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爸心里总是不舒服的!笛笛啊,你能够理解我们做父母的心吧,我们做这么多,也都是希望孩子好。”
乔笛摇了摇头。
转身坐到乔笛身边,钱夫人亲切的拉过她的手,“上次的事情,把你吓坏了吧,其实我并没有恶意。”
乔笛勾了勾唇,嘴角泛起一丝笑来。既然未来婆婆这么说,她是不是可以不用顾忌了!
“控制什么食量?!”钱夫人皱起眉,沉声道:“那都是没有经验的才会说,孕妇就是要多吃多补,孩子才能长得壮实。这些补品都是从国外带回来的,你放心吃。”
乔笛瞥了眼,立刻撇嘴,“医生说让我控制食量。”
把带来的补品一样样摆出来,钱夫人笑着叮嘱她,“这些东西你要按时吃,吃完了告诉钱响,我再给你送来。”
“很好。”乔笛回道。
“最近怎么样?”钱夫人瞅着乔笛的肚子。
乔笛坐在她对面,神色依旧有些不安。
“坐下吧。”钱夫人语气温和不少。
这套房间装修精良,钱夫人大致扫了几处地方,比较满意的笑了笑。这家里女人收不收拾,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虽然钱响总说乔笛如何勤快能干,但没亲眼看过,她总是不放心的。
钱夫人提着补品进来,乔笛礼貌的去厨房倒了杯茶端出来。
平复下心情后,乔笛将门打开,“您请进。”
“别紧张,我只是来看看你。”钱夫人忙解释。
看清门外的人后,乔笛下意识往后退开一步,双手紧张的护住肚子。
门铃声响,乔笛以为是钱响回来给她送好吃的,屁颠颠去开门,“买了什么?”
叮咚——
乔笛找不到人聊天,现在又被控制饮食,心情立刻变的不愉快。
送走钱响出门上班,乔笛又开始无聊的生活。因为她怀孕的月份跟沐良差不多,傅晋臣那边生怕老婆有任何闪失,所以不让她出门。
钱响干笑了声,斜眼瞥着乔笛现在的体重。乔小姐,您以为您现在的身材,不胖吗?
乔笛瞪眼,怒声道:“呸,你想要我胖死啊!”
男人掌心落在乔笛头顶,揉弄道:“乖,忍忍吧,等到生完孩子,我每天都带着你去吃大餐,好不好?”
“呵呵——”
乔笛刚要开心的回答,想起医生叮嘱的话,立刻跨下脸,“吃素。”
前几个月已经吃习惯,突然要把饭量减下来,乔笛非常不适应。早上出门前,钱响准备好早餐,笑着问一脸不高兴的某人,“晚上想吃什么?”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乔笛肚子着实不小。产检时,医生也给出建议,要乔笛控制食量,不宜使婴儿过于肥大。
对,只有他们生活的幸福了,才不枉大家这一场成全。
乔笛咬着唇,在他闪亮的目光里,重重点头。
周围都是擦肩而过的人群,钱响剑眉蹙了蹙,温柔捧起乔笛染泪的脸庞,道:“乔笛,从今以后,我们要生活的很幸福很幸福!为了我们身边,这些爱我们的人!”
乔笛红着眼睛趴在他的肩头,心情难以平复,还是抽噎着低泣。
将车开到路边停下,钱响伸出双手将身边的人涌入怀里。他掌心轻抚着乔笛颤抖的身体,心疼道:“不要哭!看到你哭,我会难受!”
