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青,那个自己曾经小心的捧在手心里疼,在后来又狠狠抛弃的,弟弟。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恨上了他,她记得曾经,她是那样的疼爱他。
也许,是那一天晚上吧。
那个时候,上官凌刚刚三岁,晚上睡不着就到处走走,然后就走到了上官府人迹罕至的后院。本来打算离开的,但是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她还是停了下来。
“君涵,对不起,我没有想过你会死的,我只是想要你放弃玉而已,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上官凌看见了在那里烧纸的人是谁,她所谓的二娘,上官青的母亲,秦玉颜。
上官凌在旁边静静的听着,一直当秦玉颜离开了才出来,她听到秦玉颜说。
“我会好好的照顾玉的,还有,你的孩子。你知道吗?凌儿和皓儿都是很好的两个孩子,他们很健康,玉也很爱他们。”
“如果你在天上,就请你好好的保佑他们,我现在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弥补自己的过错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待到秦玉颜离开之后,上官凌才慢慢的走了出来,站在那一堆已经燃尽了的纸的地方,慢慢的蹲下:“你就是我的娘亲吗?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你。”
上官凌知道自己不是秦玉颜的孩子,上官玉也告诉过她他们的母亲是别人,但是,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母亲的样子,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上官玉没有告诉过他们,仅仅只是说,他们的母亲很爱他们。
“娘亲,凌儿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这一晚之后,大家都发现上官凌变了,虽然她一直都是那样冷冰冰的,从来都不像一个孩子,但是现在的她更冷了,就连对着曾经十分爱护的上官青,她都没有再露出一个笑容。
上官青也许还没有意识到,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跟在上官凌的后面,但是现在的上官凌已经不再管他了。
后来,天煞老人来了,她跟着他走了。那天晚上,上官凌以为自己忘了,其实这些场景一直都是记在她的脑海里的,那个坐在阶梯上等着他的孩子,那个被无情的关在门外哭着求着她留下的孩子。
上官凌知道自己是绝情了,但是那个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来表现自己的愤怒。
“凌儿,练好了?”天煞来人静静的来到上官凌的身边,现在他已经老了,好多事情都是有心无力了,但是唯一让他觉得庆幸的是,他选了一个好的继承者……上官凌。
这十年来,上官凌从来就没有让他失望过,不论是在武功还是在歧黄之术,亦或者是在五行八卦,天煞相信,过不了多久,上官凌就会名扬天下。
天煞老人可以确信,只要上官凌愿意,天下间将鲜少有人是她的对手,当然,前提是上官凌愿意。他已经和上官凌住在一起十年了,上官凌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如果让上官凌去争什么天下第一,这将会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她,太过于冷情了。
转过头,上官凌淡淡的看了天煞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接着就继续看着天池的冰莲。天山的冰莲一直都是最美的东西,同时也是世人最想要得到的,但是,因为这里是天山,因为这里有着天煞,所以,这里的冰莲永远的那样纯洁的绽放着。
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天煞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他很清楚当时君涵的忧虑是为了什么。但是,上官凌的性子是天生的,他也没有办法。
上官凌很冷,太冷。即使是和她有着师徒关系的天煞有的时候都会被上官凌给冷伤,他不知道这样到底好不好,但是,他努力过,也失败过。
从石头上站了起来,拿着自己的剑,上官凌冷冷的对着天煞说道:“有什么事儿吗?”
