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妻难养之老公太霸

第 12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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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着生命。

    “良良你说,沐毅还能醒来吗?”母亲突然这么问,沐良心尖猛然缩了缩。

    握紧蔡永芬的手,沐良忍着眼泪,道:“能!妈,小毅答应过我,他不会丢下我们。”

    听到女儿的话,蔡永芬眼角又忍不住滚出泪水,她咬着唇,哽咽道:“妈害怕,害怕万一小毅他,他坚持不住……”

    “不会的!”

    沐良抱住妈妈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胸前,“小毅不会丢下我们的。”

    “一定要瞒着你爸,他腿不好,最近血压也不稳定。”蔡永芬流着泪,轻声叮嘱女儿。沐良在她怀里点点头,道:“放心吧,我已经找了人照顾爸爸。”

    掌心落在沐毅的额前轻抚,蔡永芬只能看到他紧闭的双眸,还有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她心尖一阵阵钝痛,却又因为不想让女儿担心,不敢在沐良面前表露分毫。

    这一双儿女都是她的命,无论他们中谁有事,她这个当妈都无法面对!

    整个上午沐良都在医院陪着母亲,下午她才开车回到公司。经过前几天的股价风波,宋氏扛过这次的低谷后,没想到股价竟能连续几天飙升。

    沐良站在电梯里,望着不断变化的红色数字,情不自禁勾了勾嘴角。外公,谢谢您保佑我们!

    叮——

    电梯门打开,沐良看到迎面走来的人,顿时惊喜道:“林阿姨。”

    “良良!”

    沐良快步跑过去,林蔷笑着伸手将她揽入怀里,“别哭。”

    哽咽着点点头,沐良擦去眼角的泪水,激动的心情始终难以平复。她拉着林蔷的手,见她气色还不错,“你怎么出院了?”

    “我已经躺的够久了。”林蔷玩笑道,沐良松了口气。

    “蔷!”

    宋清华一套白色职业装,眼底的笑容温和,“欢迎你回来。”

    “切!”林蔷低斥了声,打趣道:“你是看到有人回来给你卖命,偷笑了吧。”

    听到林蔷的调侃,宋清华并不生气,双手扣在她的肩头,“你就要给我卖命,一辈子都不许离开。”

    “哎哟!”

    林蔷笑着摇摇头,转头看向沐良,“良良你看,你妈这是多霸道?”

    沐良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下。

    眼见气氛不对,宋清华急忙将话题转过来,“沐毅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还没脱离危险期。”沐良蓦然低下头,声音不自觉紧绷。

    林蔷也沉下脸,眉头紧蹙,“别担心,你爸妈人这么好,一定会有好报。”

    眼角酸酸的难受,沐良不敢再说什么,生怕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现在弟弟生命垂危,她就是爸爸和妈妈的依靠与支撑。沐良一遍遍告诉自己,越是艰难的时候,她越要坚强,越要帮助爸妈撑起这个家!

    “有需要一定要开口。”宋清华迈步走到沐良面前,沉声道:“无论需要什么,我都会倾囊相助。”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落在沐良的肩头,却被她闪身躲开。沐良低着头应了声,转身回到办公室。

    指尖颓然停留在半空中,宋清华看到沐良淡漠的背影,心底泛起浓浓的失落。

    “慢慢来。”林蔷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良良脾气倔犟,你要给她时间。”

    垂下的目光隐约含着泪光,宋清华轻叹了气,语气失落,“我不敢奢求她能原谅我,只希望她不要恨我。”

    林蔷眼底掠过一丝暗色,她也同样如此希望。

    “清华。”林蔷动了动嘴,觉得还是有必要通知她一声。

    “怎么?”