眼角蓦然滚出一滴热泪,乔笛哭着摇头,“补偿不了。”
前方的车对滑动起来,钱响握着乔笛的手,放在嘴角轻吻,“娇滴滴,如果你觉得心里难受,我们可以补偿他,任何补偿都可以。”
乔笛咬着唇,眼眶红红的难受,“所以薛恒剑从头至尾,都不欠我什么。”
“他是个好人。”乔笛闷声开口,声音里含着颤抖,“其实当年他也不算对不起我!那时候答应跟他交往,后来答应跟他订婚,都是因为我对你失望了,才会找他替补。”
面前的人行横道身影匆匆,乔笛忽然想起那年她初次见到薛恒剑时,他一身合体的西装,风韵儒雅的外表。
乔笛低着头,两侧的长发垂落下来,恰好遮住她的大半张脸,看不清是什么表情。车里的曲子放到一半,钱响轻点刹车,正在等待前方的交通指示灯。
“听歌吧。”钱响单手握着方向盘,将车里的音响打开。
钱响自然明白她为什么不开心,虽然他清楚薛恒剑对乔笛并没有做过什么,但想起乔笛此时心底深处正在想着另外一个男人,他还是很吃醋的!
开车回去的路上,乔笛心情明显低落,她眼睛盯着车窗外,嘴巴紧紧的闭着。
发动引擎离开前,乔笛一直对着薛恒剑摆手,她轻咬着唇瓣,几乎不敢开口。因为她害怕自己一说什么,眼泪就会忍不住滚落。
钱响深邃的双眸眯了眯,心底深处因为他的话,感触颇深。
闻言,薛恒剑淡淡勾唇。他侧过脸看着坐在车里的乔笛,神情沉寂下来,“这是我还乔笛的,你欠我的,请你也还给乔笛就好。”
钱响故意阻挡住乔笛的目光,站在薛恒剑身前,两个男人几乎比肩的高度,“薛恒剑,这件事我欠你一个人情。”
乔笛一个劲点头,眼眶又有些发酸。
钱响打开车门,将乔笛抱到副驾驶坐好。薛恒剑站在侧面,沉声道:“如果还需要什么手续,随时都能找我。”
薛恒剑抿唇笑了笑,率先解围,“小笛累了,你们回去吧。”
乔笛撇撇嘴,闷声道:“腰酸,站着好累。”
“怎么了?”钱响瞬间回过神,语气里紧张的不得了。
乔笛无法介入,但她越看越觉得害怕,急忙伸手捂住肚子,皱眉低呼,“唔!”
似乎没有想到事情能如此顺利,钱响挑眉看向薛恒剑,两个男人隔空对视,用着只有他们男人才明白的眼神,狠狠交流。
钱响怔了怔,明白过来后,紧绷的俊脸才算松开。嗯,薛哥哥这称呼不错,这个离婚协议书更是签的好!
薛哥哥?
听到他的话,钱响又看到乔笛发红的眼睛,瞬间沉下脸。他刚要抬手,一把被乔笛拍掉,拽着他的俊脸踮起脚尖,怒声道:“薛哥哥签好了离婚协议书。”
薛恒剑并没为他的敌意生气,他单手插在口袋里,抿唇轻笑,“说我应该说的。”
“你对她说过什么?”钱响眯着眼睛,看到薛恒剑瞅着乔笛的眼神就很不爽。
乔笛鼓着腮帮子,偷偷伸手掐他的胳膊,但钱响并没搭理。
“怎么才下来?”钱响听到脚步声,立刻迎上去。他沉着脸把乔笛搂在自己怀里,健硕的身躯往前一挤,便把薛恒剑隔开。
薛恒剑拿起钥匙,扶着乔笛出门。电梯刚到楼下,楼门外的黑色轿车前,钱响手里夹着烟,正在仰头望楼上看,那表情分明写着:乔笛,你五分钟不下来,小爷就杀上去!
“还有些东西没有收拾好,我明天下午就能搬走。”薛恒剑站起身,乔笛跟着他起身,急忙摆手,“不急不急,你慢慢收拾。”
“呃……”乔笛脸色微微发红,瞥见茶几上不住振动的手机皱眉。这个臭钱钱,急什么急啊,她刚把薛哥哥哄好啊!
收敛起嘴角的笑意,薛恒剑深邃的目光闪了闪,道:“你已经上来很久了,他在楼下肯定等的着急了。”
“……”薛恒剑无语,这丫头为了让他心里好过些,能把自己损成这个样子吗?!