“我有一个老朋友半个月之后有一次寿宴,你替我去吧。”天煞的话说起来小心翼翼的,恐怕这个世上也只有上官凌能够让他这样的对待了吧。
“不去。”拿着自己手中的剑看了看,上官凌冷冷的说道。
上官凌从来都没有想过会下山,也许曾经想过自己的家,想过自己的亲人,但是在天山的这十年里,她的所有都已经被磨平了,剩下了什么,连她自己都弄不清楚了。
“凌儿……”天煞老人的声音听上去可怜极了:“凌儿,你就替师父去一趟吧,就当帮师父一个忙,好不好。”
天煞老人就是为了让上官凌下山提出这样的要求的,要是上官凌拒绝,那还有什么意义。
“那不是你的朋友吗?自己去。”上官凌说完就提步准备离开。
“你要是去了,我就将‘君子决’教给你。”天煞对着上官凌的背影大声的吼道,这一次他是下了大血本了。
君子决是君涵一直都很想要学的一门武功,但是天煞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将这门武功传给她,毕竟,现在她的年纪还小。
听到天煞的声音,上官凌停下了脚步,然后微微的勾起了嘴角:“好。”说完,就离开了。
无奈的看着上官凌离开的背影,天煞就纳闷了,这十年来自己都是好好的在给上官凌补身体啊,怎么还是这么瘦啊。
“呵呵,只要你去了,教不教给你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就在天煞得意的时候,上官凌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如果骗我,后果自负。”
“怎么和你老娘一个样子啊。”悲哀的低下头,天煞在反省自己是不是捡了一个狼崽子回来。
天煞老人的老朋友是金陵城的首富。
慢慢的走在街道上,上官凌并没有因为已经远离了这些地方十年而感到陌生,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谢谢,大夫,真是太谢谢你了。”
上官凌走在街上,就见到一群人围成了一个圈,还有那一声谢谢。
“大娘,不用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就赶快起来吧。”
听到这个声音,上官凌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后摇了摇头,离开。
就在上官凌离开不久之后,一个人从圈里面走了出来,脸色是不正常的白色。看上去也就不过十几岁的少年而已。
“公子,你还好吗?”小厮担忧的对着少年说道。
轻轻的咳嗽了一下,少年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见了那不远处的上官凌的背影,微微的一愣神,最后,无奈的苦笑。
轻轻的说道:“走吧。”
第138章
今晚的月色很美,美得让人心醉,他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嘴角挂着飘渺的笑容。
这是在巨灵山顶,和大多数的时间一样,夜晚凉风习习,可他却似乎什么都不怕,只是在那里念叨着,念叨着。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真的很久了。
轻轻的摸着就在旁边的墓碑,上面赫然写着:爱人易枫之墓。
玉晔羽淡淡的说道:“易枫,你怎么可以这样离开我,离开了你的我,以后要怎么过。”
“易枫,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真的,好爱你……”将头靠在墓碑上,玉晔羽喃喃的说道,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痛,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累。
他走了,而他,失去了全世界。
“你说过你会爱我一辈子,你说过我们会有一辈子的。可是,为什么你不陪我一起走下去,为什么你要先离开。”
“你不守信用,你留下了我一个人,你留下了我一个人,连一个念想都不留给我,你怎么舍得让我难过……”
“我好痛,易枫我好痛。为什么你不抱着我,为什么你不抱着我。”
“易枫,我想你了,你为什么就不出来见见我,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天边已经出现的太阳,层层的光芒射出,照在玉晔羽的脸上。
他还没有三十岁,可是他已经老了,他已经有了满头的白发。
一晚白头,他听说过,可是却没有想到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那天晚上,他一晚白头,为了什么,为了那个残忍的留下了他的男人。
还记得,那个时候他们都只有十岁,他是易府的大少爷,而他是将军府的大少爷。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次宴会上。
“我叫玉晔羽,你叫什么名字?”玉晔羽看着自己面前的男孩说道。
“易枫。”男孩低低的答道。
听到他的名字,玉晔羽偏着头说道:“易枫?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啊?”
