在车,沐良和烟姨两个人都跟上车。

    医院的抢救室外,沐良坐在长椅里,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她黑亮的眼睛呆呆的落在右手掌心里,那上面还沾染着宋清华的鲜血。

    虽然血液已经干涸,但沐良还记得,刚刚那股温热的、血腥的,慎人感觉!

    脑海里有片刻的空白,沐良也说不清此刻,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许想了很多,但她都没记住,唯一不断在她面前出现的,竟然是那件粉色小褂,那件针脚不算细腻的小衣服。

    医生穿着白大褂出来,“家属在哪里?”

    沐良起身过去,“情况怎么样?”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目前看倒是没什么大碍,不过明早还要拍个片子,先住院观察几天。”医生交代完后,沐良又问了些别的注意事项,随后护士将病人送入病房。

    白色病床上,宋清华脸色苍白,穿着蓝白条的病号服躺在窗里,她双眼紧紧闭着,唇色苍白如纸,看不到半点血色。

    护士进来查看过一次,沐良坐在床边的椅子里,眼神不知道落向何处。来医院的路上,烟姨告诉沐良很多事情。包括前几天宋清华跟宋爱瑜的争吵,以及宋爱瑜被赶出家门的前因后果。

    在烟姨的叙述里,沐良大概了解桑瑜是谁,又知道了宋爱瑜其实是桑瑜的女儿。

    如果有人问沐良,此时她心底的感觉是什么?她无法回答出来。

    是开心?是气愤?亦是什么别的情绪,沐良似乎都没有。她心情出奇的平静,好像那幽静的小湖,泛不起一丝的波澜。

    不多时候,床上的人动了动,宋清华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床上的人动弹,沐良起身走到床边,“你怎么样?”

    听到沐良的声音,宋清华眼神落在她的脸上,但只是片刻便移开。她身上并没有骨折,只是手脚很多地方有软组织挫伤,需要卧床静养几天。

    单手撑在身侧,宋清华咬牙想要坐起身。

    “别动。”沐良掌心按住她的肩膀,“医生说你不能动。”

    宋清华抿着唇,固执的不肯听劝。她右手背上还插着输液针头,沐良叹了口气,还是伸手将她扶起来。

    “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宋清华低声问。

    沐良点了点头,“还有烟姨,她现在回去帮你拿东西,过会儿就来。”

    “谢谢。”宋清华道了声谢,抬手摸了摸额头厚重的纱布。

    “医生说你应该没什么大事,但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沐良站在病床前,盯着她苍白的脸颊。

    宋清华只是点头,表示她已经听到。她靠坐在床头,眼睛一直低着,沐良也找不到话说,气氛顿时尴尬。

    “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要去接果果了。”沐良拿起皮包,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等等——”

    拉开门的那个瞬间,身后的人终于开口。沐良面朝大门,只听宋清华的说道:“良良,你不要回头,就站在那里听我说。”

    沐良挽起唇,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宋清华眼眶霎时泛酸,哽咽道:“良良,对不起!”

    握着皮包的手指紧了紧,沐良依旧背对着她。

    “当年我把才出生三天的你换了,换成桑家的孩子……”宋清华咬着唇,那张精致的脸庞染满泪痕,“对不起良良,是我错了,是我做错了!”

    也许当初的宋清华,从不曾想过,她会有一天亲口说出这三个字!

    “良良,你能原谅……我吗?”怔忪良久,宋清华才颤抖的开口。

    原谅?

    沐良轻轻勾起唇角,眼底的神色还算平静,“当年妈妈告诉我关于我的身世时,她一定让我回宋家去看看。我不知道其他那些被母亲遗弃的孩子是怎么样的,但我当时心底深处,确实很想回去看一看,看看那个生我的……人。”

    微微喘了口气,沐良嘴角拉开一丝笑意,道:“你还记得,那天我站在宋家的客厅时,你跟外公说过什么吗?”

    宋清华蓦然失声。那天的她说:她永远都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宋爱瑜。

    “呵呵——”

    沐良忽然笑了笑,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那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给我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

    心尖勒紧的滋味使人窒息,宋清华掌心捂着胸口,只觉得那里锥心的疼。她耳边回荡的,都是沐良那句,最后一次机会。

    啪——

    病房的门关上,宋清华望着转身离开的沐良,忽然掀开被子,赤脚跑下床,叫道:“良良,你等等,等等——”

    碰!

    输液挂瓶被她拽倒,宋清华整个人也被绊住。她跌倒在地,手掌擦过碎玻璃,立刻割出血来。

    烟姨恰好推门进来,不禁惊呼道:“太太,你怎么了?”

    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烟姨先把宋清华手背已经回流血迹的针头拔下来,而后又把护士喊来。

    “放开我。”宋清华挣扎着不肯配合。

    两名护士合力将宋清华拉到床上,见她情绪极度不稳定,便给她打了一针,让她暂时稳定情绪,安静下来。烟姨站在床前,不禁红了眼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她们母女的这个结,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解开?!

