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宏追上弟弟,问:“现在去哪里?”
东方不败说:“我嘛,现在要去祭我的五脏庙,”说着,他的眼睛不怀好意地往东方宏的□瞄,坏笑着说:“哥哥大人呢,最好是找个僻静的地方消肿。”
看着哥哥一脸的无可奈何,东方不败心里充满了愉悦,为哥哥对自己无条件的让步和宠爱,得意之下又趁胜追击说:“要不然我就在这里等你一会儿好了,哥哥去那边解决一下。不需要?真的不需要?哥哥你真强,这种时候还要任由它自生自灭,怎么不依靠自己勤劳的双手?”
东方宏对现在古灵精怪的弟弟又是喜欢又是气恨,拍拍他的脑袋,说:“我现在有了媳妇儿,哪里用得着自己解决?再胡说八道,就在这里把你就地正法。”
东方不败调皮地眨眨眼,意思是“你放马过来啊,我还怕你不成?”
“真是败给你了!”东方宏无奈而宠溺地揪一揪他的脸。两兄弟肩并肩,说说笑笑地往前走。
东方宏想了想,说:“今儿那帮子人是任我行派来的,估计他还有后着,我们不提防不行。一会儿去了镇上人多的地方,打尖住店都要小心,弟弟你虽说是艺高人胆大,就怕敌人势大,防不胜防,咱们还是小心为是。还有,我们两个人一起行走江湖太是打眼,不如戴个人皮面具的好。”
东方不败微微皱眉,嫌弃地说:“要戴你戴,我才不戴那个什么人皮面具呢,又难看,又不透气,上次害得我脸上长了个疮,难看死了。”
东方宏犯了愁,那怎么办呢?
不戴面具的话,只怕就是一天的功夫,东方不败遽然现身,还一出现就是两人的消息就会传遍四处,会不会在江湖上掀起巨浪?另外,任我行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其他的倒是都可以不用去管,关键是弟弟对以后究竟是做何打算,兄弟俩今后又该何去何从才是现在要最先考虑的。现在弟弟绝口不提这件事,东方宏也只好忍住心中疑虑,暂时不提及此事。
东方不败突然脚步一顿,转头看着哥哥,“善体人意”地说:“要不这样,哥哥你戴面具好了,我就扮成个女的,正好扮成你的媳妇儿,就说是两个人一起出门办点事,这样,又好玩儿,也不招惹人注意。”
东方宏曾经见过弟弟扮作女人,知道他原是有这个易装的癖好,又一想,这样确实挺好的,可以顺便打探些江湖见闻,若是获知任我行的动静,还能早作筹划,知己知彼,真是一举几得。
东方宏便笑着对弟弟说:“好主意!求之不得!不过咱俩个子一般高,这个不像啊,哪有那么高的女人?所以,你扮作我媳妇儿的时候,最好是要经常低头含胸,这样,可以矮上一截,而且低眉顺眼的谦卑模样就更像女人了。”
东方不败伸手揪住哥哥的脸,笑骂道:“才不要呢!我为什么要做受气包小媳妇儿模样?我就是扮女人也是行走江湖、豪气干云的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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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天气,还未入夜,因为下了雨,天色越发黑沉了下来,一条长街上寥寥落落没几个人,唯有一家茶馆里因为烤着炭火,供应着热茶,倒是高朋满座,江湖人士们三三两两各占一桌,开始还是各说各的,渐渐地,喧嚣的人声沉寂下去,大家的耳朵都被居中的一个谈锋极健的中年男子的话吸引住了。
那男子面带悲愤之色,说:“前日,刘家大院一百二十几号人尽被屠戮,血水染红了他家附近的黄安江,那叫一个惨啊。”
旁人有说:“刘家祖传的刘氏八卦棍当年也曾经在江湖上创下名号,现在就算是退隐,也不至于如此不济事吧,刘家的老爷子说是年虽五十,犹有当年金刚之勇,就是他的几个儿子听说也是个个都身怀绝技,怎么就被魔教全灭了呢?另外,听说刘家这些年在改做漕运生意之后很赚了不少钱。难道说那么大个家业,也没了不成?”
男子说:“家业算什么?命都没了还要那些黄的白的有毛用啊?又不能带进棺材。最后还不是便宜了魔教那帮子妖人!据我所知,刘家的几个男人当时都没死,被捉去黑木崖了!”
旁人又奇道:“咦,人家都是洗劫了之后把女人掳走,怎么魔教的人反其道而行之,倒是把男人弄走了?难道说魔教的人都是那般龌龊,不喜欢女人的小嫩|穴,倒是专采后|庭花!”