“我这样的?”乔笛炸毛,“薛哥哥,你不要死脑筋啊,我这样的有什么好?好吃懒做,什么都不会,只会花钱睡觉,根本不适合你!”
薛恒剑被她逗笑,不住摇头,“那你给我找个,你这样的吧。”
“我别的本事没有,当个红娘什么的还是可以的!你想要什么类型的,我都能给你找到,包君满意!”乔笛说起这个就来精神,挺起胸膛一副笃定的模样。
薛恒剑嘴角抽了抽,笑容僵硬在脸颊。
薛哥哥?
乔笛肯定的点点头,“薛哥哥,你放心吧,以后你的婚姻大事铁定包在我的身上!”
薛恒剑笑了笑,抿起唇,“我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低头望着自己隆起的小腹,乔笛酸涩道:“你照顾我,照顾我的宝宝,这些点点滴滴我都记在心里,你对我的好,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薛恒剑……”乔笛哽咽着,肩头轻轻发抖,“你已经不欠我什么了。”
薛恒剑双掌轻扣在乔笛肩头,沉声道:“不要对我道歉!如果要说对不起,我们之间原该始于我。乔笛,其实是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乔笛紧紧攥着这份离婚协议书,眼泪滑出眼眶。
“恭喜你们。”薛恒剑勾起嘴角,眼底闪烁着温暖的笑。
乔笛眨了眨眼,忽然眼眶发热。
“我签好字了。”薛恒剑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将离婚协议书递给乔笛。
不过这世上的事情,也许永远都只能是也许。谁也无法倒回那段时光里,将这些不尽如人意的事情,重新再来一遍!
当年因为他的原因,曾经狠狠伤害过乔笛一次。自从再度相遇,薛恒剑始终对她抱着愧疚的心情。他总是埋怨自己,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他的原因,那么乔笛也许就不会跟钱响纠缠在一起,那她今天也不会有这样的委屈与痛苦!
薛恒剑当初答应陪乔笛演戏的时候,他心里很清楚,乔笛并没忘记钱响,否则也不会赶在他前面嫁人,并且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
自从乔笛那晚给薛恒剑打过电话后,他心中便明白她的选择。这个答案算是意外吗?其实也不算吧。
乔笛双手揪住长裙的下摆,道:“我要跟钱响在一起了。”
“说吧。”薛恒剑语气很平静。
“我……”乔笛坐下,神色局促,“我有话跟你说。”
明明这里是自己的家,可乔笛却没有半点主人的感觉。无论她承认还是不承认,薛恒剑如今在她心底的位置,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她划分进家人的圈子里。
“坐吧。”薛恒剑笑了笑,眼见乔笛拘谨的要命。
“我收拾。”抢在薛恒剑动手前,乔笛端着碗筷走进厨房。站在厨台前,乔笛动作麻利的清洗碗筷,等她收拾干净出来,只见薛恒剑坐在沙发里,似乎正在等她。
这顿饭,算是乔笛吃的最慢的一餐。她始终不敢去看薛恒剑的眼睛,沉默不语的吃菜,但胃里实在堵的发涨,也没吃下去多少。
乔笛默默低下头,眼眶里含着泪水。
“薛恒剑……”乔笛想要开口,薛恒剑伸手按住她的手背,笑道:“先吃饭,我饿了。”
薛恒剑笑着把碗推过来,乔笛咬着唇,喉咙里开始发酸,憋得难受。
“那就多吃点。”
其实肚里很饱,但乔笛没有拒绝,直接拿过筷子夹菜,“嗯,好吃。”
“要不要尝尝?”薛恒剑举起筷子,递到乔笛眼前。
乔笛盯着餐桌上那些菜,心底不禁泛酸。她不清楚是因为这段时间相处,薛恒剑改变了她的口味,还是她改变了薛恒剑的口味,总之那些菜,她喜欢吃,薛恒剑也喜欢吃。
“一个人也要过日子啊。”薛恒剑笑着还嘴,但语气里却染着丝丝失落。
“哇,真丰盛。”乔笛撇撇嘴,“你一个人都吃这么好?”