    林蔷抿起唇,沉声道:“关于宋爱瑜的犯罪证据,有工作人员来取证。”

    “嗯。”宋清华点点头,脸色倒是看不出什么起伏,“我们全力配合。”

    林蔷应了声,“我已经吩咐人专门跟进。”

    林蔷办事,宋清华一直都很放心。她神情平静的转过身,却终是在背过身的那刻,眼底掠过一丝心痛。

    午饭都没顾上吃,高森神色焦急的赶回公司。他气喘吁吁冲进办公室,“四少,我查到了。”

    傅晋臣刚把手里的电话放下,起身倒了杯水给他,“坐下慢慢说。”

    高森顾不上喝水,将他查到的资料拿给傅晋臣看,“海东公司的早期资料。”

    傅晋臣接过去看了遍,眼神难掩惊讶。原来海东公司最早属于傅东亭名下,如果这样说,那么盛铭湛现在针对傅氏的行为,原来是要为他的父母报复。

    午后的阳光藏在云层中,隐约透着一层阴郁。司机将车停在盛氏大厦外,盛铭湛穿着一件银灰色风衣,沉着脸从车里出来。

    他昨天早上匆匆赶回美国,今天又急忙赶回来,整个人觉得很疲惫。盛父的病情已经到达药物不能控制的地步,按照医生话里的意思,那就是等死。

    心情烦躁的回到公司,盛铭湛抿唇回到顶层。秘书看到他回来,立刻起身迎上来,“总裁,您有客人?”

    “客人?”盛铭湛眉头动了动。秘书脸色无奈的点头。

    办公室迎面的落地窗视野极好,盛铭湛抬起头,恰好看到倚在桌前的傅晋臣。

    “稀客。”盛铭湛薄唇微勾,神情却不自觉紧绷起来。

    傅晋臣站在窗前,伸手朝着窗外的风景指了指,道:“盛总这里的风景不错。”

    “傅总来我这里,只是来看风景的?”盛铭湛轻笑了声,吩咐秘书送咖啡进来。

    须臾,他迈步走到傅晋臣身边,与他站在同样的位置,“傅氏那边的风景比起我这里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倒是很想坐上去看看。”

    “是吗?”

    傅晋臣嘴角微抿,深邃的双眸轻眯,“可惜盛总的这份雄心壮志了,那个位置除却傅家的人,外人想都别想。”

    “呵呵——”

    盛铭湛忽然轻笑了声,转身拉开转椅坐下,道:“傅晋臣,你们傅家现在都是一群老弱病残,谁有能力阻止我坐上那个位置?是你,还是傅政?”

    顿了下,他摊了摊手,笑道:“虽然你跟傅政有能力,但是你们没钱!你真以为,凭借着你们手里拿点钱,能够对抗我么?”

    “盛铭湛,即便傅家现在不如从前,但你也别想坐上傅氏那把交椅。”傅晋臣偏过头,沉声道:“你手里虽然握着傅氏最多的股权,但还远远不够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这倒是,”盛铭湛剑眉轻佻,“你家老爷子不让儿孙转让股权,确实是个好办法。不过我盛铭湛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其实我对那把椅子兴趣不大!”

    听到他的话,傅晋臣锐利的双眸缓缓眯起,“盛铭湛,当年舒氏企业破产,跟傅家没什么直接关系。那是你爸爸经营不善,才最终导致企业负债累累。”

    “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傅晋臣眉头紧蹙,声音不自觉凛冽起来,“你自己也在生意场中多年,难道没有经过这种事情?”

    闻言,盛铭湛平静的黑眸瞬间翻涌。他冷笑着勾起唇,心底的怒火翻涌,“四少说得好,那么父债子偿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能为了傅氏再次一无所有,赔上全部的身家!”

    盛铭湛淡笑着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傅晋臣面前,眼神蓦然阴霾下来,“下周公司的董事会上,我就会以傅氏最大股东的身份入主,拥有公司的最高决策权,到时候你们将会亲眼见证我是怎么带领傅氏走向……灭亡!”

    垂在身侧的双手瞬间收紧,傅晋臣盯着他的眼睛,道:“盛铭湛,你不后悔?”

    “后悔?”

