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的事情我们都商量好了,你帮我通知亲戚,准备婚礼就成!”
“乔笛!”
乔金福拍了桌子,“你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早些年薛家的教训你忘记了吗?竟然还敢跟那种人混在一起?!还有,你这么做,对得起钱少吗?”
听到爸爸的话,乔笛立刻沉下脸,“我跟钱响分手了,我做什么事都跟他没关系。”
“什么时候分手的?”乔金福追问。
乔笛并没回答,低着头不想说。
“笛笛啊,”叹了口气,乔金福还以为女儿跟钱响只是闹脾气,好言相劝,“你年纪不小了,不能这么任性。如果你惹钱少不高兴,回去跟他服个软。”
“服软?”乔笛冷笑了声,目光锐利,“按照你的意思,我就要一直都跟在他身边,踏踏实实当小三,是吗?”
乔金福抿着唇,被女儿的话噎住。
“来不及了,”乔笛挑起眉,看向乔金福,“现在就算我想当小三,人家都不会要我了。”
“为什么?”
乔笛掌心落向小腹,笑道:“我怀孕了。”
乔金福瞬间瞪大眼,目光紧紧盯着女儿的肚子,“谁,谁的孩子?”
“孩子的爸爸我不是给你带回来了吗?”乔笛回答的语气如常,乔金福再次愕然,“他不是,不是那个什么吗?”
“人家就不能变正常吗?!”乔笛嗤笑了声。
乔金福抬手朝着女儿额前点过去,骂道:“你真要把我气死!”
“我没想气你。”乔笛垂着脸,慢慢开口解释,“爸,我年纪不算小了,你们不是早就催我嫁人吗,现在我也想结婚生孩子了。钱响不可能娶我,难道你要我一辈子没名没分的跟他?”
“爸爸不是这个意思。”乔金福叹了口气,转身坐在女儿身边,神色沉下来。其实女儿跟钱响这笔帐,他心里也曾计算过。要说起来,他是不愿意的,但钱响暗地里给他的好处,又让他不能拒绝。有时候他自己琢磨,觉得有些卖女儿的感觉。
“笛笛,你真的想好了?”乔金福依旧觉得不放心。
“嗯。”乔笛点头,扬唇笑道:“孩子都有了,我自然想好了。”
孩子?乔金福目光暗了暗,神情并没太多喜悦。薛家虽然条件还不错,可当年薛恒剑闹的那出事情他始终都觉得膈应,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几年后他们竟会再次聚到一起?!
客厅的沙发里,乔金福翻看着日历,郝婧坐在他的身边帮他一起查找。
“下个月有个好日子。”郝婧把日历翻过去。
薛恒剑将手里的橘子剥皮后,又细心的将上面那些白丝剥干净,这才递给乔笛,“可以吃了。”
“谢谢。”乔笛伸手接过去。
乔金福望着女儿嘴角的笑意,无奈叹了口气,“好吧,就这个日子。”
“小笛,你看这日子行吗?”郝婧笑着将日历推过去。
乔笛并没抬眼,“你看行就行。”
这个乔笛根本不需要操心,郝婧选的日子保准靠前,她这些年最盼望的就是乔笛彻底嫁出乔家。
“想吃西瓜吗?”薛恒剑将西瓜子去掉,把西瓜块端到乔笛面前。
乔笛撇撇嘴,表示不想吃。男人笑着放下西瓜,转而又拿起樱桃问她,“这个呢?”
乔笛犹豫了,才点头接过去。
对面沙发里,郝婧盯着薛恒剑的脸,目光不禁闪烁。这男人真的变正常了吗?不过要是真的变回来,论起薛恒剑自身的学历,家世,相貌,倒也算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选好结婚日子,乔金福又把需要宴请的亲戚名单罗列出来。薛恒剑伸手接过去,语气温和道:“伯父,我爸妈选了酒店,明晚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这话虽是询问,但也有已经确定的含义。乔金福脸色依旧紧绷,他挑眉盯着女儿的肚子,不得不点头。
乔元宝做好功课从楼上跑下来,远远叫道:“姐姐,姐夫!”
