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妻难养之老公太霸

第 14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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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楚。不过找来找去,大家都说自从乔笛结婚后,她们就没怎么见过面。

    那就是说,乔笛不会去找朋友们。可她没回家,又没去找朋友们,还能去哪里?

    黑色轿车在路口急转,钱响一口气把车开上半山腰。他将车停好,拔腿就往里面跑。

    傅家大宅灯火通明,全家人十几口都坐在桌前。沐良挺着肚子站在桌前,正在琢磨今晚要吃那些菜,傅晋臣手里拿着筷子,正准备帮她夹菜。

    “咦?”

    大门外跑进来一个人,沐良惊讶的笑了笑,道:“你怎么来了?”

    钱响气喘吁吁跑进来,可他听到沐良这句开口的惊讶声,这一路上勉强支撑的信念忽然倒塌。他呆愣愣站在原地,脑袋里嗡嗡的响,思绪一片空白。

    傅晋臣看到钱响出现的那刻,立马觉得不对劲。他沉着脸放下碗筷,快步走过来将钱响拉到外面,“出了什么事?”

    他说话不敢大声,生怕被沐良听到。

    钱响呆滞的目光转了转,伸手拉住傅晋臣的手,“娇滴滴……不见了。”

    “不见了?”傅晋臣变了脸色,“怎么会不见了。”

    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钱响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傅晋臣好看的剑眉紧蹙,他远远看到朝着这边走过来的沐良,立时把钱响推开,“别让沐良看出来。”

    “你们怎么不进去吃饭?”沐良瞥着嘴,傅晋臣不在身边,没人帮她夹菜啊。

    “四嫂。”钱响干涩的开口。

    沐良也很精明,她能看出来钱响脸色不对,急忙伸手把傅晋臣拽过来逼问,“他怎么了?”

    “被家里逼婚。”傅晋臣笑着打哈哈,在沐良面前半点都不敢表露,“这小子要急死了,正上窜下跳没辙呢。”

    “哦。”沐良笑了笑,有些幸灾乐祸。

    傅晋臣伸手拍了怕爱妻的肩膀,“心肝,你先去吃饭吧,我去陪陪他。”

    “去吧。”这次沐良倒是很大方,傅晋臣颇感意外。

    似乎察觉到傅晋臣目光有异,沐良踮起脚尖小声在他耳边,道:“钱小贱怎么说也算咱未来亲家,我应该给他点面子,省得他以后难为果果!”

    听到她的话,傅晋臣立马竖起大拇指,夸奖道:“不愧是我的心肝,聪明!”

    沐良满足的笑了笑,仰头在傅晋臣嘴角亲了下,只是叮嘱他不要太晚回来。

    亲自将沐良送进屋,傅晋臣转身出来时,表情立刻变得严肃。他拿着车钥匙,拉着钱响往外走。

    “四哥。”

    钱响拽住傅晋臣的手,那双深邃的眼眸变得空洞,“她会不会有事?”

    还不等傅晋臣回答,钱响大力的摇着头,坚定道:“她不能有事。”

    面前这个人,傅晋臣跟他从小玩到大。他挑眉盯着钱响此时眼底的无助与慌乱,不禁想起当初他自己也有过相同的心境。

    “别担心。”

    傅晋臣反手扣住钱响的肩膀,给予他最大的安慰,“有四哥在,保证你们家娇滴滴平安归来。”

    开车从山顶下来,傅晋臣跟钱响分头打电话。几乎所有能用上的关系,他们都已经用了,只是想要在名海市找到一个人,需要的是时间。

    等。

    等待消息是最难的煎熬。

    两个小时过去,各方面汇总的消息,使得大家得出一条准确的结论。乔笛还在名海市,无论是机场,还是港口都没有查到关于她的出入记录。

    既然还在名海市,但乔笛不回家,也不跟朋友们关系,甚至连沐良都不知情,那就只能说明两点。第一,乔笛刻意这么做。第二,乔笛被人控制起来,无法与外界联系。

    如果是第一,钱响觉得不可能。如果是以前的乔笛,她有可能这么做,可现在乔笛怀着孕,她断然不会让肚子里的孩子有任何闪失。

    排除掉第一,那么只剩下第二种可能。乔笛被人控制起来了,那么把乔笛控制起来的人到底是谁?对方如此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市郊一家私立医院,检查病房中,乔笛被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按躺在床上。还有另外一名医生手中拿着探头,正在乔笛的肚子上滑动。