    盛铭湛微微侧过身,深邃的双眸落向不远处的那栋大厦,语气阴沉道:“从你把沐良从我身边抢走的那刻开始,应该后悔的人是你。”

    所有的问题归结到此,傅晋臣心情反倒平静下来。他摇了摇头,菲薄的唇瓣轻轻抿起,“沐良本来就是我的,我从来不需要抢!”

    他的话,再次狠狠刺伤盛铭湛的心。他偏过头,盯着傅晋臣离去的背影,眼角的寒意四起。

    晚上从医院回来,沐良进门时,儿子已经睡着。傅晋臣端来热腾腾的晚饭,笑着对她招招手,“过来。”

    沐良洗干净手,拿着筷子坐在他身边。

    “沐毅的情况有好转吗?”

    沐良颓然的叹了口气,摇头道:“还没有。”

    抬手按揉在她的肩头,傅晋臣站在沐良的身后,柔声道:“别急,我已经让人四处去打听,阿拓那边也帮着咱们找医生,有好的推荐我们马上转院。”

    勉强吃了几口饭,沐良便放下筷子。她实在没胃口,疲惫的将头靠在傅晋臣的胸前,“晋臣,我好害怕。”

    沐良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眶里红红的,“如果沐毅真的……,那我爸妈怎么办?我又要怎么办?”

    反手将她抱在怀里,傅晋臣好看的剑眉紧锁。如果说只是生意场中的勾心斗角,他还能全力应付,可这种生老病死的事情,他同样也觉得无能为力。

    “不要怕。”傅晋臣薄唇轻吻在她的额前,安慰道:“良良,如果我们的前路充满荆棘坎坷,那我们只能咬着牙,一步步往前走,不能回头!如果我们两个人回头了,那么我们身后的那些人,又要怎么办?”

    是啊,现在拯救傅氏的重担,也同样压在傅晋臣的肩头。沐良不知道要怎么帮他,心里急得要命。

    “对,我们都要往前走。”沐良握紧傅晋臣的手,道:“有你在我身边,我就能走下去!”

    “我也是!”傅晋臣笑了笑,薄唇压在她的嘴角轻吻。

    清早起来,天还没大亮,傅晋臣就接到傅欢颜的电话。他清醒过后,只简单的跟沐良交代几句话,便穿上衣服出门。

    开车赶到机场,傅晋臣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眼神茫然。

    “傅老四。”

    忽然身后有道熟悉的声音,傅晋臣转过头,却见傅欢颜紧张兮兮的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来,“你没有带来别的什么人吧?”

    “没有。”傅晋臣一把将她拉出来,没好气道:“你又想干什么?”

    确定他身后没人后,傅欢颜才松了口气。她仰起头,道:“我要离开这里。”

    “去哪?”傅晋臣蹙眉问。

    傅欢颜低着头,憋了半天才开口,“法国。”

    “为什么要走?”傅晋臣问完后又觉得后悔,这不是废话吗?傅欢颜要走,肯定是因为项北。

    “你走了,妈怎么办?”

    “你帮我照顾啊。”傅欢颜撇撇嘴,道:“还有良良和果儿,你都要给我照顾好。”

    “喂!”

    傅晋臣沉下脸,怒声道:“傅欢颜,你欺负爷,欺负上瘾了是吧?!”

    “嘿嘿——”傅欢颜眨了眨眼,“傅老四,你发脾气的模样好帅啊!”

    男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回来?”

    这次傅欢颜眼睛盯着地面,没有回答。

    男人好看的剑眉皱了皱,傅晋臣抿唇道:“你不跟妈打声招呼吗?”

    抿唇摇了摇头,傅欢颜咬着唇,“让妈妈知道,我就别想走了。”

    “一定要走?”傅晋臣蹙眉问。

    傅欢颜怔了怔,随后坚定的点头,“一定要走。”

    见她心意已决,傅晋臣也知道不能再劝。他抬手拉起傅欢颜的手腕,带着她往登机口的方向走过去。

    倏地,傅欢颜抬手圈住傅晋臣的脖颈,踮起脚尖拥住他,“其实你应该是哥哥,我是妹妹,对不起,我欺负你这么久!”

