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之星际歌星

第 1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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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些,但也不是没有。阿尔瓦捡了放在房车旁的箱子中的演出服,翻出一个一看就是假的假发,混进了演出的队伍中,挤进了后台。不知是不是大概是演出快结束了,检查的人也没太在意,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三秒钟便移开了。

    阿尔瓦终于在监控后台找到了与他商议演出的监督,对方见到他既松了口气,又遗憾地摆摆头。

    “虽然在场地放出消息说你要为学者号唱歌被军方阻止,但果然还是来不及。”

    “没关系,我已经来了,只要你上去报幕我就可以开始唱歌。”

    “但是……你的钢琴呢?”对方犹豫了半天,为难到。阿尔瓦不在意,他拉着对方的手,恳求到“没有钢琴也没有关系,我也可以唱,有嗓子就可以了!”

    lutv的监督看着他欲言又止,还是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歉疚。监督身后的音响灯光师转过椅子,望着这边沉默不语。阿尔瓦看着大家为难的神色,瞬间明白了。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入口的士兵根本不拦他。不是不拦,是已经没必要拦他。”

    “为什么啊?我只是想为学者号事故逝去的人唱一首歌,难道这都不可以吗?!”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人民服从国家的意志那是理所当然的!”

    低沉威严的声音自阿尔瓦身后响起,阿尔瓦回头便看见几年不见的父亲,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对方神色严肃,厉声训斥“你以为在地球代表的欢迎晚会上提起学者号对军队有什么影响?说假话,让他们了解我们是多么的愚蠢,因为技术原因而使得一个殖民地解体。还是说实话,让他们了解我们内部也不平稳,科派和军派在斗得你死我活?!”

    “啊,巴鲁多议长,已经快到到闭幕致谢的时间了吗?啊哈哈,我们这就去准备。”监督开口解围,伸手去拉阿尔瓦,却被阿尔瓦甩开。

    “那我什么都不说,我只是为他们唱首歌也不行吗?”阿尔瓦冲到自己父亲面前,但被卫兵拦住,他只能隔着人墙向他的父亲请求到。

    “你还没听明白我说的话吗?!”卡斯帕·巴鲁多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自己儿子面前,皱着眉头脸色阴沉的可怕,“任何关于学者号的话题都要谨慎,非不得已不要提起,祭奠什么的,电视台已经做过节目了,不需要你费这个心思!格兰,过来把你弟弟带走。在这里吵吵闹闹像什么话?!”

    站在卡斯帕·巴鲁多身后,格兰面露迟疑,“父亲……”

    “你叫我什么?!”巴鲁多议长厉声喝到。

    “非常抱歉,巴鲁多议长,但是……”

    “我不会走的!”阿尔瓦朝后退了一步站在lutv的监督身旁,监督背后,灯光师音效师也全部站了起来,来到阿尔瓦身后无声地望着议长。

    “你究竟知不知道羞耻!非要我让人将你压着回去吗?!”卡斯帕·巴鲁多瞪着这个不听话的儿子,低吼到。

    “该羞耻的人是你!没能保护到学者号居民的,是身为议长的你!军人,难道不应该是无论何时都忠于自己的人民的存在吗?不是人民应该服从国家的意志,而是国家的意志应该代表人民,被名利蒙住了双眼的你,看不到解体的殖民星的你,听不到人民声音的你,还配叫做议长吗?”

    啪的一声,被巴掌甩得脸肿了起来的阿尔瓦仍旧在冲卡斯帕不顾一切地喊道

    “你是军人,军人不应该是为守护自己重要的家人,守护自己家园的而奋斗吗?如果连你都不能承认你的人民,连你都不允许有人来为你的人民歌唱,还有谁会去承认你的人民。连为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而战斗都做不到的军人还叫军人吗?”

    “你们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成为军人!”

    “把他抓起来,谁允许你在这里大放厥词。”卡斯帕·巴鲁多抿着嘴,额角因暴怒而青筋暴起,大吼着命令到。跟随而来的士兵面露不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犹豫着,谁也不肯上前。

    “你们,想违抗命令吗!”