茶馆里响起一片猥琐的笑声。
最靠窗边的桌子边,坐着一对年轻夫妇。男的紫红脸盘,长着密密的胡须,与他那瘦高的体型极不对称。女的容貌秀丽之至,只是薄施粉黛,却直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一般,令人见之忘俗。“她”穿着一身极其华丽的大红羽缎束腰长袍,脖颈处搭着满是雪狸绒毛的雪羽肩,红白相间的华贵衣着越发衬得“她”风仪如神,有倾城之姿。
这时,女子放在桌子上的一只玉手蓦地攥紧了,男子便安抚地握住她的手,似乎在安慰着什么。不过茶馆里的人都专心致志地听着中间的男子说话,加上他们坐得偏僻,都不曾注意到这一细节。
没错,这就是乔装改扮的东方不败和哥哥东方宏。他们那日到了这座人来人往的城镇,找了客栈住下来,东方宏便说要探知江湖消息,莫若去那鱼龙混杂的茶馆酒肆。于是,两人就现身与此地,在最靠里面不显眼的地方落座,各要了一壶好茶,一边听人家的闲话一边眉来眼去地说着自己的悄悄话。
那男子摇头说:“呸,你们倒是想得轻松!要是留得命在,被|干两下屁股却也不算什么。问题是魔教捉了他们去,是要给那魔教教主任我行吸食内力用的。据说任我行练的吸星**,专门吸人内力,以前还只要三五年功力的,现在要二十年功力的了,黑木崖附近有点武功的人听到消息都逃了,现在魔教的几大长老带着手下,穷凶极恶地到处抓有二十年功力的人,就是为了供应这任我行练功疗伤之用。”
旁人说:“他奶奶的!这么说来,任我行岂不是和黑山老妖有一拼了?”
男子说:“你这比方打得不错。只不过,黑山老妖是吸人阳气,任我行是吸人内力。”
有人义愤填膺地说:“太令人发指了!要照魔教这样子整法,咱们白道不到三年非得全数覆灭不可。有点修为的就被捉了去给任我行吸了内力,成为废人或者是尸体,然后任我行功力大增,又去捉内力更强的,又提升武功,又捉人。现在只为了捉几个二十年功力的习武之人,就灭人家满门,这般血雨腥风。若是任我行的修炼再上一层,要吸三十年的,岂不是少林武当都得玩完?在座的诸位自己想想,咱们可还有活路?”
旁边的人都纷纷叫嚷起来,说:“这可怎么得了?不能放任魔教这般胡作非为,倒行逆施!咱们白道中人得齐心协力来对付魔教、杀了任我行才行!”
男子讥讽地说:“光是说说有毛用?就你我几个,捆在一块儿都动不了任我行一根手指,别说杀他了!”
“那怎么办?”众人都沮丧下来。
男子说:“这事儿,必须要有武林中德高望重的人来挑头儿做,少林、武当、五岳剑派、青城等等等等都要联手,大家也甭和那魔教讲什么道义了,一哄而上,将黑木崖踩平,踩不平,就大家伙一起死,把黑木崖填平,也比被任我行吸了内力变成废人的好!”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来说:“任我行武功虽然高,可是我知道,有一个人武功比任我行还要高,最妙的是,他和任我行势不两立。此人一出,就是任我行覆灭之时!”
众人转头一看,却是个身材瘦长的老者,脸色枯槁,形容落魄,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胡琴。
众人都转头一个劲地催老者快说那人是谁,现在何处。
老者说:“是东方不败!”
众人纷纷嘘之,说:“戚——东方不败早就死了!孤陋寡闻了不是?”
众人还道他是个唱戏要钱的老头子都不理会,其中一个大汉从褡裢里摸出几枚铜钱,手一扬,朝老者扔去,说:“别在这里打岔惹人厌了,拿了钱快滚吧。”
老者将胡琴倒转,抽出一把细细的长剑,只见青光一闪,叮叮当当几声,几枚铜钱整整齐齐地摞在桌子上。
那老者摇摇头,说:“我才不胡说!我的耳目灵着呢!可笑你们这些人,自己孤陋寡闻,却道别人也与你们一般!将来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说着,老者便转身慢慢地走了出去,苍凉的胡琴声隐隐约约传来。
这时,却有人惊叫起来。
原来,那老者看似随意地一挥长剑,居然将几枚铜钱全部一分为二,从中间剖开,因为手法极快,铜钱看起来毫无二致一般,依旧是整整齐齐地摞成一叠,半枚也没有倾倒。
众人大惊起来,有人喊道:“他便是潇湘夜雨莫大先生!快追他回来!”
