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到人,左手方向完全看不到人影了,只是有时候能见到好几只满是血的人手从那蛇堆里伸出,眨眼就消示不见,至于装甲战车,没见到踪影,应该是是埋于无尽的蛇群之内了。
草泥马,这又不是在拍恐怖片,才过了不到五分钟,一万多名精锐部队就从我眼中消失了,而且他们死亡的几率高达99。9%!
即使两万多名士兵挂了一半,还有一半的部队存活,但这样下去,他们全灭只是迟早的事而已。
我已嗅到了空气中异常浓烈的血腥味,很新鲜,一吸入这种味道,我就像打了兴奋剂一般,浑身的毛孔张开,我感觉的到,身体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在渴望这个味道,贪婪无比的吸收着在空气中飘散着的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能让我越加的兴奋起来。
原本黑茫茫一片的蛇群,染上了一大片妖异的红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诡异的红芒。
“冰队长,你说得对,这次我是彻底的失策了,这是人类所拥有的力量吗?”
云将军面无血色,恐怕他做梦都想不到,犬蛇会强到这种地步吧。
其实不光是他,我也是心惊不已,这就是犬蛇力量,这样b的人居然会被叶凤凰一招给干败了,还把他吓得在地底过活了二十年才敢出来重见天日。
瞥了一眼旁边无所畏惧看着犬蛇的叶韵心,我真想问她一句,你老妈是女人吗?
我不知道犬蛇是如何操纵那么多的蛇,我感觉至少有好几千万条小黑蛇,它们同时发出吐信声,就像在唱胜利的凯歌一样,这很讽刺,也让人心凉。
犬蛇安然立于蛇群之上,他全身都缠绕着黑蛇,略微抬头看着我们,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还没结束呢,我们继续吧!”
第二百六十三章 食物
此刻我带着云将军,与叶韵心一起跳上了四十来米的高空中,这差不多是我们的极限了。
腾空术最多只能在五十米左右的高空中维持平衡,若是继续往上跳的话,一个不小心就会坠落到脚下正翻腾的厉害且极度危险的黑蛇海中,那就完了。
云将军被我提在手里,他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他的两个儿子很可能已经死了,希望云能活下来吧,虽说方圆十几公里都被黑蛇给占据了,但比起她那两个兄弟,她生存下来的几率大多了。
叶韵心望着犬蛇,双拳紧握,指节都发白了,可见这妞是愤怒到了极点。
犬蛇当着她的面,不过五分钟就杀了上万人,以这妞的个性,她不生气才怪了,
不过愤怒归愤怒,实力差距摆在那里,就我们现在的水平,别说能跟犬蛇干架,自保都成问题。
叶韵心尝试攻击了好几次犬蛇,水箭,水龙,甚至用水造出了一个小水牢,扔向犬蛇,想困住他,但没用,只是在浪费力气而已。
面对叶韵心的攻击,犬蛇连躲避都欠奉,任由十条水龙和上百支水箭穿过他的身体,然后依旧安然无恙的站在蛇堆上面。
其中有两条水龙凶猛的咬向犬蛇的头,但结果反而是那两条水龙被犬蛇大口一张,吞进了肚子里。
至于小水牢,平安无事飞到犬蛇上方,笼罩住他不过五秒钟,就被数十条小黑蛇蚕食干净,消失不见。
真要说叶韵心的攻击有什么奏效的地方,那就是把犬蛇身上的蛇都给打没了,还让他身上多出了不少大小各异的窟窿,但他身上的那些洞洞很快就复原了。
这个畜生,他还是这么“非人类”!
叶韵心进攻了一段时间后,也知道是无用功,就没再发动攻击了。
虽说我们身处四十多米的高空中,但是脚下的黑蛇离我们最近的只有二十多米的距离,可见那黑蛇的数量真的是多到让人发指的地步。
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蛇群,那些蛇堆起来足有二十多米高,比一般的建筑都要高上一点,这样的厚度,被压在底下的蛇都很可能挂掉,更别说是人了。
现在我左边连一根人的骨头都见不到,老实说,我不认为那些人有存活的可能,就算有士兵走了极品狗屎运没人咬他,这么多的蛇,压都把他压死了,能活下来,除非他是上帝。
而右手边,数千米外的地方,那里的蛇数量貌似没什么变化,蛇群的厚度还是维持在半米左右,跟左边二十多米高的庞大蛇堆形成鲜明的对比。
尽管蛇的数量比另一边少了很多,但也足够让那里的士兵喝一壶了,数不清的蛇把那些士兵围在中间,他们根本不可能逃脱。
有不少人被蛇咬的浑身是血,倒在地上,他们没有死去,只是因疼痛而在那里不停地哀嚎,抽搐。
很奇怪,在右边的蛇虽说外表也是黑色的,但它们不带毒性,是很普通的小蛇。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种区别?