易枫摇了摇头,他太紧张了,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和玉晔羽说话。
用力的甩了甩自己的脑袋,玉晔羽走上前去握着易枫的手,开心的说道:“我们去玩儿吧。”
他将他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里,他对着他灿然的一笑。
“枫,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那个时候的你真的好可爱,可是到了后来,为什么就这么恶劣了呢?”玉晔羽看着不远处的云层低声的说着。在那里,他似乎看到了那个永远对着他温柔的男人,那个不顾一切为了他付出了所有的男人。
“其实,我真的是爱你的,可是为什么你就不等等我,为什么不等等我,我还没有告诉你呢,枫,我还没有告诉你。”
玉晔羽猛的跪在了地上,将自己缩成了一团,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感到冷,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易枫是在他的身边的,是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的。
“你说,让我要幸福,你都走了,我怎么幸福?易枫,你好狠心,你真的好狠心。没有了你的我,该怎么办?”
君涵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玉晔羽,心猛的抽了,第一次,见着这么痛苦的玉晔羽。
“易枫,你确定他真的是不爱你的吗?”看着玉晔羽,君涵在心里低声的问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爱你已经爱到没有办法了,易枫,这样留下他一个人,你怎么舍得。”
慢慢的,轻轻的向着玉晔羽走去,在玉晔羽的面前站定,然后蹲下,紧紧的将玉晔羽抱在自己的怀里。
“哥哥……”
“涵儿。”用力的抓着君涵的衣服,这个时候的玉晔羽就像是溺水的人一样,他要抓住君涵这一棵救命稻草:“涵儿,你告诉我,他没有死,他真的没有死。”
“对不起。”君涵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告诉他易枫没有死?不可能的,不可能。在这块墓碑下面埋葬的就是那个叫做易枫的男人,那个深深爱着玉晔羽的男人。
总要等到过了很久,总要等退无可退,才知道我们曾亲手舍弃的东西,在后来的日子里,再也遇不到了。
看着躺在床上不安的玉晔羽,君涵伸手抚平他眉间的皱纹,她的哥哥,已经这样的苍老了,她的哥哥,随着易枫的离开,已经死了。
“哥哥,他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活着,哥哥,好好的活着。”
君涵离开了,玉晔羽睁开了双眼,无神的看着床顶,吃吃的笑了。
活着,好好的活着。你走了,留我一个人好好的活着。
站在易枫的坟前,君涵不由得想到了一个月之前,那个时候,他坚持站在自己的面前,求着自己,跪着求自己,好好的照顾玉晔羽。
在看到君涵走进来的时候,易枫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个时候的他,脸上基本上已经没有任何的血色了,就连身子也是残弱不堪了。
君涵皱着眉看着易枫,有些担忧的问道:“怎么回事儿?”才多久没见,易枫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对着君涵笑了笑,易枫说道:“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的。”
“什么?”小心的将易枫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给他沏了一杯茶。
“我的时间不多了。”易枫看着君涵,急切的说道:“我最放不下的就是晔儿,你答应过我的,你会好好的照顾他。”
“你有时间的。”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易枫的这些话,她感到害怕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终究要离开了,那么,玉晔羽该怎么办,那个被他深爱着的男人该怎么办。
“你不是爱着我哥哥吗?你不是希望他能够幸福吗?那你给他幸福啊,你现在把他托付给我算什么,易枫,你要是一个男人,你就肩负起对他的责任。”
“是你将我哥哥拉进你的世界里的,现在,你却要将他推开,你要他怎么办。”君涵摇着头退着:“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听着君涵的话,易枫大笑了起来:“对,是我,是我将他拉进了我自己的生命里,现在又是我要将他推开。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一滴泪,从易枫的眼里滑落。那一滴泪,只有一滴,却留在了君涵的心里。那一滴泪,只有一滴,却注定了他和他悲剧的宿命。