    不多时候,医生收起仪器,起身走到检查室外,汇报道:“钱夫人,这位小姐怀孕已足27周,胎儿情况良好。”

    “27周?”钱夫人沉下脸,这中间果然有问题。

    稍后,做完检查的乔笛被带回到三楼的vip病房。她坐在椅子里,小心观察着这间病房。北面有扇窗户,不过外面有护栏。南面有门,门外有人守着。

    自从被带到这家私立医院,乔笛的皮包就被他们夺走。她无法与外界取得任何联系,只能被动的让这些人带她去检查。

    不久,病房门打开,钱夫人走到乔笛面前,“感觉怎么样?”

    “让我离开。”乔笛脸色阴霾。

    “现在还不行。”钱夫人抿起唇,道:“乔小姐,你不需要紧张,我不会伤害你,或者伤害你肚子里的孩子。”

    “不伤害?”乔笛冷笑了声,“你知道这么做,我可以报警的吗?”

    “报警吗?”

    钱夫人笑了笑,神色并不见惧怕,“我想,这世上任何的法律,也不能阻止奶奶认孙子吧。”

    听到她的话,乔笛心里咯噔一下。

    “明天有个检查要做,希望你能配合。”钱夫人往前一步,目光落在乔笛的肚子上,道:“我不想难为你,所以你今晚要乖乖在这里休息,等到明天的检查结束,我就会安排人送你回去。”

    “我不会做检查!”乔笛脸色煞白。

    钱夫人耸耸肩,神色笃定,“这可由不得你。”

    病房门再度被关上,乔笛望着钱夫人离开的背影,忽然手脚发冷。这种检查即使不用明说,乔笛都能猜到是什么?!

    全身上下窜起一股寒意,乔笛靠进沙发里,蜷缩起手脚,眼泪夺眶而出。钱小贱,你这个混蛋,此时此刻你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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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乔笛,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凌晨两点,距离乔笛失踪不见已有十几个小时。市中心一处僻静的别墅里,周围难得没有高楼大厦,这片别墅区是特别圈出来的规划,闹中取静。

    客厅黑色沙发里,钱响双腿搭在茶几上,俊脸微微垂着,看不出他此时的神情。他手里握着一瓶红酒,基本没怎么说话,只是不停灌酒。

    傅晋臣坐在他对面,这种时候也没拦酒。他背靠着沙发,看到项北放下电话从阳台走回来,神情透着厉色。

    “怎么样?”傅晋臣抿唇问,项北在酒柜里拎出两瓶红酒,走过来坐下。

    项北没说话,那就是还没消息。

    钱响抬手从项北手里抽走一瓶红酒,打开瓶塞,仰头灌酒。

    “少喝点!”

    眼见他这样的喝法,项北起身扣住他的手腕,用力将酒瓶扯过来,“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你先别急。”

    钱响低着头,眼睛落在别处。在名海市,如果合他们三个人之力都没找到消息的事情,那就说明这件事真的很严重!

    “北哥。”

    钱响上半身靠着沙发,开口的声音沙哑,“你让我喝吧。”

    身边的人已经喝掉一瓶红酒,项北为难的蹙起眉,看着钱响的脸色有些担忧。这种事情,无论搁在谁的身上,那滋味肯定不好受。项北或者傅晋臣曾经都体会过,如今看着钱响也受这个罪,项北不禁叹了口气!

