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跨步上马,然后潇洒离去。
站在千名山上的一间小屋子外面,上官楚抬手将自己的面纱取下,美丽的笑容在上官楚的脸上绽放,缓缓升起的太阳,轻柔的阳光打在上官楚的脸上,瞬间让人觉得美艳无比。
不过多时,门缓缓的打开,一紫衣女子慢慢的走出了房门,在看到站在外面的上官楚的时候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淡淡的一笑。
“来了?”
“来了。”
慢慢的走到上官楚的面前,蓝绮云仔细的打量着上官楚,最后眼眶红着说道:“楚儿,瘦了好多。”
轻轻的一笑:“也漂亮了好多,不是吗?”
“是,漂亮了好多。”
张开双臂,上官楚看着千名山上缓缓升起的太阳,转过头对着蓝绮云说道:“云儿,你这里还真不错。”
微微的一眯眼,蓝绮云说:“怎么,江湖武林人都奉为圣地的圣仙山,竟然还没有这里好?”看着上官楚,蓝绮云的嘴角挂调侃的笑容。
“这里有你啊。”眨眨眼,上官楚说道。
无奈的摇摇头,蓝绮云没有说话,只是那翘起的嘴角透露出了她心情还是不错的。
“楚儿,我想我要离开这里了。”直直的看着远方,蓝绮云懒懒的说道。
这里,她已经待了近十年,自从十年前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里,即使是再想他。
十年,她在这里待了十年,昏睡了三年多,然后用了七年的时间将暗夜给发展成了现在的样子。
偏过头,上官楚问道:“去哪里?”
轻轻的一笑:“楚儿,你不会不知道吧。”
“当然不知道。”耸耸肩,上官楚理所当然的说道,蓝绮云的心思那么难去猜,她才没有这个闲心好不好:“小云儿,我现在可是什么都不知道,要不,你给我说说。”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下,蓝绮云开口说道:“两年前君莫袭娶了百里会,然后不久之前百里会被君莫袭关进大牢,接着被顾翊劫走。”
抬起头,蓝绮云看着上官楚:“据说不久之后,他们两人将会成亲,楚儿,你说我为什么走。”
这些事情上官楚是知道的,在醒过来的那天晚上她几已经将君莫袭这段时间的所有动作都给打探清楚了,那个时候,她恨过,怨过,但是现在只剩下平静的面对一切。
现在蓝绮云将这些事情重新说了出来,那个时候不甘的心情再一次的出现在了上官楚的脑海里。
“所以,你要做什么?”上官楚倒是很想知道蓝绮云会有什么样的动作。
这个看似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什么都不放在心里的女子,但是心中却有着一种莫名的坚持,而那个最不容易改变的恐怕就是那个叫做顾翊的男人。
那是一种到死都不会改变的坚持。
“做什么?”这个时候,上官楚看着蓝绮云的脸,不知道为什么,那本平凡无奇的脸,在这个时候却显得光芒万丈。
魅惑的牵起嘴角,蓝绮云幽幽的说道:“楚儿,为了他我可是在这里待了十年,为了他,我的师父就这样离开了我。楚儿,你说我要干什么。”
疑惑的看着蓝绮云,可是再感觉到蓝绮云身上的那股气势的时候,上官楚轻轻的一笑。
干什么?呵!
“顾翊,只能够是我蓝绮云的,楚儿,你可知道?”蓝绮云的手不自觉的摸向自己的心口处,那里曾经有着一块玉佩,但是在十年之前,在自己要离开他的时候将那一块玉佩取了下来,留在了他的身边。
“你是说,你要去阻止他娶百里会。”
“不,他要娶百里会我会让她娶。”
“那你是?”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候,上官楚觉得蓝绮云是这样的让人难以看透。
淡淡的一笑,蓝绮云轻轻的开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蓝绮云说顾翊只能够是他的,可是,时刻到了的时候,她才知道这样的话很容易说出来,但是要做起来真的很难。不然的话,后来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磨难。
“参见主子。”
偏过头,看着侍月,蓝绮云说道:“什么事?”