    肩膀的位置渐渐落下温热的水痕,傅晋臣性感的喉结滚了滚,道:“这么多年都习惯了,我懒得跟你计较。”

    傅欢颜紧紧咬着唇,却抑制不住淌下的泪水,“傅家靠你了,傅老四,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伸手将她拉到面前,傅晋臣抬手擦掉傅欢颜眼角的泪水,笑道:“姐,早点回来,我们都会在家等你。”

    自从成年后,这还是傅晋臣第一次开口喊姐。傅欢颜颤着双唇,拼命的点头,任由自己的视线一片模糊。

    不多时候,机场大门方向飞奔来一道身影。男人穿着黑色夹克,俊脸焦急的搜索在机场大厅。

    “这里。”

    傅晋臣双手插兜,对着来人招招手,项北气喘吁吁跑过来,“傅欢颜呢?”

    “走了。”傅晋臣挑眉笑道。

    “走了?”项北立刻变脸,伸手揪住傅晋臣的衣领,吼道:“你他妈不是说九点的飞机吗?这还不到时间怎么就走了?”

    “哦,可能是我记错时间了。”傅晋臣一把推开项北的手。

    “傅晋臣!”项北气的咬牙切齿。

    傅晋臣得意的勾起唇,拿着车钥匙离开。

    望着滑过地面的飞机,项北狠狠抿起唇。傅晋臣,你丫有种!

    十字路口的停车线内,沐良停车等灯。她挑眉看到天空飞过的班机,眼神不禁暗了暗。哎,傅欢颜终于还是选择离开。

    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沐良心情莫名烦躁起来。边上的手机铃声响起,她带着蓝牙耳机将电话接通。

    “沐小姐,请您速来医院一趟。”医生的声音让沐良脸色大变,她急忙转过方向盘,将车朝着医院开去。

    医生穿着白大褂从病房出来,沐良紧张的跟在身后,“我弟弟情况怎么样?”

    医生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道:“伤口有些感染的迹象,而且他的神经系统也没什么反应。”

    “您的意思是……”沐良忽然不敢接话。

    这种情况危急的,医生只能如实相告,“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病人的伤口感染继续恶化,恐怕就没什么希望了。”

    没希望!

    沐良听着医生给出的答案,整颗心瞬间揪紧。

    哐当——

    身后有响动,沐良惊讶的转过身,却见回家取东西刚刚赶回来的蔡永芬,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

    “妈妈!”

    沐良神色大惊,慌乱不已的奔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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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7 良臣莫负(必看)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沐良伸手将窗户推开,能够让外面温暖的气息吹拂进来。窗外的花草树木已然披上嫩绿,带来生机盎然的春天。

    微风吹起白色纱帘,沐良坐在病床前,托起沐毅的手,轻声笑道:“沐毅,外面的桃花都开了,风一吹的时候,桃花瓣一片片落在草地里特别好看。”

    她将毛巾用温水浸湿,动作轻柔的给沐毅擦拭脸庞,不断的低声跟他说话,“姐姐还记得,我们在渝城时,每年的这个时候你都会跟着爸爸出海。现在爸爸腿不好,不能出海了,可是姐姐很馋这个季节的鲈鱼,你起来带我去抓鱼好吗?”

    沐良手里攥着温热的毛巾,沿着沐毅的额头缓缓往下擦拭,“昨晚果果问我,为什么舅舅好久都不来看他?”

    沐良掌心覆在弟弟脸颊,沉声道:“你答应过我,不能丢下我们。爸爸妈妈年纪大了,他们都需要你,我们也需要你。还有很多人很多人都需要你,你不能……一定不能离开我们!”