    士兵们听到这句话面色一震,虽不愿意但还是走上前,制住了阿尔瓦的动作。被擒住的阿尔瓦仍旧在挣扎,双眼仍旧望着眼前这群穿着黑色制服的军人,琥珀色的眼蒙上一层水色,却没有让他显得有一丝一毫的软弱。

    “那些不只是一个个在新闻上一闪而过就可以遗忘的数字,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是你们应该守护却没能守住的人!他们存在过,努力地活过,他们相信着你们,相信着自己的国家,所以才会放心地在你们守护着的殖民地上工作,在上面养育自己的子女,并且告诉他们的孩子,那是他们的家。”

    琥珀色的眼眸干净而明亮,让人无法直视。

    “他们相信你们!”努力地想将被遏制住的手解放出来,阿尔瓦一一掠过在场所有人的脸上,质问到,“但是,你们又为他们做了什么?!”

    见没有动作,没有人松手,也没有人劝阻,阿尔瓦有些失望,有些不甘心,责问变成了哀求。

    “哪怕再渺小的生命也不想被遗忘!所以,至少,至少,让我来为他们唱首歌,可以吗?”

    没能忍住的眼泪从少年的脸颊上一点点地砸落在地上,绽开出一朵朵小小的水花。静极了的后台演播室内,所有人低着头,没有人敢去看少年的脸,光是听着少年哽咽地一遍遍地问可以吗可以吗……便让他们觉得心头无比沉重。

    “你要呆在这里随便你!其他人,准备谢幕!”令人无法透气的沉默中,卡斯帕·巴鲁多率先转身,扔下一句话,命人领他上台发表致词。钳制住阿尔瓦的士兵松了口气,立刻放开抓着阿尔瓦的手。他张嘴,看着少年低垂的头似乎想说什么,可开口后却又发现声音似乎被纷繁的情绪堵住,根本就无法发出,只得沉默地走开。

    “你们留在这里看着他直到晚会结束,不准让他乱跑!”卡斯帕·巴鲁多临上台不忘嘱咐一句。

    少年站在那里,有人想上前安慰,却又因为不知该说些什么而放弃。任何语言在真正的悲伤面前,似乎都无能为力。他们恰恰如少年所说的,是那些没能守护住应该守护的军人。

    格兰走到阿尔瓦面前,摸摸他的头,伸手想去触那被打的通红的侧脸半路却又停住了。轻轻将低着头的弟弟圈进怀里,格兰慢慢抚着少年的背,轻声问

    “还疼吗?”

    扑到兄长的怀里,抓紧格兰军装的衣角,不让任何人看到哭得一塌糊涂的脸,阿尔瓦拼命地摇着头。

    “对不起。”格兰又说。

    阿尔瓦更加用力地摇着头。后台的影像正播着巴鲁多议长的谢幕礼,稀稀拉拉的掌声从音响流泻出,后台里安静得让这掌声一下下拍在每个人的心上。

    “对不起”

    “对不起”