洗过手,乔笛拉开椅子坐下,薛恒剑把碗筷摆好。
“不用,马上就能吃了。”
“需要我帮忙吗?”乔笛脱掉外套,挽起袖子问。
薛恒剑端着炒好的菜出来,看到乔笛进门,表情微有惊讶。
“小笛。”
推开家门,客厅亮着温暖的橘色灯光。厨房里锅铲的声音不断,乔笛站在玄关处换鞋,那阵阵饭菜香飘入她的呼吸里。
32 我的幸福,只因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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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笛番外结束,明天开始更新傅欢颜&项北番外,敬请期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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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响急忙踩下刹车,望着乔笛眼底坚定的神色,俊脸霎时僵硬。他无力的摇摇头,心底唏嘘不已。靠!四哥啊四哥,你丫到底技高一筹啊!
咯吱——
乔笛伸手指了指对面橱窗里那件裙子,笑道:“这次不是女儿,下次一定要成功!反正那件公主裙,必须穿在我女儿身上!”
“什么下次?”钱响好奇的问。
低头轻抚着隆起的肚子,乔笛失望的感叹,“这次不行,那就下次吧。”
眼见说通乔笛,钱响暗暗松了口气。车子在路口转弯,经过一家婴儿用品商店时,乔笛瞥见橱窗外挂着那件儿女童款式的公主纱裙,双眼冒出的嫉妒光芒。
“那是肯定。”乔笛眼睛发光,想起傅宝宝这张小脸,整颗心都软软的。
“娇滴滴,”钱响牵着乔笛的手放在唇边轻吻,道:“反正我们以后也会有儿媳妇,等到以后我们的多多把傅宝宝娶进门,你疼她也是一样的!”
这种事有什么好失望的?钱响不明白,反正他觉得儿子女儿都好,虽然傅宝宝的确是可爱的逆天,但想到如果将来有人要把他的女儿娶走,那他宁愿现在要儿子!
乔笛摇头,“你看宝宝多漂亮啊,我买了很多女孩子的衣服,可都没有机会给自己的女儿穿上,好失望啊!”
“儿子也很好啊。”钱响安抚,语气里明显有种别样的情绪。
她低头瞥着自己的肚子,闷声道:“我想要个女儿。”
开车回去的路上,钱响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牵着乔笛的手,开心的哼着歌。相较于钱响的兴奋,乔笛有些闷闷不乐。
乔笛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医生告知孩子健康的同时,也没有隐瞒孩子的性别。钱响听到结果,紧提着许久的心,终于放下来。
四哥,你这招太狠了!
听到这个消息,钱响开心之余,心底又染上浓浓的云雾。倘若这胎生个女儿,那是不是将来他的心头肉,也要被人狠狠摘走。
钱响始终防范着,可他千防万防,总是防不住身边最亲的人。钱多多一岁的时候,乔笛成功再次怀孕。
自从以后,每次见面,傅晋臣看到钱响,见面都会问一句,“钱小贱,你今天生女儿了吗?”
钱响无语凝噎,这傻丫头,完全着了傅晋臣的道!他就说这段时间怎么四哥带着孩子老婆往他家里跑,原来他的算计在此!
“那可不行。”乔笛沉声反驳,“既然我们想要宝宝做儿媳妇,自然也要给果果一个媳妇,做人要公平呢!”
钱响深吸口气,幻想着将来他的女儿披上嫁衣嫁人,胸口立刻憋闷,“我的女儿,谁也不能嫁。”
“不可以什么?”乔笛不解蹙眉。
正在准备下一步的男人,忽然惊坐而起,颤声道:“不可以!”
听他答应,乔笛勾起唇,主动把睡衣褪下去,道:“以后给果果做媳妇,我不能对不起良良,对不起果果啊!”