    “小毅,”沐良转过身,低下头覆在沐毅的耳边,道:“姐姐知道,你能听到我们说话,只是你还在努力醒过来,所以姐姐绝对不会放弃你!你要加油,听到没有?!”

    床前的仪器滴滴作响,只有红绿两种数字不断变换,证明着病床上昏迷的人还活着。沐良咬着唇,望着沐毅苍白的唇色,眼眶逐渐湿润。

    虽然知道弟弟很难受很难受,但是沐良却一遍遍告诉他,要坚持,一定要坚持!

    “沐毅,你不能走!”

    沐良红着眼眶,紧紧握住他的手,哽咽道:“如果你有事,爸爸和妈妈都会接受不了,那我要怎么办?我们的家又要怎么办?!”

    病床上的人并无反应,沐良心疼的低下头,抬手擦掉眼泪。护士恰好推门进来,“沐小姐,您母亲醒过来了。”

    护士过来给沐毅的伤口做处理,沐良盯着护士换好药,心里惦记母亲,急忙回到隔壁病房。

    “妈!”

    沐良推门进去时,蔡永芬已经坐起来,背靠在床头,“良良。”

    “您感觉怎么样?”沐良快步走进病房,刚才蔡永芬忽然昏倒,真要把沐良吓死了。

    “没什么,只是有些头晕。”蔡永芬能听到女儿的声音由远及近,“人老了真是不中用,把你吓坏了吧。”

    顿了下,她蹙了蹙眉,道:“我睡了很久啊,怎么天都黑了?”

    听到妈妈的话,沐良嘴角的笑意霎时僵硬住。她惊怔的抬起头,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刺的她眼睛生疼。

    轻轻走到病床前,沐良咬牙抬起右手,在蔡永芬面前晃了晃,可惜却看不到她眼神有任何的反应。

    “良良?”

    蔡永芬狐疑的喊了声,“你帮妈把灯打开。”

    沐良怔怔杵在原地,整颗心不断收紧。她忽然张开双臂拥住妈妈,眼泪夺眶而出,“妈,你不要吓我!”

    病床上的蔡永芬愣了下,随后在沐良的哭声中,逐渐明白过来。她的眼睛,她自己心里清楚。

    一个小时后,医生办公室里,傅晋臣脸色紧绷,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看过刚刚拍回来的片子后,摇头道:“病人眼角膜有问题,最近又受到强烈的刺激,所以才会造成失明。”

    “失明?”傅晋臣瞬间厉目,“还能手术吗?”

    “必须要有角膜才能做移植手术。”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现在这种病人很多,但是角膜很珍贵,所以……”

    “所以什么?”傅晋臣脸色沉下来。

    “要等。”医生为难的开口。

    “不可以!”

    沐良咻的站起身,肩膀隐隐发抖,“我不能让我妈妈失明,不可以,这绝对不可以!”

    “晋臣!”

    沐良一把拉住傅晋臣的手,声音染着颤音,“我们转院,马上给妈妈转院。国内不行我们就去国外,无论哪个国家,只要能治好我妈的眼睛,我们就去哪。”

    傅晋臣动了动嘴,伸手将她搂在怀里。

    “沐小姐,你冷静点,无论在哪里,你母亲都需要有角膜才能进行手术。”医生抿着唇,专业性的开口。

    “我不管!”

    沐良震怒,眼眶里含着的泪水蓦然滚落出来,“我就是不能让我妈妈看不见!”

    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收紧,沐良眼角不断有泪水滑落,“我妈妈一辈子都呆在这座城市里,全世界那么多的地方,但她哪里都没有去过!我答应过要孝顺她的,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带她到处去看看,还没来得及……”

    “不可以,”沐良急促的呼吸着,渐渐抑制不住哭声,“不可以这样对我妈!”

    一把将她拥在怀里,傅晋臣深邃的双眸眯了眯,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他感受着怀里瑟瑟发抖的身体,心尖也跟着收紧,“良良,不要这样。”

    胸前的位置很快晕染开一片水渍,沐良用力咬着唇,闷声道:“我还没孝顺过妈妈,她怎么能看不见呢?晋臣,我不能让我妈看不见!”