    接了儿子回到家,打开家门时,傅晋臣已经在准备晚饭。最近他们两个人都很忙,傅晋臣能抽出时间的时候,都会帮沐良分担。

    “爸爸。”沐果果跑进厨房,跟傅晋臣腻歪一会儿,然后去客厅玩。

    沐良洗过手,走到他身边,“有什么要帮忙吗?”

    “没有。”傅晋臣下巴轻抬,得意道:“现在我的厨艺飞速精进。”

    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圈在他的腰间,沐良脸贴在他的后背,也不说话,只是笑了笑,然后安静的看他洗菜切菜,神色莫名。

    “怎么了?”傅晋臣停下手里的动作,偏过头问身后的人。

    沐良摇摇头,并不让他转身,执拗的站在他身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晋臣才听到她说,“我只要靠在你的身后,就不会觉得伤心。”

    傅晋臣敛下眉,伸手将身后的人拉到怀里。他抬起沐良的脸,果然看到她有些发红的眼睛。

    “宋清华跟你说过什么?”傅晋臣蹙眉问她。

    沐良摇摇头,“她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姓沐,我是爸爸妈妈的女儿,一辈子都是,永远都是。”

    听到她的话,傅晋臣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将沐良拥在怀里,薄唇贴在她的额头,低喃:“心肝,同样的话我也要告诉你,无论你有什么决定,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站在她这边。”

    “嗯。”沐良哽咽了声,双手紧紧搂住傅晋臣的腰。她听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渐渐平复下心底的委屈。

    关于傅氏的大批负面新闻不断爆出,仅仅几天时间,傅氏正在开发建设的工地,先后发生集体罢工事件。短短三天之内,已有将近60%的工地全面停工,剩下的项目也处于半关闭状态。

    傅氏的股价再次跌落谷底,面对这样的灭顶风暴,很多股东已经不报希望,纷纷抛售手中的股票,这就造成傅氏的股价更加起伏跌宕。

    “怎么办?”周一早上,傅世钧坐在轮椅中,神色透着焦急。在坐的股东们纷纷摇头,还有很大一部分闹着要退股。集团内部的形式,已然乱成一锅粥。

    股东们内部发生巨大变化,剩下的股东们要求重新召开股东大会,以便商量应对之策。两天后,傅世钧无奈,只能被迫同意再次召开股东大会。

    早上九点,傅氏大厦的高层会议中,助理推着轮椅进来,将傅世钧放在首位。如今傅培安与傅政都在调查期间,集团只有傅世钧一人手中握着最多的股权。

    “开始吧。”

    “等等!”

    有人打断傅世钧的话,道:“还有一位新股东没到。”

    “新股东?”傅世钧蹙眉。

    会议室的门忽然打开,傅世钧挑眉看过去,走进来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俊脸透着一股凛冽之气。

    “盛总。”有人恭敬的起身迎过去,转手拉开傅世钧最边上的那把椅子,道:“您请坐。”

    “对不起,让诸位久等了。”盛铭湛并没客气,神态自若的坐下来。

    众人看到他出现,窃窃私语声不断。

    “傅二少。”盛铭湛主动笑着伸出手打招呼。

    傅世钧眼神沉了沉,问道:“你为什么来这里?”

    抬手拦住助理,盛铭湛笑着耸耸肩,直言道:“从今天开始,我也算盛氏的股东。”

    助理站在盛铭湛身边,将手里的黑色资料夹递给众人,补充道:“盛总不仅是傅氏的股东,更是傅氏目前最大的股东!”

    最大的股东!

    傅世钧脸色瞬间白了白。

    傅氏集团外面围满记者,无数的闪光灯对准刚刚走出旋转大门的盛铭湛,大家一拥而上。

    “请问盛总,您低调收入傅氏股份,如今成为傅氏最大的股东,这究竟是为什么?”

    “先前有谣言说盛氏意欲吞掉傅氏,请问您真有此意吗?”

    记者们举着麦克风,拼命挤入人群。

    助理还有保安,一路护送盛铭湛出来,勉强将那些人都阻隔开。走到车前时,盛铭湛忽然转过头,对着正在采访的众人笑了笑。

    啪啪啪——

    相机快门飞闪,男人嘴角那抹阴霾的笑意瞬间被定格。

    一个小时后,司机将车开回盛氏。盛铭湛推开门,从地下车道直接坐电梯回到楼上办公室。盛氏外面也围着不少记者,大家都想要第一手资料。

    “石头!”

    盛铭湛刚刚推开办公室的门,舒云歌便跑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望着舒云歌手里拿着的头条新闻,盛铭湛笑了笑,拉着她坐到沙发里,“姐,别激动,坐下慢慢说。”

    舒云歌秀气的眉头紧蹙,急声问道:“你为什么忽然变成傅氏的股东,而且还是最大的股东?”

    起身倒了两杯红酒,盛铭湛递给舒云歌一杯。他拇指与食指轻捏着酒杯,嘴角勾起的弧度阴霾,“姐,你知道是谁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吗?”

    舒云歌脸色变了变,盯着他问,“谁?”