钱响薄唇压在乔笛颈间,激动的全身紧绷,“嗯,好。”
“我们生个女儿吧。”
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钱响不禁暗自窃喜。他家娇滴滴终于又恢复往日的热情了,看起来他从今后有好日子过了。
钱响瞥见乔笛身上的性感睡衣,喉结不住滚动,“这么主动?”
“老公。”乔笛笑嘻嘻的喊。
这天晚上,钱响洗好澡躺上床,乔笛主动往他身边依偎过来。
乔笛彻底被傅宝宝折服,以至于她暗自谋划着,一定要再生个女儿。
沐良这边说不通,傅晋臣只能改变策略。渐渐的,钱响发觉出不对劲,往常傅晋臣都会把女儿护在家里,不轻易示人。但这段时间,只要有空,傅晋臣都会带着沐良,还有一双儿女来他们家做客。
从那天开始,傅晋臣进入全副戒备状态。无论早上或者晚上,他都会苦口婆心对沐良说服,想要让她放弃嫁女儿的念头,奈何沐良跟乔笛的关系,远比他预想的坚固!
终于成功报复傅晋臣的钱响心情大好,他离开酒吧时得瑟的神色难掩。傅晋臣被人捏着软肋,甚至连还嘴的余地都没有。
“……”傅晋臣一阵气结,俊美的脸色铁青。
钱响笑了笑,语气更加张狂,“四哥这事你说了不算吧,你能做四嫂的主吗?”
“哎哟!”
傅晋臣握着水杯的五指紧了紧,锐利的黑眸轻眯,“钱小贱,你想得美,别打我们家宝宝的主意,哼!”
“我老婆跟你老婆说定了,四哥你放心吧,以后宝宝嫁到我们家,我绝对不会让她吃苦!”钱响抿着笑,故意往傅晋臣心口戳刀子。
傅晋臣瞥着嘴,心情郁闷。他家宝宝别的什么都好,就是不爱说话,平时无论谁跟她交流,她只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人笑,那张小金口,绝对不开!
叫爸爸很了不起吗?
“也不算早吧,”钱响美滋滋的偷笑,完全忽略身边的男人失落心情,“我老婆说差不多这个时间,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先叫爸爸。”
“这么早?”傅晋臣语气里染着羡慕。
钱响笑着坐在傅晋臣身边,道:“我们家多多昨天喊爸爸了。”
“四哥。”
傅晋臣戒酒很久,他只喝苏打水。钱响今晚也不想喝酒,面前那杯鸡尾酒,许久都没有喝过一口。这两位变身居家好男人,周围那些人连连称奇。
酒过三巡,男人们吐槽的吐槽,说荤话的说荤话。
今晚人到的很齐全,除去项北出国去追让他恨死的某人,其他人悉数到场。
平时这种聚会傅晋臣都不会来,但今晚他难得开金口说捧场。钱响自从结婚后,也是洁身自好,夜场的玩闹,他也是很久不来。
大家许久都没见面,出来聚聚,欢乐一下。
几日后倾城酒吧聚会,最近大家这个圈子里,结婚的结婚,当爹的当爹。往日里那些玩闹的,好像忽然间安静下来。
永远都舍不得。
傅晋臣低头在沐良额前亲了亲,夫妻两人同时心底泛酸。也许每个有女儿的父母,都会有这样的担忧顾虑。女儿长大终究都要出嫁,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想到有那一天,心尖的位置就会收紧,就会舍不得。
沐良叹了口气,偏过头瞥着眼前的傅宝宝,忽然红了眼眶,“老公,以后宝宝长大了,无论她嫁给谁我都不会放心。与其等到揪心的那天,不如把她交给一个我们能够亲眼看着长大的人。”
傅晋臣软了语气,伸手将沐良拥在怀里,顺势又把女儿给抱过去,“这件事咱们慢慢商量行吗?”
“心肝。”
“……”傅晋臣被呛声,不服气的在心底反驳。生孩子这回事,如果没有他的努力,她一个人能生吗?不过这些话他并没敢开口说出来,要是他家心肝生气,他今晚会睡书房,他不要睡书房啊!