乔笛比较喜欢弟弟,夸奖道:“还是我们元宝有眼光。”
薛恒剑让佣人去他车里取来礼物,大大小小很多个包。他拿起其中一套贵重的化妆品递给郝婧,又拿起一个锦盒送给乔金福。
“这个太贵重。”乔金福看到盒子里的黄金摆件,眉头总算不在紧锁。
把一个最新款的遥控汽车递给乔元宝,薛恒剑礼貌的回答:“只要伯父喜欢就好。”
这孩子说话倒是很有礼貌,乔金福点点头,收下东西。
瞥了眼大家这些礼物,乔笛暗暗抹汗。这是要花多少钱啊!
不久,乔笛拉着薛恒剑离开家。虽然乔金福再三挽留,但乔笛还是不想多呆。
一辆黑色卡宴停在楼下,乔笛瞥着嘴,心底不住感叹。哎,怎么这两个男人连车都开的同款,这是故意让她难受吗?
“到了。”
薛恒剑下车走到副驾驶这侧,伸手打开车门,“慢点下车。”
他伸手扶着乔笛的胳膊,动作谨慎。乔笛并没躲闪,规规矩矩下了车。今天薛恒剑陪她回家,又表现的十分完美,乔笛总算松了口气。
“那些礼物的钱……”
“不用还钱。”薛恒剑打断她的话,内敛的眸子笑眯眯的看向她,“等见我爸妈时,你还回来就行。”
“呃,这样也行。”乔笛点头同意。
“要我送你上去吗?”薛恒剑关心的问。
乔笛摇摇头,“不用。”
男人并没勉强,只是拉着她的手走到电梯前,等到电梯降下来,眼见乔笛走进去后,他才摆摆手,柔声道:“回家早点休息,我们明天联系。”
“好的。”乔笛应了声,看到电梯门缓缓合上,薛恒剑那张脸庞消失。
安静的空间里,只有电梯上行的轻微响动。乔笛长舒了口气,全身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下来。
打开家门进屋,乔笛换了鞋,累的直接倒在沙发里。这大半天的伪装,已经耗去她太多精力,不过幸好薛恒剑演技还不错,没有被家里人发现什么破绽。
那天乔笛再次意外遇见薛恒剑,两人坐下来聊了聊。这些年薛恒剑过得还算可以,事业逐渐有成,但他一直都没结婚。乔笛没敢问,是不是因为他的取向问题,反正这个问题她并不关心。见面后回到家,她晚上睡不着,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
结婚!
但要结婚,总要有个男人吧。乔笛想来想去,不知道怎么就想到薛恒剑身上。反正他说过,当初他亏欠乔笛,只要她有需要,他都会尽力补偿。没想到她把想法告诉薛恒剑时,这个男人竟然一口应允,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两年的婚姻,乔笛只为给未来的宝宝一个掩饰的身份。时限到期,她就会跟薛恒剑签字离婚,不会耽误他太久。
其实这种事情总是有些过分,但乔笛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又想起当年薛恒剑对她的亏欠,心里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反正是薛恒剑先欠她的,不用白不用。
因着先前傅家对沐良抢孩子用的手段,乔笛早有戒备。她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被抢走,所以,打死都不能让钱家的人有任何怀疑!
就这样吧。乔笛告诉自己,她也要结婚,安心把孩子生下来,从此开始另外一种人生。
婚期确定下来,喜帖很快便准备好。乔笛身边的朋友听说她要结婚,俱都表示惊讶。除却沐良知道其中的内幕外,别人并不了解内情。
两家相约吃饭的日子到了,薛恒剑爸妈以前就比较喜欢乔笛,没想到兜兜转转回来,两个孩子又能走到一起。更何况乔笛现在已经怀孕,薛家夫妻更是觉得开心!