    “我明白。”傅晋臣用力拥着怀里的人,掌心轻拍在她的后背。他转头看向窗外,眼底的神色不禁黯淡下来。

    周一例会,傅政推着轮椅,跟傅世钧同时出现在会上。股东们及诸位高层先后到齐,姗姗来迟的盛铭湛出现后,周围很多人都朝他纷纷致敬。

    傅政内敛的双眸沉了沉,看起来盛铭湛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今天的例会,需要大家举手表决最新开发的大型水上娱乐项目。兴资投建的这个全国最大的水上娱乐乐园,将会是近几十年来,傅氏最大手笔的一次投资。

    “先前这个投资项目,有些人不同意。”盛铭湛薄唇勾了勾,眼神落向身侧的傅政身上,微微笑了笑,“那我们今天举手表决一下吧。”

    在座的那些人,似乎都已经迫不及待,似乎谁要阻止这个项目的开始,谁就是他们的仇人!傅政剑眉紧蹙,脸色很难看。

    “开始。”

    盛铭湛胸有成竹的出声,显然是有备而来。

    投票结果早在意料之中,只是傅政看到那一张张被金钱冲昏头脑的脸孔,不禁惋惜,“虽然现在往大型娱乐方向发展,有利可赚,但是这个项目做下来,付出与回报绝对不会成正比!”

    “你这话有什么根据?”有人不耐烦的质疑。

    傅政薄唇紧抿,根据他当然没有绝对的,但是这明显就是个圈套。如果傅氏将大把大把的钱砸进去,到头来也许会赔的血本无归。

    眼见他不说话,那些人更加得意道:“做生意一直都是高投资,高风险,但也同样意味着高回报。傅政啊,你毕竟年轻,我们都是跟着你爷爷过来的老人,难道还能看错不成?”

    傅政挑眉看向盛铭湛,只见他嘴角轻佻,染着得意的笑容。很明显这些人都被那未来巨大的商机吸引,从而忽略盛铭湛如此做的用心!

    “还有问题吗?”盛铭湛目光落向众人,大家纷纷摇头。

    “二少,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傅世钧沉着脸,脸色同样很难看。

    须臾,盛铭湛笑着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西装,道:“既然都没问题,下周开始启动资金,不要让大家等太久。”

    眼见盛铭湛起身离开,周围那些人也纷纷跟着站起身,簇拥着他离开。

    傅晋臣接到傅政电话的时候,心情已经平静很多。他俊脸微垂,听着傅政急切的声音里染着一丝慌张,“四叔,我们要怎么办?如果这笔钱投出去,傅氏就会被套牢了。”

    揉着酸胀的眉头,傅晋臣目光沉寂如海,许久才开口,“傅政,你害怕一无所有吗?”

    “不怕!”傅政回答的坚决。

    傅晋臣抿唇笑了笑,道:“好,等我消息吧。”

    稍后,傅晋臣挂断电话,把高森叫进来,“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高森点点头,表情透着失落,“四少,如果我们抢在傅氏前把这个项目接下来,那我们自己就没有退路了。”

    傅晋臣走到窗前,仰头望着远处的白云,“高森,你还愿意再跟我闯一次吗?”

    “愿意!”

    高森望着傅晋臣坚毅的背影,心头的那些纠结忽然放开,“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们再从头来一次!”

    顿了下,高森耸耸肩,笑道:“一回生二回熟。”

    傅晋臣轻笑了声,抬手拍拍高森的肩膀,眼神温和道:“你也会说笑话?”