“你凭什么不同意?”乔笛不屑的反问,伸手把他怀里的女儿抱回来,气哼哼道:“儿子女儿都是我生的,他们的婚姻大事都我做主!”
“什么?”傅晋臣炸毛,“我不同意!”
顿了下,沐良把衣服放在边上,笑着坐在傅晋臣身边,“老公啊,我决定了,以后就把宝宝嫁给多多吧,我觉得他们两个很般配。”
沐良收拾那些东西,抿唇道:“嗯,乔笛来过。”
小心接过女儿,傅晋臣抱着她坐在沙发里,挑眉盯着那些玩具衣服,随口问道:“有人来看宝宝?”
沐良吃醋的撇撇嘴,反手将女儿交出去,“给你。”
“宝宝!”傅晋臣脱下外套,第一件事就是看女儿。
傅晋臣进门时,傅宝宝看到爸爸的身影,顿时激动的手舞足蹈。
“小小年纪都这么爱漂亮?”沐良把女儿抱起来,伸手擦掉她嘴角的口水。
其中一件红裙子吸引到傅宝宝的目光,她流着口水爬过去,肉嘟嘟的小身子躺在那件裙子上,沐良完全被女儿的动作震惊,随后又忍不住笑出声。
一整天都耗在傅家大宅,临近傍晚,司机才把乔笛母子接回家。傅晋臣下班回来,沐良正抱着女儿,细数乔笛留下的玩具还有衣服。
这不是个好现象!沐良警惕,但又无可奈何。她家宝宝长得漂亮,小小年纪就会哄人,不要说傅晋臣视如珍宝,傅家上下所有的人,有谁不把她当作宝贝吗?!
对于女儿的过分宠溺,沐良深感无力。傅晋臣平时对谁都能冷下脸,甚至在床上时,他对自己都能发狠惩治,可唯独对傅宝宝,傅晋臣从来都没动过怒,简直要把女儿捧上天了。
沐良果断摇头,无奈道:“谁敢动我家宝宝,那不是要了傅晋臣的命嘛!”
每次看到这样的画面,乔笛都会把傅宝宝抱在怀里,舍不得放开,“良良啊,要不然咱们换换吧,宝宝真是太招我喜欢了。”
傅宝宝很会哄人,看到乔笛来,她都会坐在婴儿车里,扬起小胳膊朝她笑,嘴里还咿咿呀呀说个不停,用来表示她的开心。
吃过早餐,钱响开车去公司上班,乔笛留在家里带孩子。闲暇时,她总会抱着儿子去傅家大宅,与沐良见面聊天,顺便让孩子们联络感情。
钱响撇撇嘴,怎么看都觉得这母子俩是一伙的。忽然想起当初为何傅晋臣那么努力生女儿,因为儿子根本就跟妈妈亲!
因为妈妈的话,钱多多很配合的伸出一只小胖手,推开爸爸的脸。
儿子的笑脸,足以萌化钱响的心,他爱极的在儿子脸蛋上亲了又亲,终于换来乔笛的责备,“亲够了没有,儿子都嫌弃你烦了。”
六个月的小家伙,已然能够听懂父母的指令。吃饱喝足的钱多多小朋友,心情很好,裂开嘴对着钱响露出大大的笑脸。
乔笛清早给儿子喂饱,钱响换好衣服出来,一把将儿子抱过去,“多多,给爸爸笑一个!”
半年后,小家伙们都在茁壮成长。鉴于傅宝宝惊人的食量,虽然她是女孩子,但身长丝毫不逊于身为男孩子的钱多多。
乔笛骨子里很恋家的性格,她看到沐良有儿有女,又看到傅宝宝长相如此漂亮,心里难免泛起痒痒。如果她能有个女儿,定然也会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宝。
眼见傅晋臣紧张又忐忑的神情,钱响不禁得意起来。原本说好乔笛如果这胎生女儿,将来就给沐果果做媳妇儿,可没想到,乔笛生的是儿子。而沐良恰好生下女儿,这形势瞬间逆转。
沐良倒是没说什么,可乔笛的话,深深引起傅晋臣的警惕性。
乔笛儿子满月后,沐良的女儿也准时降生。乔笛第一眼看到那个孩子,便已经发誓将来必须要她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乔笛轻骂,嘴角却是抑制不住的上扬。如今的她,有老公有儿子,还有一个温暖完整的家,这曾经的所有期待,如今全部成真。
流氓!