面对这种特殊照顾,乔笛觉得尴尬。但她已经上了这艘船,自然没有退路可走。
“笛笛,多吃点。”薛太太一直给乔笛夹菜。
乔笛皱眉望着食碟里的菜,眉头轻蹙。
“挑你喜欢吃的。”耳边一阵温热,薛恒剑俊朗的眉眼近在咫尺。
感激的笑了笑,乔笛拿起筷子低头吃菜。反正那些育儿话题,她暂时参与不进去,郝婧倒是跟他们相谈甚欢。
长辈们还没聊完,乔笛已经感觉有些累。薛恒剑牵过她的手,道:“笛笛有些累了,我先送她回去,一会儿再过来。”
乔金福看了看未来女婿,不禁露出笑意。这小子越看越喜欢,除了当年做的糊涂事,基本上找不出毛病来。
打开包厢的门,薛恒剑牵着乔笛往外走。他走在前面,将毛衫外套披在乔笛肩头。虽说已然入春,但傍晚温度总是忽高忽低。
前方走廊中,钱响抽根烟回来,眼角余光瞥见什么。他挑眉看过去,乔笛微低着头的侧脸映入他的眼底。
不过乔笛身边的男人,钱响并没看清长相,但男人那双落在乔笛肩头的手,他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靠!这他妈才跟他分手多久,这么快就另结新欢?
不多时候,薛恒剑把车停在乔笛楼下,关心的问她,“还难受吗?”
乔笛怀孕已经快三个月,最近有些孕吐现象。她抿唇摇摇头,道:“好多了。”
“我送你上去。”
“不用。”乔笛拒绝,“你快回酒店吧,不要让他们等太久。”
薛恒剑犹豫了下,笑着点头,“那你自己小心点。”
“我知道。”乔笛伸手想要解开安全带,但不知道卡在哪里,她鼓弄半天都没解开。
“我来。”薛恒剑探着身子过去,手指灵活转了转,啪一声安全带搭扣弹开。
“我真笨。”乔笛抿唇。
“听说如果孕妇变笨,怀的就是女宝宝。”薛恒剑盯着她的脸,语气调侃。
“真的假的?”乔笛半信半疑。
薛恒剑耸耸肩,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等你生完就知道喽。”
“你……开玩笑?”乔笛愕然。
薛恒剑低低笑了声,反问:“难道不可以?”
“不是不是。”乔笛连忙摆手。
眼见她紧张解释的模样,薛恒剑抬手揉揉她的头顶,表示安抚,“上去吧。”
“哦。”乔笛被他突来的动作怔住,反应过来后才推门下车。
她提着包转身往里走,即使没有回头也能感觉到车里的男人,目光紧紧注视着她。走进电梯,乔笛才松了口气。
盯着不断上升的红色数字,乔笛勾了勾唇,其实薛恒剑这个人,心思细腻,又懂得照顾疼人,如果他不是个gay,根本没有任何缺陷!
楼下的黑色卡宴中,钱响指尖夹着的香烟已经快要燃尽。刚刚乔笛坐在那辆车里,跟那个男人举止过密,从他的角度看,恰好能看到男人亲热的拥着乔笛。
“呵呵……”
钱响薄唇勾起,眼神凛冽下来。看起来这几年他真是退步了,女人变心的速度根本不输于男人!
抬手发动引擎,钱响瞥见自己这辆车,再度黑了脸。想起刚刚那个男人开走的卡宴,他眼底的神情逐渐阴霾。
妈的,明天就换车,他现在看到黑色卡宴就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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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可惜不是你(高嘲)
倾城,酒吧。
灯光闪耀的舞池中,男男女女紧拥热舞,限制级指数节节高升。周围口哨声四起,劲爆的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
气氛h到顶点。
楼上包厢全都是vip级别,闲人不能靠近。迎面落地窗前的圆形沙发里,钱响指尖夹着一根烟,薄唇缓缓勾起后吐出的眼圈一圈圈散开。
“躲这里找清净呢!”
