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田薰只想了片刻,还不等古里炎真丢给他眼神,就赶紧溜了。从花丛后面快速地绕到柱子后,在庭院一侧的窄门钻了出去,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古里炎真再抬眼去找他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穿过回廊,又绕过好几个庭院,持田薰一边快速走着一边回头看,见后面没有人跟过来,总算是松了口气。脚步放缓,还没来得及看前面的路,就撞入了一人的怀中,被人死死的抱着。那人身形比持田薰要高,肩背也比他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熏香味,几缕棕褐色的头发垂了下来,那人把头埋在持田薰的颈间,用力地在他身上吸了口气,“终于……见到你了。”
持田薰推开对方,有些疏远地打量着他,十六七岁的泽田纲吉正是发育中,他发育得比别人迟,可一发育起来个子抽得很快,加上在异时空的两三年里,他身上沉淀了少侠的风骨,莫怪乎那些白道中的小门小派总喜欢把武林盟主的弟弟当靠山。
泽田纲吉薄唇紧抿,眉间浅浅皱着,他看出了持田薰眼中的疏离,他很不解。或许对于持田薰而言,分别不过是几个月的事情,可是对于他来说,却是实打实的两年有余。再次见面,对方却狠狠地推开了他……这让泽田纲吉有些受伤。
“为什么……”为什么要推开我?
他的疑问还没问出口,持田薰马上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用生硬的语气道:“恭喜你,又订婚了。”
这句话把泽田纲吉想说的无数的话都扼杀在喉咙里,他怔怔地看着持田薰,持田薰低着头没去看他脸上的表情,所有思念的话一瞬间都被轻描淡写的道喜给冲刷而去,下一刻,泽田纲吉就抓住了持田薰的肩膀,迫使地看着自己。
“不是你想的那样!!”泽田纲吉急切道:“我会订婚完全是因为……啊啊啊这件事解释起来很复杂,总之我根本就没有要跟别人在一起的想法!”远处有人在找泽田纲吉,订婚宴很快就要开始了,仔细一看,泽田纲吉身上穿的黑底红云的长袍,不就是喜服吗?持田薰皱着眉把头扭到一边,示意让泽田纲吉放手,对方还想说点什么,可是筵席都坐满了人,正等着他这个正主,可是他却跟自己纠缠不清着……持田薰讽刺地勾了勾唇角。
泽田纲吉抓狂道:“我先过去应付他们,你在庭院里等我,我会跟你解释的!”说完,泽田纲吉几个起落往筵席而去。
每次都是这样……
持田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总是事后再解释,事后解释有个毛用啊,难道之前的担忧、害怕、愤怒全都可以清档吗……尽管这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种信任,可次数多了,到底是信任还是不信任,持田薰却没有办法笃定了。
持田薰放下手,面前就站着个表情苦大仇深的少年,他有点想上前,又不敢,只能站在原地,用安慰的眼光看着持田薰。
“我没事……”持田薰冲他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他把碎发拨到耳后,对古里炎真道:“炎真君,我还有点事,就不去订婚宴了,你和公子解忧去吧……”他快速穿过长廊,也不管古里炎真,就回到了最初下人引他们前往的那个庭院。背后古里炎真的视线一直凝在他的背后,直到他从视野里消失。
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灯火阑珊,仿佛无法融入那份喜庆的氛围中,持田薰孤独地坐在台阶下,手边是搜刮来的瓜果糕点,相对清净的院落中,能看得到明亮的月亮。不远处的筵席由喧闹变得更加喧闹,再到曲终人散,归于平静。
手边没有酒,所以持田薰的脑子很清醒。明月东升西落,从东厢的屋檐到西边的树梢,不知过了几个时辰。
……泽田纲吉还是没有来。
不知又过了多久,面前多了一个人。他依然是那副忧郁的表情,仿佛别人欠了他很多钱似的,总是给人以闷闷不乐的印象,软弱好欺负的感觉。古里炎真走到他身边坐下,学着持田薰的样子抱住膝盖,然后把一小瓶酒递给了他,“我陪你等吧……”
持田薰也不跟他客气,接过酒,闷头喝了几口,感受着从喉咙到肺腑的烧灼感,忽然笑了起来。
古里炎真奇怪地看着他。
“你之前去看了订婚宴,感觉怎么样?”持田薰问道。
古里炎真眼神有些闪烁,却仍认真回答道:“纲吉君从最开始露面以后,就匆忙离开了。武林盟主也没有出现过,纲吉君的婚约者听说是什么门派的千金,隔得太远我看不清她的样子……”他想了想,确定没有可以补充的了,便不说了。
“这样啊……”
不是因为忙得抽不开身,也不像是受到了威胁……
持田薰又猛灌了几口,烈酒呛得他差点把胃都咳了出来,古里炎真吓得赶紧去帮他顺气,拿开了他手中的酒。等持田薰顺过气,他才皱着眉把人拉起来,往房间走去。边走边认真道:“不管纲吉君做了什么,你都不应该这样折磨自己!难过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你……”