    格兰一声声说着的话,是所有人想说,但没能说出口的。

    第三十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

    歌曲为mayitbe,是一首充满美好祝愿的歌曲。

    魔戒三部曲的电影配乐。

    奥斯卡金球奖格莱美奖

    第三十五章

    屏幕上的光渐渐暗下来,议长已经从舞台中央走下。

    晚会,结束了。

    没有人因此而感到轻松,随着掌声落下,零落萧疏的寂静连着阴沉的气氲扩散开来。不知道是角度的问题,还是外面天空真的如此,屏幕上的天空黑得深沉。

    “啊,结束了。现在应该不算是晚会时间了吧,那就没必要在守在这里了。”不知是谁忽然说了一句,芽绿自寒冬破土,给人希望。

    “对呀,累死我了,一天就在这里转来转去,要快点回家,老婆孩子还在等着呢。”有人跟着响应。

    阿尔瓦从格兰怀里抬起头,略有些吃惊地看着这些刚才还一脸严肃的士兵军官,有些反应不过来。

    “啊呀,灯光故障了,照着舞台中央的那束关不掉呢,这下真是头疼了,监督,这不会扣工资吧?”灯光师用力掰着控制灯光的按钮,直到按钮卡在on上挪不开移不动。

    “扣什么工资,根本就是军部提供的货太烂了。”监督双手叉腰当着军部众位军官的面不客气地损到。

    “监督,不好意思,连转播的线也掐不掉啊,这可怎么办。”负责转播的程序员将转播线用密码锁上后,拔掉了与军方系统的连接,悠哉悠哉地拖长音调说。

    “就这么连着,反正夜间也没什么节目了。”

    阿尔瓦看着身边所有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嘴唇蠕动,却说不出话来。

    “还不快去,再不去,我可就没办法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了。”格兰别过脸看着别处,嘴角微微笑着。

    暖流破冰忽然便一阵阵涌出,顷刻间消融了心底的失落与失望,笑容渐渐浮上少年的脸,眉眼弯起,挤掉了眼中的泪。

    “有人在等着你呢,去吧,去唱你想唱的歌。”监督将阿尔瓦朝升降台方向推了一把,朝阿尔瓦挤挤眼,笑着说“我啊,可是为了播出让人看着感动的影像才来当监督的。”

    阿尔瓦最后看了一眼以各自方式帮着他的人,点了点头,转身朝升降台跑去。

    “那么,各位,今晚的重头戏来了,打起精神!”监督喊了一声。

    连同在场所有军人一起,大家齐声说到,“是。”然后,彼此相互看了看,大家一齐释然,轻松地笑开来。

    人生在世,总得凭着良心,做几件不让自己后悔的事。

    看着屏幕上升降台上的少年,仿佛看到最初的自己,一腔热血,充满信念和自己的坚持。

    然而,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便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呢?

    为了什么而成为监督?

    为了什么而成为灯光师?

    为了什么而成为军人?

    理由,是各种各样的,但其中的感情,却是相同的。

    希望播出让人感动的影像。

    希望照亮别人的人生。

    希望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因为有想要为之付出的人,人才会变得强大,才会变得坚强,才会变得锲而不舍。无惧于打击,无悔于选择。

    就像童话中,王子能披荆棘,斩乱麻,斗恶龙,不是因为有锋利的宝剑,也不是因为有坚实的盾牌。

    而是因为,他有公主。

    爱,才是这个世界上让人强大的存在。

    天为幕布,地为舞台,用爱为逝者而唱的歌,不需要其他。

    嘹亮的,略带沙哑的声音从海天之际直响彻云霄,又从云中回响到天边。如银辉轻轻地越过山巅,来到人间。迂缓的,漫长的,轻柔的回荡。广阔的音域在这天地间蔓延开来,将各种心声汇流融合,将多余色彩都化作了干净的月华。

    本来已经准备起身离开的观众有些莫名。

    “咦,表演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那里……是不是有个人。”

    天空中的投影屏幕被打开,字幕变成了为学者号上逝去的同胞致哀,一个少年的侧脸出现在屏幕上。格温布里抬头,眼神闪烁。一个月没见,少年瘦了,但也显得成熟了。

    “还有这样的余兴节目,挺有意思的嘛。”罗伯特重新坐回座位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oceanus中央只在屏幕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