猛然掀开被子遮住头顶,钱响兴奋的不能自已,反驳道:“我儿子睡的很沉,绝对不会打扰他爸妈做要紧事情!”
好吧,乔笛无奈的叹了口气,心知这是躲不过去了。她抬手指了指安然睡在婴儿车里的儿子,叮嘱道:“那你轻点,不许吵醒我儿子。”
“你说呢?”钱响苦着脸,他的新婚之夜啊,还能再忍吗?
这声音太过暧昧,乔笛睡意瞬间全消。她咬着唇转过身,眼神委屈,“一定要吗?”
嘶!
自从新婚夜那晚,算起来到今天已经过去一个多月,钱响全身都憋得难受,健硕的身体抵着乔笛的后背,俊脸磨蹭在她的颈窝,“娇滴滴……”
“困。”乔笛翻了个身,想要敷衍过去。
耳边传来一阵低喘,乔笛费力的睁开眼睛,身边的男人已然不规矩起来。
钱响不忍心把她叫醒,低头将唇落在她的嘴角亲吻。呼吸间,儿子身上那股奶香味道溢入鼻端,霎时让男人潜藏的心,蠢蠢欲动起来。
这股味道熟悉的很,钱响把儿子放进婴儿床,俯身回到床上,掀开被子侧躺在乔笛身边。晚上需要几次喂奶,乔笛的睡眠严重不足。
钱响忍不住勾起唇,低头在儿子肉嫩嫩的脸颊上亲了亲。也许是因为吃奶的关系,即使洗过澡,孩子身上依旧沾满奶香味。
清早喂饱儿子,乔笛缩在被子里迷糊着,钱响抱着儿子去洗澡,亲手为小家伙换洗干净。孩子觉得舒服了,还不等爸爸给他穿好衣服,已经闭着眼睛睡着。
小家伙食量不小,乔笛很努力的吃东西喝汤,可惜母孚仭交故遣还晃寡??枰?齑钭拍谭垡黄鸪圆拍芪贡ズ19印?br />
得到特赦令回到家,乔笛全身心都放松下来。医院条件不错,但不是自己的家,住着总觉不舒服。尤其她现在多了个任务,每天都要照顾儿子。
幸好检查结果一切良好,否则钱响铁定就要让乔笛在医院一直住下去。
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乔笛硬是被逼得要哭了。因为生孩子那天,钱响看到乔笛煞白的脸色,所以不管医生如何解释,他都必须要给乔笛做全身检查。
这就是他的儿子,是他跟乔笛的宝贝。
周围不断有笑声,钱响脑袋发懵,等他回过神后,终于偏过头扫了眼护士怀里那个小家伙。隔着襁褓,他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孩子那张粉嘟嘟的小嘴,确实十足相极乔笛。
“产妇很好,一会儿就能送去病房。”护士抱着孩子被大家围在中间。
钱响似乎并没听懂这话,拽住护士追问,“我老婆怎么样?”
众人闻言,俱都笑出声来。
母子平安。
“我!”钱响首当其冲过去,护士扫了眼他,又低头看看襁褓中那个小家伙,笑道:“恭喜你们,母子平安。”
一窝蜂挤过去很多人,吓得护士急忙抱着孩子后退,“直系亲属是谁?”
“我是!”
又过了半个小时,护士打开门出来,怀里多出一个蓝色襁褓,“谁是乔笛家属?”
钱夫人最为紧张,她一直守在产房外面,不断询问护士。
六个小时后,钱响神色焦急的站在产房外,整个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钱家二老,乔家长辈,反正能够到场的人,都已经来了。
乔笛捂着肚子躺在病床里,暗自叹气。宝宝真是太会选时间来临了,你说早不生晚不生,怎么偏偏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呢?!