慢慢的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君涵的面前,跪下。
“求求你,替我好好的照顾他,让他好好的活着,让他幸福。我只有这一个愿望了,我只是希望他能够好好的,快乐的活着而已。玉晔羽,永远都应该是笑着的。”
君涵看着易枫离开了,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这一辈子最后的一次。那个男人,从此从这个世间消失了。
当她得到易枫死了的消息的时候,君涵不顾一切的赶到易府,却被告知,易枫已经被玉晔羽带走了。
当她来到巨灵山的时候,就见到了这样的一副画面。
“易枫,你终究还是留下了他一个人,你终究还是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了这个世上。”
你以为你爱上了一个永远都不会爱你的人,可是你不知道,在他的心里最爱的人永远是你。
易枫,我会替你好好的照顾他。
“晔儿……”
她是他的皇后,一个被晾在冷宫里的皇后,那个男人的眼里没有她,而她的眼里慢慢的都是他。
多么的可笑,多么的可悲。
就这样,她深深的爱着他,深深的被他伤害着。为了他,一直在隐忍着,可是那个男人却忘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她,终于快到极限了。
轻轻的把玩着手中的花,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主子。”一身黑衣的男子站在冷若浅的面前,恭敬的说道:“已经有消息了。”然后,深深的低下头,等待着冷若浅的回答。
仔细的弄着手中的花,黑暗中的冷若浅让人看不请她的脸色,但是从那淡淡的语气,还是有着一种不可抗拒的气势。
“你下去吧。”冷若浅摇了摇自己的手,对着黑衣男子说道。
向着冷若浅低了头,黑衣男子恭敬的说道:“是的,主子。”
从黑暗中抬起自己的头,冷若浅微微一笑,带着无尽的苦涩:“雪君徽,我们两个的缠绕,也该到此结束了。”
因为它,来到你的身边,因为它,所以我选择离开。
闭上眼睛,努力的让眼中的泪不流出,可是一切都是枉然。
那一年,从见到他的那一年,她就注定了现在的宿命。
那个时候,他都没有拿过正眼瞧她,重来都是奚落她,可是她还是犯贱的喜欢上了她。
她知道她长得不漂亮,她一直都知道的,但是她终究还是配不上她。
所有的所有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她是雪君徽的,可是,雪君徽却不是她的。
她是一个很丑陋的女人,至少是一个不漂亮的女人,在她的脸上有一块很难看的胎记。而他,是一个很漂亮的男人,漂亮得连女人都会自惭形秽。
可是,她却成了他的妻子,一个有名无实的妻子。
那一年,她只有七岁,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可是就是这样的她,在那一天失去了所有的东西,父亲,母亲,朋友。
她有的,仅是她的爷爷而已。
她是逸桦谷的谷主,而他是凤朝的国君。他们本应该是天各一方毫无关系的人,却因为老一辈人的恩怨而走在了一起。
是福,是祸,一切都是命。
“娘娘,今天晚上有的宴会,您?”婢女小心的看着冷若浅,这个温柔的人,却被他们的君主那样的对待。
他们在心里为她而感到不值得,但是却……
对着婢女淡淡的一笑,冷若浅说道:“麻烦了。”
她总是这样的温柔,温柔得所有的人都不忍心对她说一句重话,当然,除了那个男人。
当冷若浅来到大殿的时候,这里已经到了很多的人了。低着头,轻轻一笑,她当然知道雪君徽让她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奚落?她已经听得够多了。而且,她已经麻木了。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也许,她早就离开了这里。
“臣妾参见皇上。”
冷冷的看着冷若浅,雪君徽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明的笑容:“皇后是不是来得太晚了,竟然让朕在这里等了你接近半柱香的时间。”
雪君徽没有让冷若浅从冰冷的地上站起身来,只是冷冷的问着。听到雪君徽的话,冷若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当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她才无所谓的笑了笑。
这不过是皇宫里最常见的阴谋而已,原来,那个自己当作妹妹的人,还是骗了自己。
是自己太傻了。
“臣妾知罪。”没有同雪君徽争论,她知道一切都是枉然的,既然有人要诬陷自己,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
冷冷的看着冷若浅,雪君徽抬了抬手:“罢了,皇后请起吧。以后记得早点到就行了。”