    “给他吧。”傅晋臣单手扶着下巴,沉沉开口。

    项北将酒瓶递给钱响。

    没有找到乔笛的消息,傅晋臣心里也很着急。他现在不但要找人,还要千方百计瞒着沐良。如果沐良知道乔笛不见了,还不定又要闹出什么!

    三个男人俱都愁眉不展。

    不多时候,项北抽了根烟回来,电话还没响起来。钱响一直坐在沙发里喝酒,整晚都没怎么说话。

    项北挑眉扫了眼傅晋臣,傅晋臣同样眼神变化。

    起身坐在钱响身边,傅晋臣并没伸手去抓钱响手里的酒瓶,“那个电话随时都会响,如果你没力气接电话,我们可不帮你。”

    握着酒瓶的五指紧了紧,钱响咽下嘴里最后那口酒,反手把酒瓶丢在茶几上。他眯着眼睛半躺在沙发里,手背轻轻搭在额前。

    “四哥。”

    钱响有些头晕,闭着眼睛说道:“查查我们家。”

    “你怀疑什么?”傅晋臣瞬间眯起眸子。

    “我妈知道乔笛怀孕了。”

    钱响只说了这么一句,傅晋臣跟项北迅速明白过来。项北拿着电话起身,马上让人再去查。

    茶几上另外一部手机已经振动许久,钱响捏着太阳岤坐起来,扫了眼对方的号码,撇撇嘴并没有接听。

    薛恒剑打了很多次电话,钱响都没有接。

    项北出去打电话,傅晋臣瞥了眼钱响丢开的手机,莫名勾了勾唇,“你打算怎么办?”

    “一次解决。”钱响抿着唇,语气很沉。

    一次解决?

    傅晋臣不禁笑了笑,心想这小子总算开窍了。

    “兄弟。”傅晋臣轻拍着钱响的肩膀,似笑非笑道:“四哥跟你定下了,我们家果果的幸福都在乔笛的肚子里。”

    这种话明明很喜庆,可此时钱响半点也笑不出来。他红着眼眶抬起头,声音里染着紧张慌乱,“乔笛不会有事,对吧?!”

    傅晋臣勾起唇,郑重其事看向他,“不会。”

    如果有不明分子把乔笛拐走,这个时候肯定会有消息传过来。但如今并没有任何坏的消息传来,而且钱家已经知道乔笛怀孕的事情,那么乔笛失踪忽然变得简单起来。

    倘若是钱家人把乔笛控制起来,那么乔笛和孩子的安全首先都能保证,大家也能松口气。至于剩下的事情,将是钱响要面对和解决的。

    两个小时后,项北终于接到电话,他一边夹着手机一边用笔记下个地址,“人应该在这里。”

    钱响夺过去看了看,立刻沉下脸,竟然是家私立医院。

    反手抓起桌上的车钥匙,钱响拉开门跑下楼。

    傅晋臣跟项北后面追出来,项北拉住傅晋臣,细心的叮嘱他,“你回去吧,我陪他去就行。”

    从昨晚到现在,傅晋臣一直到没回家。他也怕沐良起疑心,此时项北这么说,傅晋臣犹豫了下,便点头上车。

    反正找到乔笛的线索,去太多人也没有效果,只钱响一个也是足够。

    钱响率先开车离开,项北紧跟着开车跟在他后面。眼见他们一前一后驾车离开,傅晋臣才回到自己的车上,开车回家。

    知道乔笛的消息,大家都能松口气。不过钱家这关,钱响和乔笛终究都要面对。

    傅晋臣轻叹了口气,应该要面对的,他们早晚都要经历,用他一个过来人的经验说:还是早了结早安心。

    开车回到傅家大宅,前院还亮着灯。傅晋臣将车熄火回到楼上,沐良跟儿子都睡熟,他先去看了看沐果果,见小家伙睡的正沉,便伸手给儿子掖好被子。

    回到卧室时,沐良也睡的香,并没听到他回来。傅晋臣钻进浴室清洗,洗去烟味才敢回到床上。

    “回来了。”

    身边的人忽然开口,吓了傅晋臣一跳,“心肝,你没睡?”