“启禀主子,东丹公子已经到了。”
轻轻的一挑眉,蓝绮云笑着说道:“带他到书房里面等着。”
好奇的看着蓝绮云,上官楚问道:“云儿,你把幽叫来干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神秘的一笑,蓝绮云拉着上官楚的手就向着下面的屋子走去。
东丹幽?上官楚记得自己遇见他的时候是在五年之前,那个时候,自从知道蓝绮云没事儿了之后,上官楚每年都会去几次圣仙山,就是那一次,她认识了东丹幽,一个被蓝绮云救了的男子。
那个时候,他的身上,脸上全是伤痕,但是却依旧笑得灿烂,她知道他的身份,但却从来都没有点破过。东丹幽是一个极其活跃的人,他的人生轨迹本和她们不一样,但是却出奇的合拍,聊过几次天之后他们就成了很好的朋友。
对了,还有一个人,凌然,凌家堡的二少爷。
第175章
推开房门,就见一男子好不顾形象的将脚放在桌子上,本是十分俊美的容颜,却深深的被这样的举动扣去了不少的分。
“小云儿,你终于来了。”将葡萄往嘴里一扔,偏过头,东丹幽就大声的吼道。
“天!”在蓝绮云和上官楚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东丹幽已经冲到了他们的中间,疑惑的看了一眼蓝绮云,上官楚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突然,东丹幽一拉上官楚的手:“你怎么也来这里了!”双眼带着深深的柔情。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分明比她大好不好,怎么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你都不告诉我一声。”委屈的看着上官楚。
“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我要吃绿青臣的玉露糕!”
蓝绮云对着上官楚摊摊手,脸上看好戏的表情让人一看就知道。轻轻的动动嘴唇,蓝绮云无声的说道:我早就知道。
斜睨了东丹幽一眼,毫不留情的甩开东丹幽的手:“对着那个人撒娇去,别在我这里装可怜。”
东丹幽的眼神暗了一下,然后抬起头,一双眼含泪欲滴:“你伤害我,你伤害了我的小心脏。”
“天啊!”看着东丹幽,上官楚忍住扶额的冲动:“我怎么就认识了你。”
这句话已经是所有东丹幽的好朋友都会说的一句话了。
轻轻的一笑,蓝绮云将头靠向上官楚,调侃的说道:“你也终于说出这句话了。”
一挑眉,看着蓝绮云,上官楚问道:“怎么,云儿,你也说过了?”
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但是看看东丹幽那脸却并不是这样,骄傲的扬起自己的头,大声的说道:“她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说过了。”
“呵呵,现在你也说了,就只剩下凌然那小子了。哼,就他那棺材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说出来。”
蓝绮云和上官楚无奈的对看了一眼,最后都摇摇头。其实,她们都知道,如果不是东丹幽,她们的生活不会有那么多的快乐。本来,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但是缘分就是那么的奇妙,让他们走到了一起。
“对了,云儿,你叫他来到底是干嘛的?”指指东丹幽,上官楚好奇的问道。
看着东丹幽,蓝绮云开口说道:“幽,帮我一个忙。”
“什么?”
“我要玄衣。”
“玄衣!”惊讶的大声说道,东丹幽看着蓝绮云的眼睛:“你是说云萝山庄的镇庄之宝,就是那在烈火中烘烤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刀枪不入的玄衣?”
点点头:“幽,有把握没有。”
想了想,东丹幽的脸上出现了严肃的表情:“你要它来干什么?”
“送给顾翊。”蓝绮云并没有隐瞒什么。
玩弄着手中的玉箫,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上官楚缓缓的开口:“为什么?”