项北端着两杯红酒过来,反手递给钱响一杯,语气带着笑意。
杯中的酒红色妖娆,钱响眯了眯眼睛,仰头将酒灌下,薄唇依旧紧抿,轻声问道:“四哥怎么还没到?”
“老四不来了。”项北上半身靠着黑色沙发,笑道:“沐良怀孕了,他晚上绝对不会离开家门半步。”
钱响怔了怔,看向项北的眼神有些迷惘,“怀孕?”
“对呀。”项北点点头,眼神温和,“傅老四又开始得瑟了。”
好吧,钱响轻轻合上眼睛,眼前自然出现傅晋臣那副得意的表情。渐渐的,钱响面前出现的人竟然换成乔笛,而且还是挺着大肚子的乔笛。钱响紧抿的唇角不自觉一点点拉开,上扬的弧度明显。
其实怀孕这种事情,确实需要得瑟一下!
钱响紧闭的眼睛豁然睁开,偏过头望向身边的男人,“北哥,帮我个忙。”
“什么?”项北问他。
将手里的烟蒂弹开,钱响薄唇贴在项北耳边低声解释。待他说完,项北好看的剑眉霎时蹙起,震惊的盯着他,问:“我靠,你丫不会是真有那毛病吧?!”
钱响只笑了笑,无所谓道:“你可以当作我真有毛病。”
“……”项北不敢再玩笑。
钱响起身离开,项北见他神情不对劲,并没阻拦。前些日子他听傅晋臣提过几句,心里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离开酒吧,夜色正浓。黑色轿车行驶在车道上,钱响双手握着方向盘,车子不知不觉开进雅豪名居。
停在熟悉的位置,钱响将车熄火,而后并没下车。他将座椅往后靠了靠,侧过脸望向对面那栋楼,目光深邃平静。
不多时候,前方楼门有光亮起来,紧接着薛恒剑手中提着一个袋子,乔笛跟在他的身边,嘴角染着微微的笑容。
“路上小心开车。”乔笛仰着头,语气温柔。
薛恒剑点点头,随后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瓶子,塞进乔笛的手中,“这是我让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每天晚上你吃一片,可以补充孕妇需要的维生素。”
“哦。”乔笛应了声,神色不自觉染笑。以前与薛恒剑相处的时间虽短,但她知道这个男人很温柔体贴,只是可惜他的取向性……
“谢谢你的晚餐。”薛恒剑再度开口,眼底有什么闪过。
乔笛低着头,并没看到他的眼神,“客气什么,以后我们要经常吃饭的。”
听到她的话,薛恒剑不禁露出笑脸。他掌心落在乔笛肩头,将她的披肩拢紧,“我已经跟我爸妈说好,等我们结婚后还住在你家。你现在身体不方便,暂时不要搬家了。”
结婚。
乔笛听到这两个字时,目光有片刻的迷惘。等她回过神后,神色才算平静下来,“好的,难为你了。”
薛恒剑笑了笑,看了眼时间转身离开。乔笛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车子驶远,嘴角勾起的弧度才收敛起来。
转身的那刻,乔笛下意识瞥向侧面的那个车位。今晚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黑膜,完全看不到里面是不是有人。
几秒钟后,乔笛收回探究的眼神,径自迈步上楼。那个位置,如今停着什么车,都已经与她无关了。
前方再度恢复安静,钱响指间夹着的香烟并没点燃。他始终保持着靠坐在车椅里,内敛的目光落向八楼的窗口,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
乔笛有个生活习惯,每次洗澡后都要走到窗口站一站,然后才会上床睡觉。他微微扬起头,纵然距离不算近,但他还能看到乔笛穿着那件卡通睡衣,站在窗口喝牛奶的模样。
以前他经常开玩笑,说乔笛是没有断奶的孩子。哪有这么大的人,每晚睡前必须喝奶的?!每次他这么说,乔笛都会撅着嘴,咕咚咕咚把整杯奶都喝掉,用染着奶渍的嘴角在他脸上乱蹭,然后见他嫌弃的上窜下跳,她倒在床上大笑不止。
这五年似乎过得很快,钱响并没怎么留心,不过觉得眨眼的功夫。可时间就是证明,真真实实的一千八百多天就那么过去,而他已经三十岁,到了必须娶妻的年纪。
娶妻对于钱响来说,从很早前他就在心底模糊掉概念。反正家里父母给选的,他只要把人娶回来,能生个儿子就行。其他的事情,他从不会多想,也不会为那个所谓的妻子,禁锢自己。
这就是钱响心目中,对于他妻子的定位。
喝过牛奶,又吃了一粒薛恒剑给的维生素片,乔笛满足的躺在床上。她关掉床头灯,掌心轻轻落在小腹上,神情安逸。
往常这种时候,乔笛很快就会等来睡意。但今晚她左等右等,困意迟迟未到。
“怎么回事!”