    “睡了,”沐良打开台灯,“不过被你吵醒了。”

    傅晋臣扬起笑,哄她:“今晚玩的有些久,脱不开身。”

    “是吗?”沐良黑亮的眼眸闪了闪,红唇渐渐抿起,“找到人了吗?”

    傅晋臣脸色大变,不敢置信的盯着爱妻,“你……知道了啊。”

    “废话!”

    沐良愤然坐起身,怒声道:“傅晋臣,你当我那么好骗吗?从钱响一出现,我就知道有事发生,肯定跟乔笛有关。”

    “别急别急。”傅晋臣急忙揉着沐良的肩膀,“已经找到乔笛了。”

    “在哪里?”沐良总算顺了口气。

    “市郊一家私立医院。”

    “钱家人做的?”

    傅晋臣瞪大了眼,惊愕道:“心肝,你现在的智商跟我持平了哦。”

    沐良撇撇嘴,心想人家本来就比他聪明好嘛!

    “你确定乔笛没事吗?”沐良再度逼问,傅晋臣不敢打马虎眼,直言道:“肯定没事,现在钱响赶过去了,那就更没事了。”

    “这还差不多。”沐良气哼哼躺下,“谁敢欺负娇滴滴,我绝对跟谁没完!”

    “呵呵——”

    傅晋臣侧身躺在她的身边安抚,“谁敢惹我心肝生气,老公也跟谁没完。”

    紧张一晚上的心,此时总算放下。沐良咂咂嘴,终究有些担忧,“老公,你说钱响到底能不能搞定?”

    “放心。”

    傅晋臣轻抚着沐良的长发,笑道:“大不了走咱们以前的路。”

    他们的老路?沐良眨了眨眼,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是啊,只有钱响跟乔笛两个人有心,还怕走什么路吗?

    一路开车飞速赶到郊外,钱响按照地址找到那家私立医院。他将车停下时,远处的天色早已亮起来。

    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针指向六点。

    “三楼。”项北停好车赶上来,钱响大步往楼上跑。

    一口气跑到楼上,钱响推开病房门,叫道:“娇滴滴!”

    病房里空空的,干净的病床上并没有人。

    “人呢?”

    项北怔了怔,也觉得奇怪。根据打探来的消息,乔笛应该在这间病房里。

    走廊有护士经过,钱响转身出去,随手抓住一个问道:“乔笛呢?”

    “谁是乔笛?”护士懵懂的看着这两个男人。

    项北拉过钱响,两人走到护士站。项北拦住钱响,自己站在前面问,“请问,三楼那间vip病房里的病人呢?”

    值班护士扫了眼面前的男人,立刻红着脸问道:“您跟病人是什么关系?”

    项北深邃的目光一闪,笑道:“我想来看看我妹妹。”

    “哦,原来您是乔小姐的哥哥啊。”护士语带惊喜,项北礼貌的点点头,钱响听的差点吐血。

    “我帮您查查。”护士打开值班记录,认真查看起来。

    通过护士的话,他们能够肯定乔笛就在这家私立医院。钱响不高兴的撇撇嘴,靠,项北这是借机占便宜吗?!

    “乔小姐刚刚被送去手术室。”护士查看一番下来,通知他们。

    “手术室?”钱响瞬间炸毛,转身往楼上跑。

    项北也沉下脸,道了声谢追上去。

    手术室在五楼,钱响顾不上坐电梯,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

    啪——

    头顶的无影灯亮起,穿着消毒服的乔笛躺在床上,双腿被分开。她盯着站在对面的医生,又瞧见她们手里握着的仪器,吓得脸色煞白。

    “不许靠近我,不许碰我的孩子!”

    乔笛双手不停的挣扎,扯着嗓子喊道。她昨晚整夜都没有合眼,脑袋里都是各种恐怖的想法。现在看到这些仪器,她怎么都觉得,这些人想要割开她的肚子,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强行取出来!