冷若浅在心里冷冷的笑道,雪君徽这一招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还真是做得很不错。
“是,皇上。”低低的答道,然后从地上站起身来,慢慢的向着雪君徽旁边的位置走去。
坐下,看了一眼自己的位置,冷若浅不由得有些好笑了,自己虽然是常年待在冷宫里,但是不论怎么说,从身份上来说也是一个皇后,现在竟然被雪君徽的一个宠妃给逼到了这一个地步。
看着雪君徽温柔的对着那个女子笑,冷若浅有些吃醋了。
“怜妃见到本宫也不知道行礼吗?”拿起手中的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冷若浅淡淡的说道,一个眼神向着怜妃望去,里面的含义也许只有她自己懂。
听见冷若浅的话,雪君徽偏过头看了一眼,冷若浅的行为是他没有想到的。
而在下面的官员也都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小心的观察着。他们都知道当今皇后是一个很温柔的人,鲜少有让人下不了台的行为,但是今天……也许是真的被逼急了。
对于冷若浅,他们都是怜惜的,这个孩子,从小就很苦。她的父亲,对于他们这些臣子来说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在凤朝最困难的时候,是冷若浅的父亲让凤朝平安度过了那段时间。
也正是因为这样,雪君徽的父亲才会为他们两个定下亲事。当然不全是因为冷若浅父亲的原因,而是雪君徽的父亲是真的很喜欢冷若浅,他清楚,只有这个女人才能够成为他凤朝母仪天下的人。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就因为他们的决定,害了好多的人。
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含着笑,冷若浅看着怜妃:“怎么,怜妃娘娘连这点礼仪都没有了。”
“那么,要你来管理这个后宫还有什么意义。”冷若浅的声音很轻,但是却有着无尽的魄力。
逸桦谷谷主,怎可随便任人欺负。
不服气的看了看冷若浅,怜妃不满的站起身来,然后来到冷若浅的身边,轻轻的伏了一下身子:“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吉祥。”
淡淡的点了点头,冷若浅说道:“怜妃请起吧。”
狠狠的看了冷若浅一眼,怜妃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然后气愤的坐了下去。
看了一眼下面的大臣,冷若浅的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缓缓的开口:“皇上,臣妾的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这段时间有劳怜妃娘娘替臣妾管理后宫。”
转过头看着雪君徽,冷若浅开口道:“皇上,凤印是不是该还给臣妾了。”
雪君徽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冷若浅,而冷若浅则是以微笑回复雪君徽的冷淡。
“回皇上,皇后娘娘所言甚是,既然娘娘的身体已经好了,那么凤印就应该交回到皇后娘娘的手上。”凤朝丞相上前说道。
“是啊皇上,后宫还是应该由皇后来掌管的。”
雪君徽,原来不争那个位子是因为没有必要,现在,既然我冷若浅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
最后,雪君徽还是将凤印交还给了冷若浅。
皇后寝宫之中,冷若浅拿着手中的凤印,微微的一笑。雪君徽,我们终究还是走到了对立的地步。
多年之后:
雪山之上,她冷冷地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男人,嘴角是苦涩的笑容。
那个男人,求她,求她用她的命去救另一个女人。
这就是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这就是她冷若浅用命去爱的男人。
雪君徽。
第139章
“他已经在山脚等了很久了。”君涵看着冷若浅轻轻的说道。
只是浅浅的勾起自己的嘴角,冷若浅没有说任何的话,仅是呆呆的望着远方。
无奈的摇了摇头,冷若浅到这里已经半个月了,一句话也没有说,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冷若浅到这里来的时候,一身的鲜血,而且……
“他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君涵皱了皱眉,从雪君徽的脸上,她看不到任何一点的对冷若浅的依恋,有的只有无尽的焦急。
那么,为什么雪君徽会那么的不顾颜面来到这里,难道仅仅是为了让冷若浅回去,君涵知道,这其中肯定有更加重要的原因。
听到君涵的话,冷若浅全身一震,接着就是大笑,不停的大笑,到最后,眼泪都笑出来了。
回过头,擦掉自己眼角的泪水,看着君涵,冷若浅问道:“你还爱上官玉吗?”