难道犬蛇没法搞到那么多带毒的小黑蛇,所以用那些普通的蛇充数?
目前右方的士兵虽说占尽劣势,但他们并没有坐以待毙,还在那奋死反抗。
毕竟对手只是普通的小蛇,尽管数量众多,可一万多名训练有素的士兵,加上他们分的比较散,还有不少装甲战车,一时半会也没全死光。
我看到有人用随身带的手雷,往同一个地方丢了好几颗,在蛇堆里炸出了一个小缺口,但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有蛇从地下涌出,把那缺口给填上了。
杀之不尽,又数量众多,犬蛇玩的这一手还真是厉害,假如我不会腾空术的话,十死无生。
要是带剧毒的小黑蛇,要搞定装甲战车很简单,它的毒液连钢甲都能腐蚀掉。
真是不明白,就算犬蛇真的没法弄出足够多的黑毒蛇,也可以把那些带毒的小黑蛇平均分布啊,非得搞两极分化么,这不合理啊,他这样做定是有别的目的。
我刚这么想,脚下的黑蛇堆就有动静了,同时它们还发出难听的“嘶嘶”声。
不得不说,一大群畜生一同叫起来还真挺有气势的。
唔,那蛇群是怎么回事?
全都蠕动起来,不管是左边还是右边,无一例外。
一眼望过去,蛇群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湖里面扔下了几个小石头,泛起了阵阵波澜。
是的,就像流水一样,那些蛇俱都动了起来,随后它们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由缓缓流动的小溪,变成急流。
看它们流动的方向,是冲着右边去的,由高向低流,跟正常的水走势一模一样。
他妹的,这样下去,右方的那上万名士兵很快就会被汹涌而来的蛇群给淹没的。
眼看那二十多米高的蛇群,跟海啸似的,将犬蛇都给淹没其中,朝着右边而去,却是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恍如水漩涡般旋转开来。
从空中看去,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慢慢旋转,但这对右边的那些士兵没什么影响。
犬舍怎么会这么无聊,把自己藏于蛇堆里也算了,还弄个无聊的漩涡,自己转自己很好玩吗?
我正纳闷犬蛇怎么会做无意义的事,从地底传来一声巨响。
卧槽,差点把这条大畜生给忘了,先前皇蛇钻入地下后就再没动静了,现在它又要出来了吗?
轰的一声,在右边士兵聚集较多的地方,皇蛇就从他们的脚底钻了出来,一口把他们吞了下去,连带着很多小黑蛇,全成了它的腹中餐。
草泥马,不但一口吞了十来人,就连自己的同类也吃,它是有多饿?
接下来的时间,这样的事情在不断地发生,皇蛇一口把人吞进肚后,就钻进地里,再找有人的地方钻出,把他们吃掉,不过三分钟,就有将近五百多人被它吃掉。
这畜生自由自在的在蛇堆了打滚穿梭,找准就会就吃人,好家伙,还能一口把两辆装甲战车搞定,它那是什么胃?
我可以听见那些士兵发出惊恐无助的凄厉叫声,更有人在极度绝望之下,饮弹自杀,尽管如此,皇蛇还是不放过他们的尸首,全收进了肚里。
看了一会后,我就有一种感觉,难不成犬蛇是在用那一万多名军士来喂皇蛇?
所以右边的蛇才全是普通的小黑蛇,只是用来把人困住。
用万把个活人来喂养一条畜生!?
“好吃!”
皇蛇居然发出了愉快的声音,就像纯真的小孩子吃到美味的东西一样,它的声音充满了愉悦和真诚,让我听得心里发寒。
“冰队长,他还是人类吗?”