    “滚开滚开滚开!”

    乔笛嘶哑的大叫,全身都在发抖。无论周围的医生护士怎么解释,她半个字都听不出进去,整个人吓得一个劲哭。

    “不能伤害我的孩子!”

    乔笛双手紧紧护住肚子,哭的喉咙沙哑,“你们要敢动我的孩子,我就跟你们拼了!”

    原本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手术,可乔笛情绪如此激动,医生也不敢贸然下手。如果真是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个责任可是谁也担当不起的。

    迫于无奈,其中一名医生出去给钱夫人电话,请示她的意思。

    乔笛被控制在手术台上,脸色苍白如纸。她眼前出现的画面,都是充满血腥的,恐怖的,每想起来一次,都会让她心惊胆颤!

    “你们放我出去!”

    乔笛用尽全力喊,奈何手术室隔音效果不错,而且外面又没人走动,压根没人能听到她的呼救。

    刚刚离开的那位医生重又回来,并且对着其他人点点头。乔笛看到这个眼色,立刻戒备的用双手护住肚子,嘶哑着嗓子吼道:“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救命,救命啊——”

    乔笛惊恐的瞪着双眼,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出眼眶,“钱响,你到底在哪里?快来救我,救救宝宝!”

    前脚刚刚踏入五楼的男人,猛然间一个趔趄。钱响脚步还没站稳,耳边隐约传来熟悉的喊声。他立刻屏住呼吸,侧耳仔细听了听,然后身体如箭般,精准的飞出去。

    碰!

    手术室的大门被一股大力踹开,钱响冲进去的时候,乔笛正被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按住肩膀,她一边挣扎着哭,一边歇斯底里的喊,那副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大门打开的瞬间,乔笛模糊的视线里倏然出现那张熟悉的脸庞,使她整个人怔住。

    “放手!”

    钱响伸脚踹开边上两个护士,一步跨到乔笛身边。原本站在乔笛身边的两个医生,顿时吓得跑到边上。

    “乔笛——”

    钱响掌心贴向乔笛的脸,只能触到她冰冷的温度,还有发抖的身体。

    迟疑几秒钟,乔笛定定望着面前的男人,几乎是本能的‘哇’一声哭出来。

    “混蛋!”

    乔笛咬着唇,肩膀颤抖的不成样子,“你怎么才来?我……我都要吓死了!”

    随着乔笛哇那一声,钱响眼泪也跟着滚出来。他颤着双手把乔笛从手术台上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别怕,我来了。”

    双手牢牢搂住他的脖子,乔笛哭的很委屈,“她们想要杀了我,把我的孩子取出来。”

    “……”周围医生护士们全都愣住,因为乔笛的话额头不断冒冷汗。这是什么情况?!

    听到乔笛的话,钱响俊脸的神色彻底阴霾下来。

    项北随后几步跟过来,眼见里面一团糟的情形,只觉得哭笑不得。尤其他听到乔笛委屈的哭诉后,更是差点笑出声。

    好吧,乔笛这理解能力,果然跟别人不同!

    “怎么回事?”后面赶来的钱夫人,显然已经迟了。她看到儿子抱着乔笛站在边上,神情不禁变了变。

    “妈,我也想问你,这是怎么回事?”钱响脸色很难看。

    钱夫人瞪了眼身边那些医生护士,勉强忍住怒意,“儿子啊,妈妈只是想给乔笛做个检查,你不要误会了。”

    “什么检查?”钱响薄唇紧抿,质问道:“什么检查要这样偷偷摸摸,瞒着我把人带来这里,嗯?”

    听着儿子质问的语气,钱夫人只觉得脸上不好看,她抿起唇,道:“我跟你爸都要弄清楚,乔笛肚子里坏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们钱家的孩子!”