    少年仰望天空,张开双臂拥着天空放声歌唱,星海里的光彩,大千世界的音籁,全部被这歌声囊括其中,平静了一切的动,止息了一切的不安。

    在人间的天堂歌唱,用心慰藉,愿死去的安息,愿活着的坚强。

    「祈愿夜幕之星,将光华撒满你全身。

    祈愿当黑暗降临之际,你的心依然坚定。

    你跋涉在寂寞路上,家乡那么遥远。

    黑暗虽然降临,但它终将消散。阴霾也将烟消云散。

    愿你在旅途上,起身便能看到那耀眼的光辉。

    我的誓言,与你同在。」

    明镜般的水面,夜色初霁,星光自云间不小心流泻了一地,少年闭着眼浸在这光辉中,花海边的流霞,孩童的笑声,光阴减缓的流水由歌中走来,又渐渐远去。

    灰色的纱随着星光落下,拢起忧伤的情愫,轻荡悲喟的音调。

    天堂之镜肃穆宁寂地倒映着这一场生者的吊唁。

    天空中没有飞鸟的鸟鸣,水中没有鱼跃的轻响,万物皆为此停下。

    这份沉甸甸的寂静地压在心头,让人不由地想要开口抒发。简短几句歌词在歌声的反复中不知不觉被观众熟悉,有人开口轻轻跟着哼唱。

    祈愿你旅途,起身便能看到耀眼的光辉。

    天堂路上,一路走好,

    我的同胞。

    罗伯特看着舞台中央的少年,敛去了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面无表情帝看着站在浅水中的少年。

    格温布里在歌声中起身,准备离开。

    “你去哪里?”罗伯特头也不回的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座椅。

    “你不觉得,我们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吗?还是说,你真的想在这里吊唁学者号逝去的居民。”

    “怎么可能。”罗伯特轻笑,昂起头睥睨着远处的少年。“倒是你,该不会因为听到这首歌,真的心情压抑想要逃出去喘口气吧?”

    “……怎么可能。”格温布里与罗伯特说了同样的话,却明显的底气不足,“我的那位朋友情绪这么激动,你能保证等会一不小心碰到了,他不会做出些什么不可预计的举动吗?”

    罗伯特撇撇嘴,撑着脑袋继续看着舞台,背对着格温布里,

    “那你先走吧,我还想听完这首歌,难道遇到这么有趣的祭奠,不好好欣赏不行。”

    第三十六章

    最后一个音符消失oceanus的上空,不知是谁先举起了手中的通讯器,说了声愿你们如星光与我们同在。稀薄的水面上一点点亮起了比天空更明亮的光,银河仿佛顷刻间坠落人间,天空与大地不分彼此。死寂的水流上细密的光点汇聚在一起,像冬日破云而出的暖阳,暖了这原本空旷冷清的水面,也暖了刚还孤寂怅然的心灵。簇拥着的光亮环绕在四周,不论朝哪个方向转身都能看见,阿尔瓦虽然看不见每个人的表情,但他能感到每一点光亮后的守望与陪伴。

    这便是同胞,同喜同悲,荣辱与共后,会相互扶持着走下去的人。

    身边围了一圈光亮,那么明亮,如此闪耀,阿尔瓦第一次如此真切感受到,他是活着的。

    他是与这个时代的人一起活着的。

    不是作为一个带着无限遗憾死去又带着格格不入感重生的音乐生。

    也不是作为一个带着别人的影子,郁郁不得志地于生死边沿徘徊一回后又重生的科学家。

    而是作为阿尔瓦·马科,一个活在当下,有着新的家人,新的同胞,新的归属的人类。

    只有当人找到心灵的归宿时,那个人,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重生。

    证明自己活着,需要的不只是别人对自己的认可,还有自己对所活着的这个世界的认可。

    当别人认可了我们,我们便找到了自己在别人心中的位置。

    当我们认可了世界,我们便找到了自己在世界中的位置。

    他在这里,阿尔瓦·马科在这里,与活着的同胞一起,在这人世间的天堂中,举起手中的光亮,仰望天空。

    众人一起用嘹亮的声音祝福,

    “愿你们如星光,与我们同在。

    罗伯特坐在站起的人群中,看着一个个高举着光亮面露动容的人,搓着手指深思。

    挥挥手示意旁人带路,罗伯特果断选择在晚会的高/潮处出现在舞台上致谢,一场悼念会戛然而止。

    毕竟是欧洲联盟的代表亲自到舞台上对这次盛情演出表示感谢,众人也无法说些什么。阿尔瓦朝还站着的观众挥挥手致谢,与罗伯特一起从通道走下舞台。罗伯特·科莫斯对着阿尔瓦笑得一派温和,感叹到

    “真是令人感动的演出,能让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跟着歌唱的表演还真是难得啊,您真是个令人惊奇的歌手。我听说您很喜欢返祖音乐,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幸邀请您代表lse与我们地球的原生态歌手来一次友好的交流呢?”