烦躁的坐起身,乔笛颓然的叹了口气。好好的怎么会失眠呢?今天宝宝很乖,没有让她觉得难受,晚饭也吃的很多,并没有不开心的事情啊!
窗外的月光皎洁,乔笛偏过头看了看,不禁穿上拖鞋走到窗口。她侧身倚在窗前,目光穿过玻璃窗望下去,只见不久前停在那个车位的黑色轿车已经消失。
轻轻叹了口气,乔笛目光暗了暗。年初的时候,那个车位钱响交过一年的车费,所以那个车位是预留的,无论钱响的车停不停,那个位置都是给他的。
今晚忽然有车停在那里,乔笛只以为是有人停靠的,并没有多想。她站在窗口愣愣的发呆,直到全身打了个冷颤才钻回被子里。
明明已经四月的天气,为什么晚上还是这么冷?乔笛抿起唇,缩着肩膀躺回床里,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还有两天。
再过两天乔笛就要披上嫁衣,这个念头在她心底闪过,眼角却蓦然滚出一滴热泪。
喉间一片酸涩,乔笛用了很大的力气忍住眼泪。她不想哭,真的很怕一旦落泪,那个支撑自己的念头也会倒下。
举行婚礼前一天,乔笛回家住。晚餐时,乔金福特别吩咐厨房熬了滋补的汤,亲自给女儿盛好放在面前,“笛笛,多吃点。”
乔笛捧着饭碗,压根没有停下筷子。乔金福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笑着问道:“知道男孩女孩吗?”
“干吗?”乔笛咬着筷子问。
乔金福瞪了她一眼,道:“爸爸想抱孙子啊。”
“如果孙女呢?”
“怎么会是孙女,肯定是孙子!”
乔笛不满的撇撇嘴,反驳道:“我要生女儿!”
“呸呸呸——”
乔金福捂住她的嘴,“不许胡说!”
“怎么胡说了?”乔笛不满的嘟囔,“我要生个女儿,给我干儿子做老婆。”
“……”乔金福被她绕晕。
郝婧瞥见丈夫那副表情,心中警铃霎时大作。好不容易把乔笛嫁出去,可她肚子又要鼓起来,老天这是存心跟她作对吗?
“元宝吃肉。”
乔笛伸筷子给弟弟夹了块排骨,转而看向父亲,“爸,你有元宝就够了,别操心我的事情。”
“怎么能不操心?”乔金福叹了口气,“元宝是你弟弟,你肚子里这里是我外孙,爸爸都会疼的。”
握着筷子的五指紧了紧,乔笛心中一暖,夹了块鸡肉放到爸爸的碗里,语气温和下来,“爸爸,我很好,你不用为我担心。”
乔金福目光红了红,掌心落在女儿的头顶轻抚,“笛笛,爸爸这些年都没能好好照顾你!是爸爸对不住你!”