    “我早就说过了,无论乔笛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都要娶她!”钱响眯了眯眼,“这话我不是说着玩的。”

    “你——”钱夫人气的涨红了脸,这些话在家里说不够,还要跑到外面丢脸来。

    项北站在一边,笑着别开脸。其实这种场面他并不陌生,为了心爱的人跟家里父母抗争,这是无可避免的。说到底,他们兄弟几个人的命都一样,命中注定都遇见这么个人,总要折磨的他们身心不得安宁。

    乔笛此刻特别安静,她缩在钱响宽大的怀抱里,抬起的目光落在他坚毅的侧脸,眼眶不禁酸了酸。

    他说:无论乔笛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要娶她!

    乔笛用力吸吸鼻子,努力将眼泪逼回去。钱小贱,你总算说了句能让我感动的话!

    “这种话不准胡说!”

    钱夫人沉着脸,道:“儿子你听话,妈妈只是让医生给她检查一下,你别胡闹。”

    话落,钱夫人使了眼色,示意那些人继续上前。

    哐当——

    钱响眼疾手快掀翻面前的一个铁盘,那上面都是消毒多的刀子。他随手抽出一把握在手里,锐利的眼眸眯起,“谁不怕死就过来!”

    医生护士倒吸口气,全都往后退开。

    “钱响!”

    眼见儿子如此,钱夫人真要被气死了!她不就是想要知道这孩子到底是不是儿子的,说到底这也是为了钱响,怎么这孩子就这么不理解她的心呢!

    “妈!”

    钱响手里握着刀子,这时候没指着别人,而是把刀口指向自己。

    “小响……”钱夫人瞬间软了腿。

    乔笛也吓傻了,她咬着唇,“钱响,你疯了!快把刀放下!”

    钱响一手抱着乔笛,一手握着刀,已然够吃力的。他低下头冲着乔笛眨了眨眼,示意她不要紧张。

    项北站在边上看着,越看越想笑。这小子,到底从傅老四那里学到了什么真传?!

    “乔笛我是娶定了,无论你们同意不同意。”钱响目光凛冽,道:“从今天开始,谁也别想再动她一下,就算是你跟我爸,我也不允许!”

    钱夫人一口气憋在心口,脸色刷的变白。

    丢开手里的刀子,钱响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问她:“哪里不舒服吗?”

    刚才又哭又叫的时候,乔笛觉得肚子有点疼。可钱响出现后,乔笛就觉得好多了。她摇摇头,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钱响伸手抱起乔笛,大步往外走。

    经过钱夫人身边时,钱响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站住!”

    钱夫人气的要去追,项北恰到好处的拦了下,留给钱响离开的时间。

    抱着乔笛从楼上下来,钱响小心翼翼将人放进车里,然后迅速将车开出医院。

    男人双手握着方向盘,脸色铁青。乔笛坐在副驾驶的椅子里,整个人似乎还没缓过神来,手脚都使不出力气。

    瞥了眼身边的人,乔笛身上还穿着蓝色消毒服。钱响伸手拉开抽屉,拿出一条毯子披在乔笛身上,却没有跟她说话。

    双手裹紧毯子,乔笛挑眉盯着他的侧脸,只觉得寒气逼人。刚才这混蛋不是还表现的很神情吗,怎么转眼的功夫,他就变得如此可怕?

    似乎看穿乔笛的心思,钱响缓缓偏过头,锐利的眼眸落在乔笛脸上,冷声道:“乔笛,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乔笛缩了缩脖子,被他凶恶的目光吓得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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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我们等你回来

    黑色轿车沿着车道一路疾驰,乔笛缩在副驾驶座椅里,半句话也没多说。眼见车子开到雅豪名居,可钱响车速不减,直接把车开过去。

    车子顺着前方路口右转,乔笛撇撇嘴,没敢多问。其实不问她也知道,钱响这是要回到他们原来住的房子。

    几分钟后,黑色轿车停在楼前,钱响熄火后,打开车门走到乔笛这侧。

    “到了。”钱响伸手扣住乔笛的腰,动作轻松的将她抱起来。

    乔笛手脚依旧无力,她咬着唇,双手搭在钱响的肩上,道:“我想回家。”

    男人抱着她的动作怔了怔,锐利的眸子自她脸上转悠一圈,那狠厉的小眼神足以吓得乔笛闭嘴,后面的话都咽回肚子里。

    好吧,不回家就不回家,这么凶干什么?!