    也许罗伯特认为笑得温柔便能使他看起来和善些,殊不知长期与布伦特打交道,阿尔瓦早已对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免疫。看了一眼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的外交官,阿尔瓦却无法新生好感,政客的脸上写着的都是骗子两个字,笑着骗人似乎不能让骗子这个身份更加讨喜。阿尔瓦回过头瘫着张脸目视前方,说

    “我不是军人,也不代表不了军方,如果是普通的音乐交流非常欢迎,我现在在水星上的音乐学校教学,平日工作时间里可以来找我。”

    “不不,事实上这次来,我们是为了与lse相互学习和交流改良的nms系统。”

    “nms系统?”

    “就是音乐能量核心化系统,可以将歌声转换成实质能量的系统。我还以为,lse上所有人都对这个十分熟悉呢?”罗伯特好奇地问,似乎有些不解。

    “我对生物机械一点兴趣也没有。”

    这句话当然实在撒谎,如果没有错,这个所谓的nms系统应该是当初从他手中经过的研究之一,从音乐对生物成长的影响开发出来的实质化能量,因为攻击的无别性受到限制使用,军方一直希望开发出解决这一弊端的新型武器。这次会拿出来进行所谓的交流大概是希望起到震慑作用,为了平息学者号的崩溃导致的不稳定和不安。政治这样的东西太复杂,似乎每一个不经意的活动后都有着看不透的含义。这让阿尔瓦对这场对话更感厌烦。

    “这样啊,那还真是遗憾,虽然这样说很失礼,但我想,少了能代表lse的你,这次交流比赛,我们是赢定了。”罗伯特遗憾地笑着,丝毫不在意阿尔瓦的不耐。对面的通道口有人朝这边走来,罗伯特最后看了一眼阿尔瓦,偏头示意,“对了,格温布里让我代为转达,他说,看到您还活着,他很高兴。”

    脚步声渐进,阿尔瓦停在原地,罗伯特走了几步后发现阿尔瓦没跟上来,于是回头。背对着通道口落下的星光,阿尔瓦的脸隐没在阴影中,忽然他笑了笑,慢慢说,“是吗?但是,他还活着这件事,让我很难过。”

    罗伯特撇撇嘴笑了笑,“这句话还是您亲自对他说比较好,那么,我先失陪了。”

    罗伯特随来接他的随行官员走了,余下阿尔瓦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有人猛地扑上了他的背。

    “好小子,干得好!”刺猬头勒着阿尔瓦的脖子,脸上是灿烂的笑容。“没给圣布鲁诺丢脸!”

    阿尔瓦掰开几乎将他勒死的手臂,推开热情过头的刺猬头,回头便看到一群跟来的人。

    穿着军装还没离开的格兰,一路用手撑船将他送来的茱丽,帮他安排表演的监督,故意弄坏音频器的调音师……

    大家脸上都是认同的微笑。

    格兰朝阿尔瓦伸出手,说,

    “阿尔,我们回家。”

    阿尔瓦走到家人朋友身旁,牵起格兰的手,用力点点头。

    身边的人或是拍拍他的肩,或是揉揉他的脑袋,纷纷说这是他们见过的最好的晚会之一。

    不管明天网络上会有怎样的评价,也不管军方的态度如何。

    他做了他该做的想做的事,还有家人朋友陪在身边支持他,这便够了。

    一群人熙熙攘攘热热闹闹地朝场地外走去,卡斯帕·巴鲁多站在不远处的拐角处,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笑了笑,转身对随性官说

    “好了,走吧。”

    “但是……这样好吗?”随行官不解地问,“如果没有您的默许,完全在演出开始的瞬间就强制终止,他们……不知道。”

    “谁说我默许的!”卡斯帕·巴鲁多冷着脸哼到,“不过恰好愣了几秒,灯都亮了,大家又都注意到他了,难道还当着全fu民众的面把他拉下来吗?”