云将军双目无神,全身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指着从蛇堆里爬出的犬蛇,颤颤说道。
“我绝不放过他!”
叶韵心看着犬蛇,眼中闪耀着坚定的光芒,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第二百六十四章 你能理解我吗?
唔,自从脚下的蛇堆如同漩涡般旋转起来后,现场的血腥味就变得更为浓重了,时时刻刻都在刺激着我那脆弱的神经。
叶韵心说不会放过犬蛇,看到她那异常坚定执着的眼神,我就一阵心惊肉跳,她又想拼命乱来了。
以前还没什么,可现在的我,真的很不愿意看见她不顾一切的跟人干架的样子,但我要怎么阻止她?我能阻止她吗?
我可以为了我生命中重要的人拼上一切,哪怕是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但我不会为那些跟自己没什么交集的人拼命,在我看来,傻瓜才会这么做。
想起上次夜晚跟蝙蝠女见面之时,她还问我是否在为正义而战,当时我内心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是b,还是很大的那种。
蝙蝠女跟叶韵心,还真有点像呢,心中都有着一很傻帽的种执念。
也许像我这样经常把自己的生命和利益放在首位的人,是无法理解像她们这种为了救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就能无所畏惧的把自己的生命都赌上去的人。
诚然,犬蛇在这里屠杀了一万多人,还以人肉来饲养自己的宠物,这种做法完全可以说是灭绝人性,他也的确是一个该死的人。
但只因为他是一个该死的人,就要叶韵心去跟他拼命?不,准确点说,是让我眼睁睁的看她去送死,或者我陪她一起死,这样值得吗?
我内心反复的问着自己,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脑袋本就有些眩晕的我,此刻搜肠刮肚,可愣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劝叶韵心。
难道要我跟她说,其实好几年前,我曾见过有人用活人来喂养鳄鱼,老虎之类的动物,犬蛇那么做,也不是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没必要这么生气,这只能火上浇油,能让叶韵心冷静下来才怪!
何况犬蛇是一次性将万把人来当成食物送给皇蛇尽情享用,我以前见到的那些跟这个相比,简直弱爆了。
“救人,帮我!”
叶韵心看着我,右手指向右方混在蛇堆里被皇蛇追逐却又无法逃命,发出无助绝望哀嚎的士兵,她说的斩钉截铁,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绝她。
总是把救人摆在第一位,这妞这样做是很吃亏的,还有一个强悍到不行的敌人在这里呢。
要是夜莺,肯定会跟我一样,选择保留力气,优先对付犬蛇,至于救人,绝不会摆在首位,尤其是眼前有无法战胜的敌人的时候,就更不会去救人了。
就像上次面对雪智颜的时候,要是我跟叶韵心一样,使出吃奶的力气去救人,最后哪还能将他给逼死,定然会让他给逃了。
下面到处是蛇,贸然冲下去的话,风险很大,况且还有个云将军要照顾呢,我不知道叶韵心要用什么方法去救人,但她说了,就一定会做的。
本想问一下她想如何救人,犬蛇那家伙就阴阴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货不但脸长得很欠揍,就连笑声也是这样,让人听了就来气。
“不愧是叶凤凰的女儿,都这种时候了还把什么仁义道德挂在嘴边,你们母女两个都有着让我厌恶的性格,自以为是的救世主,世界上根本就不需要你们这样的人存在,所有的一切顺其发展不就可以了吗?妄图以自身的力量改变别人的命运,没有比你们更蠢的人了,嘶嘶!”
犬蛇稳稳的站在不断蠕动的蛇群中,望向空中的叶韵心,他说话的同时,还把腥红的长舌头伸出来乱晃,配上他脸上的块块尸斑,那样子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对他能在千米之外传话,我已不感到稀奇,但他离我们有一大段的距离,居然能听到身在空中的我们在说啥,光是他这份听力就很骇人了。
要知道,四周可是“热闹”的很,人发出的惨叫声和数不清的蛇的吐信声混在一起,加上还有皇蛇那条大畜生在吃人后所发出的愉悦的满足声,种种声音交织在一块,可以说是吵到不行。
在这种情况下,叶韵心只是很小声的跟我说了四个字而已,就被犬蛇听个清楚,确实吓到我了,叶韵心可是遮着脸的,不可能通过唇语来判别她说了啥。
真是怪了,总觉得犬蛇身上的尸斑变得比以往多了,是因为隔着千米远的距离才让我产生这种错觉吗?