    乔笛低着头,心里没少嘟哝,不过都没敢出声。钱响抱着乔笛上楼,沿路一步都没让她走,小心翼翼把她抱到门前。

    “开门。”两只手都占着,钱响自然腾不出来手开门。他挑眉扫了眼乔笛,却见她撅着嘴,闷声道:“密码。”

    “没变。”

    乔笛黑眸闪了闪,快速按下一串数字,‘滴’声后门锁打开。

    将怀里的人放进沙发里,钱响转身走进厨房,很快倒了杯温水出来,递给对面的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疼吗?”

    乔笛捧着杯子,小口喝水,缓缓摇头,“不疼。”

    听她这么说,钱响总算松了口气。他这才站起身走进浴室,把脸上的汗水洗干净。

    “肚子饿吗?”

    钱响伸手拿起电话,乔笛看着他的动作,不禁蹙眉,“外面的东西不好吃,每次薛恒剑都会给我做……”

    “闭嘴!”

    钱响突然变了脸,啪一声放下电话,挽起袖子走过来。

    “你要干什么?!”

    乔笛下意识往沙发里躲,小脸有些发白。

    分开双腿坐在茶几上,钱响微微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面对面瞪着乔笛。

    “你……”

    乔笛咽了下口水,声音不自觉发颤,“要不然你还是订餐吧,我不挑食。”

    “薛恒剑给你做什么?”

    “嗯?!”乔笛怔了怔,一时间脑袋发懵。

    面前的人黑眸闪亮,她茫然的时候,那双眼睛总会睁得大大的。钱响心头的怒火渐渐平息,他忍不住勾起唇,掌心轻柔在乔笛脸颊,笑着问她,“薛恒剑都会给你烧什么菜?”

    “很多啊,”乔笛这次听明白了,提起薛恒剑烧得菜,她立刻觉得肚子饿,掰开手指一样样的数,“小酥肉,糖醋排骨,蟹粉狮子头,红烧鱼……还有芙蓉汤。”

    乔笛越说声音越小,她瞥见钱响逐渐发青的脸色,蹙眉道:“你不要太嫉妒,反正这些我也不会做,只会吃。”

    钱响瞬间无语凝噎。

    刚刚数落一顿菜名,乔笛嘴里的口水不停的下咽。她双手捂着肚子,可怜巴巴的央求,“算了吧,我不吃这些了,给我一碗面也行。”

    一碗面?钱响内敛的双手闪了闪,继而站起身。

    对面的男人半个字都没有,站起来就要离开。乔笛急的站起身,冲着他背影叫道:“钱响,你特太小气了吧,一碗面都不给我吃?!”

    “等着!”

    钱响头也没回,大步走进厨房。

    男人边走边挽起袖子,乔笛愣愣盯着他的动作,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原来这混蛋是钻进厨房煮面了吧!

    乔笛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又往厨房扫了眼,确定看到钱响站在厨台前。她深吸口气,表情染着不可思议。这男人会不会点火啊!

    事实证明,乔笛的猜测没错。她挺着大肚子站在厨房门前,嘴里不停的指挥,“先点火,等锅热了再倒油。”

    “你出去等着。”

    钱响抬手把乔笛推出去,同时关上门。有她站在身边,他更觉得紧张,手忙脚乱。

    乔笛刚转身,就听厨房里‘啊’一声惨叫。她几步跑到门边,踮起脚朝着里面看了眼,只见钱响捂着手,痛的呲牙咧嘴。

    “活该!”乔笛低斥,不禁又笑了笑。这个笨蛋,做完面都笨手笨脚,比起薛恒剑真是差的太远了。

    忍住想要进去的念头,乔笛转身回到沙发坐下,打开电视不再理会。过了二十多分钟后,厨房的门打开,穿着围裙的男人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面。

    钱响将面碗放在茶几上,把筷子递给乔笛,得意的扬起下巴,“尝尝看。”

    白瓷碗里的面条有些发黑,乔笛犹豫了下,还是拿起筷子挑起面条,吹凉后放进嘴巴里。

    “唔!”