    “是是。”随性官无奈地笑了,看看表,“议长,如果不赶在五分钟之内登舰,您会赶不上会议的,请快点。”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性,在军部给出严格控制与学者号相关活动的情况下,身为议长,他必须以身作则。

    不过,在严厉的规章制度下,他至少还有几秒中宽容的时间。这几秒钟,是他对生命的致敬,也是对良心的义务。

    第三十七章

    “啊,又是花吗?”刺猬头站在教员室门口看到阿尔瓦被花堆满的座位,苦着张脸,“饶了我吧,现在每天我身上都有花香。”

    “那不是很好,省了香水钱。”阿尔瓦将堆在地上挡住了走道的花搬起,放到到搬运机器人上。刺猬头一屁股坐到阿尔瓦的座位上用手指点着,数花束的数量,“四,五,六……这是什么?”抽出百合中的卡片,刺猬头兴致勃勃地念到,“原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在为死去的家人伤心,但是看到演出后,发现还有人像我一样记得他们,真是太好了,非常感谢。喂喂,快来看,你被感谢了!”

    刺猬头冲阿尔瓦兴奋地扬扬手中的卡片,将手伸向余下的花束,乐不可支地在里面翻找其他卡片。

    “这个也是,上面说……我不是……一个人在哭泣。啊,这应该是个女人。”刺猬头翻过背面,哈哈笑着说,“这个人还在后面留了通讯地址,说不定人家看上了你了。”

    阿尔瓦一把夺过刺猬头手中的卡片,一手拿着卡片一手从嬉笑着的刺猬头手中接过花,放在早已被花盖住了导视摄像头的机器人手中。

    “真是的,害什么羞?这里还有一张!”捡起掉落的卡片,刺猬头好奇地扫了一眼上面的滚动字,阿尔瓦随意扫了眼,然后紧张地扑了过去。“给我!”

    刺猬头从座位上跳开,站起来举着卡片仰头念到,成功地凭借身高的优势阻断了阿尔瓦夺去卡片的希望。

    “死神虽然吸干了你甜蜜的气息,只余下清冽苦涩。却没有力量摧毁你的美丽。你没有被征服,美丽的容颜只是被冰封,我多想轻拂着你的嘴唇和面颊,死神的白旗还未占领那里。亲爱的宝贝,你为什么依然如此美丽……”刺猬头读完,率先抖了抖,然后哈哈大笑,“我想,你的这位粉丝已经爱你成狂了。”

    从幸灾乐祸的刺猬头手中抢过没念完的卡片,阿尔瓦恼羞成怒地将卡片往花堆里一扔,喊道“闭嘴。”

    刺猬头不在意地摊手,要是哪天阿尔瓦没冲他大呼小叫,他反而会觉得不自在。习以为常的刺猬头坦然地面对阿尔瓦的傲娇气场,说,

    “嘿,今天学生们打算举办小型返租音乐会和竞赛,你不去看看吗?”见阿尔瓦拎起放在桌上的包,推着已经无法确定方向的机器人朝外走去,刺猬头急忙喊住他说道。

    “今天不行,我约了人去买通讯器。”阿尔瓦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格兰难道抽出时间说要陪他逛街,但学生们最近也很积极地在练习,许多人似乎在看了给学者号的晚会后,拼命地朝他的方向追赶,希望能跟上他的脚步。其中,和刺猬头互相看不顺眼的吉尔也相当的努力,也乖巧了不少。至少他现在忙着练习很少来找阿尔瓦课业意外的麻烦。

    学生们难得主动组织了一场活动,身为教师不去似乎也不合理。

    “刚好,我的通讯器也被你弄坏了,一起去吧。”刺猬头倒无所谓,抓起靠在桌子边的包走到阿尔瓦身边,“怎么去?搭公共飞行器,还是不了,我对那东西有一生的阴影,还是坐船吧。”

    阿尔瓦推开门,对着如影随形贴上来的刺猬头,皮笑肉不笑说,“坐ms机体。”

    “真的吗?”刺猬头两眼发亮,凑到阿尔瓦面前,“货真价实的ms机体?不过……那东西有座位吗?”