    “呃……”

    高森抬手摸了摸鼻子,“沐小姐说我太古板了,应该改变一下。”

    “谢谢。”傅晋臣敛下眉,正色道。

    高森急忙摆手,“四少,我信你。”

    这句信任,胜过千言万语。傅晋臣感激的笑了笑,心头一片暖意。

    下了班,沐良就从公司直接赶到医院。宋清华让烟姨每天煮好粥,按时送到医院来。

    “我来吧。”沐良接过烟姨手中的碗,亲自端到蔡永芬身边,“您也忙了一天了,回去吧。”

    烟姨并没久留,收拾好东西便离开。

    “妈,慢慢吃。”沐良将粥吹凉,小心翼翼的喂给母亲。蔡永芬靠着床头,眼睛直勾勾落在某处,并无焦距。

    “良良,辛苦你了。”蔡永芬下意识抬起手,想要伸手摸摸女儿的脸,但几次都没找到方向。

    沐良急忙将手里的碗放下,轻轻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她忍住眼泪,勉强挤出一抹笑,“不辛苦。”

    蔡永芬叹了口气,道:“我想去看看沐毅。”

    “好。”沐良蹲下身给母亲穿好鞋,扶着她来到隔壁病房。

    病房里仪器的声音滴滴响着,沐良拉开一把椅子让蔡永芬坐好,她也跟着坐在边上。

    “小毅气色好些了。”沐良牵过母亲的手,让她能够摸到沐毅的脸。

    蔡永芬动作并不灵活,沐良盯着她到处乱摸的手,眼眶再度泛红,“在这里。”

    掌心下的人依旧毫无知觉,蔡永芬摸着儿子的脸,眼角慢慢的滚出泪水来,“小毅……妈妈来看你了。”

    “我的眼睛,是不是永远都看不到了?”

    沐良深吸口气,缓和道:“没有,医生说只是暂时的,过几天……”

    “良良。”

    蔡永芬打断女儿的话,“别骗妈,我心里都明白。”

    沐良瞬间哽咽住。

    “哎——”

    蔡永芬忽然笑了笑,道:“妈并不是怕瞎,只是……只是妈还想再看看你们。”

    “妈妈!”沐良伸手环住母亲的肩膀,“你不会看不见的,我保证,你一定能好起来!”

    “别难过,”蔡永芬掌心轻落在女儿的头顶,不住安慰她,“妈妈知道你孝顺,但是有些事,你也无能为力。”

    将脸埋在妈妈的胸前,沐良将眼底的泪水逼回去。她不能放弃,为了妈妈,为了弟弟,为了爸爸,更为了他们的家,她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

    连着几日沐良回家,沐果果都能看到妈妈偷偷抹眼泪。虽然孩子不知道发生什么,但他也明白家里不对劲。

    翌日清早,沐良起床后,就发觉那对父子俩神秘兮兮的模样。

    “你有事?”沐良盯着身穿笔挺黑色西装的男人。

    傅晋臣点了点头,“你也去换件衣服。”

    “换衣服?”沐良惊讶,傅晋臣拽着她回到卧室,从衣柜里挑出一件淡粉色的长裙递给她,“这件好看。”

    沐良对着镜子比了比,蹙眉道:“这个颜色适合没结婚的小姑娘。”

    “谁说的?”傅晋臣不悦的皱眉,“爷说你穿好看,你穿上肯定比谁穿都好看。”

    好吧,沐良识相的闭嘴,乖乖换上他挑的裙子。等她收拾好出来,看到站在客厅里那一大一小同样的穿着,再次惊讶道:“你们……”

    “妈妈好漂亮。”沐果果跑到沐良前面,扬起可爱的西瓜头夸赞道。

    沐良终于露出笑脸。

    “走吧。”傅晋臣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着沐良出门。

    开车的路上,任由沐良怎么问,傅晋臣都不说去哪里。而沐果果那个小叛徒也跟爸爸是一伙的,合起来瞒着沐良。

    有预谋!

    沐良鼓着腮帮子,心想这两个人又在给自己设什么陷阱呢?