一下子将话题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君涵一时反应不过来,而且,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知道吗?”冷若浅幽幽的笑了:“不,你是知道的,你是爱他的,你爱着上官玉,涵儿,你爱着上官玉。他也爱着你。”
“可是我呢?我该怎么办?我爱他,我好爱他,在来不及阻止的时候,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他了,但是,现在要我做抉择,我办不到。”
“我已经失去了很多的东西了,所以,我不能再失去他,我不能……”这个时候的冷若浅已经有些恍惚了,她一个人喃喃的说着什么,然后向着山下的住处走去。
君涵想要扶住她,却被拒绝了。
在最后,她听到她是这样说的。
我们还有多少的时间用来浪费,我们还有多少的时间能够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我已经没有办法也没有机会了,可是你,君涵,你不一样。
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飞翔而过的雁群,君涵知道,她不一样。她可以拥有的还有很多,但是她却选择了拒绝。也许,是她太过于执着了。
又是一个秋天了,她在这里已经好长时间了,那么他呢,过得还好吗?早在到天域山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秦玉颜已经离开了上官玉,但是那个时候的她却依然迷茫。
君涵,你可是已经想好了?
笑了笑,然后走下了山顶。
拿着自己的东西,君涵向着无尽师太的房间走去。
“不用敲门了,自己进来吧。”没有任何的动作,无尽师太的房门已经打开了。
慢慢的走进房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正在打坐的无尽,君涵说道:“师叔的武功又长进了不少啊。”
睁开双眼,无尽笑着说道:“涵儿,这话我都不知道到底是好话还是坏话了。”
摇摇头,君涵拿起手中的包袱对着无尽摇了摇:“师叔,我要走了。”
“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是要离开的。”慢慢的站起身,然后坐到君涵的对面:“你的心思我又怎么会不了解呢?你怎么可能会真的将他给忘了,且不说你是那么的爱他,就你那两个可爱的孩子你也是不舍得放弃的。”
“是啊。”君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有些无奈的说道:“若要说真正欠的话,是我欠了他们。我欠了上官玉好多年的岁月,我欠了我的孩子好多年的爱。”
对着君涵笑了笑,无尽欣慰的说道:“你能够这样想那是很好的,涵儿,其实这么久了,我都没有认认真真的和你谈过一次话。”
“你以前的事情我是不知道的,我没有想到师兄会那样的对你的一家人,但是涵儿,冤冤相报何时了,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不论是你的父母还是我师兄他们都已经入土为安了,而那一幅牡丹图,就当做从来都没有过,该忘记的就都忘记,这样不也很好吗?”
也就是在不久之前,无尽才知道君涵和君临天之间的瓜葛,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她只能够在心里感叹人生的无奈。
“我看得出来,你是喜欢上官玉的,而且,上官玉对你的感情也是很深的。既然你们两情相悦那么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呢?师叔是一个出家人,对于感情的事情也不好多说,但是涵儿,请一定要幸福,师叔喜欢看着你永远的都笑着生活下去。”
听着无尽的话,君涵的眼泪不知不觉的就流了出来,虽然这些年里,看上去只有她一个人,但是她的心里是很清楚的,在她的身边一直都有许许多多的人在支持着她,在保护着她。
她的朋友,她的亲人,她的爱人。
她君涵这一辈子,有这样的一群人的对待,已经够了。
这是第一次,君涵向无尽表现出自己的亲昵,她紧紧的抱着无尽,将头靠在无尽的肩膀处,轻声的说道:“师叔,谢谢你,涵儿一定会幸福的,我一定会让自己幸福的。”