“爸!”
乔笛放下筷子,反手搂住爸爸,靠近他的怀里,“你对我很好了,至少你没有不要我,还把我养这么大,给我钱花……我知道你疼我!”
“宝贝闺女……”乔金福哽咽住,想到明天女儿真要嫁人,眼角瞬间湿润。
这边父女感动,郝婧不悦的沉下脸,一把拽过乔金福,道:“老乔,小笛现在有身孕,不能哭的。”
“对对!”乔金福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抹掉女儿的眼泪。
用过晚饭,乔笛跟弟弟和爸爸聊天,郝婧有模有样帮忙确认明天婚礼的东西,倒也看着挺用心的。
不多时候,郝婧忙完那些事情,先把儿子带回房间睡觉,随后又催促乔笛赶紧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准备。
乔笛回到卧室,刚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敲门声。她拉开房门,乔金福神秘兮兮站在门口,“让爸进来。”
乔笛打开门,乔金福扫了眼走廊,确定没人后离开关门。
“爸,你干什么鬼鬼祟祟的?”乔笛蹙眉。
乔金福伸手把她拉到床边,从睡意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塞到乔笛手中,压低声音道:“这笔钱你自己收好。”
扫了眼支票的数额,乔笛惊讶的抬起头,“你哪来这么多钱?”
“嘿嘿——”
乔金福笑了笑,颇有得意之色,“这是爸爸的私房钱。”
顿了下,他眼神落在乔笛的脸上,叮嘱道:“薛恒剑这个人到底能不能依靠到老,爸爸也说不好,这笔钱你平时不要露出来,自己存好。如果等到爸爸不在了,你才发现那个男人不可靠,这笔钱也不至于让你受委屈!”
乔笛心尖一阵紧缩,含着眼泪拥住乔金福,“爸爸。”
自从郝婧嫁进门,乔笛就觉得她既没有妈妈也没有了爸爸。这些年,她在家里总是受尽委屈,每次看到爸爸冷落她讨好另外一个女人,乔笛的心都会觉得痛!
可是此时此刻,乔笛肯定的告诉自己,爸爸还是爸爸,爸爸对她的爱,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也许这个世界上,永远不变的,只有亲情!
“笛笛。”
乔金福轻抚着女儿的额头,眼底透着疼惜,“宝贝闺女,爸爸老了,觉得这日子过一天少一天。你弟弟还小,你以后要帮爸爸照顾他。虽然爸爸不算是个好爸爸,可在我心里,也是不想让任何人委屈我的女儿!”
乔笛咬着唇,眼角不断有眼泪滚落出来。
须臾,乔金福离开女儿的卧室。他不敢耽搁太久,生怕被妻子发觉。乔笛平复了心情后,掀开被子回到床上。
今晚的心情注定难平,不过好在父亲的爱与关怀,总算让她觉得温暖。
朝阳缓缓升起,挂着厚重窗帘的卧室里,光线尽数被遮挡在外。床头闹铃滴滴作响,钱响搂着枕头压在耳朵上,剑眉紧蹙,“娇滴滴,好吵。”
身边没人回应,钱响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他惊坐而起,扫了眼闹钟后立刻下床。
换好衣服下楼,钱夫人见到竟然早起的儿子,立刻笑道:“你今天可以多睡会儿,等下公司也不要去了,下午再去把礼服试试。”
钱响拉开椅子坐下,没有说话。
佣人将早餐摆好,钱云鹤扫了眼低头的儿子,声音很低,“明天就要结婚了,还摆出这副嘴脸给谁看?”
“给我自己看!”钱响回嘴。
啪——
钱云鹤拍了桌子,怒声道:“放肆!”