医生点头,以为这位准爸爸太过兴奋,并没在意。
“要生了?”钱响蹭的站起来。
到了医院检查之后,医生面带喜色的告诉他们,乔笛已经出现阵痛,预计在过几个小时,他们的宝宝将要降临人间。
“肚子疼?!”钱响也是吓得不轻,立刻冲洗干净,麻利的套上衣服过来。他拿起车钥匙,为乔笛换了件长裙,立马开车把她送到医院。
站在淋浴喷头下,钱响正在洗头,浴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乔笛白着脸站在门外,虚弱的喊道:“老公,我肚子疼。”
新婚夜啊,一辈子只有一次呢!
乔笛被他逗弄得毫无招架之力,只好点头。见她同意,钱响霎时从床上跳起来,一溜烟钻进浴室。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洗好澡,然后美美的去享受他的新婚夜。
“我去洗澡?”钱响低头在她嘴角使劲亲。
红着脸缩回手,乔笛狠狠瞪他,偏偏又拿这个流氓没有办法。
钱响勾起唇,坏笑着拉过乔笛的手,按在某处,“老婆,我保证!”
“真的假的?”乔笛不确定的问。
男人怔了怔,慢慢回想起来什么,嗤笑道:“有次她去我们家,我妈正在给我整理内衣,估计是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没有吗?”乔笛有些怀疑,把那天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告诉钱响。
“没有!”钱响抿唇,“我从没碰过她!”
“你跟施盈好过吗?”乔笛想起某天在商场听到的对话,心里总是不舒服。
“什么?”钱响皱眉,这种时候他并不想回答问题。今晚可是他们的新婚夜啊!
乔笛抬手捂住钱响欲要落下的薄唇,撇嘴道:“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很久了。”
“唔!”
乔笛身上的礼服还没来得及换掉,钱响盯着美丽的新娘,很快心猿意马起来。他抱着乔笛回到卧室,直接把人放在床上。
“嗯,开心。”乔笛点头,仰头在钱响嘴角亲了下。
钱响给她揉脚,神色温柔,“老婆,今天开心吗?”
饥饿感早被兴奋取代,乔笛喝了牛奶,又把双脚搭在钱响的腿上,撒娇道:“好累。”
这一整天折腾的真是不容易,钱响起身去厨房倒了杯牛奶,加热后递给乔笛。
乔笛疲劳的摇摇头,“累都累饱了。”
“肚子饿不饿?”钱响休息了一会儿,关心的问身边的人。
傍晚回到家,钱响抱着乔笛进门,两人一同倒在沙发里。碍于乔笛怀有身孕,晚宴上那帮兄弟们多方照顾,钱响才没被灌趴下。
薛恒剑曾经玩笑说过,要乔笛给他找个自己这样的,那么现在的孟恬,不正是薛恒剑想要寻觅的那个她吗?
这场结婚典礼下来,乔笛累的都要虚脱了。不过让她最有成就感的,是她把薛恒剑跟孟恬撮合到一起了。后来她仔细琢磨了下,孟恬的喜欢,生活习惯,甚至特长都跟自己差不多。
迎面的女孩子恰好抬起头,脸颊边那浅淡的笑容,明媚而娇艳。薛恒剑紧蹙的眉头舒展,薄唇勾起的弧度逐渐上扬。孟恬,人如其名,果然是甜甜的。
薛恒剑无奈的摇摇头,乔笛这个性格,恐怕一辈子都改变不了。他双手插兜走过去,孟恬依旧站在原地,好像正在等他。
“去吧,”乔笛伸手推了薛恒剑一把,笑着握拳鼓励道:“加油!”
听到她的话,薛恒剑深邃的双眸闪了闪。
乔笛站在边上看着,越看越觉得有戏。她拽着薛恒剑几步走到一旁,压低声音叮嘱他,“薛恒剑我跟你说啊,我们家恬恬是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