“当初你在那里跪了一天一晚,为他求得那一件盔甲,楚儿,你告诉我为什么。”
手猛的停了下来,是的,蓝绮云说的不错,曾经自己也是做过这样可笑的事情的。
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上官楚向着屋外走去。
最后,东丹幽还是答应了蓝绮云的请求。其实,这件东西蓝绮云不是不可以自己去拿,但是云萝山庄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她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玄衣”拿到手。
但是,东丹幽就不一样了,凭着他的身份,其实,只要他开一下尊口,云萝山庄就会将“玄衣”拱手相让。
想着不久之前蓝绮云说的话,上官楚想到了自己,她离开上官府不是也有那么久了吗?那么,她是不是也该是时候回去了。
“想什么呢?”东丹幽从屋子里面出来就见到上官楚静静地站在崖边,在她的身上笼罩着厚重的悲伤。
“对不起。”上官楚缓缓的开口:“幽,对不起。”
“说什么呢,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一听上官楚这话,东丹幽就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
站在上官楚的身后,他从来没有见过上官楚的面容,但是他知道,这个女子绝对是一个很美丽的人。即使,她长得不漂亮,她也有足够的资本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积聚在她的身上。
有的时候,东丹幽真的觉得自己很庆幸,虽然认识蓝绮云的过程是那么的痛苦,但是,如果不是那一次受伤,那一次误入千名山。那么,他就不会认识蓝绮云,也不会认识上官楚。这些,让他值得一辈子好好珍惜的朋友。
那个人,是用在心里爱的,这些人,是用在心里疼的。
有他们,东丹幽真的觉得值了。
“楚儿,准备怎么做呢?”他东丹幽真的不适合做一个悲天悯人的人。刚刚还在那里哀叹,现在眼中已经有了极其浓烈的好奇了。
“什么怎么做?”疑惑的转过身,看着东丹幽不解的问道。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东丹幽说道:“云儿都准备主动出击了,你还在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
给了上官楚一个“傻子才不知道”的表情,东丹幽挥一挥衣袖转身离开。
是你的,注定是你的,不是你的,抢成你的。
“是我的,注定是我的,不是我的,抢也要变成我的?”想着刚刚东丹幽的话,上官楚轻轻的笑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你在看到那个人成亲的时候不去抢,而要选择逃走?”
“大家都是胆小鬼。”
第二天,蓝绮云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上官楚已经离开了,而在她的房间里面只剩下了一封信。
“云儿,我走了,好久没有回上官府了,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有缘再见。上官楚。”
将手中的信纸放了下来,蓝绮云的嘴角轻轻的勾起。
“砰!”
蓝绮云转过身子,看着那靠在房门上,用着一只手揉着眼睛的东丹幽。
“诶,楚儿呢,这大清早的跑哪里去了,快叫她回来给我煮一碗面,都几年没有吃过她煮的面了。”
冷冷的看了东丹幽一眼,蓝绮云转身离开。
当蓝绮云离开之后东丹幽才发现了不对劲儿,连忙来到桌子旁边,看了看桌上的信纸,脸上竟是嚣张的笑意。
“哈哈哈,看来我昨天晚上的一席话还真是起了作用了。”
远远的大道上,一白衣蒙面女子牵着一匹马悠闲的走着,看着越来越近的城门,上官楚的眼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小姐!”一声惊呼从上官楚的身后传了过来,疑惑的转过身,只见到那在茶舍见过的三人就在自己的身后。
上官楚想这到底算什么,在这里都能够遇到。
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上官楚没有任何表示的转过身准备离开。
“小姐!”见着上官楚准备离开,田煌慌忙的走了上去,站在上官楚的面前,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这位小姐,在下还不知道你的大名呢?”
一抱拳,田煌用着江湖人的方式询问道。
“让开。”上官楚仅仅是知道这几个人就是茶舍的那几个而已,关于他们的名字什么的早就已经忘了。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死缠烂打的,可是刚刚想到这四个字上官楚就不由得苦笑,她又何尝对着君莫袭死缠烂打?
