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将迎娶安宁公主的准驸马骆清风在西山之巅遇刺一事,很快传遍朝野。【八戒中文网高品质更新.】在安宁公主悲切的哭诉下,天子震怒,下令彻查此事。朝堂之上,二皇子上官谨宏主动请缨,立下军令状,誓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京都第一大酒楼“天香居”内,云妆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手摇折扇,一身普通灰白色男装,在人迹川流不息的酒楼并不显眼,她看似闲情逸致坐着,实则耳听八方。
三教九流聚集之地,这厢有草莽英雄高谈江湖之远,那厢有公子学士阔论庙堂之高。
说的正是骆清风遇刺一事。
“……安宁公主的准驸马三日前在西山观光,被人行刺,生死命悬一线呢。”
“本公子也听说了,幸得睿亲王陪睿亲王妃回门,也在西山游玩这才及时发现他,否则恐怕连命都捡不回来呢!”
“准驸马是凤临山庄少庄主,肯定是昔年骆震天在江湖上得罪了人,此番报仇到做儿子的身上了!”
“你懂什么,凤临山庄庄主骆震天在江湖上是无人不赞的仁义大侠,从不与人结仇结怨,哪里来的儿子被人寻仇一说!你们定是来京都时日不久,不晓得这其中的缘故,这其实不过是太子党与睿亲王集团十年纷争中的一小出戏罢了。”
云妆注意到,那老气横秋、高谈阔论之人是一身暴发户似的锦袍、头顶员外高帽的老者,他摆着一副吊人胃口的模样。
果然与他坐一桌的另外两人立即表露出浓厚的兴趣,其中一名灰袍男子更是兴致勃勃:“哦?怎么说。”
暴发户满足了被人求着说下去的心理,却仍睥睨着灰袍男子,一副见识渊博的样子,慢慢悠悠道:“大玥这十年来的局势再明白不过,太子党与睿亲王集团在朝廷的势力平分秋色,分庭抗礼,今上却从来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看重虚怀若谷的太子爷,也纵宠用兵如神的睿亲王。这两拨人马争来斗去整整十年,最初的六年谁也战胜不了谁,直至四年前,太子先一步请旨娶了睿亲王属意的相府千金沈璎珞,睿亲王败走边陲,局势才稍稍有了倾斜。而今睿亲王卷土重回京都,想来是待与太子一战定天下,结束十年之争!然今上四两拨千金,下旨令睿亲王娶了在朝庭毫无势力的大玥首富之女,打压了他的气势,想必今上的天平,如今已是倾向太子爷了。”
云妆不觉听着出了神。
昔年行走江湖,朝廷之事,她素来不上心,对于上官谨言,也是听得江湖上不少成名英雄对他的才华风貌赞不绝口,才会盟生请旨嫁他的想法,却不想,她竟在无意中帮了太子一把,打压了他卷土重回的气势。
正寻思着,那灰炮男子又问道:“那末这一次,骆清风是作了谁的牺牲品呢?”
“还用问?显然是睿亲王!你们有所不知,安宁公主是大玥唯一拥有兵权的帝姬,她的母妃月懿皇贵妃与睿亲王的母妃瑜淑妃是双生姊妹,二人自小关系密切。凤临山庄在江湖上是什么地位,你总晓得罢,不晓得我便费些唇舌道与你知。”
那锦袍老者口水四溅,声音宏大,毫无顾忌。
“江湖上有代表正、邪、亦正亦邪的三大门派,前朝余孽纠集的乌合之众组成的白云教是邪派之首,神秘莫测的‘百蝶宫’亦正亦邪,这凤临山庄便是正派之人人心所向之地,虽说当今武林盟主非骆震天骆庄主,但今世武林中,莫有不服他者!这回安宁公主欲嫁凤临山庄少庄主,不就代表睿亲王的势力扩展到武林之中么?太子党的人自然不会任其气焰嚣张,必会采取行动,这不,准驸马遇刺,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怎的如此确定,一定是太子党动的手呢?”灰炮男子很是好奇地问道。
锦袍老者忽的环顾四周,尔后倾身压低声音道:“我得来的小道消息,告诉你也无妨,我有个远亲在凤临山庄当差,那日他随准驸马去西山,据他说,当日驸马命所有随从侯在半山腰,待听闻山顶的动静赶上去时,睿亲王已在对准驸马进行急救,我那远亲的头儿在事发地拾到一枚通体雪白至透明的玉佩,你想必已知道,此案已交由二皇子上官谨宏彻查,骆庄主将玉佩交由二皇子,你道这三天内,二皇子查出了什么结果?”
老者明显又在吊胃口,那灰袍男子却顺着他的意问:“查出了什么?”
老者更加神秘兮兮,以手挡嘴:“那枚玉佩,是太子侧妃秦筠与太子婚典那日,今上特别赐予她的贺礼,独一无二。那玉佩安宁公主认得的。”
“你是说,行刺骆清风的,是秦筠?”灰袍男子嗤之以鼻,“秦筠有那么没脑子么,亲自动手去刺杀骆清风!”
锦袍老者:“……”
云妆在一边听得认真,此刻只有四个字浮在脑海:栽赃嫁祸!再经过扩展理解便是:上官谨言栽赃嫁祸秦筠!
因为,刺杀骆清风的,明明是她啊!
并且她尚记得,那日她虽慌乱如麻,模糊的视线里却瞧见上官谨言在救治骆清风的同时,从怀里摸出一枚通体雪白的玉佩随意往草丛里扔去,随后凤临山庄的随从掠上山顶,问及他可有瞧见刺客模样时,他煞有介事答:“是一名黑衣蒙面人,轻功极好,本王前来时,那人已飘远……”
她猜不出上官谨言为何要如此做,心中只是百转千回,五味杂陈,从不曾料到,她与骆清风的缘分,竟会走到这一步。
忽的,一道语气极为轻蔑的男音在耳畔萦绕:“睿亲王可也真懂得见缝插针,无孔不入,睿亲王妃,你说是也不是?”
云妆一惊,扫眼四顾,却见“天香居”内客流如云,并未有不妥之处,她立即意识到是武功极高之人在用“传音秘术”与她说话。
不动声色收回观望的视线,耳际再无人传音,她心中疑惑大盛,无奈现下内力尽失,无法探出对方虚实。而对方既能看出一身男装的她是并未在臣民面前露面的睿亲王妃,想必对她或者上官谨言即便不熟悉,也是见过他们的。而那人的语气让她觉得,即使不是敌,也绝非友。
此地不宜久留。
唤来店小二结了账,她起身便走,下楼时经过方才阔论庙堂之高的一桌,蓦地觉得身上粘着了一道极具霸气的视线,凭直觉回视过去,却是那名灰炮男子在看她。
那人看着她,眼神平和,略带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他除了体型比常人高大健壮一些外,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与众不同的地方,那一张脸也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饶是如此,云妆却不由自主地心内一凛,那种感觉仿佛晴朗温暖的春日里忽然刮过一阵冷嗖嗖的风。不及细细观察,那人却已掉开视线,继续与那锦袍老者交流策谈。
云妆快步下了酒楼,奔出“天香居”便发现,“四香”已备了马车在侯着她,早晨出府时她是偷溜出来的,看来她的一举一动,实是瞒不过睿亲王府的人,既如此,她也不矫情,径直上了马车。
回到睿亲王府,上官谨言仍未归,看来,她真的把他气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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