持田薰摇了摇头,紧接着古里炎真就砰地一声把门关上,然后将他按在门上,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的唇就覆上了自己的。
唇齿交缠,酒气在两人的口腔中弥漫开来,既不同于第一次的温柔缱绻,又不似第二次的蛮横霸道,而是在侵略中又带着怜惜,似乎想要把满腔的情愫告知对方,一点一点侵占着,触动着,翻搅着……
持田薰本就酒气上头,又被吻得快要没气了,发出了呜呜咽咽的声音。
身体也渐渐发软,古里炎真半搂半抱地将人带到了床上,边吻着他,边将手伸入了持田薰的衣衫中,很快就解开了衣带,外袍亵衣均敞开,半挂在身上。肌肤相贴,两人的身体都格外的火热,古里炎真耐心地啃吮着身下之人白皙的皮肤,从脖颈到锁骨,再到胸前的两点。揉、舔、啃、咬,直到口中的小豆变得又硬又肿,才满意地放开,抬眼时,持田薰的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身体轻轻颤抖着。
古里炎真满足地笑着,顺着肋骨往下,伸出舌头舔了舔肚脐,还色|情地绕着圈,成功的让持田薰发出了压抑的呻吟……但这还不够……
他再往下,扯开对方的亵裤,掏出疲软的物事,在持田薰惊讶的目光下,含入口中。
“呜……不行、炎真!”持田薰动了动腰,想要从对方口中撤出,然而快|感一**地朝他袭来,腰肢又受到了古里炎真的控制,进不能、退不得,将他折磨得满头是汗。“停下、停……唔!”
古里炎真直接收紧喉咙,让对方吐出更多美妙的呻吟,他专心地含|吮着口中的物事,水声啧啧,不用去看也知道持田薰此刻脸上定是一片嫣红。奇怪的是,在帮持田薰做这些的时候,他一点都不觉得讨厌,反而很想去堵住那张不断让自己停下的嘴巴。
……他顺从意愿地吻住了还泛着水润的红肿的唇。
咸涩的味道从对方的舌尖传入自己口中,而取代了唇舌的是对方的手,古里炎真用手掌将他最为脆弱的器|官包裹住,上下套|弄着,虽然技巧生疏,却是用心地在取|悦他。已经完全挺立起来的物事在古里炎真的掌心里颤抖着,叫嚣着要释放出来,前端流了些水,双重的刺激让持田薰从喉咙深处发出了近乎哭泣的呻吟,撑着床的双手最后也没了力气,倒在了床上……
持田薰很快就在对方的挑逗之下泄了出来,良久,他喘着气,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古里炎真。
有很多疑问,最终还是因为对方太过深情的眼神而咽下了。
古里炎真用帕子擦干净手上的粘液,然后伸手抚着持田薰通红的脸庞,满足地笑了笑,躺在他身边,从侧面抱住了持田薰的腰。
持田薰眨了眨眼,扭过头去问他,“你……你不做下去了?”
“你没有拒绝我,我就很满意了……”古里炎真笑着摇了摇头,把持田薰的衣服拢了拢,道:“我只希望你能忘记不愉快,而不想强迫你。”
“可是……”持田薰把手往下伸,隔着衣料碰了碰尚且硬热的东西,抬眼看他:“你还硬着。”
古里炎真苦笑,“你别提醒我,放着过会儿就好了……”
持田薰毫不客气地笑了笑,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也就没必要再去关心对方的小弟|弟了,持田薰闭上眼,在古里炎真的臂弯里睡着了。
翌日。
日上三竿,屋外有些嘈杂,持田薰揉了揉阵阵发疼的太阳穴,想起床,却没有什么力气。古里炎真感觉到他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也不舍得睁开眼睛。突然有人用力地踹开了房门,阳光从外面漏进来,看不清那人脸上的表情。
“这是……”泽田纲吉的声音带着冰寒,“怎么一回事?!”
持田薰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他一起来,尽管身上还披着衣服,敞开的衣袍下却能清晰看见身上的吻痕,这让泽田纲吉的眼神又黯了几分,持田薰没有去看对方的眼睛,不疾不徐地把衣服穿好,这时古里炎真也慌忙起来了。
“纲吉君……”
“薰!”泽田纲吉没有理会古里炎真,而是直直地盯着持田薰,“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跟炎真君……你知道我有多少为什么想要问你吗?!”看得出来,泽田纲吉气得发抖。
持田薰在他第一个为什么的时候就已经皱着眉了,他冷冷道:“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你不也是一个晚上都没有来吗?”
“我……”
“我们分手吧,泽田纲吉。”持田薰深吸了口气,在泽田纲吉惊诧的目光下平淡地说,“我觉得,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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