“救人,没错!如你所说,你很愚蠢!”
叶韵心说出的话让人莫名其妙,犬蛇听到她的话后,脸色僵了一下,他大概是不知道叶韵心最后两句有什么必然关系吧,还说他愚蠢。
我知道这妞为啥说犬蛇愚蠢,她是冲着先前犬舍说的最后两句话说的。
犬蛇说叶韵心她们是蠢货,是因为她们妄图以自身的力量来改变别人的命运。
照犬蛇所说,以自身的力量来决定那些士兵的生死,也是蠢人一个,所以叶韵心才会说他愚蠢。
这妞虽说是笨嘴,可有时候说的的话还真是一针见血,蛮有杀伤力的。
“我还真不喜欢耍嘴皮子的人,不过你们还能有闲心在这里商量救人的事,真的不要紧吗?天晓组织干掉了海皇多位队长的事,如今已传遍世界了,你们的朋友会不会遇到麻烦呢?”
犬蛇这货还真有脸说,叶韵心只是说了几个字而已,倒是他自己唧唧歪歪说了一大堆,与之相比,谁在耍嘴皮子一目了然。
跟犬蛇说话的功夫,无端浪费了三十来秒,又有百来人被皇蛇给吃了,正想展开行动的叶韵心听到犬蛇的话愣了一下,看来犬蛇的话影响到她了。
“你别胡思乱想,我很肯定夜莺她们没事的。”
我拍了一下叶韵心的肩膀,临阵对敌,一心几用可是大忌,更何况对手还是犬蛇这种变态。
他妹的,天晓组织终于把这件事给张扬出去了。
确切的说,是鹤顶红在知道雷帅他们在佣兵工会出事后,才这样做的吧。
都过了好几个小时了,更何况雷帅的老爸雷修实平安离开了这里,有足够的时间告诉鹤顶红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但我一点也不为身在bj市的夜莺她们担心。
直到此刻,我才完全明白夜莺为何会授意叶韵心让雷修实给带话,说什么能够料敌先机的不是只有鹤顶红(详见第二百二十五章),表面上看,是对鹤顶红挑衅。
其实夜莺的真实目的就是这个吧,让我别为她们担心,因为她们早有准备,所谓料敌先机,夜莺跟白姬怕是连鹤顶红会来这么一手也算到了。
怪不得之前与夜莺联系的时候,她的戒指是在白姬那里,想来她那是就忙着准备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吧。
“冰队长,他说的是真的吗,海皇有多位队长身亡?”
被我抓在手里的云将军很是惊讶的向我问道,瞧他那惨白的脸,不比犬蛇差多少啊。
我点了点头,这事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你说的,我信你!准备救人!”
叶韵心突然很决绝的向我说道。
“呃,你不多考虑一下吗?犬蛇那家伙之所以会告诉我们那事,就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他目前没有杀我们的打算。”
我试图做最后的努力,让叶韵心了解形式,别做多余的无用功,来日方长啊。
“冰,我感觉得到,你跟夜莺之间,有超乎常人的默契,但是,你能理解我吗?”
叶韵心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
在烈日之下,一阵轻风吹来,她那乌黑的长发随风飘舞,此时的她,双眼亮的可怕……
第二百六十五章 迷茫
叶韵心问的我哑口无言,扪心自问,我理解她吗?