马上就有几个人急急跑出去,将刚才那老者作揖打恭地追了回来。
老者坐下,众人便围了上去,赔笑说:“是小子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莫大掌门,请莫大掌门莫怪!”
原来这位老者便是衡山派的掌门莫大,他的一手“回风落雁剑”乃是衡山剑法一绝,刚才一招震慑全场的便是。
茶博士被喊了来,给老者斟上一碗“洞庭春”。
袅袅茶香飘散在空气中,老者眯起眼睛,浅浅地抿了一口,才说:“算了,看在你们一腔热血要除去任我行那个祸害的份上,我就不与你们计较了。告诉你们吧,东方教主并没有死,前儿任我行得到消息,说是东方教主心智退化,武功全失,在落花溪隐居,就派出千余人去血洗落花溪,谁知被东方教主全数剿灭。这说明什么?东方教主不仅没有死,还依旧是当今世上的冠绝高手,是任我行的心腹大患。”
众人听了先是默然不语,随后又说:“那又怎么样呢?东方不败还不是一样地残害忠良,倒行逆施!”
老者不以为然地说:“东方教主有任我行那么倒行逆施,残暴无仁吗?本来咱们白道和魔教并立,并不落下风。现在任我行居然投靠朝廷,为虎作伥,欺压良善之辈,还四处搜罗供给他吸食内力的人,若是任由他这般下去,不出几年,咱们白道就被消灭了!”
旁人听了细思,也说:“也是啊,人家东方不败当年横行武林,叫嚣着一统江湖什么的,凭的还是拳头硬,并不像任我行这般卑劣残暴到了极点。我们情愿东方不败重出江湖,将任我行及爪牙一网打尽,然后一统江湖,也比如今这般被任我行时时刻刻威胁着性命的好!”
老者忽然面朝着东方宏两人的方向,讥诮地说:“你们这帮小辈今天有眼不识泰山,不光没认出我潇湘夜雨莫大来,居然还敢当着东方教主的面直呼教主的名讳。”
说着,便上前去,恭恭敬敬作了一揖,说:“见过东方教主。”
那桌边的红衣女子款款站起,笑道:“莫大先生,别来无恙否?”
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在那女子身上,只见她雪肤花颜,眉如春黛,眼如秋水,纤腰不盈一握,明明是个纤弱女子的模样,不知为何周身却有一种凌厉的气场,叫人不敢直视,当真是貌美如花,风华绝代。
莫大拱手,谦卑地说:“在下奉左大盟主之名寻访教主仙踪久矣,今日终于不负盟主之托,得见教主。”
一众人等听说面前的绝色女子就是昔日扫荡武林,令人闻风丧胆的东方不败,都面面相觑,又忍不住抬眼看女子形容。
一道寒光闪过,站在前面的几个人捂着额头倒下,指缝中流出细细的鲜血。
女子傲然地说:“胡看什么?敢对本座不敬!本座已经修炼神功,变幻莫测,岂是尔等鼠辈可以妄加评判的?”
众人见莫大言之凿凿,加上东方不败自己都承认,心想坏了坏了,刚才说的那些不恭不敬的话全落在东方不败的耳朵里了,还有活路没有?干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后面的人便都缩着脖子,一个个意图从门缝边溜走。
莫大说:“你们这些没见识的,见了东方教主何不行礼?刚才还说愿奉教主号令,怎么现在倒是一个个钻沙去了?”
于是众人纷纷跪下,说:“愿与东方教主共进退,拿下任我行老贼!”
东方不败摇摇头,说:“本座可从来不做为人作嫁的赔本买卖!”
莫大说:“任我行为害武林已久,左大盟主也曾召集武林有识之士一同对方任我行,可惜终究不敌,几次铩羽而归。现在白道式微,不求其他,但求有一容身之处,望东方教主垂怜,顺应民意,与左大盟主联手诛杀任我行。将来武林白道尽奉教主号令,教主亦可早日达成夙愿,一统江湖!”
东方不败斜睨着莫大,说:“一统江湖,听起来倒是不错。只是,你不过是衡山派的一个小小的掌门,说话的分量怕是不够吧?若是白道中人都做如此打算,就让武当的冲虚道长和少林的方证大师出面,来请本座出山罢!”
作者有话要说:童鞋们,“生蛋”快乐哦。
昨天收到2321232童鞋、零色童鞋、万年考拉童鞋各扔的一个地雷,谢谢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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