安慰的笑了,这样的结果,是无尽最想要看到的。在君涵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无尽一直都无怨无悔的陪在了她的身边,如果没有她也就没有了现在的君涵。
在她的心里,君涵早就是她的孩子了。
师兄,就让我来为你所犯下的过错赎罪吧。
“我能够叫你一声干娘吗?”君涵轻声的说道。
听到君涵的话,无尽愣了,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这个干女儿,她怎么可以不要。
“干娘。”君涵轻声的叫道:“涵儿只能够有一个娘亲,对不起,但是涵儿会将你当自己的娘亲一样对待的。”
“没什么,没什么……”无尽的语气听上去是有些激动的,甚至是有些口不择言:“干娘什么的都无所谓的,只要在涵儿的心里还有我这个人就很好了。”
“干娘,谢谢你。”
那一天,君涵离开了天域山,她要去找自己丢失的幸福去了。
“驾!”君涵策马扬鞭的奔驰在官道上,向着自己的心走去。
那天晚上,对于君涵,上官玉都是一个永生难忘的夜晚,他们在多年之后再一次重逢,他们在多年之后再一次的水|乳|交融。
他们的缘分是天定的,不论是经过多少的磨难,最后的最后,他们还是会在一起。
他们找到了幸福,可是,还有好多的人还在自己的深渊里挣扎着。
上官皓坐在自己家后花园的荷花池边,无聊的玩着手中的小草。
“哎!”上官皓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撑着自己的头:“凌儿走了,青儿走了,二娘走了,都走了,皓儿好可怜,皓儿好无聊!”
君涵来到天下第一庄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上官皓痛苦悲哀的坐在石头上,低着头喃喃自语道。
轻轻的来到上官皓的身边,君涵猛的将上官皓抱进怀里。
“啊!”上官皓大声的叫道:“杀人啦,杀人啦,救命……”
一脸黑线的将上官皓的嘴巴给堵住,君涵小声的说道:“皓儿,是我。”
听到君涵的声音,上官皓慢慢的停下来叫喊,小心的转过头,就看见君涵一脸笑意的望着他。
“啊,娘子,你来找为夫了!”在看清自己身后的人是谁的时候,上官皓激动的吼道,完全不顾君涵一脸的无奈,抱着君涵就开始亲了起来。
“呜!娘子,皓儿好想你啊,皓儿好想你。”像无尾熊一样的紧紧的抱着君涵,上官皓不顾一切的诉说着自己的思恋:“娘子,你走了怎么就不跟皓儿说一声呢?皓儿好想你的,你都不来看看皓儿。”
“娘子,皓儿告诉你哦,总管爷爷都说皓儿是一个漂亮的孩子,以后一定很多女孩子喜欢皓儿的。你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住皓儿哦,皓儿一定会对你好的,皓儿只有你一个娘子。”
“那天府尹的大小姐说要做皓儿的娘子,皓儿都拒绝了,皓儿可是为了你才拒绝的,娘子,你看皓儿对你多好。”
君涵真的是懵了,她怎么就不知道自己一下子就成了上官皓的娘子了,而且啊,一不小心还把府尹的大小姐给比了下去。
轻轻的捏了一下上官皓的鼻尖,君涵笑着说道:“皓儿,我不是你的娘子哦,皓儿现在还小,考虑这些问题还太早了。”
撇了撇嘴,上官皓皱着眉头,像一个小大人一样的说道:“你自己说你是我的娘子,你怎么就说话不算数呢,你是不是觉得皓儿配不上你啊,皓儿可以改的,皓儿还可以好好学习。爹爹说了,只要是娘子想要的,就是不要命也要给娘子弄到,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不顾一切都要得到。”
“娘子,皓儿已经认定了你了,皓儿要不顾一切。”
无可奈何的闭上眼,君涵在心里将上官玉给骂了一个遍,然后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略带好笑的看着上官皓,轻声的说道:“那皓儿要怎样不顾一切呢?”
如果君涵知道自己问的这个问题会得到一个怎样的答案的话,她想,就是死,她也不会问的。
“皓儿要让你成为皓儿的女人,皓儿要让娘子给皓儿生孩子。”紧紧的握紧了拳头,上官皓严肃的看着君涵。
盯着上官皓,君涵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口的:“皓儿,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君涵发誓,要是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