    “傅家。”轻啜了口杯中的红酒,盛铭湛背靠着沙发,薄唇闪过的笑意透着寒意。

    闻言,舒云歌倒吸口气,俏脸的神情逐渐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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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 求援

    夜晚十一点,虽是初春,但残存的寒意时不时就会冒出来一下,让人们措手不及。

    警察局外,左依拉高衣领,轻轻揉搓着双手,黑色长筒靴包裹着她纤细的小腿,米色风衣垂在膝间。

    高高的路灯光线昏暗,左依站在灯杆下面,仰头望着对面警局的大门,暗暗叹了口气。这样又黑又冷的夜晚,她不窝在舒服的沙发里读飞鸟集,为什么要跑来这里?

    嘴角不期然滑过一丝笑意,左依双手环胸,不停的来回踱步。

    须臾,前方警局的大门打开,左依抬脚跑过去,道:“傅政,你终于出来了。”

    傅政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大衣,他低着头,脸色除却染着憔悴外,倒也看不出什么异常。因为他平时不爱笑,看他的表情根本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你怎么样?”左依盯着他的脸,能看到他下巴冒出的青色胡茬。

    傅政还是不说话。

    “傅政,你哑巴了吗?”左依抿起唇,俏脸染怒。

    边上的律师提着公文包过来,尴尬的咳嗽了声,道:“小姐。”

    “说!”左依立刻把火气对准边上的人。

    “我给傅政办好保释手续,不过目前案件还要进一步调查,所以傅先生不能离开名海市,如果警方有需要傅先生必须要全力配合。”律师开口的声音很公式化。

    左依蹙了蹙眉,不耐烦道:“还有别的吗?”

    律师怔了怔,随后摇头,“目前没有。”

    “那就行了。”左依挑起眉,口气毫不客气,“你走吧。”

    “不是你!”

    一把拉住转身的傅政,左依偏过头,看向律师的眼神含怒,“说你呢!”

    “啊?”律师惊讶过后,立刻点点头,“小姐,那我先走了。”

    “嗯。”左依哼了声,却见身边的男人目光平静,丝毫没有任何波动。

    左依在家是独女,自幼也是娇生惯养。她撇撇嘴,脸色愠怒,“傅政,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把你保释出来,你都不会说句谢谢吗?”

    傅政缓缓抬起头,幽深的双眸落在她含怒的眼底,道:“我没有要你保释我出来。”

    “……”左依被呛声,瞬间气红了脸。傅政那话里的意思就是:我也没求你保释,不是你自己乐意吗?

    满腔的热血都被面前这个冰山男人浇熄,左依咬着唇,却见傅政再次转过身,朝着黑暗中走去。

    “傅政!”

    左依急的大喊一声,犹豫几秒钟后还是放下身段,抬脚追上去。她挡在傅政身前,问道:“你要自己走回家吗?”

    傅政愣了下,下意识摸向口袋,这才发觉身上除了手机并没有钱。

    “切!”

    左依低头偷笑了声,心想这人就是矫情。她故意沉着脸,“天这么晚了,你家人一定等急了,坐我的车吧。”

    话落,左依转身往前走,但她脚步不敢太快,直到眼角余光瞥见傅政跟上来的身影,才终于松了口气。

    明明是她帮人,却把自己弄得这么低三下四,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司机小跑着下来将车门打开,傅政愣了愣才弯腰坐进后座。左依低低一笑,提着包坐在他身边。

    不多时候,司机将车停在傅家大宅外,“小姐,到了。”

    “哦。”左依目光落在傅政身上,道:“我爸爸已经打听过了,你爸的事情比较难办……”

    后面的话左依并没点破,但傅政心里有数。他伸手拉开车门,沉着脸走下车。

    “傅政!”

    左依将车窗玻璃降下去,挑眉盯着车外的人,“你欠我一个人情。”

    傅政好看的剑眉轻蹙了蹙,不禁点头。

    “谢谢。”傅政黑沉的眼眸明亮,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快步走进别墅。

    前方走远的男子背影颀长,左依缓缓收回目光,紧抿的嘴角弧度上扬,“走吧。”

    “是,小姐。”司机发动引擎,很快将车开走。

    傅政刚走到庭院里,姚琴迎面就跑过来,“小政!”

    “妈。”傅政伸手扶住险些摔倒的姚琴,“你怎么回事?”

    “儿子,你没事吧。”姚琴双手捧着儿子的脸,不住打量,眼泪瞬间滚出眼眶。

    “我很好。”傅政回道。

    “你爸怎么样?”姚琴心急的又问。

    这次傅政眼神也暗了暗,抿起唇没有回答。

    姚琴忽然捂住嘴,眼泪再度滑落。傅政看到姚琴身上的衣服,又见她磨破皮的手指,眼神立刻变了变,“妈,这到底怎么回事?”

    姚琴低着头,偷偷抹掉眼泪,并没开口。

    眼见她的神情,傅政立刻明白。他沉着脸扶着姚琴进屋,豁然看到坐在沙发里的傅世钧还有曹婉馨,“二叔,你们对我妈做过什么?”

    “小政回来了。”曹婉馨笑了笑,道:“先别着急发火,坐下休息一下。”

    傅政锐利的双眸眯了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