    不多时候,车子停在一栋大楼前。沐良挑眉看过去,立刻变了脸。

    民政局。

    再次站在这里,沐良不禁感慨。这应该是她第三次来到这里,第一次结婚,第二次离婚,那么这次来这里,又要做什么?

    心底的某处,蓦然动了动。

    “沐良。”

    傅晋臣收敛起平时玩笑的嘴脸,认真的模样让人有些害怕,“我们结婚吧。”

    又是这句话?沐良撇撇嘴,这男人每次求婚都这样,到底有没有诚意?!

    她生气的低着头,装作没听见。

    沐果果眨了眨眼,对着他老爸招招手,立刻给傅晋臣出谋划策。

    身边不停有行人经过,这个时间民政局已经开始办公,很多情侣都赶着过来排队登记。沐果果小朋友穿着一套帅气的西装,留着可爱的齐刘海西瓜头,不用多说什么,只要他往那里一站,自然就会吸引很多目光。更何况,他身边还有帅到掉渣的傅晋臣,这父子两人一大一小,不知道吸引多少女人的目光。

    沐良瞥着周围不断投来的羡慕眼神,吃醋的咳嗽了声,“傅晋臣,我没听清你刚才的话。”

    她说的这么明显,这男人该懂她的话里的含义吧。

    傅晋臣转过头扫了眼儿子,沐果果立刻会意的跑到车前,按部就班的打开车门,钻进后座,然后抱着一束黄玫瑰跑回来。

    “爸爸,给你。”沐果果双手捧着花,递给傅晋臣。

    沐良努力忍住笑,差点被儿子逗的绷不住。

    “谢谢儿子。”

    傅晋臣弯腰接过儿子手里的花,顺势单膝跪在沐良面前,并且执起她的手,沉声道:“你知道我不会说甜言蜜语,如果跟说比起来,我更愿意做!”

    做!

    沐良咬着唇,脸颊不自觉飘红。为什么她听到这个字,脑袋里就会闪过每晚那些不健康的画面呢?

    汗!果然被傅晋臣带坏了!

    眼见他跪在面前,沐良心情渐渐激动起来。这还差不多,像个求婚的样子嘛。

    傅晋臣握着沐良的手,深邃的黑眸落在她的眼底,一字一句,沉声道:“沐良,此时此刻,我是真心的请求,求你能嫁给我。”

    “不对。”傅晋臣摇摇头,纠正道:“再嫁给我一次。”

    沐良眼角酸酸的,嘴角不自觉收紧,“傅晋臣,如果我嫁给你,你以后能保证对我好吗?”

    这些话,似乎现在才问显得有些矫情,毕竟他们之间连儿子都有了。可沐良心里觉得委屈啊,第一次结婚的时候,她是被逼无奈的,没有选择权。这次结婚,她总要把所有女人应该要问的,都问清楚吧。

    傅晋臣连忙点点头,保证道:“心肝,从今以后,你永远都是对的。对的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对的都是你的,错的都是我的。”

    心脏的位置不可抑制的加速跳动,沐良定定望着面前的男人,眼角溢出热泪。这个混蛋不是不会说甜言蜜语吗,为什么现在说的这么好?!

    傅晋臣膝盖跪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不禁蹙了蹙眉。他都跪了有二十多分钟,怎么这个小姑奶奶还没点头呢?难道这些台词不灵?!

    嗷呜!

    傅晋臣哀嚎一声,心想幸好自己还有准备。他偏过头,对着儿子使了个眼色,只见沐果果跳到路边的长凳上,双手叉腰站在椅子上。

    “今天我要嫁给你啦……”

    “今天我要嫁给你啦……”

    噗——

    沐良终于再也忍不住,彻底笑喷。

    “哇塞,好浪漫的求婚啊!”

    “是啊是啊,还有那个小男孩,长得好可爱,萌哒哒啊!”

    “哎哟,好想亲一口!”

    沐果果双手叉腰站在椅子里,学着电视里看到的那样,摇头弯腰猛飚高音。他唱的正开心,忽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