或许有时候,我会站在她的立场想问题,但我却总是以自己的处事方式来衡量叶韵心的做法,觉得她很傻,想让她听我的,这样才不会老是吃亏。
没错,我一点都不理解她,不是因为我们两个思维各异,才使得我无法理解她,而是我压根就没想过要理解她。
虽说我偶尔也会做些好事,像是顺手救人啥的,但那是在能确保我绝无生命危险且不会给我带来过多麻烦的情况下,我才会出手。
像是现在,犬蛇这种实力远超于我的人,他要在我面前杀人,我就没想过自己真能从他手中救人。
即使叶韵心要我配合她救人,我也是做样子多于想要付诸行动,我突然很厌恶这样的自己,那么的虚伪,做人远没有我眼前的这妞获得潇洒。
叶韵心的眼睛很亮,宛如黑夜的繁星,我在她的眼中见到了一种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我从她那坚定执着的双眼中,感受到强烈的信念,她之所以会救人,无关身份,地位,亦或是实力。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这妞老是把救人挂在嘴边,是因为她是碧天水阁未来的传人,是二十年前,把这个世界从危机中解除出来的叶凤凰的女儿,所以她才会把救人当成自己的责任。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我才知道,我错的离谱。
这妞只是单纯的想要救人,见到无辜的人遇到危险,她想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他们,仅此而已。
她本就是个简单的人,做事不带任何功利性,想做就做,就这么简单。
我竟把她执着于救人跟为了维护碧天水阁的名誉,形象联系在一起,当真是以己度人,可笑至极。
“我肯定理解你了,不然我怎么会留下来陪你,说吧,你要我怎么配合你?”
我强自挤出一个笑容,对叶韵心说道。
假如有上帝的话,我可以向他忏悔吗?我又撒谎了……
老实说,在几分钟之前,我还有着想要敲晕叶韵心,带她一走了之的念头。
但我没有这么做,也许在不知不觉间,我潜意识里就认同叶韵心的做法了吧,而且我要是真那么做了,这妞肯定不会原谅我的。
“笨,笑的难看!”
叶韵心轻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我,柳眉微皱,似乎有什么事困扰着她。
你妹啊,不相信我说的就算了,又对我人身攻击,不过这妞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急着要救人吗?但又有所顾虑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她。
刚才她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真搞不懂她在犹豫啥。
一旁的云将军神情呆滞,眼睛虽是看着下面,但毫无焦点,看来他受了很大的打击。
只是擅长打仗的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凶残的敌人吧。
别说是他了,就连我都被犬蛇所展现出来的强横实力给吓到了。
可以这么说,犬蛇带给我的震撼远比尤里西斯在三十秒内摆平上万名佣兵要大的多,毕竟这两人相比起来,犬蛇更像怪物。
唔,脚下的蛇漩涡旋转的越来越快,这个圆形漩涡很大,单论直径的话,至少有好几千米长。
由于那些蛇都是黑色的,看上去就像是黑水漩涡一般。
在这黑色漩涡的中心,慢慢出现了一点红色,起初这抹红色毫不起眼,但渐渐的,红色所占据的位置越来越大。
只是二十来秒的时间,巨大圆形黑漩涡就有五分之一的面积染上了鲜艳的红色。
红色与黑色,很明显的区分开来。
卧槽,那红色的玩意在蛇群的旋转摇晃下,居然开始像水一样荡漾起来。
这摆明了是液体啊。
细细看去,原来那红色的是血。
这血是从无数黑蛇身上甩出来的。
在黑蛇身上甩出来的血滴俱都飞向了漩涡的中心,无一例外。
随着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从黑蛇身上飞出的血滴就越来越多,在黑漩涡中心的红色也飞快的扩散开来,越变越大
没过一会,在那漩涡的中间,俨然出现了一个大血池。
粗略估计,这血池好说也有几百米大了,里面全是上万士兵身上流出的的血吗?
犬蛇把这么多人的血聚在一起,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股异常恶臭的血腥味在四周飘散开来,仿佛充满了整个天地。
我以前从未闻到过这样浓重的血腥味,耳边还充斥着那些士兵的痛苦哀嚎声,他们之中,有人绝望放弃,也有人在拼死反抗作战,想要存活下来。
他妹的,脑袋又犯晕了,加上右颈那难熬的疼痛,我的意识已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畜生,我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要救人的话,就快动手吧,我全力配合你!”
我焦急的向叶韵心说道,这妞有点不对劲啊,不像往常一样,做事利索的很,她究竟在顾虑什么?
“你何不趁现在夹着尾巴逃跑呢,果然是碧天水阁的关系吗?还是说,因你母亲的缘故,使你无法摆脱那毫无意义的责任感?”
站在蛇堆上面的犬蛇望向叶韵心,这货边说边把右手化为数十条小蛇,伸进了大血池里面,他嘴角挂着满是讥讽的笑意。
“我以碧天水阁为荣,也很自豪自己有这样一个母亲,但是,我所做的事,跟你说的那些没关系,我就是我!”