    “没有。”

    “那你坐哪里?”刺猬头好奇地问。

    “哥哥身上。”阿尔瓦笑着回答。

    “那我坐哪里?”刺猬头又问。

    “谁知道,驾驶舱以外的地方,也许机械手掌上是不错的选择。”阿尔瓦微笑,总之星间双飞绝对不行。

    “……”

    格兰意外地没有开ms机体,而是开了一款新型飞行器来接阿尔瓦。刺猬头绕着飞行器转了一圈,尽管还存在对飞行器心理阴影眼中,但也不妨碍男人天生对机械的热爱。格兰靠学校停下飞行器,打量起刺猬头。阿尔瓦看格兰皱起眉头,立马察觉到格兰显然是一看到打了鸡血的刺猬头便联想到了某个人。当刺猬头打量完飞行器,格兰也正好打量完刺猬头。

    回头见到一身军装英姿勃发的格兰,刺猬头立刻屁颠颠地跑过来,自来熟地朝格兰伸出手,咧嘴露出闪亮的大白牙笑到

    “你好,阿尔的哥哥,我是阿尔以前的校友,现在的同事安德尔。”

    格兰看着刺猬头伸过来的手,停顿了一秒,然后从口袋掏出军用通讯器,干脆利落地打开,连上军部系统,打开指纹录入系统,抓着刺猬头的爪子往上面一按。滴的一声,机械女声报告说,“安德尔·鲁夫,性别男,家庭登记住址水星军部第四试验区b栋301,母亲是……”

    被抓着手的安德尔愣了。阿尔瓦扶额。他就知道……

    他这个看似冰山的哥哥其实就是个爱操心的老妈子性格。这年头的家长还流行查自己孩子或弟妹的朋友的祖宗十八代吗?时代啊,你真的进步了吗?还是说这种家长习性已经和吃饭睡觉一样成为本能深入骨髓。

    总之,格兰确定安德尔确实是有真实身份家庭住址的三好公民后,犹豫了一会,终于允许他参与到兄弟两人的购物行动中来。刺猬头在格兰的审视下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乖乖地在飞行器后找了个角落坐下,心里正不解地想着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哥哥大人。阿尔瓦对于这个小插曲选择性无视了,利索地在副驾驶座坐下。格兰等所有人坐好,熟练地发动飞行器。

    一路,他们沉默着在城市上空飞过。

    刺猬头看看前方撑着脑袋靠在窗户上看风景阿尔瓦,又看看专心致志开飞行器的格兰,觉得空气异常沉闷,快来个人开口说说话吧。

    然而等了半天,刺猬头终于在手脚不该如何放的不自在中暴发了。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听说东区商业街新开了电器商城正在特价促销,我们……要不要去那里看看?”

    “不,东区再怎么特价也不如南区的老店铺保修送附件来得便宜。”阿尔瓦点开记事本,上面满满是昨天搜索到的资料还有需要购买的物品,自从来到水星后,他就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养成了一个凡事做计划的习惯“而且,南区电器商业街出来就有全城最大的超市,买完必需品后,拐过一条街我们可以到附近的临河的餐馆吃饭,然后避开下班高峰于晚上八点前回到家。”

    “你觉得怎么样?”