感觉到了上官楚身上的气息,田煌也是微微的一愣,早在不久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上官楚的武功很高,但是这样的气势他还是没有预见的。
这个女子,分明感觉只有十七八岁而已,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耐。
上官楚轻轻地摩挲着手中的玉箫,本来在回都城的途中她的心情就不好,她根本就没有想好要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偏偏不巧,这个时候竟然冒出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就在上官楚准备出手的时候,一个低哑的声音从他们的后方传了过来。
“哟,干嘛呢这是,调戏良家妇女啊!”只见一手拿纸扇,身穿宝蓝色长衫,嘴角含笑的男子缓缓的从不远处走来。
待走近了之后,缓缓勾起的嘴角给人一种魅惑人心的感觉。看了一眼田煌,轻轻的打了一下他的手:“这位公子,您这就不对了,这里可是天子脚下,您要调戏良家妇女也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好不好,非得找这么一地儿。”
田煌本是该门派的大师兄,一直被师弟师妹们尊敬着,今天被这人这么一说,他怎么肯罢休。
原本还和善的对着上官楚的脸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狠狠的看着男子,说道:“你是谁?”
一双桃花眼直直的看着田煌,男子开口说道:“干嘛呢,还打听人家名字,讨厌啦你!”
上官楚一直站在旁边,一边摩挲着手中的玉箫,一边仔细的打量着那个蓝衣男子。
“你这兔爷!”不知道是不是被男子给激怒了,田煌也不再和他说话,一手拔剑就准备向着男子刺去,可是还没有动手就已经直直的倒地了。
那男子打开纸扇,潇洒的扇了起来,走到田煌的身边然后蹲下,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田煌的脸:“小子,下次在动人之前可得看清楚了,兔爷?呵,爷今天就让你变成真正的兔爷!”
田煌说不出话,只能够用力的张开嘴,然后依依呀呀的叫着。
看着田煌这个样子,男子轻轻的一笑:“小一,将你的袜子给我脱下来放进他的嘴里,看着他这样子心烦。”
“是,少爷!”
当那个小一将自己的袜子脱下来准备向着田煌的嘴里放进去的时候,他路过上官楚的身边,这个时候上官楚才知道为什么非得找这个小一了,他的袜子,真的是臭的可以!
偏过头,看着后面的人,跟着田煌的那两个人都已经被这男子的手下给放倒了。轻轻的一笑,上官楚牵着马就准备离开。
既然好戏都已经看完了,难道她还要留在这里善后?
这可不是她上官楚的风格。
看着上官楚离开的背影,那本扇着纸扇的男子渐渐的将纸扇给放了下来,一双桃花眼贪婪的看着上官楚。
“十年了,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十年,整整十年。”
第176章
将轻轻摇晃的纸扇放下,一双眼睛贪婪的看着上官楚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少爷,真的要将他送到青楼吗?”一个小厮轻轻的走到男子的身边,有些苦恼的问道。
转过身,合起纸扇,用力的在小厮的脑袋上一敲:“小二,少爷我早就说过了不是吗?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可是。”低着头,小二委屈的说道:“就他那样子,小二怕没有青楼愿意要他。”
“哈哈哈。”捂着肚子,男子大声的笑了出来:“那就找一个地方给我将他们给扔了,呵,说我是兔爷,我要让他知道,我杨榭蕴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是,少爷。”
是的,他就是杨榭蕴,那个在十几年前当着所有的人大声的说以后会娶上官楚的男人。
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将那一句话当做一句戏言,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他对上官楚的承诺,他一直想要用一辈子去完成的承诺。
其实,杨榭蕴并不知道上官楚是在今天回来,这件事情除了蓝绮云和东丹幽知道就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上官府的人都不知道,因为上官楚怕,怕自己到了都城之后不敢回家,怕自己根本就不敢到这里来。
杨榭蕴和上官楚的相遇只能够说是一个偶然,他今天真的是太无聊了,一大早起来就带上自己的几个贴身侍卫出城逛逛,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
既然隔得很远,但是仅仅是一眼,他就准确无误的认出了那个人,上官楚。白色的长衫,带着面纱,最重要的是,她的手中永远都拿着一支玉箫。