叶韵心说完后,看向我的眼睛再次变得坚定起来,那一丝丝的迷茫终于消失不见:“别问,海边,走!”
我听得眉头一皱,这妞要我带她去海边,还让我什么都别问。
这里离海边虽说有一段距离,但我用异能带她去的话,也只是数秒的事情,不过这样的话,我们离犬蛇这边就很远了啊,少说也有将近三十多公里的距离。
这么远要怎么救人,更像是逃命多点。
我心中满是疑惑,不过这妞说了,我就信她一回吧,眼下我也没更好的主意。
先带着叶韵心和云将军往右手方向而去,那边的蛇少很多,她能用水龙轰开蛇群,让我们暂时有个安全的落脚点。
这样我用异能方便点,在空中的话,就算我有异能帮我加速,比起在陆地来说,还是慢上不少的,而且空中也比较费力,对于状态不佳的我来说,是个负担。
等叶韵心清理出一小块空地,趁着还没有蛇从地底涌出,我们急速落地,期间犬蛇只是看着我们阴笑,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让我心中很是不安。
我们一落地,大地就轻微摇晃起来,跟着轰的一声,皇蛇从我们面前不远处的地地下钻出,它的嘴里还含着好几个只剩半截身子的尸体。
草泥马,这畜生吃人吃的紫色的唇都变红了,就连它那泛青色的毒牙也染上了点点红斑
它毫不客气的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我们,有不少残肢断臂从它嘴里掉了出来,看起来很是恶心。
我一手提着云将军,另一只手抓紧叶韵心的小手,发动了clockp!
第二百六十六章 叶韵心的选择和觉悟
一发动异能,我就周身疼痛,就像是有人在死命撕扯我的身体一般,感觉难受极了。
方圆五十米的时间都变慢了许多,眼前皇蛇那硕大的尖头正对着我的方向,就像被定住了一般,看着它那腥红的大嘴巴,还有从它嘴里掉出来,正缓慢落下的残肢断臂,我就很是不爽,得给这条畜生一点教训才行。
在这里,能跟清楚的看清楚那些士兵绝望惊恐的表情,能更深刻的体会到死亡的气息,也许我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周围的小黑蛇都在以极慢的速度爬行蠕动,对我们没什么威胁,眼见不远处的蛇堆里有一小半截人类的身体在那里,我有些奇怪,皇蛇都把整个人都吞下去了,为何还要把那部分给吐出来,看样子好像是腰间的部份。
我一个瞬移来到那小半截的身体面前,一看,真恶心,还有带血的肠跟些许被咬碎的内脏从那腰里流了出来,有不少小蛇都在蚕食着这个早已不完整的人类身体。
由于速度太快,我脚下两边的蛇都被我移动时所刮起的气流给吹开了,它们正慢慢的向左右两边飞去。
那些蛇姿态各异,有些是凌空竖起,有些则是凌空横飞,也有些蛇的身体呈半圆或是椭圆形漂浮在空中,它们都在慢慢的往下掉。
唔,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速度比以前快上不少,照刚才的速度,不只是加快了十五倍,起码比平常快了二十倍不止,也就是说,此时以我为中心五十米范围内的时间至少是被放慢了二十倍。
这本是好事,但我却高兴不起来,内心那股狂躁暴动的杀意又涌了出来,比以往都要强烈。
我隐隐觉得自己会变成这样,定是跟我右颈上那三个小勾玉状的伤疤有关,每当那里剧痛的时候,我就会变得意识模糊,叶韵心似乎从那不同寻常的伤疤里发现了什么,但她没来得及跟我说就被打断了。
强自打起精神看着脚边的尸块,原来皇蛇之所以会把这个士兵腰间的部分给吐出来,是因为这士兵的腰上别有三颗手雷,看来那畜生胃口虽大,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咽得下去啊。
我心中冷笑一声,今天就当个好客的主吧,皇蛇那畜生不喜欢吃手雷,我偏让它咽下去,让它好好尝尝这玩意的滋味。
说干就干,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做多也不会超过一秒钟。
我选好角度,一个横脚扫过去,顺势弄掉了手雷的引子,将那三颗手雷踢向皇蛇嘴巴的方向。
他妹的,这畜生的嘴巴张的这么大,这下它可有口福了,附近还有不少被它吐出来的好东西,我俱都如法炮制,一并向它的大嘴招呼了过去。
我每一次瞬移,就有更多的蛇飘了起来,来回移动六次后,我回到了云将军他们身边,带着他们向前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此时共有十三颗手雷瞄准了皇蛇的嘴,我周身到处都有蛇在空中乱飘,可以说是群蛇乱舞了。
瞥了一眼犬蛇那边,见那货没什么动静,依旧在用蛇手搅拌黑蛇漩涡中心的血池,不过我不认为他对我先前那零点几秒之内做的事情毫不知情。
果然,我想拉着叶韵心他们离开的时候,这货就来到我侧面,而他化为数十条小蛇的右手,已将那十三颗脱了引线的手雷,全都握在了手里,准确点说,是用两条小蛇将一颗手雷稳稳的卷在里面。
草泥马,好快的速度,但我就是在等这一刻!