“好了好了。”钱夫人急忙打圆场,生怕丈夫跟儿子起冲突,“儿子最近忙婚事累了,你少说两句。”
钱响不紧不慢的吃早餐,并没去看父亲那张黑沉的面孔。
“哼!”钱云鹤丢下手里的报纸,沉着脸离开餐桌。
眼见丈夫脸色不好,钱夫人瞥了眼儿子,在他耳边小声叮嘱:“小响你也收敛点,明天就是大日子,不许胡闹!”
话落,她端着茶杯追上楼,安抚丈夫去了。
父母离开餐厅,钱响立刻放下刀叉。他扫了眼客厅的挂钟,拿着车钥匙离开别墅。
海边酒店一楼宴会厅里,此时高朋满座。沐良到的时候,乔笛已经收拾妥当。
“亲爱的。”
沐良推门进来,瞬间被眼前的人惊艳住,“哇塞,好美!”
“真的假的?”乔笛红唇微翘。
“我发誓。”沐良信誓旦旦的保证,乔笛终于露出笑脸。她对着镜子照了照,目光落在收紧的腰身上,“看得出来吗?”
“看不出来。”沐良环住她的腰,玩笑道:“不盈一握。”
“切!”
乔笛盯着她,“嘴上抹蜂蜜了。”
轻轻环住乔笛的肩膀,沐良眼眶泛红,“娇滴滴,你要嫁人了。”
“……是吧。”乔笛低笑。
这件事情的内幕,沐良是知道的,所以更加心疼乔笛。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两位孕妇站在一起,脸颊的光泽倍增。乔笛抚着沐良的肚子,笑嘻嘻道:“良良啊,我们这次终于能一起生孩子了。”
沐良翻了个白眼,这种事情一起有那么开心吗?
婚礼时间到,乔笛头上披着头纱,挽着父亲的胳膊,沿着红毯一步步走向前方的男人。与预想的相比,乔笛感觉心情出奇的平津。
亲朋好友纷纷到场,见证这神圣庄严的时刻。
沐良站在前排,傅晋臣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揽住她的腰,表情严肃。原本并不想让沐良到人多的地方,可乔笛婚礼也不能不来。最后他只能亲自护送,全程照顾老婆儿子,确保万无一失!
台上那对新人交换结婚信物的时候,沐良忽然落泪。她虽然看不到乔笛的表情,但她猜到,乔笛此时眼底必然也含着泪水。
这份泪水里,到底藏着委屈,一个女人最大的委屈!
沐良心疼乔笛,但她不能阻拦。也许这步死棋,还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宴会厅外,钱响一身黑色休闲装,从头至尾双手插兜。他站的位置比较隐蔽,能够看到前方的婚礼过程,却又不容易被人发觉。
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攥紧,钱响盯着乔笛身上那件拖尾婚纱,目光瞬间阴霾下去。曾经他觉得,女人穿婚纱基本都一个模样。但他看着不远处那抹白色身影,豁然惊觉。
原来乔笛穿上婚纱的样子,竟然那么好看。比他以前见过的,都要好看!
支持人还在念念有词,台下亲人间的祝福声此起彼伏。傅晋臣鹰隼般的目光越过众人,特别往角落看过去,果然发觉宴会厅外那抹背影。
傅晋臣勾起唇,眼神狡黠。钱小贱,有本事你丫别来啊!