所以,他上前了,为上官楚解围。其实杨榭蕴的心里是很清楚的,上官楚根本就不需要他,但是他是想要引起上官楚的兴趣。但似乎很失败,上官楚根本就没有认出他来。
轻轻的抿了抿嘴,杨榭蕴低声的说道:“上官楚,我已经等得太久了,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么,就不要再离开。”
那个时候,上官楚说很快就会回来看他,这很快,一不小心就是十年。他杨榭蕴没有那么多的十年来等,既然这一次上官楚回来,那么,他就不打算放手。
君莫袭算什么,在他的眼里什么都不算。
是,那个时候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现在他已经大了,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有人告诉过他,上官楚的执念是君莫袭,他也告诉过那个人,杨榭蕴的执念是上官楚。
这已经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一种习惯了。
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田煌,杨榭蕴轻轻的一笑,走到田煌的身边,在田煌的耳边轻声的说道:“连楚儿你也想要沾手,有没有人告诉你,那是我的女人。”
说完,轻蔑的一笑,脚一不小心踩在了田煌的手上,然后轻轻的碾了几下,接着带着嚣张的笑容离开。
一如当年,日月王朝的都城还是那么的繁荣,即使是她离开了十年,还是那个样子。
上官楚这样的打扮并没有引起过多的人的注意,毕竟在都城,人们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
“快让开,让开。”
刚刚走到正街,就见到一群侍卫正在驱赶百姓,疑惑了的看了一眼,上官楚还是站到了一边。
“哎,这二皇子自从会妃被人带走了之后,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对啊,我听说好像是羽国的皇帝是吧,听说他还要娶会妃呢。”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牵着马,上官楚静静的听着旁边的人的谈话,眼中露出复杂的眼神。
过了没多久,君莫袭就骑着马缓缓的走了过来。
抬眼,牵着马缰的手瞬间收紧,就连手指甲都变成了白色。双眼直直的看着君莫袭,她昏睡了两年多,那么就有两年没有见过他了吧。
瘦了,比那个时候更瘦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上官楚的目光,君莫袭疑惑的偏过头,看见的只是一个牵着白马的背影。
不过,在见到那女子手中的玉箫的时候,君莫袭的眼睛一阵的刺痛。
是不是你回来了。
上官楚。
在离上官府不远的朱雀大街上,两男子肩并肩的走着。
上官云一脸鄙夷的看着上官啸:“我说老哥啊,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啊,不就是昨天晚上喝醉了吗?不就是在外面住了一晚上吗?你摆一个死人脸给谁看啊,真是够了,你就那么怕嫂子。”
冷冷的看着上官云,上官啸黑着脸说道:“上官云,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我会喝醉吗?啊!上官云,你还好意思说我。”
吼完之后,上官啸垮着脸说道:“老弟啊,你还是快点想办法吧,琪儿要是发起脾气来,不止我一个人受不了,你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早在两年前,上官啸就已经和日月的三公主君琪成亲了,虽然上官啸成亲的时候年龄已经比较大了,但是当时主要是考虑到三公主的因素。
自此之后,大家都知道,在上官府里,怕妻子的人又多了一个。
原来,上官啸还敢和朋友一起去逛逛酒馆什么的,现在好了,到了时间就回家。
其实,君琪并没有给上官啸定什么规定,这些都是上官啸自己愿意做的,他爱着君琪,所以他愿意给君琪最好的,那就是时时刻刻陪在君琪的身边。但是大家都知道,君琪对付上官啸的方法可是一个比一个绝。
这些是连刘梦琴都望尘莫及的。
可是,他两年多的努力啊,就在昨天晚上给打破了。
“哥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一个人的日子过得不好吗,非得找个女人来管着自己,还是这么一个强悍的女人。你知道吗,你这不仅仅是害了你自己,还害了我。”上官云对于这个可是深有体会,自从君琪嫁到了上官府之后,本来就喜欢君琪的刘梦琴在知道了君琪的手段之后,两人更是惺惺相惜,不久就达成了统一战线。
这样的后果就是,苦了上官府的三个男人。
“哼!”斜睨了一眼上官云,上官啸不屑的说道:“现在该我问你了,你到底是不是一个男人。”
话说,这么多年来,上官啸还真没见者上官云对哪个女人多看一眼,当然,自己家的人除外。
“哦,原来二哥不是男人?”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上官云和上官啸的身后传了过来。
听了这话,两人均是一震,不可思议的转头看着对方的眼睛。
二哥?