    阿尔瓦说完,扭头开始了上车以来第一次与格兰的沟通。

    “很好。”格兰的评价永远简洁给力。

    阿尔瓦满意地关上了电子记事本,回头冷淡地问刺猬头,

    “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连逛街都用记事本做安排,还规划好了几点回家,你是计划控吗?刺猬头僵着脸上的笑在内心咆哮。

    刺猬头永远不明白,死宅不管是音乐宅技术宅还是动漫宅,对于漫无目的的逛街都有着莫名的抗拒。

    如果是平常,刺猬头肯定要当着阿尔瓦的面嘲笑他一番,但不知为何,在刺猬头准备开口时,他总觉得开车的格兰在说完很好之后,朝后视镜瞥了他的方向一眼。于是话到嘴边,刺猬头又改口了。

    “啊哈哈,那么早回去有什么意思?不如逛逛吧,听说南区新来一家流动露天餐厅,很多人推荐。”

    “……”两兄弟默契各自维持各自的姿势,没有回答。

    面对如此不给力的态度,刺猬头只有再接再厉地找话题,“说起来,阿尔瓦晚上在家一般做些什么?”

    “写谱,修谱,练琴。”阿尔瓦想了想,答到。

    好无趣的生活,刺猬头决定放弃阿尔瓦,换个说话对象,“那哥哥呢?”

    “锻炼,模拟战况,模拟战斗。”如出一辙。

    “……”不愧是两兄弟,一样的无趣。

    刺猬头不死心,问“没别的活动了吗?”

    阿尔瓦想了又想,终于想起一件事,指着格兰说,“看他锻炼,模拟战况,模拟联系。”

    格兰认同地点点头,也说,“看他写谱,修谱,练琴。”

    好了,他放弃了,这么普通的无趣的日子这两人是怎么一天天过来的。难道就没有人觉得无聊吗?这么想着,刺猬头不由自主地就问出口,

    “你们,难道就不觉得无趣吗?”

    “不觉得,阿尔弹琴很好听。”

    “不觉得,哥哥模拟战斗很厉害。”兄弟俩齐声说。

    ……也就你们两人觉得对方有趣,难怪你们是两兄弟。

    刺猬头朝着窗外望天,车里再一次陷入一种名为默契的沉默中。

    等阿尔瓦套上假发,三人便按照阿尔瓦的计划书上写的……买完必须的通讯器,再到指定的超市按照列表上的购物清单买了需要的商品。

    走出超市,一点逛街乐趣也没感受到的刺猬头再也忍受不了了,坚持要去那家新开的流动露天餐厅。然而,他唯一的建议,在三人看到排了数十人的队伍后,被两兄弟鄙视了。

    阿尔瓦望着长长的队伍前的点餐台,感叹,“好多人啊!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刺猬头涨红了脸,窘迫到,“那,那是因为好吃!”

    “要不去拐角的餐厅,还来得及。”格兰提议到。

    阿尔瓦瞧瞧满脸纠结十分不甘心的刺猬头,露出了一丝坏笑,

    “难得安德尔推荐,就排一下队吧。但愿,饭菜如传闻一样过得去。”

    露天餐厅的厨师是个金发碧眼的优雅年轻男子,炒着菜的同时还不忘一边与排队的女孩子抛媚眼暗送秋波。

    阿尔瓦他们的队伍前排了许多人,因为餐厅的位置已经坐不下,许多人选择打包带走。

    原以为排到号就可以点菜,但等轮到他们时,刺猬头才悲催的发现菜单上的文字并不是宇宙通用字,而是一串马蚤包的花体圈圈字……

    穿着白色厨师服的金发男子走过来,用手抚了抚刘海,露出极具魅力的笑容,

    “bonjour(你好),美人,点什么?”

    难怪刚才有那么多人面带遗憾地走了,原来是语言不通。

    刺猬头胃疼了,他开始后悔做出这种没有计划的提议。阿尔瓦无视了对方那句对着他说的美人,径直走到一旁看着格兰,意思是,交给你了哥哥。

    而哥哥也不负众望地挽救了刺猬头和他们的晚饭,点了丰盛的一餐。刺猬头热泪盈眶地注视着格兰,多么可靠的人民军队啊,总是及时地挽救人们于水火之中。

    就在他们提着晚餐准备离开的时候,排在他们后面的一个高大的雇佣兵引起了阿尔瓦的注意。对方一身整齐却略显风尘仆仆的雇佣兵军装在人群中明显的格格不入,晒得黝黑的皮肤上满是泥污,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