婚礼全过程,薛恒剑一直彬彬有礼,对乔笛照顾妥帖。这样的表现力,得到全场乔家亲戚的夸赞。
三姑妈从小偏疼乔笛,乔笛跟她也最亲。她红着眼睛把乔笛拉到边上,不断叮嘱她以后嫁人后要怎么做才能讨好公婆。
乔笛听着应着,却又无限伤感。这些话,原本应该是她妈妈说的。
“笛笛,我们去那边说话吧。”三姑妈把手机收起来,不由分说拉着乔笛走到窗口。
按照时间来说,乔笛应该去换衣服,然后跟着新郎去敬酒。但她被三姑妈拉着,根本无法脱身。虽然三姑妈平时疼她,但今天的话也确实多了些。
“三姑妈,我要去换衣服了,一会儿你在说。”乔笛穿着高跟鞋,站在窗口好久。她想要脱身,但三姑妈下意识偏过头,朝着窗外某处看了看,“再等等。”
乔笛蹙眉,还等什么?须臾,她猛然间反应过来什么,挑眉看向窗外,随后提着裙摆跑出去。
“笛笛!”三姑妈意识到不好,急忙追上去。
酒店玻璃感应门打开,乔笛一口气跑出来,恰好看到正前方穿着粉红色套装的女人,弯腰坐进车里。
“等等——”乔笛下意识喊了声。
白色轿车已然发动起来,车里的人似乎听到乔笛的声音,偏过头探出脸来。她脸上挂着泪痕,但眼神是温柔的。
车里的女人目光紧紧落在乔笛脸上,对她拜拜手,终是没有停下来。
“笛笛。”三姑妈追上来拉住乔笛,不禁叹了口气,“别怪你妈妈,她现在的丈夫不想让她还跟以前的家庭有牵扯,所以她……”
乔笛咬着唇,眼见那辆轿车越来越远,眼前逐渐模糊起来。妈妈,你知道我很想你吗?!
“好孩子,今天结婚不许哭。”三姑妈抱住乔笛,轻声安慰她。这些年乔家只有三姑妈还跟乔笛的亲生妈妈有联系,平时她只能透过三姑妈了解乔笛的近况。
忍住眼底的酸涩,乔笛并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其实她今天挺开心的,这么多年妈妈在她心里的一个结,终于解开了。
过不了多久,乔笛也会成为一个母亲。她笑着告诉自己,她一定要拼尽全力,让她的孩子开心快乐,永远幸福。
酒宴间,薛恒剑应对亲戚好友果然很有办法。他护着怀里的乔笛,自始至终都没让她沾染一滴酒水。关于乔笛怀孕的消息,除去家里人,他们并没对外宣布。
傍晚,乔笛已经累到不行。薛恒剑安排司机先把乔笛送回家,而他负责把双方父母送回去,并且处理剩下的事情。
坐在车后座,乔笛望着逐渐亮起的霓虹灯,心情莫名复杂。低头,盯着她指间套进结婚戒指,心尖酸了酸。
掌心轻柔落在平坦的小腹,乔笛目光闪了闪,嘴角抿起的弧度凄然。
宝宝,妈妈终于嫁人了。可惜,妈妈嫁的人……却不是爸爸。
晚饭前,施盈意外接到钱响的电话。她如约前来,拉开椅子坐在对面位置,含笑问道:“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钱响没有应声,施盈招来侍应生,点了菜。
“今晚我们不该见面的。”施盈抬起筷子给钱响夹菜,脸颊微微飘红。
对面的女人,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挑不出半点毛病。但钱响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他打开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施盈捂着鼻子往后躲了下,“吸烟对身体不好。”
对面的男人始终都不说话,施盈觉得有些异样,“你有话对我说?”
“看看这个。”男人终于开口,拿出一张医学诊断书推给她。
施盈狐疑的捧起来,对于上面的那些医学解释并不太懂。不过具体的不明白,可最后那句结论还是能明白的。
“你肾……”施盈咬着唇,没好意思说出口。
钱响点头,猛吸了口烟,道:“我肾虚。”
施盈低着头,表情纠结,“这个很严重吗?”
“我觉得挺严重的。”钱响回答的有模有样,“你还年轻,没必要冒这个险。”
“……”施盈愣住。
钱响手指点着那张诊断证明书,道:“如果你不懂,回家问你爸妈,他们一定懂。”
“……”施盈脸色大变。
开车离开餐厅,钱响抿唇握着方向盘,俊脸阴霾。乔笛,你竟然真敢嫁给别的男人,爷这次跟你没完!
本书由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