猛的一起转过头,就见到站在自己身后的白衣女子,美丽的眼睛带着戏谑的意味。震惊片刻,两人均是大喊:“楚儿!”
轻轻的皱了皱眉,对于他们这样喜悦的反应上官楚还是很喜欢的,不过,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了。
在上官云准备冲过来的那一瞬间,上官楚猛的伸出了左手,对着上官云说道:“别过来。”她可不希望刚刚回来就被上官云给熊抱。
委屈的看着上官楚,上官云撇着嘴说道:“楚儿,让二哥抱抱你好不好,都快十年没有见过你了,你怎么舍得这样对待二哥。”
十年过去了,上官楚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好骗的小女孩儿了,上官云是装的,绝对是装的。
“二哥,男女授受不亲。”上官楚平静的说道。
“二哥不是男人!”
睁大了双眼,上官楚直直的盯着上官云,为什么,她在上官云的身上看到了东丹幽的影子?
“好了,别闹了。”这个时候,还是上官啸比较镇定,自从刚刚看到上官楚的第一眼的时候有些失态,后来他还是很好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虽然说看到自己很多年不见的妹妹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但是这里是大街上,而且,周围还有好多的人都看着。
这样,有辱他朝堂大员的身份。
再一次鄙夷的看了一眼上官啸,上官云说道:“哼,你就装吧,别说你现在不激动。”
好笑的看着他们两个人,上官楚轻轻的笑了笑,他们还是那么的喜欢挤兑对方。其实这样也很好,不是吗?
她和他们错过了十年,十年的时间可以变很多,但是唯独是他们的亲情,依旧如往昔,她能够感受到。
她不是不愿意回来看他们,而是因为那是一个承诺,一个为自己一生的承诺,一个为着整个君氏一族的承诺。她必须在那里。
想着还没有同上官啸打招呼,连忙来到上官啸的面前,伸开双手,轻轻的抱了上官啸一下,然后在上官啸的耳边低声的说道:“哥,楚儿回来了。”
“好,好。”在上官楚抱住他的一瞬间,上官啸的眼眶就红了,这可是他曾经放在心坎儿上的妹妹啊。
伸出手回抱上官楚,上官啸说道:“回来了就好,我们现在就回家,现在就回家。”
瞬间,上官啸变得有些失态了,不着痕迹的用手抹了抹自己的眼角,拉着上官楚的手,笑着说道:“我们现在回家,爹娘肯定会很惊喜的。”
“嗯。”点点头,上官楚拉着上官啸的手就准备离开,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上官楚转过身看着那个已经在看到上官楚主动拥抱上官啸时就已经石化的上官云,淡淡的一勾嘴角:“二哥麻烦给袭儿牵一下马,它不知道上官府在哪里的。”
说完,就开开心心的和上官啸离开了。
“你不让我抱你,你主动抱上官啸,你还让我给你牵马,你又让我给你牵马,你又让我给你牵马……”
从上官楚回到都城的那一天,这里又多了一个失意的男子……上官云。
上官啸率先走进了上官府,上官楚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她不打算这么早就露面的。关于她的嫂子,这段时间她还是知道一点的,刚刚上官啸和上官云两人的对话她可是都听见了,但是,有好戏那可是一定得看的。
第177章
在看到上官楚的时候,曾经在上官府做过下人的人都不由得睁大了双眼,用手指抵住嘴唇,上官楚示意他们低调。
“琪儿,爹娘,我回来了,我……”上官啸本来还想说“我将楚儿也给带回来了”,可是却在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女人的时候,瞬间闭了嘴。
“回来了,啊?”拿着一根竹藤,君琪含笑的站在上官啸的面前:“相公,你是不是回来得有点早啊,才在外面过了一晚而已。”
“那个,娘子……”这个时候的上官啸哪还记得起他的宝贝妹妹还在外面啊,他眼中看到的只有自己的亲亲娘子脸上那美丽的笑容,还有那是不是抖动的竹藤。
“娘子,你一定要听我解释啊,娘子,你先听我解释。”上官啸想起自己父亲教自己的方法连忙说道。
其实,他已经忘了,在不久的过去,他的父亲也是他这个样子,他的方法怎么可能有用。
“解释?”偏过头,君琪看着刘梦琴,温柔的问道:“娘亲,您觉得这还需要解释吗?”