    乔笛鼓起腮帮子,钱响挑眉问她,“怎么样?好吃吧?!”

    这面条又咸又辣,乔笛第一次吃到这么奇怪味道的东西。不过好在这面条总算是煮熟了,可惜煮的太过了,面条都黏糊糊烂成团儿。

    眼角余光瞥见钱响用创口贴包裹的小手指,乔笛强忍住吐出来的冲动,违心道,“还……可以吧。”

    还可以?

    钱响眼角眉梢染着笑意,那就是说很好吃嘛。他双手往前伸过去,主动端起瓷碗喂给乔笛吃,“我喂你。”

    乔笛嘴角抽了抽,脸色立刻发白。

    艰难的吃完这碗面,乔笛出了一头的汗。钱响看到乔笛全都吃掉,心里更加得意。看吧,他第一次下厨,这手艺真是不错,以后他就按照这样每天做给娇滴滴吃了,保证把她喂的白白胖胖啊!

    吃完面,乔笛连着喝了大半杯水,才把那股咸涩的滋味冲淡。她皱眉坐在沙发里,钱响端着饭碗去厨房收拾,等他回来时,乔笛朝他伸出手,“手机还给我。”

    “干什么?”钱响沉下脸。

    “打电话。”

    钱响能猜到她给谁打电话,他踌躇了下,在乔笛发怒前把手机给她。

    拨通电话后,对方很快接听。乔笛握着手机,钱响紧挨着坐在她身边。

    “小笛,你怎么样?”

    薛恒剑的声音很急,乔笛抿唇安抚他,“我很好,你不要担心。”

    虽然隔着听筒,但钱响还是能够听到那个男人的关心。他心里很不爽,尤其听到乔笛跟薛恒剑说话时那种亲切的语气,整个人都开始冒火。

    “需要我去接你吗?”电话里,薛恒剑如是问。

    乔笛捧着手机,斜眼看到钱响递来的阴霾目光,立刻拒绝道:“不用了。”

    她说不用了,这三个字已然代表很多含义。薛恒剑眼神暗了暗,并没有再勉强乔笛什么。因为他明白,有些事不是勉强就可以的。

    挂断电话,乔笛心情有些低落。她知道薛恒剑关心自己,可她能做的,也这有这样而已。这个错误是她先开始的,所以这份亏欠,也是

    她欠薛恒剑的。

    趁着乔笛愣神的瞬间,钱响伸手拿走她的手机,放进口袋里。

    “喂!”乔笛变脸,“手机还我。”

    “不行。”

    钱响抿着唇,理由充分,“这些日子你都住在这里,不许出门,不许跟外面的人联系。”

    “你这是囚禁我?”乔笛眯了眯眼。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钱响直言道。

    乔笛动了动嘴,没有与他争辩,她低着头,声音紧绷的开口,“钱响,你妈妈想要抢走我的孩子。”

    “那也是我的孩子。”钱响盯着她的脸。

    这个问题僵持不休,最后的恶果真把乔笛吓坏了。她深吸口气,抬起明亮的黑眸落在钱响眼底深处,道:“好吧,我承认这是你的孩子。”

    听到她的话,钱响一把扼住乔笛的手腕把她拽进怀里,低头就吻住她的唇,狠狠用力,带着他心底深埋的怒意。

    这个死丫头,憋了这么久才说!

    “疼!”

    乔笛委屈的皱眉,缩着脖子往后躲。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