clockovr!
在察觉到犬蛇来到我右侧之时,我立马就停止了异能,原本在我周围乱飞的小黑蛇就刷刷的往下掉。
对于我突然有这样的举动,犬蛇如我所预料的一样,出现了刹那的分神,可就是这不到一秒的时间,让他身后早已张开血盆大口皇的蛇,一口把他吞了进去,连带着犬蛇手中的十三颗手雷。
“冰,你…”
叶韵心的话还没说我,就被我打断了。
clockp!
见计划如此成功,我毫不犹豫的再次发动异能,这次是真的要带叶韵心他们去海边了。
之前踢手雷,我可是把犬蛇的行动也计算在内的,才会有意选好较为刁钻的角度,还特意改变原先站的位置,好让犬蛇接手雷的时候,皇蛇能更好的把他给吃了,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这么顺利。
现在的我可以说是活的非常辛苦,一边要忍受脑中那无穷无尽嗜血破坏欲望的侵袭,好让自己保持清醒,一边还要在心中打着各种小算盘,我只想说一句,做人真他妈的累。
我在急速前进的同时,有好几声爆炸声传进我耳朵,还听到了皇蛇犹如人类般发出痛苦的叫声:“好疼!”
卧槽,那畜生还能说话,就是说没把那畜生给炸死了,真是命硬,吞了十三颗手雷还不死。
至于犬蛇,他要是真的被自己的宠物蛇给吃了,那才是笑话。
虽说表面看上去,他是被皇蛇吞进肚子里了,但在皇蛇咬住他的时候,我就发现有一颗毒牙是直接穿过他的身体的,这货血都没飙一滴,压根就没给他带来实质性的伤害。
再说了,就算他被皇蛇吞进肚子里,也肯定有办法出来的,说不定是直接从皇蛇的**里……
在超高速移动状态下拖着叶韵心和云将军前进了十来公里,完全摆脱犬蛇的蛇群后,我就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强忍着身体和心理上的疲惫,接着继续发动异能带着那两人前进。
半分钟后,我们三个来到了三十多公里外的海边。
湛蓝的海水,细软的沙滩,还有那迎面吹来的海风,温润清透,空气中没有血腥味,还带着带着几分湿湿的凉意,使我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再往前看,就是无边无际的大海了。
“哗!哗!”
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了几尺高的浪花,跟着用涌到海滩上。
一旁的云将军貌似还没缓过神来,呆呆的眺望着大海,也不知在想什么。
而我站在海边,看着正慢慢走向大海的叶韵心,海水并没有浸湿她的鞋子,因为她是站在海面上的,望着她那孤单的背影,我的心没来由的感到不安。
我感觉得到,这妞跟平时很不一样。
“冰,你知道吗?就在不久前,我突然对过去的自我产生了怀疑,我竟开始畏惧死亡,我害怕自己就这么死了,再也无法跟你在一起,我害怕随着时间的流逝,你会忘记我,我害怕我们之间的未来,最终只是泡沫幻影。”
叶韵心边说边站在海面上往前走,垂至腰际的一头乌发很自然的摆动着,她没有回头,她走的很决绝。
我张了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