“打!”毫不留情,一声令下。
在听到那寒心的回答之后,上官啸不甘的吼道:“娘亲,我可是你的儿子啊,你就这么忍心。”
“忍心?我相公我都打,更何况是你。”
“娘亲,不要这么狠吧,那楚儿是不是也要打啊。”一声调笑从对面的屋顶传了出来。
刘梦琴等人均是一愣。
楚儿?
“哥,楚儿呢,楚儿呢!”这个时候,上官云从外面冲了进来,一把拉着上官啸的手:“楚儿那马太过分了,一定得好好的收拾收拾。”
“楚儿!”刘梦琴猛的从大厅里面冲了出来,站在院子里看着对面屋顶上一袭白衣,手执玉箫的女子,眼泪不住的流了下来。
“楚儿,娘亲的楚儿。”
当刘梦琴真正的将上官楚抱在了怀里之后,才敢相信,她的孩子终于回来了。
“娘。”轻轻的拍打着刘梦琴的后背,上官楚低声的说道:“娘亲,楚儿回来了。”
“还走吗?”头靠在上官楚的肩膀上,刘梦琴闷闷的说道。
这分明是她的女儿,这分明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本应该好好的疼她,可是却不得不远离。
一个人,寂寞的生活。
“娘亲,您知道的,楚儿没得选择。”她还会离开,她还必须离开。
她有着自己的使命。早在多年前,当她在那个地方发下死誓的时候,这就是注定了的。
“对不起,对不起……”
“何必这样说呢。”
上官麒看着上官楚和刘梦琴,眼眶不由自主的变红了,他是一个铁血的人,但是在自己的亲人面前,他是一个柔情的汉子。
抬起头,对着上官麒点点头,上官楚笑着说道:“爹爹,楚儿回来了。”
“对不起。”他知道,她受了很多的苦,他曾经发誓要好好的保护她,将她当做自己的宝贝一样爱着。
可是,却是他亲手让她去接受那个使命。
摇着头,轻轻的闭上眼。
她真的不想再听什么对不起了,这些都不是他们逼她的,她愿意,所以才会接受。
放开上官楚,刘梦琴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上官楚,最后埋怨的说道:“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好笑的看着刘梦琴,上官楚开口说道:“娘亲,都十年了,你怎么知道我瘦了,指不定是胖了呢。”
“我就是知道。”
看着刘梦琴,她的眼角的皱纹已经比原来深了好多了,而上官麒,他的头发已经白了好多了。
她错过了十年,但是,她依然爱着他们。
她没有办法尽孝,但是她会尽力的爱护他们。
“参见娘娘。”
“她,回来了?”
“是的,娘娘。”
“传令下去,明日宣二皇子和上官小姐入宫。”
“是。”
月色如水,上官楚静静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直到一阵敲门声将她惊醒。
“楚儿,睡了吗?”
从床上坐起身来,看了一眼屋外:“爹爹,请进吧。”
推开房门,看着已经坐起来的上官楚,上官麒轻轻一笑:“你就在床边坐着吧,爹爹和你说会儿话就走。”
摇摇头:“没事儿,本来就不困的。”
穿上鞋子,上官楚走到上官麒的面前,找了一根椅子坐下,为上官麒到了一杯茶,然后问道:“爹爹是有什么事儿吗?”
看着上官楚倒茶的动作,上官麒心里一酸,开口说道:“楚儿,身体好点了吗?”
倒茶的动作一顿,没有人发现上官楚面纱之下瞬间变得僵硬的面容,但仅仅片刻上官楚就抬起头来,躲避着上官麒的探究的眼神,说道:“爹爹,你说什么呢,楚儿这几年身体一直都很好的,都没有生过什么病,怎么会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